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重生啊NTR同人】(2.7-2.11)作者:西门淋雨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20 22:24 已读8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真没想重生啊NTR同人】(2.7-2.11)

作者:西门淋雨
字数:23470

  第七章 背入式

  木转盘上的金属箭头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最后缓缓停下来,指着一个让萧容鱼光是看了一眼就红了整张脸的图示——一个女人双手撑在床上,腰部下沉,臀部高高翘起,身后跪着一个男人。

  “背入式。”高猛念出图示下方的文字,抬头看萧容鱼,眼神里带着一种已经不再掩饰的贪婪和期待,“萧小姐,转过来,趴好。”

  萧容鱼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刚才那两个姿势虽然也让她羞耻,但至少还能看到高猛的脸。背入式——那个姿势意味着她要把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毫无保留地展示给这个男人看,而且她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下一秒要做什么,这种失控感让她的心脏跳得像打鼓。

  但她还是慢慢从侧卧的姿势换成了趴跪。她的动作很慢,四肢还有些发软,膝盖跪在柔软的床垫上陷下去两个小窝。她双手撑在枕头上,腰往下沉,臀部往上翘。这个动作让她后背的蝴蝶骨更加突出,两片骨头在白皙的皮肤下微微凸起,像是两只藏在皮肤下面的翅膀。脊柱沟从她的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骨,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沟壑两侧的肌肉微微隆起,在灯光的侧光照射下呈现出明暗交错的立体感。

  高猛跪在她身后,两只手放在她的臀瓣上。萧容鱼的臀部非常好看——不是那种夸张的丰满,而是与纤细腰肢形成完美比例的挺翘。臀肉紧实有弹性,皮肤光滑得像绸缎,在灯光下看不到一个毛孔,摸上去的手感像在摸一块温润的羊脂玉。高猛的双手在上面缓缓揉捏,指腹陷入柔软的臀肉里,松开时臀肉弹回来,泛起一层淡淡的粉红。

  “你的屁股,太翘了。”高猛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这样趴着的时候,形状更好看。”

  萧容鱼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尖。高猛的双手从她的臀瓣滑到腰侧,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她的腰真的太细了,高猛两只手几乎能整个握住,拇指按在她脊柱两侧的肌肉上,其余手指扣在腰窝里。她的腰线和臀线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腰极细,然后向下突然放大为浑圆的臀部,像一个精心烧制的瓷瓶。

  高猛扶着萧容鱼的腰,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上。她的阴道口还保持着之前被操开的状态,穴口微微外翻,周围的嫩肉糊满了爱液和血丝的混合物。龟头在洞口磨了两下,沾足了润滑,然后高猛挺腰,整根阴茎从后方一插到底。

  “啊——!”萧容鱼的叫声被枕头闷住了大半,但还是能听出那声音里的颤抖。

  背入式的角度让阴茎比之前进得更深。正面的时候龟头顶到子宫口已经是极限了,但从后方进入的角度更直,阴茎能贯穿整个阴道,龟头直接撞在子宫口的正中央。萧容鱼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顶得移了位,身体深处传来一种又胀又酸又麻的复杂感觉。

  高猛开始抽插。背入式的抽插和正面完全不同,频率更快,幅度更大,撞击更猛。他的大腿根部撞在萧容鱼的臀瓣上,发出极其响亮清脆的啪啪声,每一下都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萧容鱼的白嫩的臀肉被撞得乱晃,泛起层层乳波。高猛低下头,能看到自己粗壮的阴茎在萧容鱼粉嫩的阴道口进进出出,每次抽出都带着一圈嫩肉外翻,每次插入又把那圈嫩肉塞回去。阴茎上沾满了白色的爱液和红色的血丝,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啪啪啪啪啪——”

  撞击声连成了一片,节奏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高猛的体力深不见底,他的腰腹肌肉在持续的高速运动下纹丝不乱,每一次顶入都结实有力,腹肌上的八块肌肉随着动作一收一缩,人鱼线两侧的肌肉绷得像两根钢筋。萧容鱼的身体在他猛烈的撞击下前后晃动,双手死死抓着枕头,指节发白,枕头被抓得皱巴巴的。她的乳房悬在胸前,随着身体的晃动前后摇摆,乳尖在空气中画着圈。

  “啊……啊……太猛了……啊……你慢点……啊……受不了了……啊——”萧容鱼的呻吟声已经完全不成调了,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哭腔和鼻音。她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侧着脸,嘴唇大张着,口水和眼泪一起往下淌,把枕头打湿了一片。她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眼白里布满了血丝,眼神迷离而失焦,像是被操丢了魂。

  高猛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他的胸毛粗糙卷曲,扎在萧容鱼光滑细腻的后背上,这种粗糙与柔嫩的触感反差太过强烈,让萧容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后背起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他一只手继续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下方握住她悬在空中的乳房,五指陷入柔软的乳肉里大力揉捏。他的嘴贴在她的后颈上,舌头沿着脊柱沟往下舔,舌尖在一节一节的脊椎骨上滑过。萧容鱼的后颈和脊柱沟都是极其敏感的部位,被高猛粗糙的舌头这样舔过,刺激强烈到让她全身都开始痉挛。

  “你的皮肤真的好滑,”高猛在她后颈上闷声说道,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滚烫滚烫的,“又滑又嫩,舌头舔过去跟舔绸缎一样。”

  “啊……别……别舔那里……痒……啊——”萧容鱼的声音抖得厉害。

  高猛直起身,抓住萧容鱼的两只手,把她的手臂往后拉。萧容鱼的上半身被拉得离开床垫,身体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弓形——后背反弓,胸部前挺,臀部后翘。这个姿势让她的乳房完全挺出来,在灯光下呈现出完美的水滴形,乳头因为持续的刺激而充血变硬,颜色从浅粉变成了深粉,像两颗小石子镶在白嫩的乳肉顶端。高猛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的整个身体曲线——纤细的腰肢像一座拱桥,把上半身和下半身连接在一起,臀部的弧线从腰部开始陡然上升,形成一个圆润饱满的心形。

  高猛松开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转盘又拨了一下。箭头转了几圈,指向一个新姿势——“站立后入”。

  “换个地方。”高猛拔出阴茎,把萧容鱼从床上拉起来。萧容鱼的双腿早就软了,被他一拉差点跪在地上,高猛扶着她走到落地窗前,让她双手撑在冰凉的玻璃上。

  窗外的庄园夜景安静得像一幅画。月光洒在草坪上,把草叶染成了银白色。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喷着水,水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远处树林的轮廓黑黢黢的,像一排沉默的巨人。但萧容鱼根本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因为窗户玻璃上映出了她自己的倒影。她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撑在玻璃上,臀部向后翘起。乳房悬在胸前,乳头上还残留着高猛的口水,在月光下闪着光。脸上潮红一片,嘴唇红肿,头发凌乱,眼睛迷离。身后是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正握着他那根粗壮的阴茎对准她的阴道口。

  萧容鱼看着玻璃里的自己,觉得那个女人好陌生。那个在法庭上条理清晰、言词犀利的萧律师哪去了?那个在陈汉升面前骄傲又傲娇的萧容鱼哪去了?玻璃里这个女人是谁?她的脸为什么红成这样?她的身体为什么在发抖?她为什么——为什么在期待?

