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边的喘息】(16-20) 作者:猫九大大 字数:46487 第十六章傲雪初融 禁军士兵初次遇到如此可怕的敌人,一时全都不敢靠近,站在三丈开外手持盾牌和兵器严阵以待。「放箭」禁军头领一声大喝,紧接空中着响起一片「嗤嗤嗤」的声响,飞箭如蝗般向天魔法王射去,哪料这些箭矢在天魔杖横扫之下纷纷转向,数十名军卒应声倒地。法王目不改色,大笑一声:「云凌雪,你忍心让禁军白白送死吗不如你我二人在此一决高下。」云凌雪面带寒霜,喝道:「法王老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我承认你武功天下无敌,不过今日是为世间除害,就不讲武林规矩了,大家一起上。」说罢,云凌雪挺剑而上,杨傲天、杨无忌、慕容隆也各持利刃将法王围在中间。「以多取胜吗我法王何惧」天魔法王一声怒喝,挥杖与四人战在一起。天魔右使申屠龙跟在法王身后,见他被众人围攻,拔刀就要加入战团,他刚一动作,就看见一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向他刺来。 申屠龙抬头望去,只见持剑之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美貌少妇,身着青衣,姿态曼妙,如凌波仙子一般。「好一个绝色少妇,正和我的胃口。」申屠龙持刀相迎,二人兵器相交,发出一声闷响。进攻的宫妃羽被长刀震得连退五步,而申屠龙也在冲击下上身一晃。他不等宫妃羽站稳,横刀向前,一招力劈华山,向少妇当头劈下。「不要伤我姐姐。」云绮霜见宫妃羽形势危急,挺剑向他刺去。 申屠龙只好收回长刀,转身攻向云绮霜。唐芷柔和唐敖夫妇跟着挥刃而上,五个人将天魔右使紧紧包围。申屠龙一声冷笑:「来得好,我正缺练功鼎炉,没想到这就送来如此多的美女。妈的,一个比一个漂亮,闪得老子眼都花了。」众人也不答话,全力发起进攻,逼得申屠龙连连后退。五人之中宫妃羽功力最高,即使与他单打独斗也能支撑片刻,在四人的助力下便与天魔右使战成平手。 不过申屠龙毕竟功力远远高于诸人,一时想要将他拿下也绝非易事。天魔法王那边战况就更加凶险,几人被剑气杖影环绕,方圆几丈之内无人能够靠近。一些胆大的禁军想要冲上去围攻,刚一靠近便被激荡的内气所伤,只好远远围观,以待时机。激斗中不时传来暴雷般的巨响,大院围墙被法王天魔杖扫中,轰隆一声坍塌了一片。云凌雪和杨傲天等人面色凝重,紧紧将法王围住,但不敢贸然进攻,因为只要被法王抓住一个破绽,不但前功尽弃,还会有性命之忧。 云凌雪指挥杨傲天等人尽量散开,绕着法王飞速移动,而自己独自抗住他不时发起的雷霆一击。法王在几次突袭无功之下,心中暗暗惊惧,他感到云凌雪数日不见功力又小有进境,如果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败在她的手里。杨傲天不时用逍遥剑法三大绝招突袭,但都被法王轻描淡写地击退,不过法王在云凌雪的牵制下也不能轻易伤到自己。 他心中暗想,如果自己师父玉真子和师叔玉玑子在的话,法王今日定难逃脱。天魔教虽然强大,但最大的弱点就是仅法王一人武功盖世,远不如中原人才济济。只要云凌雪在,加上各大高手,定可灭了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头。顷刻之间,数百招已过,双方势均力敌,都无法实施致命一击。禁军几位头领围在一边,看得目眩神摇,心中感叹武功竟然可以练到此等境界。 法王自不必说,那位有着倾国之貌的云姑娘武功竟也到了超凡入圣的地步,她如此年轻,莫非真是仙子下凡部分禁军士卒围住天魔法王等待时机,其余兵士在常鹏的率领下继续绞杀天魔教徒。禁军人多势众,不出片刻就将剩余的教众屠戮殆尽。法王越打心中越发急躁,他知道如果不能很快突围,今日恐怕就要命丧此处。经过近千招之后,他发现杨傲天、杨无忌和慕容隆功力还是有高下之分。 杨傲天现在依旧可以不时进攻,而杨无忌和慕容隆则只能采取守势,尤其慕容隆那边已经额头冒汗,颇有气力不济之感。法王眉头一皱,决定冒险发起致命一击。他杖法突变,突然一招「灭世金轮」攻向云凌雪。这一招是他自创的招数,有毁天灭地之力。但此招颇耗内力,若无法一击致命,后续就无法跟上,反而会给对方可乘之机。云凌雪突然感到胸口压力陡增,呼吸为之一窒,急忙向后撤退,但在这一杖千钧之力的重击下,手中长剑差点飞出,口中一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过法王攻击云凌雪是假,趁着她后退,杖头突然扫向慕容隆。慕容隆急忙持剑相抗,只听一声巨响,长剑断成两截,杖头余力不竭,击中慕容隆胸口。慕容隆口中鲜血狂喷,身体在空中翻滚几圈后倒地不起。好在法王这一杖先攻击云凌雪,到他身上时已是强弩之末,否则这一击就会要了他的性命。法王趁着云凌雪被击退,慕容隆倒地的瞬间一跃而起,飞一般地越过已经倒塌的院墙,向远方逃去。 围在院外的士兵一拥而上,但被他法杖横扫,一片片倒地。云凌雪、杨傲天和杨无忌稍一愣神后也跳出院墙追赶,但三人功力不及法王,很快便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直至消失踪迹。云凌雪无奈地摆了摆手道:「不要追了,赶紧回翠微阁。」在慕容隆受伤倒地的一瞬间,宫妃羽心中一急,剑法大乱。申屠龙乘机一刀劈开围攻的几人跟着跳墙而逃。 宫妃羽不甘敌人逃脱,长剑向申屠龙飞掷而去,正中他的后背。这一剑稍稍阻止对方的脚步,但依然未能将他拦下。墙外兵卒刚受到法王攻击,死伤磊磊,也无力进行追击,只能任由他飞奔逃去。申屠龙忍痛拔出宝剑,恨恨地骂道:「这一剑之仇我记下了,哪日你要落在我的手里,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宫妃羽无暇追赶,扑到慕容隆跟前,哭泣道:「慕容哥哥,你醒一醒,你不要吓我」慕容隆脸如金纸,微微张开眼睛,用虚弱的声音说道:「阿羽不哭,我没事的,我的目标还没实现呢,不会就这样死去。」宫妃羽见他开口说话,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紧紧搂着慕容隆啜泣道:「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不久之后,云凌雪等人从远处赶回。常鹏上来恭贺道:「云姑娘,田将军,此次围剿天魔教大获全胜,可喜可贺啊。」云凌雪一皱眉,叹道:「可惜还是让天魔教主和天魔右使跑了。常将军你令士兵清理下战场,看本次共歼灭多少天魔教徒。」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常鹏过来回道:「本次围剿共击毙天魔教众一百三十八人,除法王和天魔右使外,无一人逃脱。」在众人清点尸体之时,唐芷柔也跟着一路查看,到最后皱着眉来到云凌雪面前,低声说道:「我查了所有尸体,却没有发现林枫,不知道他是何时逃走的。」「怎么林枫也逃了」杨傲天觉得事情诡异,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何种手段才能从层层包围中逃脱。 唐芷柔皱着眉头继续查看,突然道:「我明白了。」「哦他是怎么逃走的」众人不解地问道。唐芷柔指着堆积成山的尸体,说道:「你们看,这尸首中有一具衣衫不整,应该是禁军士卒,林枫一定是趁着大家不备,换了禁军的衣服混在人群中逃脱的。」杨无忌握着拳头大声说道:「可恨,不要让我再碰见他,否则定会要其狗命。」云凌雪来到宫妃羽身边,轻轻将她扶起,安慰道:「慕容夫人不要难过,慕容兄的伤势应无大碍,不妨请移到我府上救治,大家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宫妃羽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就麻烦云姑娘了。」杨傲天一举捣毁天魔教在京巢穴的消息很快便传到皇帝耳中,夏皇赵延辉龙颜大悦,急急召见杨傲天、云凌雪等人。 皇帝在堂上详细询问了此战的经过,对云凌雪和杨傲天大加赞赏,不过他听说天魔法王最终逃脱,有些疑惑地问道:「我几千禁军竟然拦不住一个天魔教首领吗」云凌雪刚要答话,禁军指挥使常鹏跪倒在地,启奏道:「启禀圣上,那天魔法王武功登峰造极,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确实难以捕获。我军已全力以赴,仍功亏一篑。」皇帝眉头一皱,道:「那岂不是说我皇城仍在危险之中,要是他到皇宫行刺,谁又能保我皇室的安全」常鹏战战兢兢地说道:「皇宫不同他处,守卫都是千里挑一的勇士,那天魔法王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闯到皇宫行刺。 臣会加强防备,确保皇宫安全。」赵延辉点了点头,对田傲等人说道:「田傲剿灭天魔教有功,朕不食言,升你为龙武卫副指挥使,负责皇宫的安全保卫。至于云凌雪,其功甚高,但我朝一直没有女子做官的先例,朕倒不知该如何赏赐了。」云凌雪忙叩头道:「剿灭天魔教是小女分内之事,不求赏赐。」皇帝捻了捻胡须,对她说道:「也罢,你就辅助田傲负责皇宫防卫吧,若朕有事出宫,就请云姑娘做我的贴身侍卫,你看如何」云凌雪知道无法拒绝,叩首谢恩道:「小女谨遵圣命。」散朝之后,严京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府邸,当他刚一踏入自己的房门顿时大惊失色,只见房中站着一个人,正是天魔法王摩罗星。 严京低声怒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相府,不怕本相捉你进官府吗」「我自然不怕,我相信严相不但不会把我送到官府,还会对我严加保护,在诺大的京城,我想不到哪里还有比严府更加安全的地方了。」「你我当初不知你是天魔教主,否则绝不会容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要不我们一起面见夏皇,给他讲讲我们之间的故事。」「你要怎样」「没有其他要求,你只要找引云凌雪单独出来即可,剩下的事跟相爷无关。」严京打了个冷颤,一种可怕的预感不住袭来。 他感到自己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能会毁在此人手中,但明知此人异常危险,却没有任何反击的手段更让他陷入绝望。