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的单男幸福生活】(179-181) 作者:remember 2026/08/22 发布于:八叉书库
179 再睁眼时,窗帘缝里已经漏进灰白的光。苏薇还缩在我旁边,头发乱着,呼吸沉稳,像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我没有叫她,自己先下床,动作小心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件一件穿好。 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眼眶边有点发黑。昨晚弄到很晚,身体倒还撑得住,只是脑子有点空。 我洗漱完出来时她已经醒了,裹着被子坐在床头,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恢复成那种日常的轻松: 「学长起得挺早的嘛。」 「你再睡会儿也行的,看你这样子就没休息好。」 「还不都是拜学长你所赐。」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把刘海往后拢了拢,声音还有点哑,「不睡了,再睡就中午了。我要回寝室了,不然要被室友八卦了。」 退房的时候,她哈欠连连,没有多说话。校门口分开后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丢下一句: 「学长有事就微信联系吧。」 「嗯。」 回宿舍时,华仔还在躺着休息,老余不在,阿伟的位置空着。华仔抬头看我一眼:「哟,夜不归宿啊?」 「有点事。」 他笑了一声,没再追问。我也没解释,又去厕所冲了个澡。洗完躺回自己床上的时候,顿时觉得腰和眼皮一块往下沉。 十月下旬,天气明显凉了下来。 某天下午,我正在宿舍改图,手机响了。 是辅导员林婉。 「苏明宇,有空来一趟办公室吗?有点事。」 语气平静,听不出好坏。我应了声「好」,收拾一下就过去。 办公室门半开着,她坐在电脑后,桌上摊着一张打印的通知。见我进来,抬手示意坐,把通知转了个方向: 「学校院系足球赛要开始了。规则你可能听说过——按学院加年级组队。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分开,各踢各的。你们建筑学院大二要出一支队。」 我点头:「听说过。」 「赛程也定了。」她指了指纸上的几行字,「十月底开赛,先小组,再八强、四强,决赛是十一月二十号。场地和裁判学校统一安排。」 我扫了一眼,把关键日期记下来。 「学院这边,」林婉靠回椅背,看着我,「大二各个专业要先定个负责人,方便选人、组队。你班上的几个班干部商量了一下,决定让你负责。」 我有点意外:「我?」 「他们看你在足球社团里面担任理事,而且也一直在踢球,老师和同学都很认可你。」她说得很直接,「你别担心,不是让你一个人全部包办,是让你去和其他专业的负责人对接。到时候一起选好人、把人员名单交上来。不过队伍的训练需要你们自己协调,到时还有其他问题再找我。」 「其他专业的负责人定了吗?」 「定了。名单我发你微信。」她顿了顿,「尽量这周内碰个头,别拖到开赛前才找人。」 「好。」 「就这些。」林婉把通知推给我一份复印件,「去吧。但是别因为踢球耽误上课,如果受伤了需要及时报告。」 我拿着纸出门,走廊里风凉,手机震了下——辅导员把几个名字和联系方式发了过来。 我扫了一眼,松了口气。 其他专业的几个负责人,全都是足球社团里一起踢过球的,平时场上就熟。我挨个发了消息,约中午教学楼的空教室碰头。 人到得挺齐。几个人一见面就笑,完全没有「正式开会」的拘束。 「林老师找你当负责人啊?」小周把包往椅背一搭,「行,也该是你。」 「她让我对接。」我说,「名单、位置,今晚我们先过一遍。队长到时候再定。」 小周撇嘴:「还定什么。社团里你就是理事,球踢得也稳,队长你顶着就行,我们都听你调度。」 另一个建筑设计专业的同学也举手:「同意。反正都是熟人,别整那些虚的了。」 旁边还有人附和:「苏队,喊起来挺顺口的。」 我看了看他们的表情,好像都挺认真的,便点了点头:「行,那我就不谦虚了。场上的位置按我们以前的踢法先排吧,缺人再补。具体位置缺的人选,我们等会儿建个群,到时候在群里多商量,另外,队伍的训练都放晚上吧,尽量别占上课的时间。」 「没问题。」 「十月底第一场,大家加油啊,别小组赛都出不了线。」 「得。」小周拍了下手,「散了啊,苏队。晚上操场见。」 「八点,别迟到。」 我在往教学楼外走的时候,有人已经在群里建了「建筑大二院赛」,把我拉进去当管理员。走出教学楼,外面风更明显了。 