  高猛从后面进入了她。阴茎从后方贯穿阴道的时候,龟头精准地顶到了G点。同时高猛的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了两只悬在空中的乳房,粗大的手掌托着乳房的底部,把两只乳房往上挤,然后两个指头分别捏住两颗硬挺的乳头轻轻碾动。

  G点和乳头的双重刺激让萧容鱼几乎瞬间就站不住了。她的膝盖在打弯,小腿肚在发抖,如果不是高猛的手托着她的乳房把她提住,她已经顺着玻璃滑下去了。她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形成了一片白雾。她看着玻璃里自己被操得前后晃动的样子——乳房被撞得在胸前甩来甩去,乳头在高猛的手指间被捏得变了形,脸贴在玻璃上挤得变了形,嘴唇大张着发出沙哑的呻吟。

  “啊……啊……你……你慢点……我要站不住了……啊——”

  高猛没有慢,反而加快了抽插。他的大腿根撞击在萧容鱼的臀肉上,啪啪声密集得像是放鞭炮,臀肉被撞得通红。萧容鱼的身体被撞得一下一下地贴在玻璃上,乳房的侧面在冰凉的玻璃上蹭来蹭去,乳尖在玻璃上画出一道道湿痕。

  “你看着窗外的月亮,”高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粗重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这个姿势,这个月亮,操你这一次,够你记一辈子。”

  萧容鱼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大,很圆,很亮,悬挂在庄园的树林上空。月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体上,把她白皙的皮肤染成了一层银白色。她看着月亮,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月光的注视下被身后这个男人一下一下地贯穿,那种被暴露、被注视、被占有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强烈的、近乎变态的快感。

  第四次高潮来得毫无征兆。萧容鱼的阴道内壁突然剧烈收缩,像一只小手死死攥紧了高猛的阴茎。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浇在高猛的龟头上。她的腿彻底软了,身体往下滑,高猛拔出阴茎,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托着她的臀瓣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萧容鱼的双腿本能地夹住了高猛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高猛托着她的臀瓣,在站立的姿势下重新进入了她。这个姿势让阴茎进入的角度变成了从上往下,龟头顶在阴道后壁一个从未被触碰过的位置。萧容鱼被顶得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在月光下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喉结——不对,女性的喉结不明显,但她吞咽的时候喉咙还是会有一个微微的起伏——高猛低头咬住了她的脖子,不是真咬,是用牙齿轻轻地叼住她脖颈侧面的皮肤,舌尖在牙齿间舔舐。

  “啊——别咬——啊——”萧容鱼搂着高猛的脖子,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上面。她感觉自己像一片树叶挂在树枝上,随时可能被风吹落。高猛托着她的臀瓣上下抛动,每次把她抛起来再让她落下,阴茎就在重力的作用下更深地贯穿阴道。这个姿势对体力要求极高,但高猛做得毫不费力,他托着一个九十多斤的女人上下抛动,手臂上的肌肉只是微微鼓胀,青筋从肱二头肌上凸起来,像一条条粗壮的树根。

  两人从落地窗前操到沙发上,从沙发上操到地毯上,从地毯上又操回床上。萧容鱼已经不记得自己换了多少个姿势,只记得高猛不停地拨弄那个转盘,每次停下来都有一个新花样。有的姿势她叫得出名字——“传教士”、“侧入”、“女上”——有的姿势她连见都没见过,高猛把她的腿折成各种角度,从各种方向进入,每次都能顶到她体内某个从未被触碰过的位置。

  当高猛把她翻过来,让她骑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萧容鱼第一次掌握了主动权。她跨坐在高猛身上,两条修长的腿分开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他厚实的胸肌上。她的手陷在浓密的胸毛里,掌心里全是粗糙的毛发触感。高猛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对准她的阴道口,说:“这次你来。”

  萧容鱼咬着嘴唇,慢慢往下坐。阴茎从下方进入的角度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那根东西的粗大——每往下一厘米,阴道内壁就被撑开一厘米,那种被逐渐填满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细碎的呻吟。当她完全坐下去的时候,整根阴茎都吞进了身体,龟头深深地顶在花心上,从外面只能看到一截阴茎的根部和她白嫩的臀肉贴在一起。

  “啊……全……全部进去了……”萧容鱼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部位,喃喃说道。她的小腹上微微凸起了一小条,那是高猛阴茎在她体内的轮廓。

  她开始自己动。先是生涩的、试探性的上下起伏,动作幅度很小,频率很慢。但很快她就找到了节奏——身体前倾,双手撑在高猛的胸口,腰肢开始灵活地前后摆动。她从没有过这种掌控节奏的体验——每一次起伏的深度和速度都由她自己决定,龟头刮过阴道内壁的哪个位置也由她自己调控。她可以让自己在高猛的龟头刚好擦过G点的时候停下来,在那个位置反复研磨,直到快感累积到快要承受不住的极限。

  “啊……啊……这个姿势……好深……啊……”萧容鱼仰起头,高马尾在她身后甩来甩去。她的脸朝着天花板,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的表情已经完全沉浸在快感里——眼睛闭着,睫毛颤动,嘴唇微张,脸上的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子,连锁骨都泛着粉色。汗水从她的额头滑下来,沿着鼻梁滴到高猛的胸口上。乳房在胸前上下晃动,乳尖在空气中画着圈。

  高猛躺在下面,双手扶着她的腰,仰头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女人。月光下的萧容鱼美得不像真人。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银光,脸上的潮红在月光下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粉色,嘴唇因为充血而呈现出饱满的红色。她骑在他身上起伏的样子像一幅活的春宫图——腰肢纤细,臀肉圆润,乳房挺拔,长发飞舞。高猛操过很多女人,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产生过这样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单纯的肉欲,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想要把这个女人据为己有的冲动。

  萧容鱼的起伏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呻吟越来越大声。她的阴道内壁开始痉挛,夹得高猛闷哼了一声。高猛知道她快到了,双手托住她的臀瓣,在她往下坐的时候同时往上顶胯,龟头精准地撞在她的花心上。

  “啊——!”萧容鱼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身体猛地绷直,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浇在高猛的龟头上。她趴倒在高猛的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这是第五次高潮。

  高猛把她从身上放下来,让她趴在床上休息。萧容鱼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后背随着呼吸起伏。她后背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撒了一层银粉。臀瓣上还留着刚才撞击留下的红印,两片臀肉之间的沟壑里糊满了爱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高猛躺在萧容鱼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背上,手指在她脊柱沟里缓缓滑动,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和汗水。他的阴茎还硬着,上面沾满了萧容鱼的爱液和自己的前液,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侧头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人,忽然觉得今晚抽到3号房,可能是他这辈子最走运的一件事。

  ### 第八章 隔壁的声音

  陈汉升在2号房里已经坐了二十三分钟。这二十三分钟里的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来回锯。

  2号房的布局和3号房一模一样——圆床、落地窗、沙发、红酒。区别只在于,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不是萧容鱼,而是赵医生。赵医生进门之后表现得很自然,先是参观了一圈房间,然后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翘起腿,用一种温和而不带攻击性的语气开始聊天。她聊了她的工作——心理诊所的日常、那些来咨询的病人的荒诞故事——也聊了她的婚姻状况,用一种极为坦诚又带着几分苦涩的语气,说起她和丈夫分居已有三年。

  陈汉升心不在焉地听着,嘴里嗯嗯啊啊地回应,耳朵却一直竖着,像一根绷紧的天线,捕捉着从墙壁那头传来的任何一丝声音。房间之间的隔音并不好——墙壁是石膏板做的,不是实心砖,隔断用的材料大概就是普通的隔音棉,低频率的声音很容易穿透过来。

  他听到了脚步声。高猛的脚步声很沉,踩在地板上即使隔着墙也能听到闷闷的回响。然后是说话声,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分辨出高猛低沉浑厚的嗓音和萧容鱼清脆的语调。萧容鱼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语速比平时快,尾音偶尔会往上飘一下,那是她紧张时才有的习惯。

  然后安静了一段时间。大约五分钟。

  赵医生还在说话。她的声音温润和缓,像一个专业的主持人在做深夜电台节目。但陈汉升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大脑把所有的处理能力都分配给了听觉中枢,视觉和触觉变得迟钝,听觉却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血液在耳膜里流动的哗哗声,空调出风口送风的嘶嘶声,还有——从墙壁那头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呻吟。

  陈汉升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他的动作太突然了,把赵医生吓了一跳。赵医生端着红酒杯,抬头看着他,圆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陈总?”