严京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此事不能着急,我与云凌雪并无交情,需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法王面带微笑,轻松地说道:「不急,你看十天够吗十天后小僧可没有耐心了。」严京绝望地看着眼前神定气闲的番僧,一咬牙,回道:「好吧,就十天,请先生等我消息。」法王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墙上一副书法长卷道:「这是严相手笔吗真是笔力纵横,好字啊。」严京哪有心情和他讨论字画,拱手道:「先生谬赞了。 这些日子我会给先生安排一个房间,请先生务必不要跟府中之人接触。」将天魔法王安置妥当之后,严京返回自己房间,他辗转发侧,几个念头在心中交战,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大战之后,云府显出难得的平静。杨傲天和杨无忌白天在禁军熟悉军务,晚上才赶回住所。杨傲天在常鹏的指引下很快就对军中事务了如指掌,将一应调度安排得井井有条。常鹏见杨傲天悟性奇高,心中也不禁暗赞,平日对他更是悉心指教,从无任何保留。云府之内,慕容隆伤势也逐渐好转。云绮霜在姐姐的叮嘱下常去帮助宫妃羽处理一些琐事,让她能够悉心照料丈夫。宫妃羽对这个妹妹颇有好感,一改平日对人的清冷,与云绮霜无话不谈,在外人看来就像姐妹般亲密。几日后,慕容隆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他看到正和宫妃羽聊天的云家小妹,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宫妃羽自恃甚高,平日少有女子能让她看在眼里,但对云家姐妹却是真心亲近。云凌雪各方面都遥不可及,慕容隆心中一直不敢有妄念,但这个妹妹却天真烂漫,又与夫人交好,若是能把她收到身边,也是人生美事。既然有了这个心思,他便对云绮霜格外留意,越看越觉得少女美艳不可方物,即使自己冷艳的爱妻与其相比也稍逊一筹。他身体刚好,淫心就起,不时幻想把云绮霜按在身下巫山云雨的场景,又将少女当做云凌雪,心中的满足感不可言表。 不过云绮霜却对此毫无察觉,虽然有时能感到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暧昧,但她下山后早对男人这种眼神习以为常,并未特别在意。云绮霜已经得知姐姐和傲天大哥的关系,当她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心情无比复杂,既为姐姐和傲天大哥高兴,内心又极度失落。在她眼中姐姐和傲天大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杨傲天也是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她不知道这种喜欢算是什么,只知道能见到傲天大哥心里就无比愉快,其他男人永远无法替代。 严京在应允天魔法王之后一直冥思苦想,他要找出一个单独约云凌雪出行的计策,又不能让人联系到自己身上,但苦思多日仍无良策。在他苦苦思索之时,皇帝突然召见他入宫,说有要事相商。皇帝见他前来,对其言道:「三日后,太后要去西山妙觉寺礼佛还愿,不过太后不愿声张,不能大张旗鼓地出行,请严相安排此事,务必确保太后的安全。 本来太后出行应该由大内总管负责,只是现在时局不稳,反贼和天魔教还未根除,我担心大内侍卫无力保太后周全,只能让严相帮着一起筹划了。」严京听罢心头一颤,暗暗想到难道是上天眷顾我,这真是一个天赐良机。他不动声色,沉思半天后向皇帝奏道:「臣倒有一个办法,不妨让云凌雪扮做侍卫随太后出行,只要有云姑娘在,定可护太后平安。」皇帝点头道:「如此甚好,就请严相安排。」严京领旨退下后与大内总管一起制定了太后出行的详细规划,最后决定由云凌雪带领十几个大内侍卫乔装出行,先走官道,最后转小路到妙觉寺。 还有一日就到了太后出行的日子,云凌雪却莫名有些心悸,眼皮跳个不止,一种不祥的感觉挥之不去。傍晚时分,杨傲天从军营赶回,见云凌雪面色黯然,心中突然隐隐作痛。他略带伤感地说道:「阿雪,让你受委屈了,姑娘堂堂的武林盟主却因为我去做皇室的护卫。」云凌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杨傲天道:「傲天大哥,我没事的。武林盟主本为虚妄之职,我从未放在心上。 只是天魔法王依然未除,心中总有些不安。」杨傲天盯着她的眼睛,柔声道:「严京的探子估计还有一周就要到青城了,也不知师妹那边是否已提前赶回,无论如何我也不想继续等了。只是一旦报仇,恐怕在大夏就无我立足之所了,到时也会连累阿雪和我受苦。」云凌雪微微一笑:「我已经想清楚了,大夏朝廷已经烂到骨子里了,雪妹也不想效力这个腐烂的皇族。 等哥哥报了仇,我们就归隐山林。你还记得那日在山谷底下我们说过的话吗到时阿雪陪你一蓑烟雨,临江垂钓,何等潇洒自在。」她说着话,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不过笑容没过多久就暗淡下去,轻叹道:「就怕大厦将倾,连做渔夫渔妇都成了奢望。」杨傲天轻轻搂住她诱人的娇躯,低声道:「阿雪,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无论过什么样的日子都胜过天堂。」云凌雪脸色潮红,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傲天哥哥,雪妹好想现在就把一切都交给哥哥,我好怕,怕有一天我会后悔没有把自己早点给你。」杨傲天听得一颗心狂跳,搂着少女的双手微微发颤。 他何尝不想早日拥有心中的女神,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无瑕圣女在他心中过于神圣,不敢有一丝亵渎。杨傲天把她搂得更紧,轻声道:「阿雪,再等我几天,到时我们把婚事告知武林各派,让他们一起都来见证。」云凌雪叹了口气:「傲天大哥,不用这样。如果我们的婚事过于张扬,那以后师妹呢,小唐妹妹呢,我怕会让她们感到不平。」「小唐妹妹」杨傲天有些吃惊地看着云凌雪。「你不喜欢吗小唐妹妹是多好的一个女孩子啊,你要娶了她定然对你一生大有助益。何况她心中也早已有你,难道你要把好事便宜了他人吗」杨傲天脸上一红,想着那个机智无双,清秀脱俗的少女,心中泛起一丝甜意。云凌雪用春葱般的玉指轻轻抚摸着杨傲天的脸颊,轻声道:「好了,明日一早还要出行,雪妹先打坐练气,哥哥也早些歇息吧。」「嗯」杨傲天答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心中充满着渴望,期待着与阿雪一起归隐山林的日子早日到来。次日清晨,云凌雪护送着太后一路赶往西山。时至早春,盛都已是万物复苏的季节,一路上远方苍山如墨,近处绿草初生,伴着微微的细雨,让人心情无比清爽。太后经年未曾出宫,坐在轿中不时向四处观望。她看着守在轿边的云凌雪,说道:「云姑娘辛苦,请上轿来陪哀家说说话吧。」云凌雪抱了下拳,回道:「这个恐怕不合规矩,民女不敢僭越。」太后露出慈祥的笑容:「无妨,这里不是宫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云凌雪无奈,只好进入轿中,坐在太后的对面。 太后仔细打量了她几眼,用慈爱的语气说道:「云姑娘真是天仙一般的人物,那日寿宴哀家对你的剑舞记忆犹新,真是世间罕有的妙舞。」「太后过誉了。」「云姑娘真是人中之凤,无论容貌还是武功都是世间难寻,仅一项就可以倾倒众生,而姑娘竟然全都占了。可惜我那皇帝儿子无缘啊,不过姑娘此等大才原本不该做金屋中的鸟雀,如皇帝依旧不死心,再来纠缠于你,哀家会为你做主。」云凌雪轻轻躬身,谢道:「多谢太后,民女定会感激太后恩德。」队伍一路前行,很快便离开官道,来到通往妙觉寺的小路。 云凌雪紧握手中长剑,警惕地向周围了望当日清晨,杨傲天有些心事重重,想起昨晚云凌雪的话,越发觉得不安。他敲开唐芷柔的房门,忧心地问道:「芷柔妹妹,我总觉得心中惴惴,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次云凌雪陪太后出行是否会有危险」唐芷柔一怔,对杨傲天道:「傲天大哥,你慢慢说,云姐姐要去哪里」杨傲天急着说道:「今日一早,云凌雪去陪太后到西山礼佛,可是我总觉得心中不安,不知是何原因。」唐芷柔听罢脸色突变,惊呼道:「不好。 前日云姐姐曾说皇上有事召见,却没说要陪太后出门,因此小妹也没多想。傲天哥哥,你还记得吗,当日云姐姐来京遭到天魔法王伏击,若非宫中有天魔教的内应,法王如何能在我们必经的路上埋伏。现在天魔法王依然不曾受擒,万一宫中泄露了消息,云姐姐就非常危险。」杨傲天如闻惊天霹雳,头也不回冲出院子,上马疾驰,向妙觉寺方向奔去。 他越跑越是心惊,暗恨自己心思迟钝,只能祈求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云凌雪和太后一行在山间小路行了半个时辰,已经远远望见半山腰的寺庙。不过妙觉寺看似近在眼前,但山间小路蜿蜒曲折,想要到达依旧要走很久。云凌雪凭经验估算了一下,距离目标至少还有十里的行程。这次出行,大内总管早就做了周密的安排,寺庙周围已经埋伏了化妆成香客的禁军,而入山的路口也有官府盘查,所有进香之人都被阻拦下来,并被告知要明日方可通行。 山间小路无比寂静,除了太后一行,见不到一个行人。路边山上除了苍松翠柏,杨柳、梧桐、银杏等树种刚刚泛绿,枝条随着微风沙沙作响。越是安静祥和云凌雪越是不敢掉以轻心,她移身下轿,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双眼不时向四周观望。与唐芷柔一样,云凌雪也一直怀疑宫中有天魔教的奸细,不过她不想让大家担心,并未说出心中的疑虑。 妙觉寺慢慢移近,远远已可望见山上袅袅的香火,但云凌雪的心情愈发紧张,隐隐感到了一股久违的杀气。那股杀气开始只是似有似无,但随着队伍的推进逐渐清晰,直到霸道地环绕在她四周,宣示着世上最可怕的对手到来。「法王终于来了。」云凌雪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无法避免。她摆了一下手,叫停前行的队伍,对侍卫们说道:「诸位保护好太后,有强敌。」侍卫们疑惑地看着她,不知云凌雪何以做出这种判断。 不过众人在她眼光扫视下无人发言询问,那眼光自带威严和让人信服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信赖之感。众侍卫早就听说过云凌雪武功盖世的神奇传闻,却一直无法把传闻和眼前这个国色天香的娇柔美女联系在一起。