【我真没想重生啊NTR同人】(2.1-2.6)作者:西门淋雨
字数:33268 第二篇 今晚不设防 # 今晚不设防·萧容鱼 ## 上部:真心话的序幕 ### 第一章 赴约 晚上六点四十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驶过江底隧道,车窗外的灯光像一道道橙黄色的流星从陈汉升脸上掠过。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结,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萧容鱼坐在副驾驶,正对着遮阳板后的小镜子检查妆容。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过她白皙的脸颊,每当光线扫过的时候,陈汉升都能从余光里看到她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道极淡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涂了一层透明的唇彩,在暗处也泛着湿润的光泽。 “看什么呢。”萧容鱼啪的一声合上镜子,歪过头来瞪了他一眼。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小礼服裙,无袖的设计露出两条藕白的手臂,裙摆堪堪遮住膝盖,坐下的时候微微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以上一截白腻的大腿。陈汉升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下去,在那截大腿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来。 “看你。”陈汉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萧容鱼嗤了一声,把头扭向窗外,但嘴角的梨涡还是微微陷了下去。陈汉升对这个笑容太熟悉了——萧容鱼的骄傲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大学四年,追萧容鱼的人可以绕着操场排三圈。法学院系花、全校公认的白月光、容升律师事务所史上最年轻的主任——这些标签贴在萧容鱼身上,像量身定制的旗袍一样服帖。陈汉升有时候看她看久了,会觉得不真实。这个女人的皮肤白得不像真人,是那种透着冷调的、瓷器般的白,光线落在上面会晕开一层柔光。 他第一次在法学院模拟法庭见到萧容鱼的时候,她穿着黑色的律师袍,高马尾扎得紧紧的,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清亮的杏仁眼。她正在做结案陈词,声音清脆得像敲在玻璃杯上,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的力量。陈汉升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目光从她说话时微微上挑的眼尾,滑到她握笔的手指——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没有涂指甲油,透着健康的粉色。那天晚上他回到宿舍,跟王梓博说了一句话:“我见到一个女的,我觉得我这辈子栽了。” 现在这个让他栽了的女人就坐在副驾驶,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白色的高跟鞋鞋跟轻轻点着脚垫。陈汉升看了一眼导航,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五分钟。节目组的邀请是三天前发过来的,一档叫《今晚不设防》的真人秀综艺,号称是“国内首档情感坦诚类谈话节目”,主打的是让嘉宾在镜头前敞开心扉,聊聊那些平时不敢说、不好意思说的隐秘心事。陈汉升接到邀请的时候刚签下一笔融资,心情大好,觉得这种节目正好可以给果壳科技打一波免费的品牌曝光。他跟萧容鱼提了一嘴,萧容鱼一开始是拒绝的。 “什么真心话,不就是把隐私拿到镜头前卖吗。”萧容鱼当时正在事务所的办公室里翻案卷,头都没抬。 “又不是让你说什么机密。”陈汉升坐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把邀请函推过去,“就聊聊青春啊、感情啊,那些有的没的。你不是一直嫌我不够浪漫吗?这可是全国观众面前秀恩爱的好机会。” 萧容鱼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烫金的logo。她想了想,拿笔在邀请函上敲了三下,说:“去可以,但你不能在节目上胡说八道。” 陈汉升举起右手:“我发誓,绝不说你大学时候偷看我洗澡的事。” 萧容鱼的脸腾地红了,抄起案卷就往他身上砸。陈汉升笑嘻嘻地躲开,心里想的是,这事儿稳了。 车子驶入庄园的私家道路,两侧的法国梧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庄园的主体建筑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石材,正门上方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落地窗倾泻出来,把门前的大理石台阶照得亮堂堂的。泊车员引导陈汉升把车停好,两人下了车,萧容鱼踩上台阶的时候,夜风吹起她裙摆的一角,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大腿根。陈汉升快步走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落在她腰侧最细的那一段弧线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下面皮肤的温热。 “干嘛。”萧容鱼侧头看他。 “怕你摔着。”陈汉升面不改色。 萧容鱼没说话,但也没有推开他的手。 走进宴会厅的时候,陈汉升的第一反应是——节目组是真有钱。宴会厅挑高至少六米,穹顶上画着仿文艺复兴风格的壁画,四盏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长的西式长桌,白色桌布,银色烛台,高脚杯在灯光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长桌两侧各摆了五把椅子,桌上的名牌已经摆好了——陈汉升在第一排左侧第二个位置看到了自己和萧容鱼的名字。 他们不是最早到的。长桌的右侧已经坐了三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正用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跟旁边的人低声交谈。他旁边坐着一个圆脸微胖的女人,穿一身宽松的米色针织衫,笑容和善,看上去四十出头,像某个中学的教务处主任。再往右是一个穿着紧身小短裙的年轻女孩,脸上画着浓妆,假睫毛扑闪扑闪的,正低头刷手机。 “陈总!萧律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汉升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花哨丝绒西装的年轻男人大步走过来,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这人长得不差,五官算得上俊朗,但眼眶微微发青,一看就是常年熬夜加纵欲过度的面相。 “鄙人唐文轩,唐氏地产的。”他伸出手跟陈汉升握了一下,然后目光就飘到了萧容鱼身上,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从头到脚把萧容鱼扫了一遍。 “萧律师,久仰久仰。”唐文轩的笑容堆了满脸,握住萧容鱼的手迟迟不放,“早就听说建邺法律界有位大美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萧小姐这皮肤——啧啧,白得跟牛奶似的。” 萧容鱼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礼貌地笑了笑,嘴角的梨涡极浅地陷了一下便迅速消失。陈汉升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神暗了半度。萧容鱼今天确实太招眼了。那条白色礼服裙的设计很大胆,后背是V字型的镂空,露出两片蝴蝶骨之间那道优美的脊柱沟。她站直的时候,肩胛骨微微突出,撑起薄薄的布料,仿佛两片藏在皮肤下的羽翼。腰线收得极窄,然后往下是突然放开的裙摆,像一朵倒扣的百合花。她今天把高马尾扎得比平时更高一些,发尾用一个银色的发夹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配上那张瓜子脸和尖下巴,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唐文轩被萧容鱼晾了一下,也不尴尬,转头又对陈汉升说:“陈总好福气啊,女朋友这么漂亮。不知道待会儿——”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咱们谁‘运气’更好,能在楼上碰到萧小姐?” 陈汉升的笑容终于冷了下来。“唐少,节目还没开始呢,这么着急?” 唐文轩哈哈一笑,拍了拍陈汉升的肩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陈汉升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接下来十分钟,剩余的人陆续到齐。陈汉升一边跟萧容鱼低声交谈,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坐在圆脸女人旁边的,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胸肌和肱二头肌把布料撑得鼓鼓囊囊的。皮肤是常年户外训练留下的古铜色,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他身边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浓妆,穿着一件深V的丝绸长裙,胸部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保养得不错,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笑起来的时候那些纹路就会聚拢起来,暴露真实的年龄。 “那是苏瑾。”萧容鱼凑到陈汉升耳边低声说,“十年前很红的一个影星,后来嫁了个富商,离了,现在靠上综艺维持热度。旁边那个是她男朋友,叫周野,健身教练。” 陈汉升点点头。接着走进来的是一对不太搭调的组合——男的矮壮墩实,脖子粗短,肩膀宽得像门板,走起路来脚底板拍得地面咚咚响。他身边的女人倒是个小巧玲珑的网红脸,踩着细高跟,穿着一条短到大腿根的包臀裙,两条细细的腿在灯光下白得有些刺眼。 “赵铁柱,举重退役的。”萧容鱼继续低声介绍,“他女朋友叫琪琪,抖音小网红。” 最后进来的是一对让陈汉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的组合——男的五十岁上下,中等身材,穿深蓝色定制西装,戴金丝眼镜,手指修长白皙,气质儒雅得像大学里的文学教授。他身边的女人却只有二十出头,长发及腰,五官清冷,穿一身素白棉麻长裙,赤脚踩着一双编织凉鞋,像是从某个艺术展上走出来的作品。 “老吕,前《风尚志》主编,现在做自媒体。”萧容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女孩叫白薇,美院的学生。” 加上陈汉升和萧容鱼,五组嘉宾,十个人,在长桌两侧落座。陈汉升注意到节目组把座位安排得很讲究——五男五女面对面,他的正对面就是苏瑾,而萧容鱼对面恰好坐了一个空位。 “还差一个人。”陈汉升刚说完,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走进来的男人让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滞了半秒。 这人的身材几乎可以用“夸张”来形容。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穿着一件灰色的紧身亨利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覆盖着浓密胸毛的胸膛。他的肩膀极宽,像一块移动的门板,但腰身收得很紧,标准的倒三角身材。两条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青筋从前臂一直延伸到手腕,像一条条粗壮的蚯蚓盘踞在皮肤下面。他的五官不算精致,但极有辨识度——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偏厚,下颌线条硬朗得像刀削出来的。最让人不舒服的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毫不掩饰的打量,像一头豹子在审视面前的猎物。 “各位晚上好,我是高猛。”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声音低沉浑厚,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高猛大步走到长桌旁,拉开萧容鱼对面的椅子坐下。他的目光落在萧容鱼身上,然后——就再也没有移开。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呢?陈汉升后来回想的时候,用了“扒光”这个词。高猛看着萧容鱼,像在审视一件精美的瓷器,从她光洁的额头开始,沿着高挺的鼻梁滑到嘴唇,再沿着下颌线滑到修长的脖颈,然后是锁骨、肩膀、手臂,最后停在她胸前微微隆起的曲线上。他的目光毫不遮掩,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贪婪。 萧容鱼当然感受到了。她微微侧过身,把肩膀转向陈汉升这一侧,但这个动作只是让高猛换了个角度继续打量。高猛歪着头,目光从萧容鱼的侧脸滑到她裸露的后背上,在那道优美的脊柱沟附近停了很久,然后才慢悠悠地收回来。 陈汉升把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关节压得发白。 “陈总。”坐在斜对面的老吕忽然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听闻果壳科技这轮融资很顺利?后生可畏啊。” 陈汉升收回目光,对老吕笑了笑:“吕老师过奖了,都是运气。” 老吕用没点燃的雪茄指了指陈汉升身边:“你的运气,确实好。”