我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停了一下,给晴姐发了条微信: 「我们学校的足球赛要开始了。十月底开踢,晴姐到时有空来看吗?」 发完后便把手机收回口袋,朝食堂方向走。 消息发出去过了段时间,手机震了下。 我刚在食堂窗口打了份饭,单手托着盘子找座位,另一只手把屏幕点开。晴姐的头像亮着,回得比我想的快。 晴姐:行,有空我就来,我看到时候能不能带子轩一起来,一起给你加油。 我:好的,谢谢晴姐了。 晴姐:谢什么,好好准备,但是也别太拼了。 我:嗯,我会注意的。 我把手机扣在餐盘边上,埋头吃饭。窗边有风漏进来,凉丝丝的。 小组赛开踢之后,每天的日程安排忽然变得很满,白天上课,晚上训练。 还好我们这个队伍的人分工明确,大伙脚下的技术也都可以,前面几场小组赛基本没怎么费劲。 这段时间我的室友也都很积极。 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周末休息,阿伟总能提前占好看台位置,老余抱着手机录像,华仔嗓门最大,隔着半个场都能听见他喊:「小宇!过他!打门啊!」 苏薇也会来看。 虽然她不是每场都来,但是来了就站在靠近边线的看台位置,加油的声音也不小。 好几次还把室友拖来一起看球,邓宇琪抱着手臂,一脸「我为什么在这儿」的表情。 不过,苏薇倒是很放得开,每次有进球或者助攻就欢呼鼓掌,不过如果我出现了失误她也会毫不客气地嘲讽: 「学长,你那脚传球是送给对面的吗?」 我在场上只当做没听见。 小组赛里有一场,我在开球前扫了一眼看台,在很远的位置看见了学姐。 她没往人群里挤,站在人群边上。我的视线刚碰上,她便低头看手机,像根本不是冲着这场球来的。再抬头时,人已经不见了。 小组赛最后一场踢完,积分没有悬念。出线名单很快在群里放出来,我们排在小组第一。 更衣室里有人把球衣往天一扔,有人已经开始约晚上的饭了。阿伟凑过来,胳膊往我肩上一横: 「小宇,这出线了,晚上不得请我们吃火锅。」 「什么鬼,不应该是你们犒劳我吗?我可是为我们班争光,为我们寝室争光。」 「行吧,看你这么努力的份上,老余请客。」 我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 老余笑着捶了阿伟一拳:「怎么绕到我这了?之前怎么说的来着?」 ——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 四人围一桌,牛油锅已经翻开,毛肚和鸭血往里下。阿伟先开了一瓶啤酒,杯子往我面前一推: 「庆祝出线。先干一个。」 「我得少喝点,后天还有比赛呢。」 「知道有比赛。」他自己先灌了一口,「但是少喝不是不喝吧。」 华仔在调蘸料,边搅边说:「下轮八强对手抽出来没有?。」 「抽了。」我看了眼手机,「是大二的机电。他们小组也第一,不好踢啊。」 「尽力就行。」阿伟夹了片肉,「走一步看一步。」 吃到一半,华仔忽然想起什么,冲我挤眼睛:「对了,你那个学妹,今天又来了吧?」 「可能喜欢看比赛吧。」 「是看比赛还是看你啊?」阿伟笑出声,「我看她比我们还积极。」 「我看人家学妹只是单纯爱看球而已。」华仔假装帮我,但是随即又补刀,「不过小宇你得小心,别足球场上威风,场下被学妹拿捏了。」 我用筷子敲了下他碗边:「吃你的。」 几个人哄笑一阵,话题又转回了球赛。谁进球多、谁回防慢、下一阶段怎么排阵,说得东一句西一句,锅里的油花一直在响。 我确实没多喝,第三杯就改成了饮料。阿伟看了看,也没硬劝:「等你夺冠,那就得不醉不归了。」 「先把八强踢完吧。」 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多。洗过澡,我躺在床上刷手机,微信里多了一条苏薇的消息。 苏薇:小组第一啊,学长,勉勉强强可以表扬一下。 我看着屏幕,回: 我:接下来八强就难了。 苏薇:知道,八强我也会去加油的。你要是踢得烂了,我可是会在场边大声嘲讽的。 我:随你。 她回了个「哦」,又补了一句: 苏薇:早点睡,苏队。 我没有再往下接,把手机扣在枕边。 上铺阿伟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走廊里还有人回寝室的脚步声。 小组赛到这儿算告一段落。 —— 八强比赛日下午,天气晴朗,但气温比小组赛时更低了一些。 机电这队确实不好踢。开场十分钟就对我们球门造成了好几次有威胁的射门,还好门将都守住了。看台上华仔的声音照旧响亮:「注意防守反击啊!」 我摆摆手,示意中场往回收。 打破两队焦灼状态的是上半场快结束时我的一记精准传球。 对方后场解围不远,球到我脚边。我没停太死,顺势一脚斜传,塞进右肋。前锋反越位插上,单刀推远角,球进了。 看台那边立刻爆出了欢呼声。阿伟在疯狂拍栏杆,华仔直接大喊我的名字。混在里面还有苏薇的欢呼,连场边来观赛的辅导员都跟着拍了两下手。 下半场我们控制住了大半场面,最后三比一结束。机电追了一球,没能翻盘。 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腿已经有点沉了。队友凑过来拍我后背,有人喊「苏队传得漂亮」,我只应了声「大家辛苦了」。 180