  “我去趟洗手间。”陈汉升的声音干涩,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他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洗手间的墙壁和3号房是共用的,隔音最差。他站在这里,能更清楚地听到隔壁的声音——那确实是萧容鱼的呻吟,声音很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大半,但音色不会错。那是萧容鱼的嗓音,他听过太多次了。萧容鱼在他耳边笑的时候,在他怀里撒娇的时候,在他吻她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呢喃的时候——都是这个音色。

  但现在这个嗓音发出的声音,他从未听过。

  那是一种压抑的、带着颤音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像是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出声,但还是有碎末从牙缝里漏出来。然后他听到了高猛的声音——低沉的、粗重的,像一头野兽在喉咙里滚动的低吼。然后是萧容鱼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叫喊——“啊——疼——”

  陈汉升的拳头砸在墙壁上。石膏板墙壁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墙皮碎了一块,白色的粉末落在洗手台上。他的指节被砸破了,渗出血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陈总?你还好吗?”赵医生在门外问。

  陈汉升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出来,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他在商场上面不改色的惯用表情。但赵医生看他第一眼就知道他在装——他的眼神不对,眼眶微微发红,眼白里的血丝比刚才密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动。

  “没事。”陈汉升说。

  他重新坐到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液灌进喉咙里烧得他胃疼,但他的眼神一直钉在跟3号房相隔的那面墙上,像要把墙壁看穿。赵医生也坐回沙发,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个让陈汉升意外的举动——她把耳朵贴在了跟3号房共用的那面墙壁上,听了几秒钟,然后退回来,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隔壁,是你女朋友吧?”赵医生问。

  陈汉升没有说话。他双手攥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听见了,她在叫。”赵医生抿了一口酒,语气里有一种专业的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若隐若现的、酸溜溜的东西,“她叫得还挺……投入的。听起来不像是被强迫的。”

  “够了。”陈汉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赵医生耸了耸肩,闭嘴了。但她的目光依然留在陈汉升脸上,像是观察一个心理学病例,看他如何应对这种极端的情感冲击。

  隔壁的声音又传过来了。这次更大了一些,也更清晰了一些。萧容鱼的呻吟从压抑变成了释放,从断断续续变成了连绵不断——“啊……啊……啊……”——伴随着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在说什么,听不太清,但语调是轻佻的,带着笑意。然后萧容鱼突然拔高了音量:“啊——别舔那里——!”那声音尖细带着哭腔,尾音往上飘,飘到一半变成了一串含混的呜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陈汉升把酒杯砸在矮几上,杯底在玻璃台面上磕出一声脆响,红酒洒出来溅在白色的台面上,像几滴血。

  赵医生看着陈汉升这副样子,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太方便说出口的事实:“跟你女朋友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听着动静……挺厉害的。一般女人刚破处的时候都会叫疼,不会叫成这样的。”她顿了顿,侧耳又听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半是佩服半是酸的口气说,“你女朋友适应得很快。那个男人很会搞。”

  她的话像一把盐撒在陈汉升的伤口上。陈汉升侧头瞪她,目光里有一种赵医生之前没见过的凶狠。但她没有被吓到——她在心理咨询室里见过太多失控的男人,这种被嫉妒和愤怒扭曲的表情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赵医生平静地说,“你女朋友,萧容鱼,建邺法律界第一美人——我是女人,我都觉得她好看。刚才在楼下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她,她的五官、气质、那双腿、那个腰——说实话,我在她的年纪也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这样的女人,被一个懂行的男人碰了,第一次就能爽成这样——说实话,她运气不错。”

  陈汉升感觉自己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赵医生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的自尊心上,但她的语气太平静了,那种专业性带来的冷静口吻让陈汉升找不到发作的理由。他想反驳她,想骂她,想把她赶出这个房间,但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攥紧,指甲陷入掌心里,听着墙壁那头自己女朋友越来越大声的呻吟。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啪啪啪啪啪”——那是肉体撞击的声音,密集的、清脆的、有节奏的。臀股相交的声音,肌肤和肌肤高速撞击的声音。这个声音不需要贴在墙上就能听见,它穿透了石膏板墙壁,在2号房的空气里震荡。陈汉升闭上眼睛,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墙壁那头的画面——萧容鱼趴在床上或者窗边,高猛跪在她身后,粗壮的阴茎从后面插入,然后开始快速抽动。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构建着这个画面,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萧容鱼白皙的身体,高猛粗壮的阴影,萧容鱼被撞得乱晃的乳房,高猛狰狞的肌肉。

  “啪——啪——啪——啪——”

  那声音越来越响,节奏越来越快,每一声都像一记耳光抽在陈汉升脸上。他咬着牙,牙根咬得咯咯响,太阳穴上的血管鼓起来,一鼓一鼓地跳。

  赵医生也听到了。她侧着头,眼睛看着墙壁,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呼吸也变快了一些。她放下酒杯,双腿交叠又放开,换了个坐姿,然后又换了一个。

  “这个力度,”她低声说,声音里那种冷静的专业性正在被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侵蚀,“这个频率——那个男人体能真不错。一般男人操不到这个速度,就算能到,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发颤,不是紧张,是某种被勾起来的生理反应。她也是女人,一个分居三年、正值盛年的女人,听着隔壁那种激烈的、毫不掩饰的交媾声,身体的反应是无法用意志力控制的。她的脸开始发热,呼吸变得比刚才急促,交叠的双腿夹得更紧了。

  陈汉升终于忍不下去了。他站起来,大步走到2号房门口,打开门,走廊里安静无声。他走到3号房门口,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攥紧了拳头。

  3号房的门是实木的,隔音比墙壁好得多。但站在门口还是能听到里面的声音——萧容鱼的呻吟已经有些沙哑了,但依然高亢,夹杂着“啊……太深了……啊……慢点……”的破碎字眼。然后是那个男人低沉的笑声,和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撞击声又开始了,啪啪啪啪,这次更响,比刚才站在2号房里听到的还要清晰,门板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陈汉升站在3号房门口,手攥着门把手,指节发白。他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把门踹开。踹开门,冲进去,把那个男人从萧容鱼身上扯下来,一拳砸在他脸上——他的大脑里反复播放着这个画面,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门外走廊里有隐藏摄像头,节目组的安保就在楼下,他一旦动手,今晚的丑闻就会传遍整个互联网。更重要的是——萧容鱼是不是愿意的?刚才赵医生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回响——“听起来不像是被强迫的”。如果萧容鱼是自愿的,他冲进去又能怎样?他能把那个男人打一顿,然后呢?然后萧容鱼还会跟他走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把他的心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他在3号房门口站了大概一分钟,然后听到里面萧容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啊——!要去了——啊——”那声音穿透门板,穿透走廊的寂静,穿透陈汉升的耳膜,直直地钉进他的大脑深处。他感觉自己的膝盖发软,胃里翻江倒海,嘴里泛起一股苦味。他把手从门把手上松开,掌心在金属把手上留了一个汗湿的印子。