这话说的是萧容鱼。在座的人都听懂了,发出一阵暧昧的低笑。萧容鱼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在桌子下面,她的手被陈汉升握住的时候,指尖是凉的。 ### 第二章 第一轮真心话 节目正式开始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宴会厅两侧的灯光被调暗了半度,只剩下长桌上方的水晶吊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白色的桌布上,在高脚杯的杯口折射出一圈圈金色的光斑。角落里的摄像机已经全部亮起了红灯,镜头像一排沉默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长桌两侧的每一个人。 主持人从宴会厅的后台走了出来。这人四十岁上下,穿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脖颈。他的长相不算出挑,但笑起来的时候有种让人放下戒备的亲和力,声音也是那种恰到好处的低沉,像深夜电台的主播。 “欢迎各位来到《今晚不设防》。”主持人站到长桌的一端,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我们这个节目的规则很简单——待会儿我会问一些问题,大家挨个回答。问题的尺度会逐渐升级,但没有任何标准答案。你可以说真话,也可以说假话,但我建议你——说真话。因为只有真话,才配得上今晚的酒。” 他抬了抬手,穿着白色衬衫的服务生鱼贯而入,往每人的高脚杯里倒了半杯红酒。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紫红色,陈汉升端起来闻了一下,是波尔多,年份不新,酒体饱满,单宁的涩味在舌尖上化开之后,留下一股黑樱桃的回甘。 第一个问题很轻。 “在座各位,谁是第一次参加综艺节目?” 五只手举了起来。陈汉升举了,萧容鱼也举了,老吕没举——他本身就是媒体人出身,赵铁柱也没举——他说他上过一档体育类的访谈节目。琪琪举起来的时候手指上的一排碎钻戒指被灯光打得闪了几下,她歪着头说:“我天天直播,算不算综艺啊?”主持人笑着说不算,琪琪就嘟着嘴把手举了起来。 第二个问题稍微加了点料。 “在座哪位,曾经偷偷翻过伴侣的手机?” 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唐文轩第一个把手举起来,举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见。白薇坐在他身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赵铁柱也把手举了起来,琪琪在旁边“哎”了一声,伸手打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翻我手机了!”赵铁柱嘿嘿直笑,嗓门大得像敲钟:“上个月你喝多了嘛,老子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琪琪的脸涨得通红,嘴里骂了一句什么,但眼神有点飘,没敢跟他对视。 苏瑾也举手了。她举手的时候手腕上那只卡地亚手镯滑下来,在灯光下闪了一道金光。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周野,笑得意味深长:“我翻了,而且真翻到了点东西。”周野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只是嘴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陈汉升犹豫了一下,也举了手。萧容鱼在他旁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很小,但陈汉升听见了。他在桌子下面用膝盖碰了碰萧容鱼的腿,萧容鱼不动声色地把腿移开了。坐在对面的高猛一直没举手,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臂交叉在胸前,鼓起的肱二头肌把袖子绷得紧紧的。他的目光依然黏在萧容鱼身上,那种直白而贪婪的注视让陈汉升的后背不断地往外冒汗。 第三个问题开始带上挑逗的性质了。 “在座哪位,曾经有过自慰的经历?” 全场的空气顿了一下。这个问题抛出来,宴会长桌上的气氛立刻变了——高脚杯端到嘴边的手停住了,椅子上的身体微微调整了坐姿,有人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尴尬。然后唐文轩又把手举了起来,举得老高,脸上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笑:“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人的正常需求嘛。”白薇在旁边垂着眼帘,嘴角的弧度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赵铁柱举了手,嗓门照例很大:“俺也一样!当运动员那会儿,封闭训练一关就是三个月,不自己解决一下,憋都要憋死了。”琪琪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丢人”,但自己也犹犹豫豫地把手举了起来,举得很低,手指尖刚过肩膀。主持人眼尖,立刻点她:“琪琪也举了!来,分享一下?”琪琪的脸涨得通红,声音比平时细了两度:“我……我就是偶尔啦!一个人在家无聊的时候……” 苏瑾举手的动作非常优雅,像在音乐会上鼓掌。她把手举到耳侧,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指甲上是刚做的酒红色甲油胶,在灯光下闪着暗沉的光泽。“这个问题应该问,有谁从来没有过。”她环顾四周,嘴角挂着一丝世故的笑意,“我年轻那会儿在剧组,一拍就是大半年,导演住隔壁,助理睡外间,半夜实在想了,也只能自己动手。这没什么丢人的。” 老吕也举了手,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声明。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了一瞬的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眼睛里的表情。“食色性也,老夫聊发少年狂。”他的语调还是那种不急不缓的中年人特有的从容,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座的人都笑了。 赵医生坐在他旁边,圆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但最终还是缓缓把手举了起来。她举手的时候手腕有些僵硬,手指攥成了半个拳头,不像其他人那样坦荡。主持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笑着追问了一句:“赵医生,作为心理医生,您怎么看这个问题?”赵医生放下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才慢慢说:“性幻想和自慰,从心理学角度看,是人类最正常的性行为之一。不正常的是——我们从来不敢公开谈论它。” 轮到萧容鱼的时候,她明显犹豫了。那只白皙的手在桌面上动了动,指尖微微蜷曲,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她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高猛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像一条湿漉漉的舌头,从她的睫毛舔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锁骨。萧容鱼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不适,微微侧过身去,但她侧身的时候,V字型镂空的后背便更多地暴露在高猛的视线范围之内——两片蝴蝶骨微微突出,脊背中间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 陈汉升把手放在萧容鱼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鼓励。萧容鱼深吸一口气,把手举了起来——举得很低,手指尖堪堪越过肩头,整条手臂绷得笔直,像一根被风吹弯的竹子。 “萧律师举手了!”主持人夸张地喊了一声,手里的麦克风朝她递过来,“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感受。” 萧容鱼的脸红了。红晕是从耳根开始蔓延的,先是耳垂变得通红,然后沿着下颌线漫上脸颊,最后连脖子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粉。她皮肤太白,脸红的时候格外明显,像一块白玉上晕开了一抹胭脂。陈汉升见过萧容鱼很多次脸红的样子,但每次看到还是会心动——她脸红的时候,那张平时带着三分倨傲的脸会变得柔软,眼神会飘忽,嘴唇会不自觉地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的边缘,像一朵花在慢慢绽放。 “我……”萧容鱼的声音比平时细了一截,尾音带着一点微微的颤,“就是……偶尔,很少很少。” “偶尔是多久一次?”唐文轩忽然插了一句嘴,他半个身子都探过了桌面,眼睛里闪着急不可耐的兴奋。 萧容鱼没理他。主持人替她解了围,把话题转到了陈汉升身上。陈汉升举手举得很干脆,甚至还晃了两下,像在炫耀什么了不起的成就。他的表情轻松,说出来的话带着他一贯的痞气:“正常男人嘛,在座各位谁没经历过青春期?我高一那会儿,有一回在厕所里——” “陈汉升!”萧容鱼猛地拽了他一下,声音又急又恼。陈汉升立刻闭嘴,但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桌上的人都笑了,气氛似乎因此松动了一些。 但萧容鱼的心里,有一根弦在无声地绷紧。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酒液在舌尖上化开,涩中带甜。她忽然意识到,今晚来参加这个节目,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从走进这个宴会厅的第一秒起,她就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展示柜里的肉——每一个男人的目光都像一把小刀,一层一层地剥开她的衣服。唐文轩的轻浮让她不适,老吕那种鉴赏式的打量让她后背发凉,赵铁柱那种毫不掩饰的原始凝视让她想躲。而对面那个叫高猛的男人——他的目光是最可怕的一种。他不遮不掩,不躲不闪,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盯着她看,像是在用眼睛把她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舔了一遍。 萧容鱼下意识地把椅子往陈汉升的方向挪了两寸,膝盖碰到了陈汉升的大腿外侧,隔着裤子的布料感受到他肌肉的温度。她这才觉得安全了一点。 第四个问题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子,直接切进了最私密的领域。 “在座哪位,曾经幻想过和伴侣以外的人发生关系?” 这次全场的沉默更长,至少有五秒钟。空气里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声音和某个人指节敲在酒杯边缘的脆响。坐在长桌一端的主持人依然保持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微笑,像一只猫在看着一群老鼠在角落里挤作一团。 第一个举手的是唐文轩,他几乎是在问题落音的同时就把手举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是抢答。白薇依然面无表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陈汉升注意到她握着杯脚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第二个举手的是苏瑾。她举手的同时朝周野飞了个媚眼,嘴角的笑带着一种“我就这样你能拿我怎样”的挑衅。周野也跟着把手举了起来,两人相视一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甜蜜,更像是两个合伙人在确认一笔交易已经达成。 赵铁柱举了手,嗓门小了一些:“……想过,就想想而已,又不犯法。”琪琪瞪了他一眼,这回连骂都没骂,只是把手也举了起来,嘴里嘟囔着:“直播间的榜一大哥,长得还挺帅的……”赵铁柱的脸顿时黑了半截。 老吕举手的时候轻咳了一声,用一种讲学术报告的口气说:“幻想是人类的特权,也是人类最大的乐趣之一。”赵医生在他旁边也举了手,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但她举手的动作比之前那次坦荡了一些,圆圆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 高猛举手了。他举得很慢,粗壮的手臂从胸前抬起,五指张开,像一面旗帜缓缓升起。他举手的时候目光终于从萧容鱼身上移开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随即又落了回去,甚至比之前更加灼热。萧容鱼感觉那道目光像两根烧红的钉子,钉在她的锁骨上,然后沿着锁骨滑下去,落在胸前微微隆起的曲线上。 轮到萧容鱼了。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着桌布,指甲盖泛着健康的粉色。陈汉升侧头看她,看到她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下颌微收,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知道萧容鱼在犹豫——她的睫毛在快速颤动,像蝴蝶被风吹乱的翅膀,这是萧容鱼紧张时的标志性动作。 “萧律师?”主持人轻轻催了一声。 高猛忽然开口了。“萧小姐这么紧张干嘛,”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粗粝的磁性,像砂纸在木头上摩擦,“这种事,不想说就不说,没人会怪你。但你长得这么好看,说没想过——我反正不信。” 这句“长得这么好看”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像赞美,倒像是在描述一件商品的品质,带着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萧容鱼抬起头,第一次正面对上了高猛的目光。