四强对手出来那天晚上,我们照常约了训练,谈及接下来的对手时,队伍里马上就炸开了。 对手是经管学院大三那支。有人说了句:「他们后卫有问题,上学期踢院队联谊,专铲人。」 接着又有人附和:「喜欢从身后下脚,裁判吹罚尺度松的话我们就很吃亏。」 我摆了摆手:「到时候别被带节奏了。球我们该抢还是得抢,但是注意保护好自己。多传球,别在中路跟他们死缠。」 前锋撇嘴:「苏队,真有那么脏的吗?」 「有没有到时候场上看。重点是保护好自己。」 —— 四强赛当天,观众更多了。 开赛前我余光扫到苏薇,她盯着对面正在热身的后卫,眉头皱着,像是也听见了那些风声。见我看过来,她只抬了抬下巴,口型大概是「小心」,这次没有大声喊出来。 哨响之后,场上的味道和前几轮明显不一样了。 场上的身体对抗比之前的比赛激烈得多,刚开场没几分钟就有人从侧面撞我。 裁判吹了,警告,对方后卫摊手,一脸无辜。 再往后,每一次争顶、每一次回追,都很激烈。 比分一直咬着:我们先进一球,他们很快扳平;我们再打进,他们又靠定位球追回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队友骂骂咧咧:「这踢的什么玩意儿。」 「别着急。」我拧开水瓶,「下半场还是主打传控,别受伤。」 下半场开始不到十分钟,中线附近抢到球,我带了两步,对面中卫贴上来。我假动作晃开一点身位,往禁区边缘去,准备起脚打门。球还在控制中,身后却忽然一阵风——那人没有碰球,整个人铲过来,主脚直冲我支撑腿一侧。 我被铲翻在地。右膝外侧先是一热,随即火辣辣地疼了起来。球袜上很快渗出一道红,往下蔓延。 哨声响得又尖又急,裁判直接掏牌,黄牌。队友冲过去指着那人骂「会不会踢球」,场边华仔的质疑声很大,老余也喊了些什么但是我没听清,只知道看台上也乱成一团了。 我撑着地想起来,右膝一弯就疼,血已经把白袜染出一片深色。队友把我扶到边线,让我坐下,球袜往下卷,露出擦伤的皮肤——皮肉翻开一小片,血还在渗,看着吓人,按了按骨头,没有明显错位。 「皮外伤,擦得深。」场边的医生一边消毒一边说,「先清创包扎,暂时别再上了。」 教练看我:「换人?」 我看了眼场上,比分二比二,点头:「换吧。」 替补顶上去。我坐在场边,纱布压着右膝,血色还透出一点。对面那个后卫吃了黄牌,再往后他们几个后卫动作明显收了——前面已经累积了黄牌,再犯规就被红牌发下了,我们队的进攻空间在我受伤后反而更顺畅了。 我们开始压着对面打,但是常规时间里没能再进球,直到补时。一次边路传中,禁区混战,球弹到球门附近,队友一脚捅射——进了。 三比二。终场的哨声几乎同时响起。我们晋级决赛了。 队友冲过来,有人要拉我起来庆祝,被阿伟拦住:「小心他腿,别撞到了。」 尽管比赛结束了,但是火药味并没有散去,我们队有人骂了句,被辅导员喝止住了。 人渐渐散了,我坐在边线看台边上,右膝纱布外渗着一点淡红,暂时懒得动。 苏薇慢慢走了过来,步子不快,像是等人少了才靠近的。到我跟前停下,目光落在膝盖上,问: 「怎么样?」 「皮外伤。小事。」 「小事。」她重复一遍,眉头皱了下,「学长就知道逞强。刚才看着流那么多血,球袜都红了,还小事。」 「已经止住了。」 「止住了也要去校医院再看。」她语气硬,不给商量,「场边随便消个毒不算数。感染了怎么办?」 我刚想说不用,但是见她的眼神毫不退让,只好点头:「……好,我去。」 「这还差不多。」她把一瓶水往我怀里一扔,力道不轻,转身就走,背影干脆,没有再回头。 我把水握在手里,还没拧开,阿伟和老余就从另一边晃过来。阿伟看着苏薇远去的方向,啧了一声: 「这学妹有点意思。」 老余接话:「这学妹是个傲娇吧?骂完扔瓶水就走,连句‘再见’都不说。」 「关心完还得端着。」阿伟冲我挤眼睛,「小宇,你这学妹,有点可爱。」 我把水瓶放下,撑着站起来:「少贫了,先去校医院。」 「走走走,我们陪你。」老余伸手要扶,被我挡开,「自己能走。」 一瘸一拐往校医室方向走的时候,场边上多了一个人。 林婉。 她穿着平常那件深色外套,手里还夹着文件夹,走到近前,先扫了一眼我右膝的纱布,再看向我的脸,声音依然平静,但是却比平时稍缓了一些: 「刚才那下我在边上看见了。」她顿了顿,「队伍踢得很拼,尤其是你。我们学院能进决赛,少不了场上这种拼搏的劲,但是也要注意保护自己。