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战争】(64-66)作者:入风蝶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21 17:29 已读13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六十四)尖叫

上班时突然被领导叫过去,是很烦的。
财务总监也不例外。
汪姿妤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吃完昨晚张介给她做的三明治,就被通知Tom找她。
。。。
汪姿妤看着手上诱人的的面包,停顿里一秒,还是认命的放了下来。
这死金毛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汪姿妤整理好心情,走向了顶层的办公室。
其实按理来说,昨晚过了那么幸福的一个生日后,汪姿妤今天应该流露出雷打不动的平和,能去包容身边所有的傻逼。
但奈何昨晚的最后一件小事,让汪姿妤有一点点点不爽。
张介没有在她家留宿。
明明自己都在他要离开时拉住他了,暗示可以更进一步,但张介还是要走。
“静静,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张介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胡闹的孩子,“这么重要的事,要等到婚后的。”
这下汪姿妤发现了,张介不仅穿的居家,行为上更是一个老古董。
她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明明前任只要她牵牵手就能硬,稍微撩拨以下就恨不得立刻把她吞吃入腹。
怎么现在成年真能做那档子事了,却碰到了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还是个坚决抵制婚前性生活的人。
汪姿妤心里闷闷的,但还是故作大方的放走了张介。
笑话,死缠不放不是她的风格,她又没有很馋张介的身子……
她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带着这么点不爽,汪姿妤敲开了Tom办公室的门。
Tom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到她来,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没来由的让她觉得有些冷。
“姿妤,你说的没错,政府的新项目,确实给了我们。”
明明是好事,Tom的声音里却没有太多喜悦的情绪,他手在桌子上一滑,慢慢把一个丝绒盒子推到了汪姿妤面前。
“另外,生日快乐,虽然昨晚我在应酬,但如果你给我发邀请的话,我想我推掉一切都会去的。”
汪姿妤一听,只当他是跟海惠一样,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不爽自己没有邀请他参加生日聚会。
“昨天是意外情况,算是我妈妈和朋友们给我的惊喜,一次生日聚会,我会邀请你的。”
“朋友?”Tom眉头轻挑,身体也从挺得笔直到松弛,慢慢向后靠了些许。
“是女生吗?我看她给你拍的照片很好看。”
“嗯。”汪姿妤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菲奥娜跟海惠凑在一起满嘴gorgeous的样子,“她们确实很会拍照。”
这下Tom整个人都靠进了椅背,嘴角的笑意终于有了温度,他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丝绒盒子,连点拍的节奏都带上了愉悦。
“算是迟来的生日礼物,不打开看看吗?”
汪姿妤这才注意到他推过来了一个盒子,叩开中央的机械锁,里面竟然出现了一只通体银白的发卡。
而发卡顶端,镶着一颗虽然细小,火彩却闪到发光的白钻。
汪姿妤面不改色,甚至扯出了一抹笑,默默收下了礼盒。
“很漂亮的礼物,我很喜欢。”她的表情,很是真挚。
等回到了办公室,汪姿妤先是打开盒子,看了一会儿。
这Tom是怎么想的,他看过她带发饰吗?