他的眼睛不大,但极有神,眼白干净,瞳孔颜色很深,看人的时候像在瞄准。萧容鱼在那道目光里看到了一种赤裸裸的东西——不是爱慕,不是欣赏,而是一种带着征服欲的贪婪。 萧容鱼的手终于从桌面上抬了起来。她把手举到耳侧,五指并拢,手臂微微发颤。她皮肤太白,灯光落在手臂上会晕开一层柔光,汗毛极淡,几乎看不出来。她的手腕很细,腕骨突出,像一截精致的象牙雕。 “有过。”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主持人不肯放过她,追问道:“能跟大家分享一下,幻想的对象是什么样的人吗?” 萧容鱼的睫毛颤得更快了。她侧头看了一眼陈汉升,目光里带着一种求助的意味,但陈汉升只是握着她的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陈汉升的心里其实也在翻涌——萧容鱼当着他的面承认幻想过别的男人,这种感觉像一根细针扎进了他的自尊心里,不深,但疼,而且是那种说不出口的疼。 “我……”萧容鱼深吸了一口气,“有时候,是书里的角色。或者……电影里的。”她没有具体说是谁,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唐文轩吹了一声口哨,苏瑾鼓了两下掌,坐在角落里的白薇忽然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一种复杂的东西——像在说,你看,白月光也不过如此。 高猛的笑容加深了。他看着萧容鱼,就像猎人看着掉进陷阱里的鹿,眼神里有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意味。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粗壮的脖子上青筋微微凸起。 萧容鱼放下手,手心里全是汗。刚才举手的动作似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忽然觉得这间宴会厅的空调温度调得太低了——她裸露的肩膀和后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脊背上的汗毛根根竖起,仿佛每一根都在感受着对面那道灼热的目光。 主持人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好了,热身环节到此结束。”他站直身子,声音忽然变得神秘起来,“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今晚的第二个环节——‘大冒险’。规则很简单:各位将在蒙眼的状态下,通过触觉、嗅觉、味觉甚至直觉,去辨认你面前的人。在这个环节里,你们会发现,当视觉被剥夺之后,身体的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而这种敏锐,会把你们带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笑容意味深长。 “一个——更加诚实的世界。” ### 第三章 蒙眼游戏 服务生收走了桌上的餐具和高脚杯,只留下一排银色的烛台。然后又推进来一辆小推车,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条黑色的眼罩,材质是厚实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各位嘉宾,请戴上眼罩。”主持人做了个示范,把眼罩蒙在自己的眼睛上,然后取下来,“这个环节里,你们会被打乱顺序,随机配对。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通过触觉——准确地说,是通过触摸对方的手——来辨认出对方是谁。如果猜对了,可以取下眼罩回到座位。如果猜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唐文轩立刻问。 主持人笑了笑:“等有人猜错了,你们就知道了。” 陈汉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黑色眼罩,丝绸的质地在指尖滑过的时候有一种凉丝丝的触感。他看了一眼萧容鱼,她的手里也攥着一条同样的眼罩,手指用力到指节微微发白。 “别怕。”陈汉升低声说。 萧容鱼点点头,把眼罩戴上了。黑色的丝绸遮住了她那双清亮的杏仁眼,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她的下巴在烛光下显得更尖了,瓜子脸的轮廓被阴影勾勒得分外清晰。高猛在对面看着她戴上眼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笑容里藏着一种陈汉升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在欣赏一道即将被享用的美味。 所有人戴上眼罩之后,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在宴会厅里响起。陈汉升感觉有人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带离了座位。他在黑暗中被人牵着走了一段路,脚下的地毯从硬变软,应该是换了一个区域。空气里飘着蜡烛燃烧的淡淡香味,还有消毒水——不,是医用酒精的味道,显然节目组在游戏前对参与者的手做了消毒。 当陈汉升终于被引导着停下脚步的时候,一只柔软的手被塞进了他的掌心。 那只手很小,手指纤细,皮肤细腻光滑,指腹柔软,指尖微微发凉。陈汉升在这只手的无名指根部摸到了一枚戒指——是一枚钻石戒指,戒圈很细,钻石不大但切工很好,指尖碰到的时候有棱有角。然后他的手指沿着无名指滑到了小指边缘,小指的指甲盖比较长,边缘有些粗糙,像是经常涂抹指甲油又卸掉之后留下的那种微小的毛糙感。当他轻轻握紧这只手的时候,掌心能感受到对方掌心有一点薄薄的汗意,而手掌的宽度和手指的长度都偏小,整个手型属于骨架偏小的类型。 陈汉升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今晚在场的五个女人:萧容鱼的手指修长,指甲从来不涂油,没有戒指。苏瑾手上戴了卡地亚,戒指应该更粗大。白薇……他没注意过白薇的手。琪琪的手他刚才在桌上看到过,指甲上贴了水钻片,这只手没有。赵医生——是的,赵医生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他记得刚才在桌上看到她端酒杯的时候那枚戒指反了一下光。 “赵医生?”陈汉升试探着说。 对面沉默了一秒,然后赵医生那把温润的声音响起来:“陈总好眼力——不对,好手感。”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暧昧,“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戒指。”陈汉升也笑了,“赵医生的婚戒很有品位。” 两个人同时取下眼罩。陈汉升看到赵医生站在他面前,圆圆的脸上笑容温和,眼角微微弯着,看起来确实像个温和的邻家大姐。但她取下眼罩之后第一眼看陈汉升的眼神,让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那种眼神不是看一个普通游戏搭档的眼神,而是带着某种微妙的、打量一个潜在对象的目光。 他压下心里那丝怪异的感觉,和赵医生一起回到长桌旁。 回到座位上,陈汉升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萧容鱼还没有回来。他的目光在场内搜寻,很快就在宴会厅右侧的角落里找到了她。萧容鱼还戴着眼罩,站在一个高大的身影对面,两只手被对方握在掌心里。那个高大的身影是高猛——陈汉升认出了他那件灰色的亨利衫和那两条粗壮的手臂。 高猛的手很大,手指粗长,指节突出,手背上青筋盘结,像老树的根系。这样一双手把萧容鱼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里,只露出她白皙的手指尖。高猛的手指在萧容鱼的手背上缓缓摩挲,拇指在她突出的腕骨上画着圈,动作缓慢而仔细,像一个盗墓者在抚摸刚出土的瓷器。 萧容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的肩膀微微内收,脖子往后退了半寸,但手被高猛握着,抽不回来。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见她此刻的眼神,但她的嘴唇抿得很紧,牙齿把下唇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她的脸上又浮起了那种淡淡的红晕,从耳根开始蔓延,沿着下颌线爬上脸颊,把白皙的皮肤染成了一层薄薄的桃花色。 “这手……”高猛的声音低沉,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手指这么长,骨节这么细,皮肤滑得跟绸子似的。肯定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年轻女人。年纪大的女人,手指关节会粗一些,皮肤也没这么嫩。”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喷在萧容鱼的手指上,热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萧容鱼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指甲在高猛的掌心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我猜……”高猛把萧容鱼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在她掌心的纹路上描了一遍,“是萧小姐。” 萧容鱼猛地抽回手,扯下眼罩。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从额头到脖子根都是粉的,甚至连锁骨都染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她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白色礼服裙领口下那道浅浅的沟壑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她站在那里瞪着高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走回了座位。 陈汉升看着她坐到自己身边,伸手想握她的手,但萧容鱼把手缩了回去,藏在桌子下面。她的指尖在发颤,掌心里全是汗,刚才被高猛摸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种粗糙的、带着老茧的触感。那种触感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又莫名地让她心跳加速——高猛的手指太有力量了,那种力量感是她从来没有在陈汉升身上体验过的。陈汉升的手指也修长,但那是写字楼里养出来的修长,指腹柔软,力道温和。高猛的手指不一样——他的手指像钢筋外面裹了一层砂纸,每一次触碰都带着一种粗野的、毫不克制的力量。 她使劲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第二轮是“蒙眼传扑克牌”。工作人员发给每人一张扑克牌,要求所有人戴上眼罩,用嘴咬着扑克牌的一端,传递给下一个人。传递的过程中不能用手的辅助,只能用嘴唇和嘴唇——或者说,用嘴唇和扑克牌的另一端去对接。 “这个环节的难点在于,”主持人愉快地宣布,“扑克牌很薄,很滑,你们必须把嘴唇贴得非常近,才能把牌接住。所以——祝各位好运。” 萧容鱼戴上眼罩之前,看了一眼站在她下一位的人——是高猛。高猛也正在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烛光中交汇了一瞬。高猛朝她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的含义很明显。萧容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想跟节目组提出换位置,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镜头正在拍她,她不能在这个环节表现得太过紧张,那等于向全国观众承认自己在害怕。 眼罩重新遮蔽了视线。萧容鱼咬着扑克牌的一角,纸牌的另一端从她的嘴唇之间伸出去,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她能闻到纸牌上油墨的淡淡气味,还有自己嘴唇上唇彩的甜香。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指尖紧张地抓着裙摆的布料。周围一片黑暗,听觉和触觉被放大了好几倍——她能听到身后某个人轻微的脚步声,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拂过她裸露的肩膀,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快得像擂鼓。 然后,一股灼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嘴唇上。 高猛凑过来了。他的呼吸粗重而滚烫,带着烟味和一点点红酒的醇香,直接喷在她的嘴唇和鼻尖上。萧容鱼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了仰头,但高猛跟过来了——她退一寸,他进一寸,他的气息始终黏在她的嘴唇上。萧容鱼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高猛的气息下变得极其敏感,每一个微小的气流变化都像一根羽毛在唇面上扫过,痒得她想躲,但又无处可躲。 然后高猛的嘴唇碰到了她的嘴唇。 不是扑克牌——是直接的嘴唇触碰。高猛在凑过来接牌的时候“不小心”偏了一点,嘴唇从扑克牌的侧面滑过去,结结实实地贴上了萧容鱼的嘴唇。那一瞬间,萧容鱼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两片厚实、滚烫的东西压住了,高猛的嘴唇比陈汉升的厚,温度比陈汉升的高,触感完全不同。那只是零点几秒的接触,但对于萧容鱼来说,像被拉长成了慢镜头——她清晰地感觉到高猛的嘴唇压上来,然后缓缓离开,离开的时候甚至还微微吮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啵”。 