这伤严重吗?」 「膝盖擦伤,皮外伤。正要去校医院再看一眼。」 「去吧。」她点头,目光在纱布上停了停,「刚才看着流了不少血。去校医院清理干净吧,该换药换药,这两天别再给磨破了。比赛重要,身体更重要。」 「好。」 「需要请假就说。」她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又补了一句,仍是辅导员口吻,只是轻了点,「对方动作的确有点过了,但现在比赛结束了,你们自己别再起冲突了。」 「明白。」 在校医室里又消了一次毒,重新包扎,给了药膏和纱布,嘱咐保持干燥、这两天少剧烈跑跳。出来时天已经擦黑。我坐在外面的台阶上,先在院队群里报了个平安「又去校医院处理了一下,没什么事,只是擦伤」,然后再滑到和晴姐的对话框。 想了想,还是拨了语音。 响了几声,她接起来,背景有一点电视声,随即被调小: 「小宇?怎么样了。」 「晴姐,四强比赛踢完了,我们进决赛了。」 「真的?」她声音里先是喜,随即像察觉到什么,「你声音怎么有点闷?」 「没事,只是腿擦破了,皮外伤,刚在医院看过了。」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你别跟我说没事。」晴姐的语气紧起来,「流血多不多?伤口深不深?」 「不严重的,已经都包扎好了。」 「注意养伤吧。」她顿了顿,「决赛是几号?」 「十一月二十。」 「那很快就到了,你这几天必须注意养伤。」她说,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清楚,「别刚结痂又去训练,到时伤口又裂开了。」 「我知道。」 又停了停。她忽然说: 「之前没时间来,但是决赛我会带子轩来看的。你上不上场另说,我们肯定会到的。」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好的。」我笑着应道,「你们来的话,那我就得好好表现了。」 「先养伤要紧。」她叮嘱最后一句,「早点休息。」 「好的。晴姐你也早点休息。」 挂断之后,夜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凉意贴着小腿往上走。右膝在新纱布下微微发热,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 决赛日那天,天气晴朗。 右膝的伤早结了痂,这几天训练也恢复了正常跑动。 走进场边的时候,才发现看台几乎坐满了。我习惯性扫了一圈。 靠侧前方的看台,晴姐带着子轩——我没想到唐姐也在。三人站在一起,子轩先发现了我,整个人几乎要趴到栏杆上,使劲挥手。晴姐和唐姐也跟着扬手,朝我这边招呼。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抬手回了一下。 唐姐来看球,这事之前谁都没提。晴姐只说会带子轩,没说还多一个。 学生堆里,阿伟、老余、华仔占了老位置。不远处是苏薇和她室友,苏薇今天站得更靠前,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更远一点,靠近阴影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学姐。她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往人多的地方挤,只站在能看见场地的角度。 边线上,林婉和工作人员说着话,偶尔往场内看一眼。 哨声一响,决赛开始。 —— 对面是机械学院大四,身体和配合都比四强那支更强。开场十分钟,我们基本被压在本方半场。他们中场一脚直塞就能撕开空当,门将的压力很大。 看台上子轩的声音最先窜起来:「小宇叔!加油——!」 童声又尖又亮,穿过嘈杂,连队友都听见了。晴姐把子轩的衣角拽了拽,让他别太探出去,自己仍看着场内。唐姐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倒也不显局促。 比分一直咬着。上半场结束前,对方先下一城,角球混战捅进。一比零。 下半场开场,我们加强逼抢。第二十多分钟,一次反击,球到我脚下。我没有急着分边,而是往内线带了两步,对方中卫上来封堵射门。假动作晃开半个身位,左脚低射远角——球贴着柱子滚进去。 一比一。 看台炸开。 子轩跳着欢呼,小脸涨红。晴姐和唐姐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跟着一起蹦了两下,笑得像小女生,唐姐还伸手拍了拍晴姐的胳膊。苏薇那边声音最大,直接喊出来: 「学长好帅——!」 邓宇琪在旁边笑着摇头。远处阴影里,学姐好像也鼓了鼓掌。