但当大家看到她手持利剑,镇静地站在山路之上,无不感受到一股无法撼动的力量,纷纷收起心中的一丝怀疑。太后见众人停止前行,撩开轿子的帘布,向云凌雪问道:「云姑娘,为何停下,不再赶路」云凌雪对太后鞠了一躬,回道:「启禀太后,小女发现前方危险,因此先停下观察。不过太后放心,敌人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小女定会拼死护卫太后安全。」太后脸色一变,惊怒地说道:「哀家此行甚为隐秘,敌人如何会得知我们的行程莫非我皇宫里会有对方的奸细」云凌雪面色如常,对太后道:「若此番有幸逃脱,还请太后为小女做主,严查泄露消息之人。」她的话音刚落,远处就响起天魔法王熟悉的声音:「云姑娘别来无恙,贫僧再此恭候多时了。」云凌雪手持宝剑,冲到队伍前方,对侍卫喝道:「你们赶紧护送太后返回,我来对付天魔法王。」侍卫们正楞神间,法王高大威猛的身躯已经闪到近前,随着他的到来,众人感到一股萧杀之气扑面而来,呼吸全都为之一窒。 这十几个侍卫都是宫中一等一的高手,就算放在武林中也不是平庸之辈,虽然都知道敌人强大,却也不甘临阵逃脱,丢了皇家的脸面。其中一个侍卫大声喊道:「我们一起上,跟他拼了。不能留下云姑娘一个人面对强敌。」他一边喊,一边手持钢刀向法王当头劈去。法王一声怒喝:「你找死。」随手挥动天魔杖,只听一声巨响,侍卫手中钢刀被击得脱手飞出。 还未来得及后退,他的身体就被杖身扫中,如断线风筝般在空中翻了几圈后沿着山坡滚落。云凌雪挥剑刺向法王,同时大喊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赶紧保护太后撤退。」众侍卫见法王如此威猛,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围住太后的轿子,再也不敢上前。法王挥杖与云凌雪战在一处,面带微笑说道:「云姑娘,不要再做垂死挣扎了,你现在束手就擒我就放太后一马,你看如何」云凌雪道:「好,那你随我过来。」她一个箭步飞身逃离山路,向山林中奔去。 法王冷冷一笑,跟着冲上山坡,心中暗道:「这回看你能逃到哪里」侍卫们不敢追击,牢牢守在太后身边,目送二人消失在山林之中。侍卫首领叹了口气,对一位侍卫道:「你赶紧骑马返回皇宫,请圣上派兵围剿此贼。」然后对其他侍卫道:「我们的武功帮不上忙,现在就护送太后回宫。佛祖保佑,但愿云姑娘能顺利逃脱。」云凌雪在林间急奔,耳边风声四起。 天魔法王紧随其后,步步紧逼。他这次下定决心要活捉身前的少女,因此不愿在背后痛下杀手,但这样一来总是功亏一篑。云凌雪不断变换脱逃的方向,在大树间左右穿插,法王也只能跟着折返,不时被大树拦住去路。半个时辰过去,云凌雪穿越了整个树林,衣衫被树枝划出了无数个缺口。天魔法王久追不能得手,心中开始急躁,抡开天魔杖四处横扫,一颗颗大树被他拦腰斩断,在山林中杀出一条通路。 云凌雪极速逃脱中感到身后压力骤减,回头观望发现法王已不见了身影。她犹疑间正要选择逃跑的方向,突然头顶上一根法杖向自己迎面击来。原来法王见紧随其后的方式无法得手,便飞身跃到树顶,居高临下尾随在她身后。法王见云凌雪停下脚步,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发起雷霆一击。云凌雪大惊之下来不及后退,只能挥剑相抗,「铛」地一声巨响之后,她被震得连退几步,胸口烦闷,内气不畅。 未等她调好气息,法王的金杖带着一片耀眼的光影将她笼罩在天魔杖下。此时没有任何取巧的方法,只能与他硬拼。半个时辰后,数百个回合已过,云凌雪只觉得杖影越缩越小,身上压力愈发沉重,如果不是法王不想伤她性命,现在她已成了杖下亡魂。云凌雪陷入无边的绝望,她知道现在没有人能救自己,一旦落入敌手,等待自己的将是比地狱还可怕的遭遇。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傲天哥哥,你这个大傻瓜,昨日我都说得那样明显了,可你就是不知道行动,难道非要我投怀送抱不成。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雪妹要永远地离开你了,但愿来世还能相见。」云凌雪想着心事,反击更加无力。法王心中狂喜,知道猎物马上就会被收入囊中。他催动功力,如同收紧绳索,只要再过片刻,就可以将少女的宝剑夺下,到时就可以享用这人间最美的躯体。 天魔法王正得意间,突然觉得少女剑上反击之力大增。云凌雪绝望之下使出峨眉剑法中最后一式「天地同归」,荡开他的天魔杖,引剑向自己玉颈划去。「天地同归」是峨眉剑法中威力最大的一剑,可以将内力发挥到极致,一般是在与敌人同归于尽时才会使用。但若不能有效伤敌,下一招内力就跟不上,只能任人宰割。云凌雪已存必死之心,此招并不想杀敌,只是给自己引颈自戮赢得时间。 不过她还是低估了法王的功力,当她拼尽全力荡开法杖后,划向脖颈的一剑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当冰冷的剑刃刚刚碰到肌肤时,便被一掌击飞,只在雪白的玉颈上留下一丝淡淡的血痕。「你疯了吗」法王在电光石火间救下云凌雪的性命,心有余悸地大喊了一声。云凌雪不管不顾,继续一掌劈向自己额头,她宁愿一死,也绝不想落入敌人的手中。不过这一招依然未能奏效,被法王横掌拦下。天魔法王惊骇之下知道少女死志已决,连忙下手点了她十处穴道。云凌雪穴道被点,浑身无力,一头栽倒在丛林之中。不过云凌雪早已看出法王目的,在他出手点穴前用了圣元师太教给自己不传之秘,将穴道移位,只不过敌人功力太强,虽然逆转了穴位,仍然被封闭了经脉,一时间无法行动。法王在擒住云凌雪后也瘫坐在地上,这一战耗力颇多,惊心动魄之处不下于几日前被禁军围剿之战。 他暗暗心惊,云凌雪功力似乎总在增长,而自己却止步不前,随着时间自己总有一天会败在她的手下。不过好在已将其擒住,自己用天魔大法吸取了她的内力后将突破天魔极境,古往今来再无敌手。休息片刻后,法王起身一把抱起地上的少女,快步向丛林边上走去。经过这一战,云凌雪内力几乎耗尽,又被封闭了经脉,身体瘫软,连眼睛都无力睁开。 法王怀中抱着几尽虚脱的少女,感觉入手之处柔若无骨,即使隔着衣服,那种触感也让人心动神摇。法王并非贪色之徒,虽然此生御女无数,但多数都是为了修炼功法,真正让他动心的女人不超过三人。其中一个是商清羽,当年他吸干了对方的内力,功法突破六重。在实施天魔大法期间,他见到了一个心智坚定,在绝境中不卑不亢的倾国美妇,到最后感觉自己已经对其倾心,不忍伤害。 第二个名叫瑶姬,法王第一次见到她就惊为天人,只是阴差阳错未能得手,之后她便从江湖消失,再也无法觅得踪迹。云凌雪是第三个令他动心的女人,这种动心不仅来自对方倾倒众生的美貌,更因为她是唯一在武功上可以与自己匹敌的女人。这种感觉像英雄间的惺惺相惜,即使是对手,也会心生崇敬。而且他忽然发觉云凌雪和瑶姬面容竟有几分相似,不知是实情如此,还是自己的错觉。 此时这位仙子般的少女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怀中,绝美的面颊因为内力耗尽显得有些苍白。少女紧密着双眼,长长的睫毛随着身体的摇晃如蝶羽般轻轻颤动,一头乌黑的秀发披在额头和雪白的玉颈之上,虽然略显凌乱,却更加楚楚动人。法王看得微微有些发呆,这张脸颊虽不及瑶姬那般风情万种,却更加完美,仿佛是上天用尽了世间的精华才造出这样一张面孔。 而拥有这张面容的少女正柔弱地躺在自己的怀中,让人无法想象她竟会是叱咤武林的天之骄女。法王身体发热,丹田之内一股热气在周身乱窜,恨不得立即在林中占有这个让世间男子为之疯狂的完美娇躯。不过理智让他按捺下内心的冲动,他知道一旦被大夏军队追上,自己尚可勉强逃脱,但想带着少女一起逃走几乎是痴人说梦。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远远离开京城,到一个无人能够发现自己的地方,那时再享用美女的肉体也为时不晚。 想到这里,法王加快行进的脚步,沿着山路向远离盛都的方向急奔而去。云凌雪经脉被封,想要挣扎逃脱,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少女陷入无边的绝望,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对自己说过的话,难道这就是自己命运,还未享受过幸福就要坠入地狱。「不,我不甘心。」云凌雪心中狂喊,可是无人能够听到她的呐喊,只有微微的细雨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良久,云凌雪从绝望中清醒过来,她平复了一下纷乱的心情,暗自运功试图冲开被封闭的经脉。天魔法王不知道她已经转移了穴道,对她不会严加戒备,只要冲开经脉就可以乘他不备,给其致命一击。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因此云凌雪不敢有丝毫大意,装作半昏迷状,暗暗吐纳丹田的内息。云凌雪一边运功一边思考,悄悄地用指甲在小腿上划破一道伤口,她想到也许这是自己可以留下的唯一线索了,但愿追兵可以发现这不起眼的记号,顺着血痕找到自己。 法王一路狂奔,却没有发现在一路之上从少女小腿上滑落的点点血迹。整整两个时辰,法王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路狂奔,中间路过几个岔路口,来到一片人迹罕至的山谷。他放眼望去,却发现山谷中有一个简陋的木屋,在屋顶还冒着缕缕的青烟。法王心中大喜,快步向木屋方向走去,即使他的武功已经没有敌手,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狂奔许久后也感到筋疲力尽。 法王行至近前,只见屋外栅栏内站着一对年逾六旬的夫妇,老翁正在给院内的一颗桃树浇水,老妪则在喂着院内圈养的几只母鸡。法王将云凌雪负在背上,对老翁道:「贫僧赶路至此,想要化些斋饭,在此先行谢过了。」老翁抬起满是皱纹的瘦脸,眯着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二人,他见一个身材壮硕的番僧却背着一位美貌的妙龄少女,心中颇感诧异。 老翁沉默片刻,用沙哑的声音道:「实在对不住,我们夫妇连自己的食物都不够吃,真的无法给您二位。」法王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按住心头的不悦,接着说道:「我们二人不会白吃您老的食物,这是二两银子,请笑纳。」说着他从衣服中掏出二两白银递给老翁。老妪见到赶上前来,对老翁埋怨道:「你个老不死的,人家不就讨一顿饭吗,还要收人银两。」