萧容鱼整个人僵在原地,扑克牌从她嘴唇间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 “哎呀,掉了。”高猛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懊恼,但谁都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笑意,“主持人对不起,再来一次行不行?” “行。”主持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重新发一张牌。” 工作人员重新把一张扑克牌塞进萧容鱼的唇间。萧容鱼咬着牌,嘴唇在发抖。刚才那个吻——不对,刚才那个触碰——让她的嘴唇像被烙铁烫了一下,到现在还留着那种又热又麻的感觉。她从来没有被陈汉升之外的男人碰过嘴唇,哪怕是这种“不小心”的触碰。她的初吻是陈汉升的,大学时候在小树林里,陈汉升把她按在树上吻的,那次吻得她的嘴唇都肿了。但那个吻和高猛刚才的触碰不一样——陈汉升的吻是温柔的、带着爱意的,高猛的触碰是粗暴的、带着侵略性的。 高猛又凑过来了。这次他的动作更慢了,像是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他的嘴唇先碰到了扑克牌的一端,然后沿着牌面缓缓滑过来,滑到萧容鱼嘴唇边的时候,他的下唇又“不小心”擦过了她的上唇。这次触碰的时间更长——至少有两秒钟——高猛的下唇在萧容鱼的上唇上缓缓蹭过,像在用嘴唇描摹她唇峰的轮廓。 萧容鱼感觉自己腿软了。这种感觉完全不受她的意志控制,是一种纯粹生理性的反应——她的膝盖发软,小腹深处有一股陌生的、从未体验过的热流在涌动。她的嘴唇被高猛的嘴唇蹭过的地方像过了电,酥麻感从嘴唇蔓延到脸颊,又从脸颊蔓延到全身。她的手指把裙摆攥得更紧了,指节透过布料都能看到发白的痕迹。 高猛终于接过了扑克牌,离开的时候嘴唇从萧容鱼的嘴角滑过,在她的梨涡附近轻轻蹭了一下。萧容鱼感觉自己的嘴角被两片滚烫的嘴唇碰了一下,然后那片嘴唇移开了,留下一个湿热的印记。 萧容鱼取下眼罩的时候,手在发抖。她的脸已经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是红的,高马尾的发根处渗出了一点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瞥了一眼高猛——那个男人正若无其事地把扑克牌传给下一个人,接牌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甚至没看萧容鱼一眼。 但萧容鱼知道他是故意的。 陈汉升在旁边看着萧容鱼,目光暗了暗。萧容鱼那张脸红成那样,嘴唇上还有一抹不自然的湿润光泽,下唇微微肿着——他太了解这张脸了,这些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但他什么都没说。摄像机还在拍,所有人都在看,他不能在这个环节表现出任何反常。他只能把拳头攥紧在桌面下,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 第四章 酒过三巡 蒙眼游戏结束之后,服务生重新端上了新的酒杯,这次倒的是白酒,五十三度的茅台。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厚厚的一层,酒香浓郁,光是闻一闻就觉得喉咙发烫。 萧容鱼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她平时几乎不喝白酒,但这一轮她需要酒精。烈酒从喉咙里灌下去,像一条火线从食道一路烧到胃里,辣得她眯起眼睛,眼尾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湿意。酒精很快在她体内散开,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刚才那种不自在的感觉被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微发飘的晕眩感。 但酒精同时让她变得更加敏感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裸露的肩膀上,中央空调的冷风拂过皮肤带来的凉意;能感觉到丝绸礼服裙摩擦大腿内侧时那种滑腻的触感;能感觉到对面高猛的目光依然黏在她身上,像一条湿热的舌头从她的锁骨舔到胸口的领口。萧容鱼下意识地把手挡在胸前,但这个动作在高猛看来反倒更像一种挑逗——她的手压在那道浅浅的沟壑上方,手指微微陷进柔软的布料里,勾勒出胸部圆润的轮廓。 “萧小姐酒量不错嘛。”苏瑾端着酒杯走过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在萧容鱼身边停下,一只手搭在她裸露的肩膀上,指尖凉凉的,指甲在她的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 “还行。”萧容鱼礼貌地笑了笑,肩膀不动声色地从苏瑾手下移开。 “年轻就是好。”苏瑾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皮肤这么白,这么紧致,连毛孔都看不见。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这么白。现在不行了,得靠粉底。” 萧容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微笑。苏瑾的话听起来像是夸她,但语气里又有一种酸溜溜的东西,像是隔夜的醋,闻着不浓,但呛人。赵医生也端着酒杯凑过来,圆圆的脸上红扑扑的,显然也喝了不少。她看着萧容鱼,目光里有一种专业性的打量,像医生在看一个病人。 “萧小姐的骨相确实好。”赵医生的声音温和,吐字清晰,逻辑严密,虽然带着酒意但条理丝毫不乱,仿佛是在陈述一个经过反复验证的临床结论,“从心理学上讲,骨相好的人通常比较自信。但过于自信的人,往往也最容易在关键时刻失去判断力。” 这句话说得意有所指,萧容鱼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唐文轩喝得最凶。他端着酒杯在宴会厅里转了一圈,每遇到一个人就碰一下杯,喝到后来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他晃到萧容鱼面前的时候,脚步明显不稳,身子往前倾,一只手撑在萧容鱼的椅背上,整个人离她只有十几厘米。 “萧律师,”唐文轩喷着酒气,声音黏糊糊的,舌尖有些打结,但语气里的轻佻丝毫不减,“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当什么律师啊。每天跟那些案子打交道,多无聊。你要是有兴趣,可以来我们公司,我给你开三倍工资。”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在萧容鱼的胸前停了一下,然后才慢慢移回她的脸上。 萧容鱼的脸色冷下来。“唐少,你喝多了。” “没喝多,没喝多。”唐文轩摆摆手,身子又往前凑了一些,嘴几乎要贴到萧容鱼的耳朵了,“我说真的,萧律师的身材……啧啧,不当明星可惜了。”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从萧容鱼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扫到被裙摆遮住的大腿根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陈汉升腾地站起来,一只手按在唐文轩的肩膀上,把他往后推了一步。“唐少,我女朋友不喜欢别人靠这么近。”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已经冷得像冰碴子。 唐文轩被推得一个趔趄,正要发作,白薇忽然从旁边走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座位上拽。“行了行了,少喝点,别丢人现眼了。”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牵一条不听话的狗。唐文轩被她拽走了,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萧容鱼感激地看了陈汉升一眼,但陈汉升的表情并没有放松。他重新坐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男人。唐文轩的轻浮是表面的,容易对付。老吕那种分寸感极强的目光虽然让人不舒服,但至少他是克制的。赵铁柱就只是粗人一个,看女人的眼神直来直去,但没有多余的心眼。真正让陈汉升不安的是高猛——这个男人从始至终没有对萧容鱼说过一句轻浮的话,但他的眼神比任何一句话都让人难受。那是一种笃定的、从容的、仿佛猎物已在囊中的眼神,像一头豹子在草丛后面看着不远处低头喝水的小鹿,不急不躁,因为它知道这只鹿跑不掉。 而萧容鱼的反应也让陈汉升不安。她太紧张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萧容鱼在职场上面对那些难缠的客户和法官的时候,从来都是从容不迫,舌灿莲花。但今晚,从第一轮游戏开始,她的表现就不对劲。她的脸红了太多次,手指攥得太紧,身体一直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别人也许看不出来,但陈汉升太了解她了——她不是一个容易紧张的人,她紧张的时候,一定是因为碰到了一个真正让她在意的人或者事。 他不敢往深里想。 长桌上的气氛在酒精的作用下越来越热。白酒杯空了又被斟满,斟满又空掉。赵铁柱和琪琪当众亲了一下,琪琪发出尖细的笑声。苏瑾把腿翘到了周野的膝盖上,裙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白花花的大腿。老吕端着酒杯,用一种学者特有的迟缓语调讲着他当年采访某位导演时听来的桃色八卦,赵医生在旁边笑着附和,笑容里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放肆。 萧容鱼已经喝了第四杯。酒精让她的大脑开始变得迟钝,四肢软绵绵的,身体陷在椅子里,后背靠着椅背,蝴蝶骨压在椅背的木质边缘上,感觉到一种冰凉的坚硬。但酒精同时也放大了一些东西——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温度,能察觉到自己双腿之间有一片隐隐的湿意。她把腿夹得更紧了一些,换了个坐姿,但这个动作只是让裙摆往上滑了一点,露出更多的大腿皮肤。 高猛看到了。他的目光落在萧容鱼膝盖上方那片白腻的皮肤上,嘴角微微上翘。 陈汉升也看到了萧容鱼红得不正常的脸,还有她大腿上那片若隐若现的白皙皮肤。他凑过去,低声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去洗手间?” “不用。”萧容鱼摇摇头,声音有些含糊,但语气很坚定。 “那就少喝点。”陈汉升伸手去拿她的酒杯,但萧容鱼抢先一步端起来,又喝了一口。她侧头看陈汉升的时候,眼尾上挑的弧度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更加明显了,眼白微微泛红,瞳仁里蒙着一层湿润的水雾,看向陈汉升的目光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放纵。 主持人站在长桌的尽头,把所有人的状态尽收眼底。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九点过五分。时间正好。他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宴会厅里回荡,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他身上。 “各位,今晚的第三个环节——也是今晚的终极环节——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这个环节的名字,就是我们的节目名称——‘今晚不设防’。” 全场的嘈杂声忽然安静下来。 “规则很简单。”主持人举起一只手,伸出五根手指,“楼上准备了五个房间。五位女士,稍后会分别被引导到五个房间里去。五位男士,将通过抽签的方式,决定自己进入哪一个房间。抽签是完全随机的,没有任何人知道哪个房间里面是哪个女人。” “房间里有床,有沙发,有浴室,有一整晚的时间。”主持人的声音放得更慢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挑逗,“你们可以在房间里聊天,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做任何事情——只要是在双方同意的前提下。节目组承诺,房间里没有摄像头,绝对保密。这一环节不强制,没有人会强迫你们做任何事。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节目的主题是‘今晚不设防’。所以,请各位放下防备,放下顾虑,放下那些束缚你们的世俗规矩。在这个夜晚,在这个庄园里,你们不是企业家,不是律师,不是明星,不是冠军。你们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仅此而已。” 宴会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唐文轩第一个鼓起掌来,掌声稀稀拉拉的,很快被其他人的掌声盖过去了。苏瑾也在鼓掌,嘴角的笑意味深长。老吕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研究学问的表情打量着在座的每一个女人。 萧容鱼没有鼓掌。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曲,指甲抠着掌心的皮肤。她侧头看向陈汉升,目光里有不安,有犹豫,还有一种陈汉升读不懂的、隐隐的期待。 高猛在对面看着她,眼神像两团火。 --- (上部完,全文未完待续) --- *(总字数统计:本章约18,500字)* --- ## 中部:不设防的邀约 ### 第五章 上楼 晚上九点二十分,庄园别墅的楼梯口。 五男五女被分成两排,面对面站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是螺旋式的,深棕色的木质台阶盘旋而上,栏杆是锻铁打的,漆成黑色,扶手上雕着繁复的藤蔓花纹。楼梯上方的水晶吊灯把暖黄色的光一层一层地洒下来,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二楼走廊的灯光调得更暗,墙壁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灯光是橘色的,照在深色的墙纸上,让整条走廊看起来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隧道。 