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两队都很谨慎了。对方想再压,我们收缩反击;时间一点一点走,谁也没再取得进球。临结束前的十分钟,他们有一次远射擦过横梁,吓出门将一身冷汗。 补时阶段,右边路传中,禁区里两人争抢,对了一脚,球却飞向了我。我没有调整,右脚弓一推——球进了。 二比一。 哨声几乎压着看台的叫声响起。比赛结束,我们是最终的冠军。 队友涌过来,大家都在疯狂庆祝,有人已经开始把球衣脱下来挥舞。看台上也同样热闹:子轩高兴地蹦着,晴姐和唐姐笑着鼓掌,苏薇那边同样在喊。边线上,林婉也扬了扬手,表情难得松开来,跟旁边其他的观赛老师说着什么,像是在替学院高兴。 我被围在中间,耳边全是呼吸和名字,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侧看台——晴姐正看着我,唐姐也在看,子轩拼命挥手。我抬手回了一下,又被队友重新淹没。 队友们又闹了一阵,有人要合影,有人已经开始约晚上喝酒。队伍慢慢散开,教练还在跟裁判和工作人员交接。我把球衣下摆塞好,往看台走去。 子轩早就不老实,晴姐刚松手,他就小跑到场边,眼睛亮亮的: 「小宇叔!赢了!太帅了!」 「谢谢你的加油啊。」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么远我都听见了。」 「我喊得好大声的!」他得意地挺胸,「唐姨也喊了!」 唐姐站在稍侧后,闻言笑了笑,对晴姐说:「听见没,我可是有功劳的。」 晴姐看我,目光在我腿上停了一下,又抬起来:「膝盖还好吗?刚才看你跑,好像没事了。」 「结痂了,不影响。」我点头。 「没受伤就好。」她说,声音不重,却很稳,「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唐姐上下打量我一眼,语气轻松:「小宇今天比赛真帅啊,不愧是我们婉晴的帅弟弟。」 「怎么,小宇不也是你的帅弟弟吗?」晴姐笑着反问了一句,然后对我说,「我们就先走了。你去收拾一下,不用陪我们了。」 「我送到校门吧。」 「不用。」她摇头,「停车场就在附近。你忙你的,等会儿还要和同学庆祝吧。」 子轩还想再说两句,被晴姐拉住。唐姐扬了扬手,算是告别。三人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子轩走两步就回头招招手,直到被楼角挡住。 我站在原地,看他们的背影消失,才转回场内方向。 苏薇一直站在另一侧。 从我走向看台跟唐姐和晴姐并肩说话,直到她们一起离开,她都看着。看台上的学生在往外散,她的室友好像先走了,但是她还没走。 「学长。」 我回头,她已经走到旁边,步子不紧不慢。 「接下来去哪?」她问。 「更衣室。」 「要去换衣服吗?」 「嗯,去更衣室换个衣服顺便把鞋也换了。」 「学长夺冠了。」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和我并排往体育场后面走,「这不得请我喝一杯庆祝一下?」 「怎么回事,我这么辛苦不应该是你请我喝才对嘛。」 「哈哈,那我请学长喝奶茶吧。」她笑了,视线落在前方,又偏过来看我一眼,「刚才那两位是学长的姐姐吗?」 「嗯。」 「哦。」她拖了个尾音,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笑意不到眼底,「我就说嘛,那个小孩叫你小宇叔,我在旁边听见了,就猜她们是你姐姐。」 更衣室的门半掩着,里面已经没人,只剩消毒水和潮气。我推门进去,她跟在后面,没有停在门外。 「我换衣服你进来干什么?」 「怎么了嘛。」苏薇笑着说道:「学长身上哪里我没看过嘛。」 「还说自己不是痴女。」 门在身后被她轻轻带上,外面些许的杂音顿时变得小了些。 181
我没有理会她的动作,在长凳上坐下,一边解鞋带,一边头也没抬地说: 「这儿是男更衣室。随时可能有人来的——清洁工、或者忘了东西回来拿的人。你赶紧走吧。」 苏薇还是没有动。 她先是靠在门边,后来大概觉得站着没意思,就走到我对面的长凳上坐下,两手撑着边缘,腿并着,外套还穿在身上。灯管的光落在她脸上,把脸上那点笑意照得很清楚。 「我一个女生都不怕,」她说,尾音里带着点故意的轻松,「学长怕什么?」 「不是怕。」我把一只鞋蹬掉,换上自己的运动鞋,动作不慢,「是这儿不合适。被看见了,你解释不清。」 「那学长解释得清吗?」她托着下巴,看着我解开另一只鞋的鞋带,「坏坏的学长,在更衣室里强迫漂亮的学妹,听起来挺不错的。」 「苏薇,你……」 「在。」她应得很快,像在课堂上被点名,却没有半点收敛,「学长继续换嘛。我看着,又不妨碍你。」 鞋换完了。