应该是没有,因为她平常根本就不带。
汪姿妤没有过多犹豫,随手打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把这盒子跟前台送来的那堆纾压糖扔在了一起。
又过了九个月,下午两点半,Tom兴致勃勃坐在电脑前。
前段时间克莱尔集团终于完成了对莫克尔和CT的收购,一时间股价暴涨,媒体对主导收购的比尔大加赞誉,称赞他有魄力、是最可能的接班人的通告铺天盖地,好像比尔明天就能拿下集团的最高权柄。
当Tom知道比尔准备一次性收购两家的时候,也是笑着说了句有胆量。
看来自己对比尔造成的威胁,已经开始让他急功近利了。
Tom没有立刻露出獠牙,他避开了风头无两的比尔,缩进黑暗里,蛰伏了下来。
直到今天,又一次美联储主席新闻发布会。
屏幕里的白发老头依旧不疾不徐讲着,Tom也饶有兴致的听着。
直至一声“hike rate”从老者口中发出,接着Tom看到了一旁的大盘指数一路飙红、原本不断上升的指数也开始急转直下。
与此同时,两则重磅消息在华尔街炸响。
首先是一知名做空机构突然甩出了一份长达八十页的做空报告,直指CT财务造假虚报营收。
而另一则,是某权威报纸发布的新闻。
这几个月因为收购案销售额大涨的箱包品牌莫克尔,其现任掌权者,是个不折不扣的种族主义者加纳粹。
媒体整理分析了其近半年来的行程和着装,发现其与纳粹分子接触过密,身上更是出现过不少透露出万字旗元素的装饰。
一时间,加息带来的股市资金流出迭加两则空降的重磅利空消息,让克莱尔集团的股票一路向下俯冲,瞬间触发了个股熔断。
Tom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饶有兴致地分享给了助理。
“这个行情,让我感觉整个美国经济都在尖叫。”助理感叹到。
Tom无所谓地笑了笑。
美国经济有没有在尖叫他不知道。
但他好像听见了远处克莱尔集团总部里,那愤怒到歇斯底里的叫声。 上班时突然被领导叫过去,是很烦的。
财务总监也不例外。
汪姿妤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吃完昨晚张介给她做的三明治,就被通知Tom找她。
。。。
汪姿妤看着手上诱人的的面包,停顿里一秒,还是认命的放了下来。
这死金毛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汪姿妤整理好心情,走向了顶层的办公室。
其实按理来说,昨晚过了那么幸福的一个生日后,汪姿妤今天应该流露出雷打不动的平和,能去包容身边所有的傻逼。
但奈何昨晚的最后一件小事,让汪姿妤有一点点点不爽。
张介没有在她家留宿。
明明自己都在他要离开时拉住他了,暗示可以更进一步,但张介还是要走。
“静静,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张介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胡闹的孩子,“这么重要的事,要等到婚后的。”
这下汪姿妤发现了,张介不仅穿的居家,行为上更是一个老古董。
她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明明前任只要她牵牵手就能硬,稍微撩拨以下就恨不得立刻把她吞吃入腹。
怎么现在成年真能做那档子事了,却碰到了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还是个坚决抵制婚前性生活的人。
汪姿妤心里闷闷的,但还是故作大方的放走了张介。
笑话,死缠不放不是她的风格,她又没有很馋张介的身子……
她只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带着这么点不爽,汪姿妤敲开了Tom办公室的门。
Tom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到她来,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没来由的让她觉得有些冷。
“姿妤,你说的没错,政府的新项目,确实给了我们。”
明明是好事,Tom的声音里却没有太多喜悦的情绪,他手在桌子上一滑,慢慢把一个丝绒盒子推到了汪姿妤面前。
“另外,生日快乐,虽然昨晚我在应酬,但如果你给我发邀请的话,我想我推掉一切都会去的。”
汪姿妤一听,只当他是跟海惠一样,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不爽自己没有邀请他参加生日聚会。
“昨天是意外情况,算是我妈妈和朋友们给我的惊喜,一次生日聚会,我会邀请你的。”
“朋友?”Tom眉头轻挑,身体也从挺得笔直到松弛,慢慢向后靠了些许。
“是女生吗?我看她给你拍的照片很好看。”
“嗯。”汪姿妤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菲奥娜跟海惠凑在一起满嘴gorgeous的样子,“她们确实很会拍照。”
这下Tom整个人都靠进了椅背,嘴角的笑意终于有了温度,他长臂一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丝绒盒子,连点拍的节奏都带上了愉悦。
“算是迟来的生日礼物,不打开看看吗?”
汪姿妤这才注意到他推过来了一个盒子,叩开中央的机械锁,里面竟然出现了一只通体银白的发卡。
而发卡顶端,镶着一颗虽然细小,火彩却闪到发光的白钻。
汪姿妤面不改色,甚至扯出了一抹笑,默默收下了礼盒。
“很漂亮的礼物,我很喜欢。”她的表情,很是真挚。
等回到了办公室,汪姿妤先是打开盒子,看了一会儿。
这Tom是怎么想的,他看过她带发饰吗?