  陈汉升转身走回2号房。他进门的时候赵医生正站在墙边,耳朵贴在墙上,一只手按在胸口,呼吸急促,脸涨得通红。看到陈汉升进来,她慌忙从墙边退开,但动作太大了,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陈汉升伸手扶住她,赵医生顺势靠在他身上。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赵医生的体温很高,高得不正常,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热气。她抬起头看陈汉升,圆圆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滚烫,喷在陈汉升的脖子上。她的手放在陈汉升的胸口上,隔着衬衫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陈总,”赵医生的声音沙哑,完全不像平时那种温和理性的嗓音,“我们也别闲着了吧。”

  陈汉升低头看着她。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此刻像一个少女一样脸红,眼神里有一种压抑太久之后决堤的疯狂。她大概是被隔壁的声音刺激到了,大概是被自己三年的空窗期逼疯了,大概是在这个“不设防”的夜晚里,终于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借口。

  墙壁那边又传来了萧容鱼的呻吟——“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啊——”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但其中的快感意味也更浓了。然后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还没完呢,这才刚开始。”

  陈汉升感觉自己的大脑里有一根弦“铮”地一声断了。

  他把赵医生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这是一个愤怒的、报复的、失控的吻。陈汉升的嘴唇压上赵医生的嘴唇,舌头粗暴地撬开她的牙齿,在她的口腔里横冲直撞。赵医生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但她没有任何抗拒,反而用同样激烈的热情回应他。她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手指揪着他的头发,舌头跟他搅在一起,牙齿互相碰撞,口水从两人的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往下淌。

  陈汉升一边吻她一边撕扯她的衣服。赵医生的针织衫被从肩膀拽下来,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肉色的内衣。她身材微胖,但皮肤保养得极好,胸部丰满,腰肢虽然不如萧容鱼纤细但也还算有曲线。陈汉升把她转过来,让她双手撑在墙上,从后面扯下她的裙子和内裤。赵医生很配合,主动把臀部翘起来,双腿微微分开。

  陈汉升解开皮带,裤子滑到脚踝。他的阴茎已经勃起了——一半是因为愤怒,一半是因为隔壁的声音。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对准赵医生的阴道口,她的洞口已经湿了,淫水把阴唇涂得亮晶晶的。他一挺腰,整根阴茎插了进去。

  赵医生发出一声刻意拔高的、近乎表演性的呻吟——“啊——!”这声叫喊和他之前在隔壁听到的那种压抑的、真实的呻吟完全不同,充满了刻意的夸张和释放。但陈汉升不在乎,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真实,是发泄。他开始在赵医生的身体里快速抽插,耻骨撞在她的臀肉上发出啪啪的响声。赵医生一边叫一边扭头看墙壁,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那些话和陈汉升的动作一样,充满了表演性。

  “啊……陈总……你好厉害……啊……比你女朋友那个男人……也不差……啊……”她一边被操得前后摇晃,一边还要故意抬高了音量,像是在向隔壁示威。

  陈汉升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在赵医生身体里冲刺。他听到隔壁的动静忽然停了一下——萧容鱼的呻吟变低了一点,像是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但很快,隔壁的声音又重新响起来,而且比之前更大更响了。高猛似乎也听到了2号房的动静,他用行动做出了回应——撞击声变得更密集,萧容鱼的呻吟声变得更尖锐,仿佛两边在一场无声的较量。

  这是一场擂台赛。两边隔着一堵墙壁,用性爱的声音来宣示自己的存在和主权。

  陈汉升的抽插变得更快更猛,每一次都撞在赵医生身体的最深处。赵医生的叫喊声越来越高亢,越来越夸张,充满了浮夸的呻吟和破碎的浪叫——她知道陈汉升在利用她打擂台,而她也心甘情愿地配合着这个表演,甚至从中获得了一种病态的快感。她的嘴对着墙壁大声喊,眼睛看着萧容鱼的方向,心里既带着对这个白月光美人儿的嫉妒,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但这场擂台赛从一开始就不公平。陈汉升的阴茎虽然不算短——勃起后有十五厘米左右,直径也在正常范围——但他的耐力远不如高猛。刚才在愤怒的驱动下他还能勉强支撑,但抽插了不到四分钟,他就感觉腰眼发酸,龟头传来一阵强烈的麻意。他咬紧牙关试图忍住,但赵医生的阴道在高潮边缘痉挛着夹了他一下——他没能忍住,闷哼一声,精液喷涌而出。

  而隔壁的动静还在继续。高猛的低吼和萧容鱼的呻吟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他们的节奏更加猛烈了,撞击声密集得像擂鼓,木制床头板砸在墙壁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陈汉升从赵医生身体里退出来,瘫坐在地毯上。赵医生也软倒在他身边,两个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汗涔涔的。赵医生伸手摸了一下陈汉升的脸,手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慰一个打输了比赛的孩子。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萧容鱼又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啊——!又要去了——!停——!停一下——!啊——”但那个男人显然没有停,撞击声反而更响了。

  陈汉升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他听着隔壁自己女朋友被另一个男人操得高潮迭起的声音,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身体里剥离出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疲软的阴茎,忽然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他输了。这场擂台赛,他输得彻彻底底。

  赵医生躺在他身边,也听着隔壁的声音,眼神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她侧头看了一眼陈汉升,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她也听到了萧容鱼的呻吟——那种声音不是演出来的。那种声音是一个女人在被操到极致快感时才会发出的声音。赵医生听了这么多年别人的心事,对这种声音的真假最有判断力。

  隔壁那个小姑娘——那个年轻美貌肤白如雪的萧律师,这辈子大概是忘不掉今晚了。

  而陈汉升也忘不掉了。

  因为他输了。这场擂台赛,他输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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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部:罗盘与黎明

  ### 第九章 罗盘的轮转

  3号房里,高猛确实听到了隔壁的动静。

  刚才隔壁突然传来几声女人刻意拔高的喊叫,还有墙壁被撞击的闷响,然后又有一段沉默,紧接着是一个男人压低的闷哼——这一切都清晰地传进高猛的耳朵里。他正压在萧容鱼身上,阴茎还插在她的身体里,听到隔壁的声音后动作不由得慢了一瞬。那个刻意拔高的女声太过浮夸,明显带着表演性质,不太可能是真的被操到失控的浪叫——更像是某种蓄意的示威。高猛心里隐隐有了判断——那女声里的刻意和酸意,让高猛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猜到了——隔壁大概是苏瑾那女人,或者也许是赵医生?反正肯定是哪个憋久了的熟女在故意扯嗓子。

  而那个男声——高猛看了一眼身下被操得眼神涣散的萧容鱼——大概率就是她那个男朋友了。陈汉升。那个年轻的科技公司老板,刚才在楼下一直用杀人的眼神盯着自己。看来陈汉升抽到了隔壁,听到了自己的女朋友在这边被别的男人操,然后出于某种扭曲的报复心理,跟隔壁那个女人也搞上了。