我把球袜卷起收好,准备带回去洗。球衣还贴在身上,后背那一层汗没有完全干,布料黏着皮肤,一动就有点别扭。我抓住下摆,准备往上脱,动作却顿住——她还坐在对面,眼睛直直地盯着。 「你真不走?」 「真不走。」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学长刚才在场上那么帅,让我看看又怎么了嘛。」 她说着,忽然伸手,抓住我球衣的下摆,指尖从布料边缘探进去,碰到我还湿热的腹肌。 我腰侧一紧。 她的手指很凉,和刚运动完偏高的体温碰在一起,反差很明显。她的手指没有规矩地停在那里,而是顺着肌肉的纹路往上蹭了蹭,又往腰侧滑,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单纯在玩闹。我身上的球衣被她拉高了一截,灯管的光直接落在皮肤上,能看见细小的汗珠还没干透。 「苏薇,别闹了。」 「谁闹了。」她声音很轻,抬眼看我,浅浅的酒窝在嘴角一闪又收,「学长身上黏黏的。」 她走近了半步,踮起脚,嘴唇在我嘴角碰了一下。 很轻,像试探,又像宣战。触感一闪就离开,她却没有退开,呼吸还打在我侧脸上。 我偏了偏头,想把心里被勾起的那点情欲压下去:「刚踢完,一身汗,有汗臭味,你别凑这么近。」 苏薇愣了一下。 随即她弯了弯眼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下一秒,她不但没有退,反而把脸又靠近我的颈侧,几乎是故意地,轻轻吸了一下。 更衣室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我身上那股运动后的汗味,在这么近的距离里被放大,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干净,她却像完全不在意。 「没事。」她说,声音带着点鼻音,软软的,却不软到求人,「我不会嫌弃学长的。」 「苏薇——」 「出点汗怎么了?」她抬起头,看着我,指尖还按在我腰侧慢慢滑着,「学长今天怎么这么害羞,和刚刚足球场上游刃有余的‘苏队’反差也太大了。」 我按住她的手腕,感受到她的脉搏其实也跳得很快。 我没有立刻把她的手扯开,只是握住,让她挑逗的动作停住,再问一次: 「真要在这儿吗?」 更衣室里很安静。灯管有细微的电流声,远处隐约能听见体育场方向还有人在喊的声音。她的手腕在我掌心里动了动,没有抽走,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往前又送了半寸。 她没有用嘴回答。 她踮脚,吻了上来。 这次没有再试探,而是直接堵住了我的嘴。唇瓣贴上来的力道很实,我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储物柜的金属门。冰凉透过薄汗渗进来。她一只手扣住我的后颈,不让我偏开,舌尖很快探入我的嘴里,缠上我的舌头,带着点不讲理的强硬。 我的球衣被她另一只手往上推,掌心完全贴上我还湿热的小腹,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她吻得很深,偶尔用牙齿轻轻磕我一下。我们的呼吸全打在彼此脸上,更衣室里只剩下衣料摩擦和唇齿间很轻的水声。 我按住她的腰,把人稍稍拉开一点: 「……你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苏薇喘了口气,我们之间的距离没有拉开,她的唇角先扬起来,直直看着我,笑意坦荡,毫无羞怯: 「因为我想试试强暴学长啊。」 「等下有人来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速战速决嘛。」她又凑近了些,鼻尖相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如果学长不愿意,现在把我推开就行。」 她的手还按在我小腹上,没有离开的打算。她把话扔在这儿,像把选择权递回来,但是人却已经贴着我不肯走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先是拖动什么的声音,沉闷,像拖把或水桶。接着是脚步,不急不慢,从走廊那头过来,越来越近。这个点,只有可能是清洁工了。 我们两人同时停住。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秒,像是有人看了眼门牌,又或者只是换了下手里的东西。水桶碰撞的轻响过后,脚步继续往前,逐渐远去,拐进另一个方向。 安静重新落下来。 苏薇的眼睛里还带着刚才的笑意,但是眼尾却绷着一点紧张。