接着转头笑着对法王道:「让您见笑了,银两您收好,我这就给二位准备食物,只是我们只有粗茶淡饭,怕不合您的胃口。」法王微微一笑道:「出家人不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云凌雪经过两个多时辰的休息,内息逐渐恢复,虽然无法运功,但已勉强可以行动。 她环视了一下木屋,见屋内虽然陈设简陋,但摆放得井井有条,桌椅和床铺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足见这对夫妇定是非常勤劳,对平日生活精心打点。没过多久,老妪端着热腾腾的菜汤和米饭进入屋内,笑着说道:「请二位慢用。」她打量了云凌雪几眼,接着说道:「这位姑娘真是生得好面孔,莫非是仙女下凡不成」云凌雪道:「谢谢老人家夸奖,小女可不敢当。」老妪摇了摇头,缓缓走出房间,口中小声嘀咕:「这么漂亮的女子怎么会跟一个和尚混在一起,这世道真是让人看不明白。」饭菜虽然简陋,但云凌雪一心要恢复功力,吃得倒是津津有味。 法王疑惑地看着她,心中暗道:「云凌雪果然与众不同,刚遭遇如此重创,竟然不像寻常女子一样寻死觅活。」法王用餐完毕,坐在床边打坐片刻,很快就恢复了体力。他盯着云凌雪暧昧地一笑,说道:「云姑娘稍等片刻,老衲出去一下,马上回来。」说话间法王走出房门,紧接着两声闷响和惨叫声传入屋内。云凌雪大惊,想要站起身来,只是经脉未通,刚一用力又跌坐回座椅之上。 「你杀了他们」云凌雪怒目喷火,狠狠地盯着刚从屋外返回的法王。「是啊。」法王一脸不屑的表情,似乎不是刚杀了人,而是碾死了两只蚂蚁。「你你这个禽兽,人家夫妇好心好意给我们食物,你却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云凌雪无法想象法王天下无敌,却对无辜之人下手如此残忍,对他仅有的敬畏之心全部转化成怒火。法王眼睛泛着淫兽般的光芒,冷冷笑道:「一会儿老僧就要和姑娘做这世上最快乐的事情,莫非你想让别人在旁边观摩不成。」云凌雪被他盯得心慌意乱,周身一阵阵发冷。 她猛地用力提气,但经脉依然没有贯通的迹象。「难道真的无法幸免苍天啊,谁又能来救我」云凌雪双手发抖,几乎要昏过去,她知道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奇迹不会发生了。而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连咬舌自尽都使不出力气,只能任人宰割。「你这个禽兽,滥杀无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姑娘真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啊,自己就要被辱,却还念着他人的死活。 你不是菩萨,救不得这世间之苦,就算你救得几个,那其他人呢,还不是一样遭受苦难。反过来,当你受难的时候,你一心拯救的苍生会为你做什么他们会为你豁出性命吗,我看如果你的受难可以让他们脱离险境,那些人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让你独自承受痛苦。」「诡辩,我不管那么多,我只求问心无愧。而你,注定要下地狱。」「哈哈哈」法王一阵狂笑,震得房顶嗡嗡作响。「如果注定要下地狱,那就下吧,至少此生老夫要过得无比精彩。」法王停了片刻,接着道:「云姑娘,老夫想和你谈一个条件,就看你如何选择了」「什么条件」「有两条路你可以选,第一条,你真心接纳老夫,我让你做天魔教副教主,而且我也绝不吸取你的功力,让我们二人一起统治武林。 第二条就惨了,你若不愿意从我,那我只有用天魔大法对付你,吸干你的内力,让你变成废人一个。」「呸,你休想。我就算死也不会从你。」「姑娘不必着急,好好想想,你知道得到你的内力对我有多大的吸引力,那时我将成为世间天魔,再无人可以与我抗衡。而我为了你愿意放弃这一切,放弃王图霸业,只为和你厮守一生,难道我的诚意还不够吗」云凌雪大脑嗡嗡作响,心绪一片混乱,她想到玄阴秘籍中写到自己的身体是玄阴圣体,任何功法都无法吸取自己的内力,不知道是否可以与天魔大法抗衡。 如若不能,自己苦练多年的功力反而成了助纣为虐的本源。想到此,云凌雪抬起头来,对法王道:「你说的条件我会考虑,不过我也有个条件,你今日不可辱我,如你能做到,也许我会答应你。」法王微微一怔,不过当他看着云凌雪冷若冰霜的脸庞,心里恍如明镜。法王微笑道:「你的条件我不会答应的,不过今日我不会运功吸你内力,我会给你十天时间,如果到时你依旧不愿从我,老夫只好施展天魔大法了。」「你」云凌雪最后一丝希望终于破灭,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强忍着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法王看着泫然欲泣的少女,欲火猛烈地燃烧杨傲天纵马疾驰,一路向妙觉寺方向赶来,当他刚离开官道,就看见侍卫护送着太后向皇城方向撤回。杨傲天打马上前对侍卫说道:「请问云凌雪云姑娘在哪里为何现在便返回」几个侍卫认识杨傲天,大声道:「田将军不好了,我们路上遇到天魔法王,云姑娘一个人将他引开,现在不知道是生是死。」杨傲天闻言身体一晃,差点从马上栽了下来。「你们在哪里遇见的法王,请带我前往。」杨傲天心急如焚,直想插翅飞到出事地点。 一位侍卫骑在马上对杨傲天道:「事不宜迟,请田将军随我来。」二人纵马飞奔,片刻后就抵达法王出现的小路。侍卫一指山坡的丛林,对杨傲天道:「云姑娘就是从这里上山的,不知是否能脱逃法王的追杀。」杨傲天看了一眼,从马上跳下,飞一般地向丛林深处奔去。他一路追寻,一路狂喊:「阿雪,你在哪里」杨傲天在丛林中四处寻找,终于发现一片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树木,一眼望去就能看出这里曾有打斗的痕迹。 他顺着这片倾倒的树木搜寻,却一无所获,只好从林中走出,来到一条羊肠小道。「云姑娘很可能已经被天魔法王擒住,只是法王会带她奔向哪里」杨傲天边搜寻边思索:「如果我是法王一定会逃向远离京城的方向,那眼前这条路是唯一可走的途径。现在只能顺着这条路往下走了,老天开眼,让我能够寻到云姑娘。」杨傲天顺着小路一路追寻,嗓子已经喊得嘶哑,但是整条路上空无一人,也未找到云凌雪和法王的踪迹。 他无奈地继续前行,突然看到路上有点点滴滴的血迹。杨傲天心头一紧,同时也大呼庆幸,看来这条路走对了,顺着血迹定然会找到云姑娘和法王二人。在杨傲天寻着血迹继续追寻的时刻,云凌雪正无力躺在床上,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即将蹂躏自己的可怕男人。「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等你尝过老夫的滋味后,你会知道做女人是多么幸运。」法王面露淫邪的笑容,出口调戏着即将被大快朵颐的绝色少女。 法王慢条斯理地坐在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开始去解少女被树枝划得遍是缺口的衣衫。云凌雪浑身一抖,不住扭动娇躯,刚刚提起的一丝内息在体内四处流窜,几个时辰的努力功亏一篑。绝望、愤怒、屈辱、不甘,最后一丝希望的破灭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击着少女的芳心,汹涌的眼泪再也无法止住,从眼眶倾泻而出。「傲天哥哥,阿雪守不住了」少女无力的抵抗没有任何作用,法王轻而易举就把遮盖在玉体上的衣物全部除去,露出那具让天下男人疯狂的完美娇躯。 法王居高临下,用迷醉的眼光打量着床上少女赤裸的胴体。「真是上天的杰作。」他暗自赞叹,脑中回想着自己曾经玩弄过的美女,却没有一个可以与这具完美的玉体相比,即使曾让他迷醉的商清羽与其相比也稍逊一筹。云凌雪无力地横斜在床上,在那张闭月羞花、梨花带雨的娇艳面容下,天鹅般修长的玉颈下露出一丝淡淡的血痕。法王盯着这道血痕心呼好险,自己如果稍慢一步,这位绝世少女就已经香消玉殒。 在玉颈下,是蝴蝶型的精致锁骨,在傲挺的酥胸上形成一道美妙的分隔线。法王对女人颇有心得,明白美女有皮相和骨相之分,只有骨相好的才有可能成为百看不厌的人间尤物,而同时皮相和骨相俱佳的女人就尤其难得。云凌雪恰是皮相和骨相都到了完美的境界,仅仅两根锁骨就能勾人心魄。最惹人疯狂的当然是那对形状完美的傲人雪峰。 云凌雪的玉乳丰挺高耸,虽硕大无朋却绝不显得一丝臃肿,在如玉的娇躯之上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在雪腻酥香的双峰上,两颗不大不小如嫩红樱桃般的乳头尤其醒目,随着酥胸的起伏微微颤动,惹得男人如醉如狂。法王低下头,闻到一阵阵从乳峰上传来的处子体香,那丝丝香气沁人心脾,如淡淡的兰花,又如雨后嫩竹的香气,既撩人心魄,却绝不淫糜。 法王看得心动神摇,伸手轻轻握住滑腻的乳肉,只觉入手温润酥滑,又弹性绝佳。他用手指轻轻拨动了几下嫩红的蓓蕾,然后松开大手,只见那傲人的雪峰微微颤动,荡起一片水波般的乳浪。法王露出得意的笑容,淫声道:「姑娘的一对玉乳真是妙不可言,无论尺寸、形状、色泽、香气、触感都堪称一流,难得的是姑娘全都占了,就成了世间难寻的珍品。」云凌雪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裸露身躯,何况又被她恨之入骨的敌人玩弄酥胸,心中羞愤难言。 不过她并没有高声怒骂,而是紧闭双眼,压抑着即将崩溃的心情。她知道任何反言相讥都是自取其辱,只希望能痛快死去,也好过这无边的羞辱。法王见她没有反应,也不着急行动,灼热的眼神一路向下仔细的品鉴着这具绝美的娇躯。从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到雪白滑嫩、曲线玲珑的翘臀,从笔直的玉腿到如鬼斧神工雕刻般的脚趾,法王越看越是欲火焚身,不敢相信竟然在这具躯体上找不到一丝瑕疵。 唯一有可能美中不足的就是少女的手掌了,法王知道练武之人掌中必然布满厚厚的老茧,不过这些并不妨碍她的完美。男人拉住云凌雪如浩雪凝脂的藕臂,伸手掰开她紧握的拳头。让他吃惊的是在五只春葱般修长的玉指下,洁白的掌心光滑如玉,竟无半点粗糙之像。法王呼了口气,心中疑惑不已,只能想这云凌雪真是天生异象,无法用常理来理解了。 最让人销魂的当然是玉胯下的方寸之间,法王轻轻分开少女玉腿,那片摄人心魄的桃源洞口映入眼帘。一片茂密而整齐的芳草之下,雪白的玉丘高高坟起,中间没有一根多余的毛发,一眼望去显得光滑圆润,厚实饱满。