应该是没有,因为她平常根本就不带。
汪姿妤没有过多犹豫,随手打开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把这盒子跟前台送来的那堆纾压糖扔在了一起。
又过了九个月,下午两点半,Tom兴致勃勃坐在电脑前。
前段时间克莱尔集团终于完成了对莫克尔和CT的收购,一时间股价暴涨,媒体对主导收购的比尔大加赞誉,称赞他有魄力、是最可能的接班人的通告铺天盖地,好像比尔明天就能拿下集团的最高权柄。
当Tom知道比尔准备一次性收购两家的时候,也是笑着说了句有胆量。
看来自己对比尔造成的威胁,已经开始让他急功近利了。
Tom没有立刻露出獠牙,他避开了风头无两的比尔,缩进黑暗里,蛰伏了下来。
直到今天,又一次美联储主席新闻发布会。
屏幕里的白发老头依旧不疾不徐讲着,Tom也饶有兴致的听着。
直至一声“hike rate”从老者口中发出,接着Tom看到了一旁的大盘指数一路飙红、原本不断上升的指数也开始急转直下。
与此同时,两则重磅消息在华尔街炸响。
首先是一知名做空机构突然甩出了一份长达八十页的做空报告,直指CT财务造假虚报营收。
而另一则,是某权威报纸发布的新闻。
这几个月因为收购案销售额大涨的箱包品牌莫克尔,其现任掌权者,是个不折不扣的种族主义者加纳粹。
媒体整理分析了其近半年来的行程和着装,发现其与纳粹分子接触过密,身上更是出现过不少透露出万字旗元素的装饰。
一时间,加息带来的股市资金流出迭加两则空降的重磅利空消息,让克莱尔集团的股票一路向下俯冲,瞬间触发了个股熔断。
Tom看的津津有味,甚至饶有兴致地分享给了助理。
“这个行情,让我感觉整个美国经济都在尖叫。”助理感叹到。
Tom无所谓地笑了笑。
美国经济有没有在尖叫他不知道。
但他好像听见了远处克莱尔集团总部里,那愤怒到歇斯底里的叫声。

(六十五)相信

在海惠快要爆炸的消息页面下,汪姿妤终于抽出了时间再次参加姐妹聚会。
前段时间账目由于员工失误出现了小问题,恰逢国税局上门,她很是焦头烂额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空闲下来的休息日,她晚上约好了跟张介约会,正准备白天先补补觉好好休息一番。
奈何海惠犹如轰炸般发来消息,说菲奥娜终于答应出门,让她务必出席姐妹会,跟自己一起谴责菲奥娜。
当时汪姿妤正躺在张介给她置办的摇椅里,看见消息,无奈的揉了揉额角。
菲奥娜前段时间在网上消失了一个月,她与海惠有些担心,结伴敲响了菲奥娜的家门。
门没开,但传出了熟悉的声音。
用的是地到陌生的语调。
“我没事,只是需要自己的空间,你们先回去吧。”
海惠闻言,更上火了,眼看着就要上手猛敲房门。
汪姿妤立刻拦住了她。
“好,菲奥娜,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愿意讲的话,我们随时欢迎你。”
说完这句,汪姿妤立刻把海惠扯离了现场,并三令五申最近不要勉强菲奥娜。
但海惠明显没听,不然怎么会出现菲奥娜终于答应出门的消息。
事已至此,汪姿妤只能放弃休息计划,换了身衣服出门。
她赶到餐厅时,海惠正在对着菲奥娜喋喋不休。
一个多月不见,菲奥娜清瘦了许多,灿烂的金发都变得灰暗,原来天真甜美的气质不再,取而代之的是近乎颓丧的沉稳。
就像是,换了个人。
汪姿妤快步走过去,看到了海惠越握越紧的拳,她问的急切却得不到回应,语气隐隐有了失控的趋势。
“到底是为什么?有那么难出口吗?”
她气的快要站起来掀桌,幸好被及时赶到的汪姿妤按了下来。
“海惠,能帮我去对面面包店买袋可颂吗?”