  这倒是有点意思。

  高猛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萧容鱼,也没有被隔壁的声音干扰太久。他承认有一瞬间的分神,但他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身下这个女人身上。跟萧容鱼比起来,隔壁那些动静简直不值得关注——那种刻意的、表演性的浪叫跟萧容鱼真实而压抑的呻吟比起来,简直是庸脂俗粉和旷世奇珍的区别。他俯下身,嘴唇贴在萧容鱼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萧小姐,你男朋友就在隔壁。他现在也在操别的女人。你听——刚才那声闷哼就是他射了。没几分钟就不行了。比不上你这边。”

  萧容鱼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她睁开眼睛,眼睛里还蒙着高潮后的水雾,但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什么东西——是震惊,是羞耻,是被戳穿之后的恐慌,但很快那一丝清明就被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快感淹没了。高猛又重新开始抽插,龟头顶在她花心上反复研磨,萧容鱼刚清醒了一瞬的眼神又重新变得迷离。

  “不……不要说……啊……不要在操我的时候……提他……啊——”萧容鱼的抗议很快被呻吟声打断了。

  “好,不提。”高猛笑了,腰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那咱们继续。”

  他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木转盘,再次拨动箭头。金属箭头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最后指向一个让萧容鱼光是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夹紧双腿的图示——“倒挂金钟”。

  高猛低头研究了一下图示,然后抬头看着萧容鱼,眼神里跳动着兴奋的光。那个图示画得有些抽象,但勉强能辨认出女人倒挂在男人腰间的姿势,四肢垂落,全靠男人的手臂力量支撑。

  “萧小姐,”高猛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发自内心的新奇感,好像他自己也是第一次尝试这个动作,“这个姿势我没跟别人试过。”

  萧容鱼躺在圆床上,胸口还在起伏,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嘴唇红肿着,眼神涣散地看着高猛手里那个转盘,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个图示在表达什么含义。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手撑在床单上往后缩了半寸,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我不行……这个……我会摔下来的……”

  “怕什么,”高猛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把她重新拽回自己面前,动作不重但很坚定,“有我在,摔不着你。”

  萧容鱼还要说什么,高猛已经弯下腰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他先是让她坐在床沿,然后自己站到她面前,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微弯,重心下沉。萧容鱼仰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两块胸肌之间那道深深的沟壑和上面覆盖的黑毛,粗硬的毛发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腹部,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他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头顶的灯光,巨大的阴影罩在她脸上。

  “转过去,面对床,然后抱紧我的腰。”高猛一步步地指导萧容鱼的动作,声音里带着一种耐心的掌控感。

  萧容鱼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双手往后搂住了他的腰。她的手只能摸到他后腰两侧硬邦邦的肌肉,指尖陷进腰窝的位置。高猛的手从她腋下穿过,十指交叉扣在她后背,然后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猛地发力——萧容鱼感觉自己被整个提了起来,从床沿被拔到了空中。出于本能,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双腿在空中乱蹬了一下,腹肌猛地收紧,整个人因为失重而瞬间绷紧。

  高猛把她倒了过来。

  萧容鱼的头朝下,脚朝上,后背贴着高猛的胸膛,双腿被他用一只手臂兜住膝弯固定。她的头发从高马尾的束缚中完全散落开来,黑发垂到地上,发梢在地毯上扫来扫去。血液往头上涌,让她觉得整张脸都在发胀,眼睛看到的景象是倒过来的——地毯在天花板上,天花板在脚底下——大脑一时间处理不了这种颠倒的视觉信号,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眩晕感。

  “啊——!不行……我头晕……要摔了要摔了——!”萧容鱼的双腿乱蹬,白皙的脚丫在空中踢来踢去,十个涂着淡粉色甲油的脚趾蜷起来又张开,看上去像两只受惊的小白兔。她的双手下意识地去抓高猛的大腿,指甲陷进他大腿外侧的肌肉里。但她这个姿势根本使不上力,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锁骨和肩胛骨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高猛的身体纹丝不动。一百斤不到的重量,加上倒挂的姿势,再乘以萧容鱼乱挣乱蹬的挣扎力,全部加在一起,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多喘一口气的区别。他的手臂肌肉只是微微鼓胀了一圈,从三角肌到肱二头肌都只是紧了紧,就把所有重量都稳稳地兜住了。

  “别动,放松——放松——对——把腿张开——放松——你不会摔的——”高猛低下头对着她的耳朵说话,声音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紧,但语气依然镇定。

  萧容鱼在他的引导下努力深呼吸,试图让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但倒挂的眩晕感和失重感让她很难真正松弛——她的腹部肌肉一直在不自主地用力,肩膀缩得紧紧的。高猛等了几秒,等她稍微适应了一点,然后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在倒挂的姿势下接吻,他的舌头从上方伸进她的口腔,萧容鱼尝到了自己爱液的味道——之前高猛舔过她的阴道,舌头上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气味。这个认知让她的身体在羞耻中涌起一股违背理智的兴奋,原本紧绷的腹肌不自觉地松开了一点。

  然后高猛放低她的身体,让她的阴道口对准自己直挺挺向上翘起的阴茎。他松开一条手臂,用手扶着自己的阴茎——龟头抵住了她倒悬的阴道口。重力帮他省了力——萧容鱼的身体自然下垂,阴道口刚好压在龟头上,不需要他顶,只需要他稍微松开一点手臂的力量,萧容鱼就自己往下滑,阴道口缓缓吞没了他的龟头。

  “啊——”萧容鱼发出一声混合着眩晕和快感的呻吟。倒挂的姿势让进入的角度变得极其刁钻——阴茎不是水平的也不是从下往上,而是从上往下的角度进入,龟头刮在阴道前壁的一处她从来没有被触碰过的褶皱上。那股感觉陌生而强烈,在充血的大脑和倒流的血液中不断被放大,让她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幻觉——仿佛自己的身体被一根烧红的铁柱从头顶贯穿,整个世界都在颠倒旋转。

  高猛开始在她体内抽插。这个姿势太费体力了,即使是高猛这种身体素质也做不到长时间高速抽插——他的腹肌在每一次往上顶的时候都绷得像石头,上面的青筋从皮肤下凸起来,人鱼线两侧的肌肉像两根钢筋在反复拉伸。汗水从他额头上不断滚落,有些滴在萧容鱼倒悬的小腹上,有些沿着他脖子上的血管一路滑到锁骨窝。但他每一次抽插都极深、极实、极慢——重力帮他省去了推进的力气,但拔出的时候要靠腰腹力量把萧容鱼的身体重新托起,这个动作消耗极大。每一进一出之间只隔两秒左右,龟头一遍又一遍地碾压阴道前壁那处敏感的褶皱,萧容鱼的呻吟在倒挂的姿势下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若游丝的哼鸣。

  “啊……啊……脑袋……脑袋要炸了……啊……太深……倒着进去……太深了……啊——”萧容鱼的声音因为倒挂充血而变得含糊沙哑,尾音像一个一个碎裂的小气泡。

  她的脸在倒挂的姿势下迅速涨红——不只是潮红,而是倒挂充血加上情欲潮红两重叠加之后的深红色,从额头蔓延到脖子再到锁骨,连耳朵尖都红得发紫。眼泪从眼角倒流进发际线里,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地毯上。