两片色泽粉嫩的娇艳花瓣紧紧闭合,守护着处子最宝贵的一线穴口。法王凝视着这最动人的美景却皱了一下眉,他见少女一线蛤口紧窄封闭,暗想一会儿要突破这玉门可要下一番功夫了。 想到这里,男人几下除去身上的衣物,露出满身肌肉的强健身躯。法王摩罗星身高八尺有余,虽然年近六旬,但身体依旧如青年般健壮,像一尊铁塔般站在床前。他抓住云凌雪柔嫩的玉手,将挺着高昂着头颅的巨龙紧贴在她的手掌之上。云凌雪昏沉中突然感到手心火热,睁开眼睛一看,顿时惊得花容失色,芳心狂跳不止。那根黝黑的巨龙长达十寸有余,粗如手臂,肉茎之上青筋环绕,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蚯蚓。 那颗硕大的龟头比成人拳头还要大上一分,伞盖般站在巨龙的顶端。云凌雪还是处子之身,虽然在玄阴秘籍中见过男子阳物的图像,但在现实中仅仅无意间在胜雪阁瞥见过皇帝的肉屌,而且她当时羞怯难当,马上转过头去,根本不曾看清形状。不过眼前这根肉棒过于狰狞,竟似比皇帝的大上一倍不止。法王见她吓得目瞪口呆,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得意地说道:「云姑娘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宝物吧。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胯下之物随着功力增长会不断变大,十八年前,在我未突破大法六重境界时仅有九寸,而现在已经十寸有余,而且比当时也粗了很多。」云凌雪听得芳心乱跳,恨不得能立即自尽,她无法想象一会被这根巨物侮辱会是什么样难忍的折磨。法王继续说道:「只是可惜在我大法突破八重后,已经没有女子可以承受这根巨棒了,普通女子和我交欢后大都脱阴而死,要不就是下体撕裂再也无法行云雨之事。 老夫已有多年未曾尝过女人的滋味了。后来老夫查到,仅有玄阴之体的女子与老夫交欢后才能不伤身体,只是这样体质的女子万里挑一,甚为难找。经我刚才观察,云姑娘确为玄阴之体,当可承受老夫的巨棒。若你放开心扉,将会享受到人间至乐,这是他人无法给你的,但你若不愿配合,那跟老夫交欢就会变成世上最难忍的酷刑。寻常男人阳物尺寸一般不超过五寸,老夫之物比无论长度还是粗度都是常人的一倍以上,被老夫插入相当于被十根普通男子的阳物同时侵入,若不全力配合自然会损伤身体,姑娘如此秒人,老夫可不忍心伤害。」云凌雪听得脸色煞白,身体不住颤抖,绝望地说道:「你杀了我吧,我宁愿一死。」「老夫哪里忍心杀你,姑娘连死都不怕,又何必害怕老夫的肉棒呢,一会儿你就知道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是多么美妙。」法王说完,伸出双手按在云凌雪双峰之上,淫笑道:「老夫先用欢喜禅法令姑娘放松身心,否则等会肉棒插入会将姑娘穴口撕裂,那就不妙了。」云凌雪心如死灰,眼泪止不住涌出,绝望地想着:「为什么这世界如此残忍,让恶人当道,好人受尽欺凌,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蹂躏。」云凌雪想到这里反而安静下来,如果这一切无法改变,那就来吧,总有一天要让恶魔们为他们的罪恶付出代价。她一边想一边运功,感到内力在逐渐的汇聚。只是这些内力还无法冲破被封的经脉,而双峰之上一股热流如海涛般席卷全身,在法王的功法下,云凌雪四肢百骸像被被滚烫的泉水煨烫着,玉体之上泛起阵阵红潮。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脸上泛着红润的光芒,一丝丝难耐的欲望不断在周身汇聚。法王面带微笑,继续运功,粗大的手掌像揉面团一样把她娇嫩的双乳揉捏成各种淫糜的形状。 少女只觉得双峰上阵阵酥麻的快意涤荡着全身,蜜穴之中又空虚又酥痒,花浆玉液不断涌出,把深深的幽谷变成泥泞的甬道。法王一直盯着她的一线蛤口,只见紧密的花唇已经微微张开,在桃源洞口吐出晶莹的露珠。他满意地一笑,淫声道:「姑娘玄阴之体果真敏感无比,小穴之中怕是水流成河了。」云凌雪羞愤不已,终于忍不住怒骂道:「你要怎样便怎样吧,不要说这淫词浪语,这让我更瞧不起你。」「姑娘是等不急了吗那老夫可要开始了,第一次会很痛的,云姑娘可要忍者点。」法王把少女双腿分开,用双手按住两瓣肉唇,用力向两边一扯,那片被遮蔽的桃源洞口终于显露在眼前。 一眼望去,穴内粉红的嫩肉蠕动不止,花汁涌动早将玉穴染得一片潮湿。男人哈哈一笑,兴奋地说道:「玄阴之体真是奇妙无比,我原本担心姑娘穴口紧窄无法容纳老夫的大棒,未曾想到蛤口嫩肉弹性如此之好,看来老夫过虑了。」说着话,法王把硕大的龟首顶在一线蛤口,左右研磨着,只等最后一举突破。云凌雪感到蜜穴洞口一片火热,浑身酥软,娇躯一阵阵轻颤,无力的纤腰忍不住左右轻摆。 她绝望地闭上泪眼,等待着自己悲惨的命运。「云姑娘,忍一下,老夫要进来了。」法王腰部冷酷地用力,硕大的肉棒向前一顶,接着屋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就在云凌雪处子之身即将不保的一刻,一柄长剑带着凌厉的杀气从天而降,直刺法王胸口。杨傲天终于在最紧要关头赶到,他眼见法王就要夺去阿雪的处子之身,运尽全身的功力,一招万剑归宗,人剑合一向法王刺去。 法王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自己肉屌之上,身心都沉浸在即将夺去少女元红的喜悦之中,当长剑快到胸口才发觉不妙。只是为时已晚,他身体猛地后撤,依然无法躲开致命的一剑,虽然避开了心口,还是被一剑刺中前胸的肋骨。法王剧痛之下一声惨叫,反手一掌攻向杨傲天。杨傲天抱着同归于尽之心施展出逍遥派的绝技,一剑之下也再无反击的余地,被一掌击中胸口,轰然倒地。 法王忍着剧痛拔出刺在肋骨的长剑,疼的额头上冷汗直冒。他伸手点了胸口几处穴道,止住狂涌的鲜血,接着伸手一摸,感觉被刺中的肋骨已断,不由得杀心骤起,眼中冒出冰冷的寒光。杨傲天胸口中掌,口中鲜血狂喷,倒在地上再也无力爬起。法王一步步朝他靠近,身上杀气凛冽,如同死神般移到重伤的杨傲天身前。法王缓缓举起手掌,运气片刻,就要向他头颅拍去。 「不要」目睹这一切的云凌雪一声大喊,接着哭道:「求你饶他一命,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法王停住身形,缓缓放下手掌,转头道:「云姑娘说答应我的任何要求」「是,任何要求,只求你放过他。」法王犹豫片刻,说道:「好吧,不过他重伤在身,能否挺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紧接着他一把提起杨傲天的身躯,将他拉到床前,对着云凌雪道:「今天我就当着你情郎的面狠狠操你,让他见证我们美丽女神破身的一刻。」杨傲天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法王一把分开云凌雪的双腿,狠狠地在她柔嫩的雪臀上捏了一把,瞬间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出两道血红的指印。云凌雪发出一声哀嚎,如同一只绝望的母兽,用喷火的目光盯着身前野兽般的男人。纵使她心智如何坚定,这一刻也陷入全面崩溃。法王不敢看她的眼睛,扶着巨屌再次顶上早已润滑潮湿的一线蛤口。那根粗如铁杵的肉棒在杨傲天眼前晃来晃去,如同一记记铁锤重击在他胸口。 法王瞧着他发出胜利者的微笑,对着一线蛤口慢慢挤入,还不时回看他绝望的神情。他害怕伤害少女的身体,因此不敢冒进,不停在穴口旋转厮磨,把紧窄的蛤口撑得暴胀,似乎都能听到肌肉拉伸的声音。云凌雪疼得双眉紧蹙,泪水扑簌簌地不停滑落,悲惨之相让人不忍观瞧。「不」杨傲天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两眼一黑,昏死过去。听到杨傲天绝望的嘶吼,云凌雪忽觉经脉贯通,用尽全力猛挥一掌,重重地击在法王的胸口。 男人铁塔般的身躯在这一掌之下倒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出一米开外。「怎么会这样」法王无法相信少女这么快就冲破禁制,还能运功伤人。在他意念中,被他点了穴道之人,三日之内也难解开,就算云凌雪功力深厚,也要在一天之后才能行动自由。只可惜云凌雪刚刚打通经脉,内力恢复不到三成,否则这一击之下就会要了他的性命。法王大叫一声,不顾身上片缕无存,一个箭步冲出小屋,向远方急奔而去。 他重伤之下根本无法与云凌雪匹敌,再晚半步就会命丧黄泉。云凌雪赤身露体无法追赶,扑在杨傲天身上放声痛哭。真的是太险了,她在急怒攻心之下突然经脉贯通,终于在最紧要关头给了敌人致命一击,如果再晚半分,后果将不堪设想。「傲天哥哥,你醒醒。」少女不顾自己赤裸的身躯,抱着昏死过去的男人痛哭失声。杨傲天面色惨白,呼吸微弱,紧闭着双眼,躺在云凌雪的怀中一动不动,仿佛随时就会告别这个世界。 「不,傲天哥哥,你不能死。」云凌雪伸出手掌抵在他的胸口,将一股股雄浑的内气注入他的体内。良久之后,杨傲天一声轻咳,微微张开了双眼。「我这是在哪里法王呢」他眼中闪现出阿雪模糊的脸庞,想起昏倒前的一刻,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法王走了,他被我偷袭,身受重伤,现在已经逃离这里了。」「那他有没有」「没有。」云凌雪双颊泛红,小声说道。 杨傲天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用微弱的声音说道:「阿雪,我的心脉已断,不能再陪你了,可我一点也不后悔,能够为你去死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不,傲天哥哥,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永远陪着我。」「我说过要陪你一生一世,可是我要失约了,你不会怪我吧。阿雪,你要好好活下去,你承担着整个武林的重托,只是哥哥没法帮你了。」一滴滴冰凉的泪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流到嘴角。「阿雪不哭,你这样难过我走得也不会甘心。」云凌雪心像撕裂般剧痛,那种绝望比刚才就要被法王侵犯时更加痛彻心扉。 