汪姿妤柔声道。
海惠还在气头上,十分不耐烦,看样子抬手就要拒绝。
“乖,帮我个忙,也出去吹吹风,冷静冷静。”
汪姿妤继续沉声道,话里不知怎么,有股安稳的可靠。
海惠瞬间安定了下来,她闭了闭眼,还是听话起身,走了出去。
支走海惠,汪姿妤看着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菲奥娜,不疾不徐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菲奥娜,你最近瘦了许多。”
对面的女人依旧不说话。
“海惠前段时间快闹翻天了,要不是我按着,她可能都要把你的门砸烂进去看看你怎么回事。但非法闯入是重罪,我不能看着她这么做。”
“我跟她说这是犯罪的时候,她却跟我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样。你们认识这么多年,她说她从来没有看见你这么异常过,她很担心密。”
汪姿妤顿了顿,原本平铺直叙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菲奥娜,你的朋友很担心你。包括我,我也很担心你。”
“我理解你可能想自己消化,但至少给我们和信号好吗?告诉我你不想提这件事,然后我负责安抚海惠,直到哪天你觉得我们可以知道了,我们再帮你排解当时的苦闷。”
菲奥娜搭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汪姿妤捕捉到这一点,张口继续。
“所以菲奥娜,先跟我们说句话好吗?”
菲奥娜没有立刻回应,她继续沉默着,知道突然一阵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她漠然抬起头,脸上平静的没有一点表情。
这时海惠刚好回来,把买好的可颂递给了汪姿妤。
“我男朋友出轨了。”
菲奥娜原本温暖的声音像是褪去了血色。
“不,应该是别人的老公出轨了我。”
海惠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又要暴起,再次被汪姿妤按了下去。
汪姿妤只是看着菲奥娜,让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有时候找不到他,为什么总觉得很奇怪。”
菲奥娜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再回想什么。
“直到一个月前,我下班。那天我突然想走路回家,路过公园,就那么巧合的看见我男朋友,和一个小男孩踢球。我刚准备走过去,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给他递了瓶水,接着他一把抱起小男孩儿,三个人说说笑笑的离开。”
“当时我怕是自己误会他了,却还是不敢问他。”
“然后我翻遍了他所有社交账号,终于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那女人的ig。”
“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菲奥娜讽刺的笑了笑,“他们结婚七年了,那个小男孩儿五岁了。”
“但在一起时他告诉我,他上一段感情在一年前。”
“真是贱到无可救药的贱人!”听完菲奥娜的讲述,海惠身上的气简直可以冒出火焰来,她继续咬牙切齿道,“那你快跟他分手,把他联系方式给我,我去骂死他!”
菲奥娜平静的看着海惠,没有说话。
“你不会还没分手吧?”海惠一下炸了毛,“你不会还舍不得他吧?你要这样我真看不起你!”
汪姿妤看着海惠又上了头,赶在局势恶化前立刻起身抱住了菲奥娜。
“海惠,给她些时间,她只是需要再养养伤口,菲奥娜会作出正确选择的。”
说这话的时候,汪姿妤身前透出无限的温柔。
菲奥娜会想清楚的,她只是天真些,只是看起来脆弱,但内在依旧坚韧。狂风只能吹弯她,却不能吹断她,经历风雨后,她会长出更粗壮的枝干,来抵御世界上的狂风暴雨。
汪姿妤感受到腰间有一点濡湿,接着菲奥娜埋在她腰上的头抬起,看起来神色如常。
“我们分手了,在发现他结婚的一周后。我想了很久很久,昨天,我去找了那个女人,告诉了她真相。”
“她好像有些茫然,也有些不可置信。我不知道她会怎么选,但我觉得,她需要知道她老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同为女人,她也不该被蒙蔽,不是吗?”
明明说的很平静,汪姿妤却在菲奥娜身上看到了巨大的痛苦。
一时间海惠也哑了火,而汪姿妤则抚上了菲奥娜的头顶,鼓励式的轻轻揉了揉。
“你做的很好,被伤害了能及时抽身,还愿意给别人一个逃离的机会,很棒。”
晶莹的泪珠从菲奥娜浅色的瞳孔中流了出来,她压抑的情绪终于缓缓从心底淌出。
“其实我早该察觉的,从第一次感到不对劲的时候,真正的爱,是不会让人感到不安的。”
汪姿妤闻言,只是更轻柔地拥抱了她。
一晃到了跟张介的约会时间,汪姿妤风尘仆仆赶到时,才发现张介约在了一间很高级的餐厅。
张介今天穿了西装,款式很是讲究,看见她来,似乎有些紧张。
汪姿妤就着侍者拉开的椅子坐下,没有注意到张介这点异常。
放好包,汪姿妤抬头,一动不动盯着张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累积了很久的疲惫好像就开始一点一点消散。
张介是魔法师吗?不然怎么有这种功效?