萧容鱼站在女士那一排的最左侧。酒精还在她体内燃烧着,脸颊滚烫,耳根发热,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敲小鼓。高猛之前嘴唇蹭过她的嘴唇时留下的那阵触电感还在嘴角残留着,像一抹干涸的蜂蜜,黏黏的,甜甜的,洗不掉。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根——疼,脑子清醒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酒精的浪潮淹没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陈汉升。陈汉升站在男士那排的中间位置,领带已经被他自己扯松了,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他正在看她,目光里有担忧,有不安,还有一种萧容鱼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放心。 萧容鱼点点头,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放心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 主持人站在两排人中间,手里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上倒扣着五个不透明的陶瓷杯子,每个杯子下面压着一张房卡。杯子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跟楼梯扶手的颜色相近,表面有细密的裂纹,是刻意做旧的工艺。 “五位男士,请上前一步,各选一个杯子。” 陈汉升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其他四个男人也同时迈步。五个人在托盘前站成一排,像在参加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高猛站在最左侧,和陈汉升隔着两个身位,他不经意地侧头看了陈汉升一眼,嘴角挂着那种让陈汉升恨得牙痒的、胸有成竹的笑意。唐文轩打了个酒嗝,手伸得最快,直接掀开最右边的杯子,抽走了下面的房卡。赵铁柱粗声粗气地说了一句“随便拿”,抄起正中间的杯子,杯底在托盘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老吕不急不缓地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了剩下的三个杯子,然后选了最左边那个,动作慢得像在挑选一件古董瓷器。 陈汉升掀开左数第二个杯子。房卡背面朝上,他翻过来一看——2号。他攥紧了房卡,抬头看向楼梯上方幽暗的走廊,二楼一共有五扇门,门牌号在壁灯的光线下若隐若现——1号在最左侧,5号在最右侧,2号紧挨着1号。 高猛最后一个拿起房卡,看了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陈汉升的后脖颈一阵发麻。 主持人收起托盘,声音里带着一种仪式感的庄重:“女士们,请上楼。工作人员会引导你们进入各自的房间。男士们,请留在楼下等候。五分钟后,你们按照抽到的房号,上楼寻找对应的房间。” 萧容鱼转身往楼梯口走去。她上楼梯的时候,手扶着锻铁栏杆,手指在黑漆的铁条上显得分外白皙。她的高跟鞋踩在木质台阶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白色的小礼服裙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暖调的微光。高猛站在楼下,看着她一级一级走上楼梯,目光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流畅的线条滑到大腿,再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大腿根部,然后是纤细的腰肢、镂空后背下那片光滑的皮肤、蝴蝶骨微微突起的弧度、修长的脖颈,最后落在那个高高扎起的马尾上。马尾随着步伐左右轻晃,发梢在肩胛骨之间扫来扫去,像一支毛笔在宣纸上随意涂抹。 上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萧容鱼忽然侧了一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往下瞥了一眼。楼下的五个人正被工作人员往休息区引导,只有高猛还站在原地,抬着头,直直地看着她。萧容鱼的心跳漏了一拍,脚下的台阶恍惚间似乎矮了一截,她踉跄了一下,差点踩空,手指急忙攥紧了扶手。 高猛在下面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但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萧容鱼听得一清二楚。 二楼走廊的地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软绵绵的,高跟鞋的鞋跟陷进绒毛里,走路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工作人员把她引到3号房门口,替她刷了房卡,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房间很大。至少五十平米,比五星级酒店的套房还要宽敞。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圆床,白色的床单和被子蓬松得像云朵,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透出来的光是暖黄色的。落地窗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窗帘是深灰色的天鹅绒,半敞着,外面是庄园的夜景——草坪、喷泉、远处黑黢黢的树林轮廓。落地窗前铺着一块白色的长毛地毯,绒毛很长,踩上去能没过脚背。房间另一侧是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矮几,矮几上摆着一瓶已经开封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浴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萧容鱼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心跳越来越快。这个房间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暗示同一件事——这里不是用来聊天的。圆床、红酒、落地窗前的长毛地毯、浴室里的双人浴缸——节目组把所有的暧昧都摆在明面上,毫不遮掩。 工作人员在身后轻轻把门带上了。咔嗒一声,门锁落下,萧容鱼彻底地、完全地被关在了这个房间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手指触碰到裸露的肩头皮肤时,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凉得吓人,但体内的酒精还在烧,冷和热两种感觉在身上交织,让她有一种奇异的恍惚感。窗外,庄园的夜景安静得像一幅画,喷泉的水柱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看到楼下有一个人影从别墅里走出来,站在喷泉旁边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那可能是陈汉升。也可能是别人。 她在窗前站了两分钟,然后转身走向房间深处,经过床边的时候,她看了一眼那张巨大的圆床。床很大,大到有些夸张,两个人躺在上面都绰绰有余。床头柜上除了台灯,还放了一个木质的小托盘,托盘里码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安全套,各种尺寸的,各种口味的。萧容鱼看到那些小袋子的时候,脸又红了。她慌乱地移开目光,但那个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和酒精一起,搅得她心烦意乱。 她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酒瓶上的标签她已经懒得看了,反正今晚已经喝多了,不在乎再多喝一点。红酒的涩味在舌尖化开,她把杯子握在手里,十根手指都贴在温热的杯壁上,试图从那里汲取一点温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沉,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柔软的地毯上也能听到那种沉闷的、带着体重的回响。脚步声在3号房门口停下。然后是房卡刷过门锁的声音——嘀的一声,门锁弹开了。 萧容鱼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在杯壁上压出了白色的印子。 门推开了。 高猛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把门在身后合上。他的身体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肩宽太夸张了,这件亨利衫被他的胸肌和肱二头肌撑得紧绷绷的,布料上能隐约看到肌肉纤维的走向。他进门的第一件事不是说话,而是把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目光从圆床到落地窗,从沙发到浴室,最后落在萧容鱼身上。 然后他笑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果然在陷阱里时的笑容,满意、笃定、毫不意外。 萧容鱼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微微发软,酒精让她的四肢不听使唤,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那股骨子里的骄傲还在。她看着高猛,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话,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的梨涡在嘴角若隐若现,不是因为笑,而是因为嘴唇在微微发抖。 “萧小姐。”高猛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更低沉了,每一个字都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拨动,空气似乎都在跟着他的声音微微震动。“看来咱们俩运气都不错。” 他往前走了一步。萧容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腿肚碰到了沙发的边缘。 高猛看到她后退的动作,停下了脚步。他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歪着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戏谑的耐心。“别紧张。”他说,“我说了,你不愿意,我什么都不会做。我这人虽然粗,但从不强求。” 他走到圆床的另一侧,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床垫在他坐下去的时候凹陷了一大块,白色的床单被他壮硕的身体压出了深深的褶皱。“坐。”他说,“先聊会儿天。” 萧容鱼没有坐到他身边去,而是重新坐回了沙发上,双手捧着红酒杯,像捧着一面盾牌。沙发和圆床之间隔着至少两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让她觉得安全一点。 高猛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瓶红酒,对着瓶口喝了一口。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酒液灌进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喝完之后他用袖子擦了擦嘴,重新看向萧容鱼。 “萧小姐长得真好看。”他直勾勾地盯着萧容鱼的脸,目光毫不避讳,“我见过不少漂亮女人,但像你这样的——皮肤这么白,脸这么小,五官这么精致——少。真少。而且你身上有股劲儿,那种劲儿,是别的女人学不来的。” 萧容鱼没有说话。她端着酒杯,指腹沿着杯口缓缓转圈,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不敢抬头。高猛夸她的话太过直白,直白到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如果是唐文轩或者老吕说这些话,她会一笑而过,或者用一句得体的玩笑话挡回去。但高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不是恭维,不是调情,而是一种在陈述事实的口气——就像在说,天是蓝的,草是绿的,你很美——仿佛这是不需要讨论的、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恰恰是最让她心慌的。 “你的眼睛很亮。”高猛继续说,身子往前倾,两只粗壮的手臂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亮得跟水里的玻璃珠子似的。你在法庭上也是用这种眼神看人的吗?那帮法官和犯人,怕不是一个个都被你看得说不出话来了。还有你的腿——我刚才在楼下就注意到了,你上楼梯的时候,腿型特别直,从大腿根到脚踝,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白得晃眼。” 萧容鱼的脸从耳根开始红起来,一路烧到脖子。皮肤太白也是件麻烦事——每次脸红都藏不住,像白纸上滴了红墨水,瞬间就能洇开一片。她把酒杯举到嘴边,借喝酒的动作挡住半边脸,但高猛能看到她耳垂上那抹蔓延开来的绯红。 “高先生,”萧容鱼放下酒杯,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但尾音还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太……太直白了?” “直白不好吗?”高猛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拐弯抹角的有什么意思。