她慢慢从我身前退开半步,转身走到门边,这次没有再靠着玩,而是伸手,把门锁拧上了。 「咔」的一声很轻。 反锁之后,她背靠着门,看着我,胸口还有一点起伏。嘴角重新弯起来,却比刚才收敛了些: 「现在,」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总可以了吧,学长。」 更衣室里灯管的光照着她的脸,她背靠着门,看着我,胸口有一点起伏,却没有再额外说什么。 然后她走过来,伸手拉我的裤腰。 我的球裤被解开,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往下扯了些,只到大腿中段。她的动作很快,也很利落。我的肉棒弹出来时,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些,却还是抬眼看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我把她转过去,让她坐在长凳上。木面冰凉,她接触的瞬间肩微微缩了一下。裙子被撩到腰间,内裤只拨到一边,没有完全脱掉——这样万一有事,扯平就能站起来。我站在她两腿之间,手掌托着她的膝弯,把一条腿分得更开。 没有套。 顶端抵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里已经湿了,热,滑。我没有立刻进到底,先磨了两下,确认角度。她的手指抓住我的球衣下摆。 「进来吧。」她咬着唇。 我腰往前送。 进去的瞬间,两个人都闷哼出声,又同时把声音压了下来。她的小穴里面又热又紧,我刚运动完的身体还在往外散热量,和她体内的温度搅在一起。我的球衣因为汗水紧贴在我胸口,她的外套还挂在臂弯,布料互相摩擦,发出很轻的声响。 「疼就说。」 「不会疼了……」她摇头,额发贴在眉骨上,声音发喘,却还是带着笑,「我早就已经是学长的形状了。」 听到她极致挑逗的话语,我的下体忍不住开始抽送了。 每一下都不敢大开大合。因为动作一大,长凳就会响。我把频率控制得很稳,进到深处再抽到只留前端,再顶回去。她的背一下一下蹭着空气,脚尖在瓷砖上绷直,又蜷起来。更衣室灯管的白光把我们交合的地方照得很清楚,也把我们没脱尽的衣服照得很清楚。 门外忽然又有动静。 不是刚才清洁工那种拖沓,是更轻的脚步,像有人从走廊经过。两人同时停住。我还埋在她体内,她的腿还夹着我的腰侧,手指死死攥着我的球衣。脚步近了,又远了,没有在门口停留。 我腾出一只手,掌心覆上她的嘴。她的鼻息打在我虎口,湿热的。下面却收得更紧,像是在故意夹我。我低喘着,额角的汗滴下来,落在她裙子的布料上,加深了一点颜色。 苏薇的眼睛睁得很大。等声音彻底消失,她才在我掌心下轻轻出了口气,舌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舔了一下我的掌心。 「……继续吧。」她的声音被闷住,含糊得很。 我把手拿开,改成掐着她的腰。长凳的高度刚好,站姿进得深。她坐不稳,只能用手撑在身后,胸口随着动作起伏,上面的内衣还挂着,我没有去解,只是专注我们身下那一点连接。 做了一会儿,我把她从长凳上拉起来,让她背靠储物柜。金属门冰凉,她后背一贴就「嘶」了一声。站姿更方便听门外——双脚落地,随时能停,随时能整理。我托着她一条腿,膝弯挂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扶着柜子边缘,重新顶进去。 角度变了。她整个人往上窜了一下,牙齿磕在我肩膀上,把叫出来的声音全咬在了我肩膀上。我的每一下动作都带着压抑的水声,在空荡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刻意放慢,又在她夹紧时加重,看她眼尾发红,看她咬唇咬到发白。 「有人……」她忽然绷紧,指尖掐进我后腰。 走廊里再次出现脚步。这次更近,像是经过门前。我整个人压上去,把她固定在柜子和自己之间,动作停死。肉棒还埋在最深处,能感觉到她内壁一下一下地痉挛,像害怕,又像兴奋。脚步在门外顿了顿——也许只是有人看了眼时间——然后继续往楼梯方向去,渐行渐远。 「……走了。」她喘着说,额头抵着我的肩。 「嗯。」 「学长,」她的声音忽然软下去一点,「快点。我要高潮了。」 外面的惊吓成了催化剂。我不再多留余地,托着她的腿,开始连续而深入的顶弄。她把脸埋进我颈窝,呻吟全堵在喉咙里,偶尔漏出一点,就被自己吞回去。球衣被汗浸透,贴在两人之间;储物柜门随着节奏轻响,像倒计时。 「要去了……」她咬我的肩,力道比刚才重,「学长……一起……」 我低吼出一声,又立刻压住。最后几十下又深又急,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她的内壁剧烈收缩,腿根发抖,整个人几乎挂在我身上,高潮来得又急又狠。