汪姿妤感受着流淌在心里的安宁,脑海里出现甜蜜的疑惑。
“静,静静。”张介罕见的结巴了一下,声音里带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汪姿妤正看得专心致志,后知后觉才发现他叫了自己一声。
“嗯?”
张介一阵摸索,不知怎么,摸出了个厚厚的纸袋出来,推到了汪姿妤手边。
汪姿妤顺手打开一看,发现是张介的所有资产证明和体检报告。
“前段时间你说想结婚,我准备了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办资产过户。”
汪姿妤听的一头雾水,这哪跟哪啊,怎么就扯上结婚了?
她正欲开口反驳,突然想起某个漆黑的夜。
当时她刚被国税局刁难完,不知怎么的没有回家,等反应过来,就被张介领进了他的家门。
其实只是因为那个时刻,自己特别想见他。
汪姿妤指挥张介坐在沙发上,接着撤下了撑着身体的最后一口气,带着满身的疲累软软倒在张介怀里。
不断传导的体温让她的心安定了下来,汪姿妤抬起头,看见了张介无限包容的眼睛。
“张介,你嫁给我吧。”
鬼使神差地,汪姿妤说出了这句话。
这平静到幸福到氛围让她不自觉地想永远保持,所以脱口而出的就是人类最紧密的绑定契约。
张介当时好像没说话,只是眼里的震动大到藏不住。
而汪姿妤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就在安静的空气里睡了过去,再醒来,早忘了昨晚迷迷糊糊的话。
是的,结婚这件事,真是她提的。
但她当时只是太累了说胡话,应该做不得数吧?
汪姿妤下意识的抗拒结婚,但一抬头,看到紧张到有些不自然的张介,突然说不出话来。
张介耳尖微红,脸上依旧崩的滴水不漏,不敢抬起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心。
那么稳重从容的张介,怎么会不敢直视他人呢?
汪姿妤突然想起,那不是她第一次因为疲惫找张介充电了,他们在一起快一年了,这样沉静的夜晚,有过许多个。那个温暖的怀抱,也包容过她许多次。
菲奥娜的话也不知为何浮现在脑海。
“真正的爱,是不会让人感到不安的。”
她一回想,猛然发现,跟张介在一起时,她从没感受到不对劲过。
虽然张介不太会说情话,不常说爱,但她就是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真真切切的爱着。
她有种莫名的自信,张介的爱情,现在全全属于她。
而这爱情,真真切切让她感到了幸福。
汪姿妤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说不出话来。
对面的男人有些惴惴不安,他现在等待审判的样子让汪姿妤觉得有些刺眼。
心里滔天的巨浪正在翻涌,汪姿妤静静等着,直到它平息下来。
接着,她开口的声音带着笑意。
“张介,别我看生活上比较简陋,其实还是很注重仪式感的。”
“求婚仪式,我喜欢浪漫的。”
汪姿妤收好文件,把纸袋慢慢推了回去,目不转睛盯着张介亮起来的眼睛。
“我这么说,你懂吗?”

(六十六)考虑

Tom又一次站在了克莱尔集团总部前。
距离空头狙击克莱尔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集团股价经历震荡后,重归平静,原本一天内跌掉的百分之十一,回震到了百分之四。
Tom知道,是家族办公室发力了。
这次等在门前的阿诺助理脸色不太好看,发现他的时候,更是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
助理这幅模样真是取悦了Tom,连总裁助理都如此,那最近集团的状况,就不言而喻了。
Tom笑的张扬,心中的愉悦不断涌了上来。
就该这样。
他盯上的猎物,就该这样。
就算再忿忿不平,也要恭恭敬敬把他请进去。
Tom得意的没有丝毫收敛,无视助理压抑的神情,踏入了电梯。
街景在玻璃外不断缩小,楼层不断升高,很快就到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刻,Tom甚至有些兴奋。
阿诺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想必一定精彩。
他有些期待。
阿诺照旧坐在办公桌前,身后是曼哈顿繁荣的街景。
沉重的木门打开后,他看到了自己不知收敛的小儿子。
Tom与安娜都是美艳却不具有攻击力的长相,但今天,这个金发小子笑的格外刺眼。
阿诺眼神沉沉,一开口,就传出了无上的威严。
“你干的?”