  高猛咬着牙抽插了几十下,然后把她放下来,让她重新骑到自己身上。他坐在床边,萧容鱼面对面骑在他腿上,双腿夹着他的腰,阴道还含着他的阴茎。萧容鱼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湿的长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后背全是一片湿漉漉的汗光,蝴蝶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刚才……刚才那个……太吓人了……啊……”萧容鱼的声音闷在他胸口里,嘴唇蹭着他浓密的胸毛。

  “刺激吗?”高猛抚摸着她的后背,手指沿着她脊柱沟缓缓上下滑动。

  萧容鱼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毛里,轻轻点了一下头。

  高猛笑了。他拿过转盘又拨了一下。箭头指向了一个相对简单的姿势——“悬空莲座”。

  高猛托着萧容鱼的臀瓣,把她从床边抱起来,自己站到房间中央,让萧容鱼双腿盘在他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然后他松开一只手,只用一条手臂托着萧容鱼的臀瓣——她整个人悬空挂在他一条手臂上,唯一的支撑点就是他的手臂和他还插在她体内的阴茎。

  “抱紧了。”高猛说完就开始走动。

  他在房间里一边走一边操她。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的时候身体都会有轻微的颠簸,阴茎在阴道里随着步伐上下微调位置,龟头时深时浅地在花心周围画圈。萧容鱼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脖子上那道从耳根延伸到锁骨的疤痕。这个姿势让她觉得格外亲密——两人面对面,身体贴着身体,她的乳房压在他坚硬的胸肌上,乳头蹭着他粗糙的胸毛,小腹贴着他的腹肌,腿根夹着他的腰,阴道含着他的阴茎。她整个人都挂在上面,依附在上面,这种全身心交付的姿势比任何一种后背位都更让她心跳加速。

  高猛抱着她从床前走到落地窗前,从落地窗前走到沙发旁,从沙发旁走到浴室门口,又从浴室门口走回床边。房间很大,走动一圈需要一分多钟,这一分多钟里他的阴茎始终保持在萧容鱼体内,龟头随着走路的节奏一下一下轻轻顶着花心。萧容鱼的呻吟压在他颈窝里,闷闷的,带着鼻音,像一只餍足的猫在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舒服吗?”高猛问。

  “嗯……”萧容鱼的声音闷闷的,但她盘在高猛腰上的腿又夹紧了一点,脚踝在他腰后交叉,两只脚丫在他臀部上方轻轻晃着。

  高猛抱着她走完一圈回到床边,把她重新放在床上。萧容鱼仰面躺下去的时候,高猛从她身上移开,两人的身体分离的时候阴茎从阴道口滑出来,发出“啵”的一声轻响。萧容鱼的阴道口经过一晚上的开发已经无法立刻完全合拢,穴口微微张开着,嫩肉还保持着被撑开的形状,内里粉色的嫩肉若隐若现。但她的身体柔韧性极好,肌肉恢复力也极强,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紧致。

  高猛下床从矮几上拿了两瓶矿泉水,一瓶递给萧容鱼,一瓶自己拧开盖子一仰头灌下去大半瓶。水从他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滴在胸毛上,他用手背擦了擦,然后重新爬上床。他在萧容鱼身边躺下来,侧身面对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画圈,手指沿着她腹部微微凸起的肌肉线条滑动。萧容鱼的腹部肌肉线条极浅极淡,只在某些角度下才能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竖线从肚脐延伸到耻骨。

  萧容鱼侧过身看着他。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能看清对方睫毛的根数和瞳孔里虹膜的纹路。萧容鱼看着他脸上硬朗的线条——高眉骨、高鼻梁、下颌骨棱角分明——和他刚才那个“色胚”的形象相比,安静下来的时候倒有几分硬汉的冷峻。

  “看什么呢。”高猛也看着她。

  “没什么。”萧容鱼垂下眼帘,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你脸上有汗。”高猛伸手,用拇指擦掉她鼻梁上的一滴汗珠。他的动作很轻,和之前粗暴的抽插完全不同,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萧容鱼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种温柔。刚才被操得最狠的时候,高猛从没这样温柔过,他的动作始终带着一种掌控的强势和侵略性。但现在他慢下来了,在两次高潮之间这段短暂的空隙里,他用手背替她擦汗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朵花的花瓣。这种反差让萧容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高猛拨动了床头柜上的转盘。箭头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下来,指向一个图示——“晨钟暮鼓”。

  高猛侧身从她身后重新进入。他从后方缓缓推入,阴茎从侧后方插入阴道,这个角度龟头正好顶在阴道后壁一个微微隆起的位置。同时他的一只手环到萧容鱼胸前,握住一只乳房缓缓揉捏,拇指和食指捏着她的乳头轻轻搓动,指腹上的老茧擦过柔嫩敏感的乳尖,酥麻感一直从乳尖传到小腹深处。另一只手伸到她双腿之间,手指拨开阴唇,找到那颗已经充血红肿的阴蒂,用指腹最柔软的部分轻轻按压画圈。阴蒂经过一整夜的刺激已经变得异常敏感,指尖轻轻一碰萧容鱼的身体就弹一下。

  三重刺激下,萧容鱼的意识渐渐模糊。她不记得自己又高潮了几次,只记得自己的声音已经彻底叫哑了,嘴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和抽泣。她记得高猛在她耳边说了一些话,但她已经听不清内容了,只知道那个低沉的声音很好听。她记得自己被摆成了各种姿势,有的她叫得出名字——“侧入”、“莲座”、“深喉预备”——有的她连见都没见过。她记得每一次高潮来临的时候,自己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抖,然后高猛会放慢抽插,让她缓一缓,等她的颤抖稍微平复了才又重新开始。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最后有意识的那一秒,她只觉得高猛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他的手臂枕在她脖子下面,粗壮的臂弯弯过来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胸口那些粗硬的黑色胸毛扎着她后背娇嫩的皮肤,又痒又刺,但她已经累到连挪开一寸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体温很高,像一团火炉在背后烧,把她整个人烘得暖洋洋的。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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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章 黎明

  萧容鱼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窗外庄园里的梧桐树上有一窝不知名的鸟,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花了大约十秒钟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圆床、落地窗、灰色的天鹅绒窗帘半敞着,窗外的天空是浅灰色的,太阳还没升起来,但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混合着红酒、汗水和精液的腥甜气息。

  她侧过头,看到高猛还睡着。他的睡相很沉,呼吸平稳,胸口的胸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的手臂仍然搭在她的腰上,粗壮的前臂横在她小腹的位置,像一个沉重的栏杆把她固定在床上。萧容鱼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的身上布满了痕迹。乳房上、小腹上、大腿内侧,到处都是淡红色的吻痕和指印。阴道口还有些隐隐的刺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充分填满后的满足感和疲乏感。

  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高猛的手臂从自己身上移开,然后坐起来。坐起来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腰酸背痛,大腿内侧的肌肉尤其酸痛,稍微动一下都牵得疼。她把腿挪到床沿准备站起来,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不得不用手撑着床垫才能勉强站稳。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长毛地毯上,往浴室走去。走了两步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低头一看——一股浓稠的、乳白色的精液正从她阴道口缓缓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流到膝盖,形成一道蜿蜒的白线。精液的量很大,沿着大腿流了一路,她不得不用手接住,但精液从指缝间溢出来滴在地毯上,留下几个小小的白色斑点。