她此刻才发现,在自己心中早已把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重,如果能够换回傲天哥哥的性命,她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往事一幕一幕从眼前闪过,从峨眉山初次相遇,到武林大会争雄,从龙城并肩战斗,到山谷下生死相依,两颗心逐渐靠近,直到最后倾心爱慕发誓共度一生。可这一生真的太短暂了,还没有享受美好时光就面临生离死别,如果这就是命运,那何苦要过这样的人生。 云凌雪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无力和弱小,心中充满恐惧。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想起玄阴秘籍中写道自己的体质叫做玄阴圣体,可以通过双修之法修复男人受伤的经脉,几乎有起死回生之效。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来的恰到好处,云凌雪紧紧抱着受伤的男人,急切地说道:「傲天哥哥,你不会死的,阿雪有办法救你。」这是如今唯一的机会,云凌雪暗想就算万一不能成功,也算把身体给了心爱之人,无论对傲天大哥还是对自己也会少了一点遗憾。 杨傲天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少女,不知她会有什么起死回生的仙术。云凌雪脸红的发烫,羞怯地说道:「我的母亲曾留给我一本秘籍,秘籍中说我可以用身体修复受伤者的经脉,不过不过需要用男女双修之法才可以。」杨傲天也是面色一红,他何尝不想跟心中的女神行云雨之事,只是万一不能成功,岂不害她失了贞洁,将来如何再去嫁人。 他讷讷地说道:「阿雪,谢谢你。我怕万一此法不成,岂不是害了你。」云凌雪脸上露出一丝羞恼的神情,大声道:「傲天哥哥,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吗如果救不活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听到云凌雪真情流露的话语,杨傲天眼眶一红,心中的那头小鹿狂跳不停。自己深爱的女神也对自己情根深种,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感到幸福。 他深情地盯着少女不再说话,可眼神已告诉对方一切。云凌雪抱着他的身躯缓缓站起身,把他轻轻横放在床上。虽说她献身给爱郎的心无比坚定,可是想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依旧羞得不敢看身下男人的眼睛。她用颤抖的双手轻轻解开男人的衣衫,一件件除去遮蔽肉体的屏障。当杨傲天赤身露体地呈现在眼前时,她的脸上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男人的身躯无比健美,宽大的肩膀,厚实的胸肌,紧实的雄腰,粗壮的大腿,这一切结合在一起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云凌雪心如鹿撞,被他强健的躯体撩拨得呼吸急促,身体骤然发热,尤其是那条死蛇般趴在乱草从中的巨物更是羞得她不敢张开眼睛。虽然从未经历过云雨,但云凌雪并非对此一无所知。她最初从玄阴秘籍中就已得知男女双修的各种姿势,之后又偷听了皇帝和白诗诗的羞耻之事,直到刚才差点被法王破身,已经明白该如何做交合之事。 不过让她为难的是杨傲天身受重伤,胯下之物软软地贴在腿间,这样的状态如何完成双修之术。正沉思间,只听得杨傲天一声轻咳,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云凌雪紧咬了下芳唇,心中暗道:「将来总要和哥哥做这种事情,现在又何必扭捏。」她下定决心,睁开眼睛跪坐在傲天哥哥腰前。不过即使如此,仍忍不住想到:「人家云雨时定时男人主动,这回倒是我要夺了傲天哥哥童男之身了。」云凌雪含羞带怯,伸出芊芊玉手握住男人的肉棒,只觉入手处火热,惊得她芳心砰砰直跳。 她用手轻轻抚弄肉棒,感觉那颗巨蛇稍稍抬头,不过当她放开小手,那条肉棒又缓缓低下头去。杨傲天感到肉棒被抚摸得异常舒适,也想尽快恢复雄风,可越是着急越是无力,心里苦叫连连。「这可怎么办」云凌雪抚弄了半天,急得额头冒汗,可依旧无法把男人的阳物弄得雄起挺立。「也许只有不顾傲天哥哥的伤势,勾起他的欲望才能完成接下来的交合了。」想到这里,她轻移玉体,凑到杨傲天眼前。 「傲天哥哥,雪妹美吗,想不想要我」云凌雪凤目含情,红唇轻启,声音柔中带魅,如靡靡之音钻入男人耳中。杨傲天脸一红,他从未见过阿雪如此妖娆的样子,顿时浑身发热。云凌雪抬起头,轻轻晃动螓首,手抚秀发,胸前两颗白嫩的玉乳跳脱晃动,惹得男人欲火狂烧,胯下巨龙缓缓抬起头来。在他印象中,阿雪的美丽是那种圣洁脱俗之美,让人只可仰望,却缺少了白诗诗那种妖媚。 可眼前的少女却变成了倾倒众生的尤物,那种妩媚妖娆让那些原本风情万种的美女黯然失色。她脸上红霞上涌,眼波熏人欲醉,那是三月春柳,四月桃花,五月碧水,六月池莲,是世上一切最美好事物的总和。在阿雪销魂蚀骨的魅惑下,杨傲天的肉棒终于抬起,虽还不坚硬,但已不再倒下。云凌雪看到他的变化,心中一喜,她跨坐在杨傲天身上,手扶着巨棒,缓缓沉下柔弱无骨的细腰。 当柔弱的花唇裹住那颗发烫的龟头,云凌雪周身忍不住轻颤,口中发出醉人的呻吟。她猛地用力,丰盈的雪臀向下一坐,却没想到那根肉棒偏离了方向,从一线蛤口滑了出来,在她玉胯前摇晃不止。原来她的玉门紧窄,傲天的肉棒硬度不够,在关键时刻未能成功突破。云凌雪无比沮丧,心中暗想该如何继续。她脑中不断回想玄阴秘籍中的技法,突然想起白诗诗对皇帝用过的冰火幻境之术。 想到这里,她的脸一阵阵发烫。不过她没有犹豫,转身趴在傲天的胯下,手扶着肉棒,轻轻张开红唇,含住那颗紫红的肉龟。「好舒服。」当杨傲天的龟首被含入温热秀口的那一刻,男子爽得打了一个冷颤。紧接着,云凌雪唇瓣紧裹着肉身,一寸寸地把肉棒吞入口中。她虽无经验,但却无师自通,紧紧含着肉棒来回吞吞吐吐,不时用灵巧的舌尖舔弄着龟首和棒身,就像舔舐着至上的美味。 「阿雪」杨傲天心中默念着女神的爱称,心中掀起爱意的狂澜。他的那根肉棒在阿雪虽然生涩但无比耐心的口舌侍奉下勃然怒起,火一般发烫。一股股电流般的快意顺着肉身直冲脊背,即使胸口的剧痛也无法将周身泛滥的熊熊欲火浇灭。阿雪感到口中肉棒粗大了许多,将整个檀口占满,烫得丁香小舌一阵阵酥麻。她轻轻吐出肉身,就见那颗龟头像一颗鸭蛋般站在肉茎之上,沾着自己的唾液闪着青紫的光芒。 「应该可以了。」云凌雪羞红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向傲天飞了一个媚眼。经过一番口舌之交,少女身体也早已十分敏感,蜜穴之中空虚难耐。她悄悄看了一下身下,只见两瓣花唇间水光莹莹,丝丝蜜露顺着玉胯已流到洁白的大腿之上。少女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用两瓣张开的肉唇含住硕大的龟头,柳腰微微用力,就听「嗤」地一声就将硕大的龟首吞入花穴之中。 「傲天哥哥,阿雪今天就把身体交给你了。」她此刻既有些羞涩,又庆幸未被法王夺去贞操,终于把完璧之身交给了自己最爱的男人。虽然肉棒被夹裹得舒爽无比,但心脉已断的男人此刻已经濒临昏迷,他口中喃喃地叫着阿雪,脸上更加煞白。看到眼前的变化,云凌雪芳心大乱,她猛地沉腰向下,把六寸余长的粗壮巨物吞没了大半。她的动作太猛,紧窄的花径被巨棒长驱直入,胀得蜜穴一阵阵疼痛。紧接着,她就感到象徵着处子之身的那层肉膜被龙首顶住,只要一用力就会四分五裂,从此就从少女变为人妇。云凌雪闭上眼睛,一滴滴泪水轻轻从眼角滑落,但这泪水不是悲伤,而是由衷的庆幸。少女紧咬着芳唇,柳腰带着雪臀用力,狠狠向下压去。她仿佛能听到一声血肉撕裂的声音,那片薄膜被坚硬的龟首贯串,七零八落碎成几片,再也无法阻挡那根巨杵的前进。 「啊」少女疼得一声轻叫,周身不住颤抖。那根肉棒终于突破一切阻碍,整根没入蜜穴之中。「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阿雪莫名想到这首古诗,芳心不能自已。「终于完成了,阿雪总算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傲天哥哥。哥哥千万要挺住,雪妹马上运功给你疗伤。」云凌雪不顾花径初裂的剧痛,默想着双修之法,将内力引入花穴之中。 齐根没入的肉杵将幽谷填满,硕大的龟首紧紧地顶在花芯之上。杨傲天在半昏半醒间只觉得龟首发烫,一丝丝内气顺着马眼流入体内,顺着经脉传向胸口。受伤的心脉在这股内力的环绕下从断裂处缓缓联接,慢慢地粘连融合,一个时辰过后竟然重新结合在一起。过了半晌,男人苍白的脸上终于浮上一层血色,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轻轻按住胸口,发现虽然还有些隐隐作痛,但心脉已完好无损,内力也逐渐恢复。 「阿雪,我好像就要恢复了,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术。」杨傲天惊奇地叫了一声,感觉自己如在梦中。双修之术颇耗内力,云凌雪面色苍白,但看到傲天哥哥终于逃过一劫,脸上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傲天哥哥好了吗那雪妹先下来了。」她看着自己骑坐的姿势,羞得俏脸通红。当她从男人身上离开,突然感到浑身酸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床上。 「阿雪,你怎么了」杨傲天大惊失色,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没事的,就是内力消耗过甚,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说着话,少女感觉眼皮沉重,睡意阵阵袭来。杨傲天重伤初愈,身体也没有力气,与她紧紧搂在一起昏昏睡去。第二天日上三竿二人才悠悠转醒,看着对方赤裸的身躯,两人都不禁脸色一红。看到阿雪光洁的玉腿上一条条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杨傲天心头一暖,搂着她再也不忍松开。 而云凌雪则看到对方胯下昂扬雄起的巨龙,羞得芳心乱颤。她轻轻刮了一下杨傲天的鼻子,娇声道:「傲天哥哥坏死了,昨天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它起来,现在倒来示威了。」二人说了阵甜言蜜语后才穿衣起床。云凌雪道:「傲天哥哥伤还没完全好,我们就在这里修养几天,这几天就让阿雪照顾你。」