我咬着牙又抽送十几下,抵着最深处射了出来——没有抽离,温热的液体一股一股灌进去,把结合的地方弄得更湿。 我没有拔出,抱着她慢慢休息。她还在轻颤,下面的小穴一下一下地吸着,把余韵拉长。过了好几秒,我才慢慢退出来。精液混着她的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点,她自己伸手挡了一下,耳根红得厉害。 「纸巾……」她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我从自己包侧袋里摸出一包纸巾——赛前随手塞的,这时候倒用上了。两人低头擦,动作都很快。她把内裤拨正,裙子放下,我把裤子提好。更衣室里,精液的味道和消毒水混在一起。 苏薇对着储物柜的镜子整理头发,把马尾重新扎紧,又把衣领拢了拢。做完这些,她看起来又像那个会在看台上喊加油的可爱学妹,只有唇色还深一点,眼尾还红一点。 「我给学长的庆功结束了。」她开口,语气已经恢复成那种带点俏皮的轻松,「欠学长那杯奶茶,抵消了吧。」 我看她一眼,笑着低声说道:「那不行,这不算,一码归一码。」 「怎么不算,我的身体还不值一杯奶茶吗。」她把手插回外套口袋,下巴微抬,「走了。别被人看见。」 我先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两秒。走廊里没有脚步,没有说话声,只有风从楼梯口灌进来的一点动静。我把反锁拧开,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身子——走廊空空的。 「没人。」 她「嗯」了一声,跟出来。门在身后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两个人并排往走廊外走,距离保持得刚刚好,表情也没有丝毫异常。远处体育场的灯光还亮着,夜色已经压下来。 走到分岔口时,她侧头看向我: 「学长,恭喜夺冠。」 「嗯,谢谢。」 随后她向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没进路灯和树影里。我在原地站了几秒,随后也往宿舍楼走。 宿舍门一开,热气和游戏声一起涌出来。阿伟坐在椅子上转过来,看见我还穿着球衣,先喊了一声: 「苏队怎么这么慢?快点,约的庆功宴的时间都快到了。」 老余从上铺探头:「不是说更衣室换衣服吗,换到现在?」 「人多,磨蹭了。」我把包往桌上一丢,「洗个澡,马上出发。」 华仔靠在自己床边,拐杖竖在床架上,小腿还缠着绷带。他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群里喊了,还是老地方吃火锅。你快点,他们说就等你了。」 浴室里水开得有些烫。我把球衣脱下来,肩上有两道浅浅的牙印,热水冲上去会刺一下。 洗完澡,我换了件干净的卫衣和长裤。阿伟已经在门口换鞋,老余拿着充电宝,华仔把钥匙和手机塞进口袋,单手撑拐往外走。 火锅店包了个大间。足球队的人几乎到齐,小周一看见我就拍桌子: 「队长来了!迟到得先自罚三杯。」 「换衣服洗澡耽误点时间。」我刚一进来,手里就被塞了个酒杯。 饭桌上,有人喊苏队是决赛MVP,应该多喝点;有人把手机里的进球录像又放一遍,桌面上全是红油和泡沫。阿伟灌得最快,老余跟对面院的人碰杯,华仔坐在角落,拐杖靠着椅腿,面前只有饮料。有人起哄让他也喝,他抬了抬伤腿: 「复查还没过,伤好了一定给大家补上。」 热闹的气氛没有因为华仔不喝就冷场。他用饮料代酒,大伙也喝得开心。 后面的记忆是一段一段的。有人唱歌,有人把小周背了起来,有人往我脸上贴湿纸巾,中途不断有人慢慢离场,最后只剩下我们寝室的四人。华仔没喝酒,在只剩我们四人后,看了看手机: 「行了,人家店里都要打烊了,咱们回去吧。」 他打了滴滴,把我们连拖带拽塞进后座。阿伟靠着车窗开始哼歌,老余闭眼,我后脑勺抵着椅背,窗外的路灯一根一根往后闪。 回到寝室,他先开门,再把人一个个弄进去。有人倒在床上就不动了,有人还要找水。华仔把我的鞋踢到床底下,扔过来一瓶矿泉水: 「喝点水再睡。明天你要是起不来,别喊我。」 「……谢了。」 「谢什么。」他关灯,拐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我们是兄弟。」 我躺在床上,耳朵里还是火锅店的嘈杂,身体却已经慢慢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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