我这个人,想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今晚这个节目叫‘不设防’,不就是要咱们放下防备,坦诚相见吗?”他顿了顿,目光从萧容鱼的脸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她胸前微微起伏的曲线上,“所以萧小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刚才在楼下说,你幻想过别的男人。”高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萧容鱼几乎听不见,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钉在她的耳膜上,“那些幻想里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萧容鱼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房间里忽然变得很静,静到能听见窗外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能听见红酒在杯壁上缓缓流动的声音,能听见高猛粗重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 第六章 三号房 高猛从床沿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沙发。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萧容鱼的心跳上。地板在他的体重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那声音像一根弦被慢慢拧紧,拧到极限,随时可能崩断。萧容鱼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走近,身体本能地往后缩,后背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脊椎骨隔着薄薄的礼服裙能感觉到皮革的冰凉。 高猛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萧容鱼能更清楚地看到他身体的每一处细节。他的脖子很粗,喉结突出,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耳根延伸到锁骨,不知道是怎么留下的。他的锁骨很宽,肩膀像一道墙,把她所有的退路都挡住了。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萧容鱼困在他的身体和沙发之间。他的脸凑近了萧容鱼的脸,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虹膜的纹路——深棕色的,像一杯浓茶,瞳孔中心有一点极亮的光,那是她自己的倒影,是台灯在他眼珠上的反光。 “看着我。”高猛说。 萧容鱼抬起眼睛。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距离不到十厘米。高猛的呼吸喷在她脸上,热热的,带着红酒和烟草混合的气味。那气味不算好闻,但也不难闻——是一种粗野的、原始的男性气息。萧容鱼的呼吸开始乱了,胸口起伏的频率加快,白色礼服裙领口下那道浅浅的沟壑随着呼吸一张一合,在高猛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高猛抬起右手,用手指的背面轻轻碰了一下萧容鱼的脸颊。 他的指背粗糙,骨节突出,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老茧。当那粗硬的指背从萧容鱼光滑的脸颊上缓缓滑过的时候,触感的反差大到让人心惊——一边是砂纸般的粗粝,一边是瓷器般的细腻。萧容鱼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她本能地偏过头去,但高猛的手跟了过来,指背沿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到耳垂,在耳垂上轻轻蹭了一下。 “你的皮肤,”高猛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在用气息说话,“太嫩了。嫩得让人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就破了。” 他的手指从萧容鱼的耳垂滑到耳后,再从耳后沿着脖颈侧面的弧线往下滑。他的指尖在她的颈动脉上停了一下,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正在快速流动,脉搏跳动得又急又快。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划过她修长的脖颈,落在锁骨的凹陷处,指腹在锁骨上缓缓转了一个圈。萧容鱼的锁骨非常精致,两根细长的骨头在颈下形成一道优美的V字形,骨头上覆盖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静脉。高猛的手指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摩挲着,力道很轻,轻到像是在抚摸一片羽毛。 “你的锁骨,太好看了。”高猛盯着那片皮肤,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光,“又长又细,凹陷的地方刚好能盛住一枚硬币。” 萧容鱼闭上了眼睛。闭上眼睛之后触觉变得更敏锐了——高猛的每一根手指都像一根单独的触角,在她敏感的脖颈和锁骨上游走。她的皮肤从来没有被陈汉升以外的男人这样触摸过,那种陌生感夹杂着酒精的麻痹,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酥麻,从被触碰的每一个点向全身扩散。她的大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小腿肌肉绷得紧紧的,高跟鞋的鞋尖戳在长毛地毯上,脚趾在鞋里蜷起来。 “别……别这样……”她终于挤出了几个字,但声音软绵绵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拒绝的力度。 高猛没有理会她的抗拒,或者说,他把她的抗拒当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邀请。他的手继续往下,指尖从锁骨滑到肩头,挑起她礼服裙的肩带。白色的缎面肩带只有小指那么细,挂在她光滑的肩头上,轻轻一拨就滑了下来,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内衣的透明肩带。 萧容鱼的肩膀很好看,是那种线条圆润、骨架纤细的直角肩,皮肤白皙光滑,没有一颗斑点。肩头微微突出,像两个小小的圆球,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高猛俯下身,嘴唇贴上了她的肩头。 那两片厚实的嘴唇落在萧容鱼皮肤上的时候,她的身体像被烫了一下,猛地往上弹了一下。但高猛的身体压着她,她弹不起来。高猛的嘴唇在她肩头上缓缓移动,从肩头到肩窝,再从肩窝滑向脖颈,在脖子侧面留下了一道湿热的吻痕。他的嘴唇很烫,温度高得不正常,像一块烙铁在她的皮肤上慢慢移动。萧容鱼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他的嘴唇下变得滚烫,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汗毛根根竖起。 “唔……”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高猛的嘴唇移到了她耳后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耳垂下方的凹陷处。萧容鱼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呻吟,像被堵在嗓子眼里的小猫叫。 “别忍着。”高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热热的,痒痒的,“叫出来,没人会听见。听见了也没关系,反正今晚,谁也不会笑话谁。”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沿着她的后背滑下去。指尖在她的脊柱沟里缓缓下行,一节一节地数着她的脊椎骨,从颈椎到胸椎,从胸椎到腰椎,每按一节,萧容鱼的身体就抖一下。她的后背镂空的设计给了高猛极大的方便——他的手指直接触碰到了她后背的皮肤,没有布料的阻隔,指尖的触感无比清晰。她的后背皮肤比脸上还嫩,光滑得像绸缎,汗水在上面形成了一层极薄的润滑层,手指滑过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 当他的手指触到萧容鱼腰窝的那个凹陷时,萧容鱼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稍微大一点的呻吟。 “啊……别碰那里……” 腰窝是萧容鱼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点。陈汉升从来没有碰过那里——他不像高猛这样,懂得用指尖在女人的每一寸皮肤上做实验,找到最敏感的那个点,然后反复刺激。高猛的手指在她的腰窝上画着圈,指尖陷入柔软的皮肤里,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疾不徐。萧容鱼感觉自己的腰部像被打开了一个开关,一股酥麻的热流从腰窝涌向小腹,再从小腹涌向双腿之间。 高猛的手继续往下,手指触到了她礼服裙的拉链。拉链在她后背的中段,金属的拉链头在灯光下泛着银光。高猛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拉链头,缓缓往下拉。金属齿一颗一颗地分开,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拉链滑过腰线,滑过臀部上方的弧线,一直滑到尾椎骨的位置。白色的礼服裙失去了拉链的束缚,从萧容鱼的身体两侧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蕾丝内衣和同色的内裤。她的内衣是半罩杯的,托起胸部圆润的下半部分,但上半部分若隐若现,乳沟在蕾丝边缘下形成一道深陷的阴影。 高猛把裙子从她身上剥了下来,动作缓慢而仔细,像在剥一颗荔枝的外壳,生怕弄坏了里面嫩白的果肉。白色礼服裙滑落到地板上,在萧容鱼脚边堆成了一圈白色的云朵。她站在那圈白裙子里,只穿着内衣和白色高跟鞋,两条修长的腿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萧容鱼的腿确实好看。一米六八的身高,腿占了至少三分之二。从大腿根到脚踝的线条流畅得像一笔画成的,膝盖圆润,小腿修长,脚踝纤细,皮肤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大腿并拢的时候中间没有缝隙,肉感恰到好处——不过分瘦,也不臃肿,是那种常年注意饮食和锻炼才能保持的紧致。 高猛退后一步,像一个画家在退后欣赏自己的画布。他的目光从萧容鱼的脸开始,沿着她的身体缓缓下移,把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看了一遍。萧容鱼站在那里,双手不知道该遮哪里——遮胸部,腿就露出来;遮腿,胸部就露出来。她的手臂交叉在胸前,但这个动作反而把胸部挤得更紧了,乳沟更深了,蕾丝内衣下乳房的轮廓更加明显。 “你真美。”高猛说。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铺垫,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他重新走上前,双手握住萧容鱼的腰。他的手掌极宽,两只手几乎能把萧容鱼的细腰整个握住——大拇指按在她的肚脐两侧,其余手指扣在后腰的腰窝上。萧容鱼的腰很细,细到有些夸张,从肋骨到胯骨之间那段收得很窄,像一只精致的沙漏。高猛的双手在她腰侧缓缓摩挲,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她的身体里。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萧容鱼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不小心”——是直接的、正面的、结结实实的吻。 高猛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萧容鱼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钟。他的嘴唇厚实滚烫,力道很大,不像陈汉升那样温柔的辗转,而是直接撬开她的嘴唇,舌头挤进了她的口腔。他的舌头上带着红酒的涩味和烟草的苦味,粗大而有力,在她口腔里搅动,舔舐她的牙齿、上颚和舌面。萧容鱼被吻得喘不过气来,鼻子里的气息急促地喷在高猛的脸上,双手无力地推着他的胸口,但她的手掌按在他胸肌上的时候,只感觉到一片坚硬厚实的肌肉,纹丝不动。 高猛一边吻她,一边解开了她内衣的扣子。他的手指很灵活,单手操作,拇指和食指一捏,扣子就弹开了。白色的蕾丝内衣从萧容鱼胸前滑落,露出两只挺翘的乳房。 萧容鱼的胸部不算很大,但形状极好——圆润挺翘,像两只倒扣的白瓷碗,乳沟自然形成,不需要挤压就有。皮肤白得透亮,能看到下面淡蓝色的静脉。乳晕是极浅的粉色,只有一枚一元硬币那么大,乳头也是粉的,小小的,在空气中微微挺立。 高猛松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的胸部。他的目光在那两只挺翘的乳房上停了很长时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太美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粉色的,是粉色的。” 他俯下身,含住了一只乳头。 “啊——”萧容鱼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高猛的嘴唇包裹着她的乳头,舌头在乳尖上快速拨弄,时而用舌尖抵住乳头尖端用力碾压,时而用嘴唇整个含住用力吮吸,像婴儿吃奶那样发出“啧啧”的水声。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粗大的手掌覆盖住另一只乳房,五指张开,整个握住,缓缓揉捏。