杨傲天呆呆地看着阿雪,点了点头,在他心里真希望永远和她住在这里,虽然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 云凌雪走出屋门,一眼就看到两位老人的尸身。她心中一阵阵疼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们也不会被法王杀害。她不知道两位老人的名字,也不知道老人是否还有儿孙,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们好好安葬,让老人入土为安。半个时辰过后,云凌雪将二人安葬在一起,并在上边立了一座新坟。她双膝跪地,给坟中的老人磕了几个头,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杀掉天魔法王给二老报仇。」之后的几天异常平静,杨傲天的伤势也在逐渐好转,而云凌雪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忙前忙后,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杨傲天除了打坐疗伤,其余时间不时痴痴地望着阿雪修长挺立、婀娜多姿的身躯,似乎永远也无法看够。阿雪被他盯得脸上一红,娇声道:「傻哥哥,还没看够吗」这一声娇嗔立时勾起男人压抑多日的欲火,他走下床,一把搂住少女的娇躯,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阿雪,我想要你。」看着杨傲天火热的眼神,闻着男人身上传来的雄性气息,云凌雪娇躯发软,芳心如鹿撞,不过还是柔声回道:「傲天哥哥,我们日子还长着呢,还是等你身体完全康复再说吧。」「阿雪,我真的已经好了,那一日我昏昏沉沉,都想不起来当时是什么感觉了。 我好想」其实云凌雪何尝不是如此,那日她只觉得紧张和疼痛,之后全力运功疗伤,根本无暇顾及身体的感受,此刻在傲天的苦求之下已然春心萌动,对云雨之欢也充满渴望。「嗯,那你等我先去沐浴。」云凌雪声音细不可闻,俏脸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听到阿雪含羞的答复,杨傲天兴奋得热血沸腾,胯下巨龙猛地抬头,把下身衣服顶出一个硕大的鼓包。 他怕阿雪看到这般窘状,急忙转过身去,手无足措地站在一边。没过多久,阿雪烧好了热水,倒入房内的巨大木桶。「我先沐浴了,你可不许偷看。」她娇声对杨傲天说着,轻轻解开身上的衣衫。杨傲天内心一笑,暗道:「又不是没有看过,再说一会儿还不是要看个清楚。不过也难怪,女孩子开始肯定是这般娇羞的。」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转过头去,内心暗暗回想阿雪玉体的样子。 雪白的娇躯被温水包围,云凌雪四肢无比舒爽,脸上红霞迟迟无法退下。她看着傲天哥哥的背影,心里一甜,暗道:「我的傻哥哥真够老实的,世上真有像哥哥这样的正人君子。」听着木桶内传来的轻柔水声,杨傲天一颗心越跳越猛,像是要从胸腔中跃出一般。这时,就听到一句柔媚的娇声如仙语般传入耳中:「傲天哥哥,你要想看就看吧。」男人如闻圣旨,飞速地转过头去,只见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仙子般的阿雪如玉的娇躯在水中若隐若现,湿漉漉的黑发散落在玉颈和胸前,更是撩人心魄。 杨傲天双眼冒火,飞速解开自己的衣服,移步来到木桶前方。「啊」见到傲天的动作,云凌雪羞得一声惊叫,急忙闭上双眼。还未等她睁开眼睛,木桶内就多了一具健壮的身躯,那具火热的躯体向前一靠,与她的娇躯紧紧贴在了一起。「坏哥哥,人家就让你看一眼,你却这样就进来了,亏我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呢。」「呜呜」话音未落,她诱人的红唇就被一张厚实的大嘴封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男人双手捧着她的俏脸,把火热的灵舌探入檀口,疯狂地在口中肆虐索求,那条宽厚的舌头卷住她的丁香小舌翻滚缠绕,不停吸取着口中的香津玉液,发出滋滋的轻响。在他狂热的深吻之下,阿雪只觉得四肢酥软,不时传来阵阵迷醉的窒息感。良久之后,男人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芳唇,继续在脸颊、耳唇、脖颈上疯狂地亲吻。他一边吻着阿雪的敏感地带一边移动身躯,用坚实的胸膛摩擦着那对傲然挺立的玉乳,惹得阿雪娇喘连连,不时发出动人的呻吟。 良久的缠绵之后,杨傲天觉得胯下巨龙胀得发痛,若不好好安慰一下就会随时爆裂一般。阿雪感到大腿根处被一条火热的巨蛇顶住,羞得连忙用手将它拨开。她刚一触到那条肉棒就觉得入手火热,粗大的肉茎之上,蜿蜒的肉筋抖动不停,连忙又松开了玉手。杨傲天再也无法忍耐,一把搂住少女从木桶中跃出当阿雪横斜在床榻之后,男人才第一次仔细观赏这具勾魂的玉体。 阿雪的骨相完美到了极致,不仅面部绝美,而且身材比例也如鬼斧神工造就的一般,修长的玉腿、曲线玲珑的雪臀、柔弱无骨的细腰配合得恰到好处,无论摆放成什么姿势都显得妩媚妖娆,动人心魄。不过男人就是男人,他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盯在玉胯下的方寸之间。经过多时的缠绵抚弄,阿雪的蜜穴早已春潮泛滥,两瓣花唇微微张开,露出粉红的一线穴口。 虽说名义上傲天已经不是童男,但实际上还是第一次主动做这云雨交欢之事,为了能顺利完成交合,看似木讷的傲天动了下心思,采用了一个最直观的姿势。她把阿雪的雪臀拉到床边,双手扶住肉棒,把鸭蛋大小的龟首紧紧顶在润滑粉嫩的一线蛤口。阿雪的穴口紧窄,但弹性十足,男人猛一用力,那颗硕大的龟首便把蛤口撑开,没入了一大半。 紧接着只听「噗嗤」一声,整个龟头便被完全吞入。终于进入了心中女神的肉体,杨傲天兴奋异常,小心地一点点地向下推进,肉茎在爱液的润滑下穿过紧窄又曲折蜿蜒的花径直刺谷底。「啪」地一声,男人的胯部撞上厚实的雪丘,滚烫的龟首紧紧压在柔嫩的花芯之上。「怎么会这么舒服」男人的肉棒每次寸肌肤都被紧紧裹住,既温热又酥麻,尤其是龟首被花宫嫩蕊吸吮啃咬,更是美不可言,快意的洪流透过棒身直透脊背,刺激得男人冷颤连连。 他哪里知道云凌雪乃玄阴圣体,蜜屄远异于常人,堪称旷世名器。她的蜜穴集天下多种名穴的妙处于一体,堪称世上绝无仅有。第一、穴口紧窄,但弹性十足,无论大小粗细的肉棒都会被紧紧夹住,出入间倍增快感,而且不会像常人被硕大器物损坏变得松松垮垮,这种名穴人称一线玉关;第二、花径曲折,男人每次挺刺都会觉得如披荆斩棘,徒增快感,人称九曲回肠;第三、花径紧窄,但可如意伸缩,多么细小和粗大的阳物都会感到被紧紧包围,号称如意锦囊;第四、更让人惊叹的是嫩壁周围生满螺旋状肉纹,可以如蚯蚓般蠕动,即使插入不动也可以享受到无上快感,被称作夺魄螺旋;第五、那幽深的甬道还可前后伸缩,仅仅五寸的肉棒和长过八寸的巨屌都可以直捣花芯,而且花芯有种特有的吸力,可以像小嘴一样吸吮肉棒,人称灵珠嫩蕊;第六、在交合之时,蜜穴中玉液充沛,还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男人闻到会陡增欲火,效果堪比壮阳神药,人称香泉玉涡。除却蜜穴的种种神奇,就连雪丘都与众不同,那片坟起之处肉质丰厚,弹性十足,每次交合撞在上面都会感到柔软而富有弹性,无论如何撞击都不会有疼痛之感。杨傲天童身初破,哪里晓得这些玄妙,在短暂适应后开始奋力抽送。阿雪感觉蜜穴酸胀酥麻,那根火热的巨屌已在幽深的曲径中肆意驰骋。她的甬道峰峦叠嶂、九曲回环,丰厚润滑的媚肉像无数只小手紧紧抓住入侵的巨物,爽得男人连呼几口粗气。 杨傲天每次抽插都感觉滋味迥异,明明似乎已到底部,但使劲用力又进入一片崭新的天地,直到整根没入时才重重击打到那片柔嫩的花宫嫩蕊。初尝滋味的男子身体如入仙境,仿佛飘在云端,不知今夕何夕,那根巨棒更是在花穴之内不住颤抖。阿雪的玄阴圣体无比奇妙,不但可以让男人得到至高享受,自身也无比敏感,在傲天虽无技巧,却大开大阖的操干之下也已舒爽得四体酥麻,瘫软在床上。 她用迷离的凤目仰望着傲天爽得青筋暴露、大汗淋漓的额头,双手紧抓着被单,抵御着蜜穴之中传来的阵阵波涛汹涌的快感。「原来男女之事竟如此美妙,若非经此大难,以傲天哥哥木讷的性格,还不知何时才能与爱郎享受鱼水之欢。」云凌雪想到这里羞得俏脸绯红,暗暗责备自己竟有如此贪淫的想法。在二人交合处,男人巨大的肉棒把柔嫩紧致的一线蛤口撑得暴胀,每次抽离都带出粉红的媚肉,又狠狠地送入花穴之中。 男子眼睛紧紧盯着阿雪的玉胯,看着自己的巨龙如玉杵一般在蓬门穴口出出入入。玉杵每次捣送抽离都带出一片花浆玉液,发出「噗叽,噗叽」的动人淫声,淫声和肌肤撞击声此起彼伏,惹得傲天如醉如痴,骨软筋麻。在男人凶猛的撞击之下,阿雪的雪丘一片嫩红,那对傲人的玉峰跳脱晃动,荡起醉人的乳浪。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傲天已经汗流浃背,肉棒突突直跳,到达了爆发的边缘。 他刚想忍住发射的欲望,但龟首马眼就一阵酥麻,积攒了多日的阳精热液喷涌而出,如雨般冲刷着幽谷深处的花宫嫩蕊。这股浓精喷射了一分多钟才雨收云散,烫得阿雪娇躯一阵阵抽搐,柳腰不住上下起伏,一双美目半睁半闭,散发着荡人心魄的销魂媚意。剧烈发射之后,杨傲天四肢无力,顺势压倒在柔软的娇躯之上,大口地喘着粗气。阿雪伸出藕臂,搂着男人的肩膀,将一对傲人的雪乳紧紧压在那块坚实的胸膛,感受着爱郎强健的身躯。 片刻之后,杨傲天从醉人的幻境中清醒过来。看着仍在娇喘不止的阿雪,男人心中突然羞愧不已,暗想自己怎么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他脑中突然浮现出那日大师兄宋擎和师妹云雨的画面,那根比自己粗壮的肉棒在师妹玉穴之中不停抽送,足足有一个时辰才第一次发射。他虽然不愿回想,可那段往事噩梦般缠绕自己,每当欲火烧身便不自然地闪现,令他耻辱难堪。 难道自己在这方面真的那么弱吗天魔法王那根骇人的家伙就不必去提,就连大师兄也比自己硕大持久他越想越是羞愧,强烈的自卑感压得自己抬不起头来。注意到傲天眉头紧皱的表情,阿雪娇柔地问道:「傲天哥哥,你怎么了阿雪把一切都给了你,哥哥还不高兴吗」傲天俊脸通红,声若蚊蝇地回道:「我我兴奋死了,只是」说到这他红着脸低下头去。 「哥哥,只是什么」「只是我觉得自己太没用,没能让阿雪尽兴」云凌雪听罢噗呲一笑,终于明白傲天哥哥的想法,她柔声道:「哥哥怎么会这么想,刚刚雪妹真的好舒服,也许也许云雨之事和武功一样,总要多加练习才能做到更好吧,哥哥第一次难免会过于激动。」