  萧容鱼的脸又红了。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淋在身上,冲刷掉了一夜的汗水、唾液和精液。她站在花洒下面,仰头让水流从脸上滑过,顺着脖子、锁骨、乳房、小腹一路流下去,在大腿内侧形成一道道水帘。水很热,蒸汽很快充满了整间浴室,镜子被雾气蒙住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赤裸的女性身体轮廓。

  萧容鱼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锁骨上的吻痕最密集,高猛昨晚对这个部位似乎格外痴迷,吻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脖子侧面,大大小小的红印像一串凌乱的项链。乳房上有几道浅浅的指痕——是高猛揉捏的时候留下的,他的力气太大了,她的皮肤又太白太嫩,稍微用一点力就会留下痕迹。乳头还有些红肿,颜色从平时的浅粉变成了深粉,碰一下还有轻微的刺痛。

  她的腰侧有两道对称的青紫色指痕——那是高猛昨晚把她倒挂起来的时候,手指陷在她腰窝里支撑她全身重量留下的。她的脚踝上也有两道红印,是刚才倒挂姿势时高猛的大手握着她脚踝固定时留下的。

  这些痕迹分布在身体各处,像一张地图,记录着昨晚每一个姿势、每一次高潮、每一次被占有的证据。

  萧容鱼站在花洒下面,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锁骨上的吻痕,指尖在那些暗红色的印记上缓缓滑动。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很难用一两个词来概括——有羞耻,是的,她昨晚做了那么多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说了那么多她平时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话,叫得那么大声,浪得那么彻底。有背德感——陈汉升就在隔壁,她甚至知道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个认知昨晚在高潮的时候让她更加兴奋,现在回想起来却让她的心口像压了一块石头。有恐惧——节目结束之后,她该怎么面对陈汉升?该怎么面对自己?

  但在这些情绪的底层,还有一层她不敢正视的东西。那是一丝极淡的、极隐秘的、在羞耻和背德的重压之下依然顽强存在的满足感——身体被彻底满足之后,残留在骨头缝里的、慵懒而餍足的余韵。

  她把花洒的水温调凉了一点,冷水淋在皮肤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但脑子清醒了不少。她重新扎起高马尾——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脑后,手腕翻了几个圈,马尾就扎好了,和昨天走进庄园的时候一模一样的扎法,发尾用一个银色的发夹固定。然后她用浴巾擦干身体,浴巾擦过乳头的时候她嘶了一声——还有点疼。她穿上浴室里备好的浴袍,白色的纯棉浴袍,长度到膝盖,腰间系带,遮住了身上大部分痕迹。

  她走出浴室的时候,高猛已经醒了。他坐在床边,正在穿裤子。看到她出来,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咧嘴笑了一下。

  “早。”高猛说。

  萧容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嗓子哑得太厉害了,只发出一个气声。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发出正常的声音:“……早。”

  “你的衣服在那边。”高猛朝沙发上努了努下巴,“节目组的人昨晚送过来的。”

  萧容鱼转头,看到沙发上整整齐齐地叠着她那条白色礼服裙和一套新的内衣,还有一双新的白色高跟鞋。节目组显然在她睡着的时候进过房间,悄无声息地放好了衣服又退了出去。她走过去拿起裙子,裙子已经被干洗过了,上面没有一丝褶皱。内衣是全新的,吊牌还没剪,尺码刚好是她的尺寸。

  “昨晚节目组的人进来过。”高猛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已经穿好裤子站在床边系皮带,皮带扣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萧容鱼的脸又红了。节目组的人进来的时候,高猛的大概还在睡,而她正浑身赤裸地蜷在他怀里,大腿还搭在他腿上,阴道口甚至还含着他的阴茎。虽然工作人员应该只是放下衣服就出去了,但光是想到有人看见了她和高猛赤裸相拥的睡姿这件事,她的脸就烧得厉害。

  她咬了咬牙,放下浴袍,开始穿衣服。内衣、裙子、高跟鞋,一件一件穿回去。穿戴整齐之后,萧容鱼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正在破晓的庄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她努力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平静而坦然,把昨晚的一切都压在心里最深的角落里。她不能带着一脸潮红和羞愧走出这个房间,她不能让陈汉升和其他人看出任何异样。她必须变回那个冷静、骄傲、从容不迫的萧容鱼——哪怕她身体里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哪怕她身上还在隐隐作痛。

  高猛穿好了衣服,走到她身边,低头在她耳畔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

  “萧小姐,昨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他顿了顿,嘴唇凑近她的耳廓,气息喷在她耳后的皮肤上,那里还有他昨晚留下的一个吻痕,“但如果哪天你想了,随时可以找我。”

  萧容鱼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的日出,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她侧过头的时候,嘴角的梨涡却极浅地陷了一下。

  ### 第十一章 节目结束

  早上八点,节目组宣布录制结束。

  萧容鱼推开3号房的房门,走入走廊。走廊里的壁灯已经全灭了,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日光,在地毯上投下一道一道狭长的光斑。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隔夜酒气,还有某扇门后面飘出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陆续打开。五扇门,十个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苏瑾从1号房走出来的时候头发乱蓬蓬的,妆花了半边,口红糊到了下巴上,但她脸上挂着一副心满意足的笑,像是刚做完一套顶级的SPA。周野跟在她身后,光着膀子,T恤搭在肩膀上,古铜色的胸肌和腹肌上还留着几道被抓出来的红印。苏瑾看见萧容鱼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萧容鱼脖子侧面那片暗红色的吻痕上,嘴角浮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和幸灾乐祸的笑。

  “萧小姐,昨晚睡得好吗?”苏瑾的声音里那种酸溜溜的东西比昨晚更浓了,像隔夜的醋加了温,酸味被蒸得更刺鼻。

  “很好。”萧容鱼微笑着回答,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的嗓子还哑着,但这两个字她说得很稳,尾音没有飘。

  唐文轩和老吕分别从4号房和5号房走了出来,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唐文轩满脸的满足和得意,衬衫扣子胡乱扣错了位也不知道,走路的时候脚步发飘,显然昨晚尽兴而归。老吕则面色如常,西装的每一个扣子都在正确的位置,金丝眼镜擦得锃亮,甚至还重新梳了头,头发抹了发油往后梳得一丝不苟。他走出5号房的时候微微弓着腰,脚步有些发虚,但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中年知识分子的从容——仿佛昨晚只是完成了一项学术研究,现在研究结束,该写论文了。

  他身后跟着白薇,那个美院大四学生。白薇一如既往的冷淡表情,脸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素白的棉麻长裙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长发依然及腰,走路的姿态也依然清冷。但她走过萧容鱼身边的时候,用一种很低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萧律师,你真厉害。”语气里没有讽刺,没有酸味,倒是有几分真心实意的感叹。

  赵铁柱和琪琪这对组合倒是吵了起来。琪琪抱怨赵铁柱昨晚太粗暴,腰到现在还疼,说着说着还用手去揉自己的腰窝。赵铁柱则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你不是就喜欢老子粗吗”,嗓门一如既往地大,在走廊里回荡,引得其他人都侧目。两人一边吵一边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琪琪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噗噗声,赵铁柱的光脚底板则拍得地面啪啪响。