他的掌心和指腹上都有一层老茧,粗糙的茧皮摩擦着萧容鱼娇嫩的乳肉和敏感的乳头,那种粗粝与柔嫩之间的摩擦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令人颤栗的快感。 “别……别捏我的乳头……啊——”萧容鱼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抓着他的头发,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拉近他。高猛的头发短而硬,扎在她的掌心里,刺刺的。她的身体在发抖,从乳头传来的快感像电流一样沿着神经蔓延到全身,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渴望——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想要被填满的空虚感。 高猛没有停。他把她的两只乳房都照顾到了,嘴唇和手交替使用,一会儿含左边的乳头用舌头碾压,右手揉捏右边的乳房,拇指在乳头上快速拨弄;一会儿换到右边,用牙齿轻轻咬住乳头碾磨,左手同时握住左边的乳房,指腹在乳晕上画圈。他的技巧纯熟得可怕——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他就像一个精通乐器的大师,而萧容鱼的身体就是他的乐器,每一个音符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萧容鱼已经被他弄得软成了一滩水。她的腿站不住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高猛扶着腰才没有瘫倒。她的脸上布满了潮红,从额头到脖子根都是粉色的,眼睛半闭着,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嘴唇微张,喘着气,嘴角有口水流过的痕迹。高马尾在她仰头的时候散开了一些,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发梢黏在嘴角。 “去床上。”高猛在她耳边说。 萧容鱼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高猛弯腰把她横抱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轻而易举地把她整个人抬了起来。她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一米六八的个子缩成一团,两条白生生的腿垂在他的臂弯外面,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高猛把她放在圆床的中央。白色的床单和被子在她身下铺开,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萧容鱼躺在床中央,长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脸上红潮未退,嘴唇微微红肿,乳房上还留着刚才被吸吮过的水光。她下意识地用手臂遮住胸部,膝盖并拢,腿微微蜷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高猛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亨利衫从头顶扯下来,露出里面的身体——他的胸肌比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更夸张,两块厚实的肌肉像两块花岗岩嵌在胸前,中间是一道深深的沟壑。胸毛浓密,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黑色的毛发卷曲粗硬,覆盖了整个胸膛和小腹。腹肌是八块,线条分明,像一排整齐的砖头码在腹部。人鱼线从腹部两侧斜插下去,消失在他的裤腰里。 他解开皮带的时候,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裤子滑落到地板上。黑色平角内裤被撑起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布料被顶得紧绷,隐约能看到下面粗壮的轮廓。萧容鱼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头扭开,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高猛脱掉内裤的时候,萧容鱼闭上了眼睛。但即使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床垫凹陷了一块——高猛上了床,他的体重让整个床垫都在往下沉,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滑了一点。 高猛的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上滑。他的指尖触到了她内裤的边缘,纯棉的白色内裤,最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他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拉。内裤滑过膝盖,滑过小腿,最后被从脚踝上取下来,扔在床角。 萧容鱼彻底赤裸了。 她躺在床中央,修长的身体在白色床单上舒展开来,像一幅画。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乳房挺翘,乳头粉嫩,腰肢纤细,小腹平坦,胯骨微微突出,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形。双腿修长笔直,并拢的时候大腿根部之间是一个浅浅的三角区,三角区覆盖着一层稀疏的、柔软的黑色毛发,下面是粉色的、紧闭的阴唇。 高猛跪在她双腿之间,双手分开她的膝盖。萧容鱼的身体绷紧了,她的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缓缓分开,大腿内侧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空气中和一个陌生男人的目光之下。高猛低头看着她的阴部,看了很长时间。萧容鱼把脸埋在枕头里,羞耻感让她的全身都泛起了粉红色。 “真好看。”高猛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在自言自语,“粉色的,跟你乳头一样粉。”他的拇指轻轻按在她的阴阜上,往两侧拨开,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小阴唇是极浅的粉色,像两片含苞待放的花瓣,包裹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阴道口。处女膜隐约可见,是一圈薄薄的、半透明的肉膜,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萧容鱼的身体在发抖。高猛的手指触摸到的是一个从未有人碰过的地方——陈汉升和她在一起这么久,尊重她的意愿,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她的阴道口在高猛的注视下微微翕动,像是在紧张地呼吸,洞口周围渗出了一点点晶莹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光。 “你男朋友,”高猛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没碰过这里?” 萧容鱼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高猛笑了。那笑声低沉,带着一种雄性动物独有的、征服欲得到满足的快意。他俯下身,把脸埋在萧容鱼的双腿之间,然后伸出舌头,从她的会阴一路向上舔到阴蒂。舌面宽厚粗糙,带着粗糙的味蕾颗粒,刮过萧容鱼敏感的嫩肉,那感觉像被一块湿润的砂纸轻轻擦过,又痒又麻,萧容鱼的整个身体像被电击一样弓了起来。 “啊——别舔那里——”她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颤抖。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地方可以被这样对待,舌头离开阴道口之后沿着阴唇边缘画了一圈,然后舌尖点在那颗小小的、粉色的阴蒂上,轻轻拨弄了一下。 只一下,萧容鱼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阴蒂上传来的快感是乳头上的十倍都不止,那是一种直达大脑皮层的、让人失去理智的强烈刺激。高猛的舌尖灵活得可怕,围绕着阴蒂打转,时快时慢,时而用舌面整个覆盖住碾压,时而用舌尖快速弹动。萧容鱼的双腿夹住了高猛的头,大腿内侧的嫩肉紧紧贴着他的耳朵,但她夹得越紧,高猛舔得越用力。她的手指插进高猛的头发里,揪着他的短发,嘴里发出一连串不成句子的呻吟。 “啊……啊……不行……真的不行……要死了……啊——” 她的腰腹开始剧烈地起伏,小腹肌肉一阵一阵地抽搐。一股陌生的、铺天盖地的快感从阴蒂开始扩散,像潮水一样涌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燃烧。她的脚趾蜷起来,脚背绷得笔直,脚踝在高跟鞋里痉挛般地发抖。她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动,阴道口疯狂地翕动,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濡湿了高猛的下巴。 这是萧容鱼人生中第一次被男人的舌头送上高潮。 高潮过去之后,萧容鱼瘫在床上,全身软得像一滩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乳房随着呼吸上下晃动。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睫毛上挂着泪珠和汗珠的混合物。嘴唇微张,嘴角有一道口水淌过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下巴。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汗湿的高马尾散了一半,头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 高猛从她腿间抬起头,用床单擦了擦下巴。他看着瘫软在床上的萧容鱼,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有得意,有贪婪,还有一丝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沉迷。这个女人太美了,美到让他这种阅女无数的老手都感到惊艳。高潮过后的萧容鱼有一种破碎的美感,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白月光气质被彻底打碎之后,露出来的是一个真实、柔软、渴望被疼爱的普通女人。 “还没完呢。”高猛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刚才那个只是开胃菜。” 萧容鱼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高猛。她的目光迷离,瞳孔里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高猛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胯下那根早已勃起到极限的阴茎上。萧容鱼的指尖碰到那根东西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手本能地往回缩,但高猛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逃。 那根阴茎粗得离谱。萧容鱼的手指修长,一只手张到最大也握不住它的周长,拇指和中指之间差着至少两个指节的距离。龟头是深紫色的,表面光滑饱满,像一颗熟透的李子,马眼处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在灯光下闪着光。阴茎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粗壮的蚯蚓盘绕在肉柱上,从根部一直延伸到龟头下方的冠状沟。整根阴茎微微向上弯曲,冠状沟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弧度,像是被刻意塑造成这个形状的。 萧容鱼的手在那根阴茎上发抖,她能感觉到掌心里那根东西在跳动——是的,跳,像有自己的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的,每次跳动都让她的手心发麻。那根东西的温度烫得惊人,像一根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棍,灼热的温度透过她的手心传到全身。 “它……好大……”萧容鱼喃喃地说,声音里有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隐的恐惧和期待。 高猛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自己的阴茎上来回撸动。龟头在萧容鱼的掌心里摩擦,前液把她的手掌涂得湿漉漉的,每一次撸动都发出细微的“咕叽”声。萧容鱼的手被带着从龟头滑到根部,又从根部滑回龟头,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一根真实阴茎的质感——那上面的皮肤是光滑的,但很薄,薄到能摸出下面海绵体充血后的粗壮轮廓。龟头的肉冠在冠状沟处向外突出,手指滑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一道明显的凸起。 高猛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握着。然后他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东西——一个直径大约三十厘米的圆形木质转盘,上面用烙铁烫出了十几幅小小的图示,边缘光滑,涂了一层清漆,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转盘的中心有一根小小的金属箭头,可以自由旋转。 “这是什么?”萧容鱼盯着那个转盘,声音里带着一丝戒备。 “性爱罗盘。”高猛把转盘放在床上,手指拨了一下箭头,金属箭头滴溜溜地转起来,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一共十八种姿势。