他没有挑明,但双方都知道说的是什么事。
“是的。”Tom挑了挑眉,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不得不说,您查到的比我想的快很多,父亲。”他态度不慎恭敬,语气中甚至隐隐带了些挑衅。
阿诺脸色有沉了几分,“华尔街从不是谁的一言堂,既然做了,就一定有蛛丝马迹,还是说,你想藏在背后从自己的家族大赚一笔?”
很是尖锐的语言,让Tom轻笑了声,接着身子往后一瘫,要多懒散有多懒散。
“做的时候,我就没想瞒住你们。”
阿诺眼神如老鹰般锐利,语气幽幽。
“你这么做,就不怕引火烧身。”
闻言,Tom笑的更灿烂了。
“您不用威胁我,Sense两个月前已经完成了两个自建工厂,现在手里握着硅谷五百亿的订单,还有州政府追加的订单,我们也没有上市,您的手,插的进来吗?”
他慢条斯理理了理自己的袖口,语气很是漫不经心,“或者说,把全部赌注都压在这次产业革命的政府,会让你把手插进来吗?”
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响起,让Tom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但就凭你,也打不倒克莱尔。”
阿诺说的笃定。
“是啊,我的资本体量撬不动克莱尔。”Tom笑眯眯看着阿诺,“但我会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上来咬一口,事实证明了比尔就是个废物,我相信他干的蠢事不会只有这一件的。”
“只是不知道,家族财富还够你回购几次股票稳定几次股价呢?父亲?”Tom欺身上前,整个人的姿态呈现出一种压迫之势,“再等到比尔掌权后,多出几次丑闻,家族会怎么样?克莱尔集团,也不一定要要属于克莱尔家族吧。奢侈品集团把创始人家族踢出局的情况也不少见,您是知道的吧,父亲。”
Tom让度主权的说法彻底惹怒了阿诺,再开口时,他声音阴测测的能滴出水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Tom倒是无奈的摊了摊手,语气很是随意。
“我说过了,比尔是个废物,我得不到的东西,怎么能让不如我的废物安然握在手里?”
“这不符合我的风格啊,父亲。”
阿诺死死盯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揉了揉眉心。
“我可以多给你转些股份,比尔在公司待了三十年,不是你能撼动的。”
“我撼动不了?”Tom话里满是讽刺,“那您这么急忙召回我干什么?”
“您那么多子女,都附身于集团,一朝连根拔起,好像只有拥有sense的我可以独善其身。”Tom活动了下手腕,“也好,他们还有家族信托,刚好可以体会体会我前面二十几年,有钱无权的日子。”
“只是不知道,如果您奋斗了大半生的事业,在您走后拱手送与他人,你在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境地,会作何感想?”
阿诺这样的人,比起血缘上的子女,倾注他毕生心血的集团,才是他真正意义上最宝贵的孩子。
而Tom今天句句不离对他的孩子下手,让他的火气压抑到了极限。
但Tom说的确实是事实,比尔是守成之君,善于剥离一切风险因素,却不擅长应对阴影处射来的暗箭。
如果Tom没有盯上他,比尔会是个很好的继承人。
但现在。。。
阿诺用理智压住了火气,对着Tom的语气也终于缓和了些许。
“我考虑考虑。”
考虑?
Tom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
“父亲,我比比尔年轻很多,如果我掌权,时间会更久,也就会更平稳。”
说完最后一句,Tom径直离开,没有去看背后阿诺的脸色。
考虑?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老东西居然还要考虑?
他在资本市场上的动作,是阿诺查出来的,没有他,比尔至今还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如此明显的能力对比下,还要考虑,本身就是一种偏向。
Tom从口袋摸出了一枚戒指,放在手里把玩。
这是上次阿诺给他的那枚。
既然如此,那他就帮阿诺一把,让他早点选出来。
Tom骤然握紧掌心,坚硬的金属把手心的肉硌得生疼。
接着他打开车窗,五指分开,随手往外一抛。
一道银色的线从他手中流走。
Tom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空空如也的手掌。
“回庄园。”
他对坐在驾驶位的助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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