  赵医生从2号房走出来的时候,陈汉升跟在她身后。赵医生的脸上带着一种女人在特定时刻之后特有的潮红和放松,但同时还有一种被满足之后残留的酸涩感。陈汉升则面色灰败,眼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下巴上冒出了一夜之间就能长出来的胡茬。他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佝着,和昨天晚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科技公司老总判若两人。

  他看到萧容鱼从3号房走出来的那一刻,脚步顿住了。

  萧容鱼站在走廊上,重新扎好了高马尾,穿着那件被仔细整理过的白色礼服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端庄微笑。只是她走路的姿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彻底疼爱过的慵懒和腿软——小腿肚微微发颤,走路的时候膝盖会不自觉地向内收一下,那是阴道口和会阴肌肉还残留着被反复撑开和撞击的酸胀记忆导致的。她的大腿内侧走路时会轻轻摩擦,每一下摩擦都牵扯到昨晚被反复冲击的肌肉群,让她走路的时候步伐比平时小了一截。她锁骨的吻痕被礼服裙的领口遮住了一部分,但脖子侧面那一片暗红色还是若隐若现。她的眼角微微泛红,是毛细血管破裂留下的痕迹,在高潮时她把脸埋在高猛颈窝里擦破的。下唇微微红肿,还有些肿,是昨晚高猛吸吮过度导致的,唇峰的弧线比平时更饱满一点。

  这些都是她自己照镜子时看不到的细节。但陈汉升全部都看到了,一个不落地看到了。他看萧容鱼就像看自己手心的纹路,他太了解这张脸了——每一个毛孔、每一根睫毛、嘴角弧度的每一次变化,他都烂熟于心。所以他能看出来,全部都看得出来。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上,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斑。空气里有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萧容鱼先移开了目光。她垂下眼帘,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只垂了一瞬间,又抬起来重新看向陈汉升,然后——她朝他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连梨涡都只是极浅地陷了一下便迅速消失。但那个笑容的含义太过复杂了——有歉意,有愧疚,有一种淡淡的疏离,还有一种陈汉升无论如何也读不懂的情绪。不是挑衅,不是得意,不是羞愧,不是悲伤,而是某种介于所有这些情绪之间的、复杂到让人无法命名的东西。

  陈汉升没有回以笑容。他的脸僵得像一块木头,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时3号房的房门在萧容鱼身后再次打开了。高猛走了出来。

  阳光照在高猛身上,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暗沉。他穿回了那件灰色的亨利衫,领口依然敞着两颗扣子,胸口浓密的黑色胸毛从领口支出来。经过萧容鱼身边的时候,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只是极短暂的一个眼神,短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然后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是刻意的炫耀,倒像是在回味什么,像一个人吃过一顿美味之后下意识地咂了咂嘴,回味舌尖上残留的余韵。

  萧容鱼别过头去,但她嘴角的梨涡又陷了一下。

  高猛大步走向楼梯口,经过陈汉升身边时停了零点几秒。他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男人,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然后什么都没说,继续走他的路。他的步伐很稳,一如既往的从容,那双粗壮的手臂在身侧轻微摆动,肱二头肌把袖子绷得紧紧的。陈汉升闻到了从他身上飘过来的一股气味——汗味、烟味、红酒味,还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属于萧容鱼身上的沐浴露的清香。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某种让人发疯的联想。

  陈汉升看着高猛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转头重新看向萧容鱼。萧容鱼已经走向了走廊另一端的楼梯口,她的白色礼服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光,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噗噗声。她的背影依然很美——蝴蝶骨在镂空的后背上若隐若现,腰肢纤细,臀线优美,双腿修长笔直。

  但陈汉升在这个背影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萧容鱼走路的时候,她的臀部会随着步伐左右摆动——那是她一贯的走路姿态,轻快而优雅。但今天早上,她摇摆的幅度比平时小了一些,步伐也慢了一些,膝盖在每一步抬起的时候都微微向内收——那是阴道口还残留着酸胀感的姿势,是被充分操开之后,阴道内壁肌肉还处在轻微痉挛状态时,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陈汉升以前从没见过她用这种步态走路,但那步态落在眼里,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一直站在走廊上,直到萧容鱼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他缓缓蹲下来,背靠着墙壁,把头埋进膝盖里。走廊的地毯很软,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红酒味和各种香水味,以及从3号房门缝里飘出来的、那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薰混合着精液腥甜的气息。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播放着昨晚的声音——萧容鱼的呻吟声、高猛的低吼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床板撞墙的咚咚声。那些声音像一盒被反复倒带的录音带,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循环,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清晰。他闭上眼睛,甚至能“看到”那些画面——萧容鱼趴在落地窗前,高猛在她身后,她的脸贴在玻璃上,嘴里喊的是什么听不清,但表情一定很放浪,比和他在一起时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放浪。她的脸上一定布满了潮红,眼睛一定半闭着,嘴唇一定是红肿的,嘴角一定有口水流过的痕迹。她身上一定布满了汗珠,后背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光,臀肉被撞得通红。

  他使劲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但它们像生了根一样,甩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陈汉升抬起头,看到赵医生站在他面前。赵医生已经换了衣服——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和白色长裤,头发也用发带束了起来。她看上去又变回了那个温润理性的心理医生,昨晚那个趴在他身上放声浪叫的女人仿佛是另一个人。

  “节目组的车在楼下等了。”赵医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温和的语调,“该走了。”

  陈汉升站起来,膝盖有些发软。他跟着赵医生走下楼,走过宴会厅,走出庄园大门。早晨的阳光已经升起来了,照得草坪上露珠闪闪发光。喷泉还在不知疲倦地喷着水,水柱在阳光里挂着一道小彩虹。

  节目组的黑色商务车停在台阶下面。萧容鱼已经坐在了车里,靠窗的位置,头靠在车窗玻璃上,闭着眼睛。陈汉升拉开车门,坐到了她旁边的座位上。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大概十厘米的距离,谁也没有靠近谁。

  车子发动了,庄园的梧桐树从窗外缓缓后退。陈汉升侧头看了一眼萧容鱼——她的侧脸在晨光里美得惊心动魄,皮肤白得发光,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她似乎真的睡着了,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着,指尖微微发抖。

  陈汉升转过头,看向前方。

  庄园的铸铁大门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昨晚的一切——宴会厅的真心话、蒙眼游戏的触摸、楼上的抽签、3号房的初夜、2号房的擂台——都留在了那座庄园里,像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

  但陈汉升知道这不是梦。因为他的耳朵里还残留着隔壁传来的啪啪声,他的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混合了汗味和薰衣草味的气味,他的脑海里还烙印着萧容鱼从3号房走出来时的那个眼神。那个他读不懂的眼神。

  车子驶入城区,窗外的风景从庄园变成了高楼大厦。晨光洒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片刺眼的白光。新的一天开始了,城市的机器重新运转起来,车流、人流、红绿灯、斑马线,一切都在按照固定的节奏运行。

  萧容鱼在座位上动了动,头从车窗玻璃上滑下来,靠在了陈汉升的肩膀上。她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热热的,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她发尾的银发夹硌在他的肩膀上,有点疼。

  陈汉升没有动。他就这样直直地坐着,目光越过萧容鱼的头顶,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眼角是干的。表情从愤怒到绝望,从绝望到麻木,最后定格在一个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痛苦而茫然的弧度上。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萧容鱼的肩膀上方,手指微微弯曲,想要放上去抱住她。但手指就那么悬着,悬了几秒,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后视镜里,庄园的最后一丝轮廓融进了地平线,再也看不到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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