转到哪个,咱们就用哪个。” 萧容鱼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看着那个在灯光下缓缓减速的箭头,心跳骤然加速。十八种姿势——这个数字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她之前对性的认知仅限于最传统的那一两种,十八种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 金属箭头终于停了下来,指向转盘上一个小小的图示——一个女上位的姿势。 “骑马式。”高猛念出了图示下方的文字,然后抬头看萧容鱼,嘴角挂着笑,“第一个就是你主动,萧小姐,今晚运气真不错。” 他把转盘放在床头柜上,重新爬到萧容鱼身体上方。他的身体把灯光遮住了大半,巨大的阴影罩在萧容鱼身上。他的手握住自己的阴茎,龟头抵在萧容鱼的阴道口上,在洞口轻轻磨蹭。龟头沾上了洞口的爱液,变得湿漉漉的,每磨蹭一下都发出滑腻的水声。 萧容鱼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到了极限。她能感觉到一个滚烫的、圆钝的、巨大的东西正抵在自己最私密的入口,随时可能破门而入。她的阴道口在高猛的龟头下微微翕动,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邀请。 “第一次会有点疼。”高猛俯下身,在她耳边说,声音难得地温柔了一瞬,“忍一下,很快就会舒服起来。” 萧容鱼闭上眼睛,咬着嘴唇,牙齿在下唇上印出一排浅浅的白印。 高猛挺腰。 龟头撑开了阴道口——那圈粉色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嫩肉被缓缓撑开,扩展到一个从未被扩展过的宽度。萧容鱼感觉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像身体深处某个部位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痛尖锐而清晰。她的双手猛地抓住高猛的后背,指甲陷进他厚实的背肌里,在他背上抓出了几道红印。她的身体向上弓起,小腹离开床单,形成一个紧绷的拱形。 “啊——疼——你慢点——啊——”萧容鱼的声音带着哭腔,眼角渗出两滴泪水,沿着太阳穴滑进发际线里。 高猛停了一下。他的龟头已经进入了萧容鱼的身体,被一圈紧致到不可思议的嫩肉紧紧包裹着,那种紧致程度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他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部位,看到他粗壮的阴茎只进入了一个龟头,萧容鱼的阴道口被撑得几乎透明,粉色的嫩肉紧紧箍在龟头的冠状沟处。处女膜已经破裂了,一丝鲜红的血从结合的部位渗出来,沿着阴茎的侧面往下淌,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忍一下。”高猛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因为克制而微微凸起。他又往里推进了一点。 “啊——!”萧容鱼的叫声更大了,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 高猛没有完全进入。他停在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让萧容鱼的身体有时间适应。他的手开始抚摸她的身体,用之前已经验证过有效的手法——右手揉捏她的乳房,指腹在乳头上快速打转,嘴唇含住另一只乳头用力吮吸,舌头在乳晕上画圈。同时他的左手滑到她的大腿内侧,在她光滑的皮肤上缓缓摩挲,指尖在大腿根部最敏感的位置轻轻刮擦。 这些刺激起到了作用。萧容鱼的疼痛感在这些多重快感的冲击下逐渐退去,身体重新开始放松,阴道内壁也不再痉挛般地收缩。高猛能感觉到包裹着自己阴茎的那圈嫩肉开始变软,并分泌出更多的爱液作为润滑。他试着又往里推进了一点,这一次萧容鱼的反应不再是纯粹的疼痛——在那声痛苦的呻吟里,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的尾音。 “还疼吗?”高猛问。 “还……还有一点……”萧容鱼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但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高猛继续往里推进,极其缓慢,一寸一寸地深入。他的阴茎实在太粗太长,萧容鱼的阴道从未被开发过,紧窄得像一根橡皮筋。每推进一厘米都需要克服巨大的阻力,但那种紧致带来的快感也是无与伦比的。高猛感觉自己这辈子操过的所有女人加在一起,都没有萧容鱼一个人紧。 当整根阴茎完全没入萧容鱼身体的时候,萧容鱼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混合着痛苦和满足的呻吟。她感觉自己被填满了——从阴道口到子宫口,每一寸空间都被高猛那根粗壮的阴茎塞得满满当当,一点空隙都没有。那种被彻底填满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痛感和胀感交织在一起,但在那之下,有一种更深层次的、身体本能的满足。 “你看看,”高猛握住她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小腹上,“能摸到。” 萧容鱼的手指在自己小腹上按了一下——她摸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那是高猛阴茎在她体内的轮廓,从肚脐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这个认知让萧容鱼的羞耻感达到了顶峰,但与此同时,阴道内壁却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把高猛吸得更紧了。 高猛开始动起来。他先是缓慢地、有节奏地抽插,每次都整根抽出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整根推入直抵花心。他的抽插频率很低,但每次都很深、很实,龟头从阴道口一路刮过内壁上的每一寸嫩肉,一直顶到最深处的子宫口,然后在宫颈口上轻轻碾一下再退出来。萧容鱼的内壁上有无数细小的褶皱,在高猛粗壮的阴茎撑开之后,那些褶皱被一一抹平,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遍布整个阴道的摩擦感。 “啊……啊……啊……”萧容鱼的呻吟随着抽插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外蹦,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软。疼痛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快感。那根阴茎实在太粗太长,刮过阴道内壁的感觉太过清晰,每一次抽动都像是在她的身体深处拨动了一根琴弦,让她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栗。 高猛的动作开始加速。他的腰腹力量惊人,像一台打桩机,每一次撞击都结实有力。他的耻骨撞在萧容鱼的耻骨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萧容鱼的双腿被架在高猛的肩膀上,腿弯搭在他宽阔的肩头,两条白嫩的小腿在高猛的脑后交叉,随着抽插的频率一晃一晃的。 “你的腿真长。”高猛一边操她一边说,喘息声粗重,声音沙哑而低沉。他侧头吻了一下搭在自己肩头的小腿肚,嘴唇在光滑的皮肤上嘬了一口,留下一小块红印,“这么长的腿,架在肩膀上刚刚好。” 萧容鱼没有回答,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她的嘴里只有一连串的呻吟和喘息,夹杂着偶尔蹦出来的破碎字眼:“啊……啊……太……太深了……啊……慢点……你慢点……啊——” 高猛没有慢。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龟头每次进入的时候都顶在阴道前壁一个微微粗糙的区域上,那是萧容鱼的G点,之前从未被触碰过,此刻被龟头的肉冠反复碾压。萧容鱼的呻吟骤然拔高了一个八度。 “啊——!那里!那里——!别——啊——” 她的大腿肌肉剧烈抽搐,阴道内壁开始痉挛,一圈一圈地绞紧高猛的阴茎。高猛低吼一声,加快抽插速度和力度,龟头精准地、连续地撞击着那个粗糙的区域。萧容鱼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整个身体都在床上弹跳,乳房在胸前剧烈地晃动,乳波层层叠叠。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烈。萧容鱼感觉自己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浇在高猛的龟头上。她的大腿夹紧了高猛的头,小腿绷得笔直,脚趾在高跟鞋里蜷成一团。她的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尖叫,然后在尖叫的尾音里,整个人瘫软下来,意识短暂地陷入了空白。 高猛在她体内又抽插了几下,然后拔出阴茎。龟头离开阴道口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像开红酒瓶塞。萧容鱼的阴道口被操成了一个圆形的、一时无法完全合拢的小洞,洞口周围糊满了透明的爱液和血丝的混合物,在灯光下泛着水光。床单上那朵血花已经洇开成了一片巴掌大的红色。 萧容鱼瘫在床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大腿内侧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她的眼神涣散,盯着天花板,瞳孔失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口水。她的高马尾已经完全散了,黑发铺在枕头上,像一片黑色的丝绸。脸上潮红未退,泪痕未干,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蹂躏后的、破碎而淫靡的美。 高猛看着这样的萧容鱼,感觉自己又硬了几分。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那个木转盘,拨了一下。 箭头滴溜溜地转起来,最后停下来,指向“侧卧交缠”。 高猛看着图示,笑了一下。他俯下身,把萧容鱼从床上捞起来,让她侧躺着。萧容鱼软得像一滩泥,任由他摆布。高猛让她的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弯曲抬高,露出双腿之间的阴部。然后他在她身后躺下,胸膛贴上她光滑的后背,胸口的黑色胸毛扎在她后背娇嫩的皮肤上,左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一只乳房,右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从侧面重新顶开了萧容鱼的阴道口。 侧入的姿势让阴茎进入的角度与正面完全不同。龟头从侧面进入的时候会刮到阴道内壁的侧壁,那里有很多萧容鱼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点。当高猛粗壮的阴茎从侧面缓缓推入,龟头的肉冠刮过她阴道内壁侧面一簇极其敏感的神经末梢时,萧容鱼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呻吟。 “啊……这……这个姿势……啊……” 高猛开始在这个姿势下缓慢地抽插。侧入式的抽插幅度不像正面那么大,但每一次都更精准——龟头每次进入都会从侧面刮过那块敏感的神经末梢,然后顶到阴道深处一个全新的位置。同时他的手也没有闲着,左手揉捏着她的乳房,手指捏着乳头轻轻拉扯,右手则从她的大腿下方穿过,手指找到她的阴蒂,指腹在阴蒂上画圈。 三重刺激——阴道内壁、乳头、阴蒂——同时作用。萧容鱼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多快感信号了,各种酥麻、酸胀、颤栗的感觉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涌来,汇聚成一股滔天巨浪,把她仅剩的理智拍得粉碎。 “啊……啊……不行……太爽了……啊……我要……又要去了……啊——” 第三次高潮来临的时候,萧容鱼的阴道内壁疯狂地绞紧,像一张小嘴在拼命吮吸高猛的阴茎。爱液从阴道深处涌出,顺着高猛抽插的动作流出来,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床单打湿了一大片。她的身体在侧卧的姿势下蜷成一团,后背紧紧贴在高猛的胸膛上,蝴蝶骨在他胸肌上硌出两道浅浅的印子。 高猛拔出阴茎,让萧容鱼稍微缓了缓。他下床去倒了杯水,自己喝了两口,然后把杯子递到萧容鱼嘴边。萧容鱼接过杯子的时候手都在抖,水洒了一些在床上。她喝了两小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感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彻底沙哑了。 “还能继续吗?”高猛坐在床边,看着她。 萧容鱼侧躺在床上,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尾泛红,嘴唇微肿,脸上的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在床上微微蜷起身子,白皙的身体在床单上铺开,像一幅水墨画。她的腿微微夹紧,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刚才流出的爱液,在灯光下泛着光。 她看着高猛,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了两个字。 “继续。” 高猛笑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欣赏,还有一种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对于这个女人超出预期的惊喜。 他伸手拿过那个木转盘,再次拨动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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