说到这少女脸上也红霞遍布,羞涩地垂下头去。「雪妹有种内息吐纳方式,将内力集中在气海、关元二穴,或可让哥哥持久一些。」云凌雪将一套运功之法教给傲天,讲述完毕后羞得转过头去,不敢与爱郎直视。 听罢阿雪的指点,杨傲天按着所述方式运功,惊奇地问道:「阿雪是从哪里学到这种奇术的」云凌雪娇声回道:「这也是那本玄阴秘籍中记载的双修之术,只是不知效果如何」杨傲天满脸欣喜,道:「原来如此,雪妹可否把书借我看上一看」「你这本书如此羞人,阿雪怎会随身携带,哥哥若想看,只有等回峨眉之后了。」看着阿雪因羞涩而艳若桃李的脸颊,杨傲天心中一荡,同时闻到屋内奇香四溢,催人欲火急升,好奇地问道:「阿雪,这屋内为何有如此好闻的香气,闻着似空谷幽兰,但又比普通的兰花之气让人心神摇荡,莫非是从阿雪身上发出」「嗯」云凌雪回声细不可闻,羞涩得低着头,紧咬着芳唇。 虽然经过一轮发射,但杨傲天胯下肉棒并未变软,在阿雪熏人欲醉的催情香气之下更是高昂挺立。男人翻身把阿雪的玉体压在身下,挺动着粗壮的巨龙准备再一次攻城拔寨。「嗯」地一身娇吟,阿雪羞怯地盯着男儿,一颗芳心忒忒,也等待着再次的雨露浇灌,她刚才仅差一点就攀上顶峰,对接下来的云雨也充满期待。「噗嗤」一声,巨龙再次闯入玉门,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直冲幽谷深处。 这一次杨傲天早已运功,内气守住气海,虽然巨物之上快意不减,但已无明显的喷射之意。男人欣喜若狂,挺动着雄腰,复仇般地狂冲猛刺,感受着旷世名器中的每一寸嫩肉,探寻着每一片未知的处女之地。在不断的冲杀之中,杨傲天逐渐掌握了技巧,不再一味地大力抽送,而是学会变换节奏,变换角度去探索那片宝地。那幽深的蜜道恰如世上奇珍,从每一个不同角度的插入都能感受到新奇的快感,或紧迫、或润滑、或如火般热烈,刺激得肉龙激颤不已。 「啊傲天哥哥,雪妹好舒服不行了,我要死了」阿雪在这轮凶猛的攻击之下爽得一颗芳心如飘云端,口中忍不住放出醉人的娇吟。那跟肉棒似乎比初次进入时更加粗壮火热,烫得蜜穴中的嫩肉一阵阵收缩抽搐,爱液更是如清流一般顺着蛤口汩汩流出,很快就把身下染成一片水洼。突然间,阿雪双眼翻白,躯体紧紧贴住傲天的身躯痉挛般抽动不止,花穴内一阵阵紧缩,从花宫深处喷射出一汩汩其色如乳,其浓如脂的滚烫阴精。 在梅开二度之时,阿雪终于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高潮,那种绝顶的快意爽得她紧咬着红唇,绝美的面容都有些变形。傲天明白阿雪高潮泄身,那微微扭曲的脸颊更让他充满了自豪。不过那滚烫的阴精烫得他全身发抖,连忙咬住舌尖,用痛感对抗再次缴械的欲望。足有一刻种,阿雪才从不停抽搐中平静下来,四肢如春水般瘫成一团,凤目中散发着熏人欲醉的春情爱意。 除此之外,傲天惊奇地发现阿雪的巨乳饱胀耸立,在双乳间那个平日肉眼几不可见的蝴蝶状胎记变成淡红之色,本来紧闭的蝶翅也成了展翅欲飞的形状。「真的太神奇了。」傲天发出一声惊叹,原来这块胎记竟可成为判断阿雪是否攀到顶峰的标记。在挺过那阵难忍的射意之后,杨傲天继续挺动肉屌,耐心地开垦着那块宝穴。他时而缓缓挺送,和风细雨般耕种,仔细地品味着紧紧夹裹着肉身的每一片媚肉;时而高举高打,每次把肉茎全部抽离,再狠狠地刺入,重重地开凿着柔嫩的花芯;时而又齐根没入,旋转着肉棒细细研磨,体味着嫩蕊被采摘的酥麻快意。 他插得兴起,双肩抗住玉腿,集中力量奋力捣送,眼望着雪丘穴口被深深挤压,如呼吸的鱼嘴,含住大棒不断吞吞吐吐,不时吐出泛着白沫的淫汁玉液。在这个姿势下,阿雪玉腿狂颤,十只雪白的脚趾紧紧绷着,无助地随着小腿上下晃动。此时此刻,阿雪不再是那个天之骄女,而像是柔弱的羔羊般,在男人身下娇吟狂喘,惹人怜惜。没过过久,阿雪的幽深花径再次狂潮涌动,娇躯如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在快意的海浪中上下起伏。 肉棒每一次插入都让她爽叫连连,而每一次抽离则如同将芳心带出躯体,沉迷在欲海中的少女已经无法思考,只能任凭着无边的快意一遍遍地冲击着四肢百骸,口中发出销魂的淫声。不到半个时辰,阿雪接连两次泄身,全身潮红,玉体横斜,再无半分力气。而傲天似乎越战越勇,不等她从高潮中恢复就继续开始新一轮跶伐。望着恢复了自信的爱郎,阿雪心头一暖,娇躯开始耸动,配合着傲天的冲刺。 她轻摇着玉胯,随着男人的冲刺和抽离上下挺动,不断地吞噬着那根让她欲仙欲死的巨龙,而那颗螓首也左右狂摆,以此化解电流般涌来的无边快意。没过多久,二人的配合就亲密无间,身心彻底交融在一起。「噗叽噗叽,啪啪啪啊啊啊」肉棒抽插声,肌肤撞击声和阿雪醉人的呻吟如同一曲销魂的乐曲在小屋中回荡「阿雪,我们换个姿势」傲天望着阿雪迷离的双眼,低声请求着。 「嗯,我听哥哥的。」阿雪迷醉中轻轻答着。傲天拔出肉棒,轻轻把阿雪翻了一个身,将她摆成俯卧的姿势,那两瓣蜜桃般翘挺的雪臀映入眼帘。在雪臀之上,盈盈一握的柳腰轻轻颤动,光滑的玉背惹人怜爱,与正面相比又是不一样的风景。男人轻轻抚摸着雪白柔嫩,弹性绝佳的翘臀,再次一杆入洞,趴在阿雪身上攻城掠地。那根巨龙承载着他全身的重量奋力冲刺,捣得身下的少女雪臀狂颤,荡着一波波销魂的雪浪。「傲天哥哥,你好厉害,阿雪的花芯都被你捣碎了」不一样的快感再次冲击着少女的玉体,让她凤眼迷离,连呻吟都带着一丝哭声。「阿雪怎么样了喜欢这种感觉吗」男人一边骄傲地趴在她的耳边轻声询问,一边继续在幽谷中横冲直撞。「喜欢,阿雪爱死哥哥了。」这一声娇柔的回答让那根巨棒更加雄壮,示威般地发起一波疾风暴雨般的冲刺。 阿雪被这一轮强攻操得心浮气短,身体如在云端漂浮,久久无法坠地。想着傲天哥哥自信的样子,她突然生出淘气之心:「傲天哥哥你很厉害,但不要骄傲哦。」男人还在一记记重锤般地攻击着花宫穴口,突然觉得夹着肉棒的幽谷传来一股吸力,紧裹着棒身的肉摺如章鱼的触手般死死抱住每一寸肉茎,向各个方向蠕动按压。男人肉棒被花汁浸润,在一阵纷乱的吸吮摩挲之下顿时爽得如遭电击,舒爽的热流透过肉身直冲大脑,仿佛每一个毛孔都竖立起来。 傲天哪里经受得住这种刺激,没过多久就气喘吁吁,精关不保,第二次喷出男性的精华。这股热岩比第一次更加量大持久,冲刷得花心嫩蕊一阵阵紧缩,再次吐出滚烫的阴精。两人同时达到顶峰,肉体紧紧压在一起狂喘不止,良久之后才恢复平静。那根纵横了近两个时辰的巨棒终于缩成一条肉蛇,不舍地从桃源洞口滑出。没有了阻碍的一线蛤口轻轻张开,吐出混着阳精和淫液的乳白液体,顺着阿雪的雪丘流淌在床上,就像一条浑浊的小河良久之后杨傲天红着脸道:「阿雪,你刚才」云凌雪笑而不答,她是玄阴圣体,可通过意念控制蜜穴,真想在这旷世名器之内长久驰骋,那可真需要好好修炼,不是一两天之功了。 杨傲天哪里知晓自己童身初破便遇到了绝世名穴,在阿雪的魔穴中锻炼过后,再和其他女人交合就会收放自如,金枪不倒。两人紧紧相拥,贪婪地感受着对方的身体,经过这番激战,双方终于达到灵肉合一的境界。没过多久,杨傲天轻轻伸展了一下躯体,发现竟无丝毫乏力之感,而且体内内气似乎比云雨之前更加充沛。他疑惑地看着阿雪,低声道:「阿雪,与你交欢之后我感觉内力似乎更加充盈,真是万分奇怪。」阿雪微微一笑:「这是双修的魔力,玄阴秘籍中记载和我双修可以提升内力,雪妹倒不觉得奇怪。」「原来如此,那以后我们岂不要天天双修练功了。」听到傲天哥哥的话,阿雪脸红似血,低头把俏脸埋在他的胸口,良久后才抬眼望向傲天的眼睛,红着脸娇声回道:「阿雪今日才知做女人如此美好,怕是将来也离不开哥哥了。」看着傲天充满爱火的双眼,阿雪悠悠地问道:「傲天哥哥,假如有一天雪妹无法保住贞操,哥哥会嫌弃我吗」杨傲天一怔,想到几日前的险状,心中微微发痛。 在这个乱世,即使强大如云凌雪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清白,这是何其的残酷。他紧紧凝视着阿雪的眼睛,决然地说道:「阿雪,我只知道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将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对你的心永不改变。」云凌雪眼眶微红,柔声道:「傲天哥哥,我也一样。」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如果真有那一天,阿雪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要记着我永远都在等你。 如果有地狱,我愿陪你一起面对,只要和你在一起,别人眼中的地狱就是我的天堂。」阿雪眼中泛着泪花,轻声吟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第19章:赵金锁的侵犯 石头两岁多那年冬天,赵金锁又来了。 老耿去镇上拉石料,天不亮就出了门,来回几十里山路,不到天黑回不来。 春草在院子里给石头喂饭,石头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个馍馍,啃得满脸渣。 春草蹲在他面前,一边擦他的嘴一边说慢点吃别噎着。石头咯咯笑,把手里的馍馍往她嘴里塞。 院门被推开的时候,春草还以为是老耿提前回来了。她抬头一看,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 赵金锁站在院门口,穿着一件油光锃亮的破棉袄,袖口磨得露出烂棉花,脚上趿拉着那双露脚指头的解放鞋。 他比上次更瘦了,颧骨高得硌眼,腮帮子凹进去两个坑,鼻梁上那道疤从眼角扯到嘴角,笑起来像一条蜈蚣在脸上爬。 门牙缺了俩,露出黑洞洞的豁口,半截舌头在里面晃。他反手把院门关上,门闩咔哒一声落进槽里。 “嫂子,喂孩子呢?”他晃荡着走过来,脚上的解放鞋在冻土上嘎吱嘎吱响,“老耿不在家吧?我瞅见他天不亮就赶着车出去了。” 春草站起来,把石头往身后一挡。“赵金锁,你出去。” “出去干啥?”赵金锁往门槛上一蹲,伸手捏了捏石头的脸,“这孩子越长越像老耿了,你看这耳垂,这下巴——啧啧,跟他爷爷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歪着头看春草,嘴角挂着一丝油笑,“嫂子,大壮过年都没回来,你守活寡守了这些年,不憋得慌?” “赵金锁,你嘴里有粪就吐干净。” “粪?嫂子,我这回可不是来跟你拌嘴的。”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往前迈了一步。 春草一步步往后退,手在身后摸到了案板上的菜刀。赵金锁看见了,笑得更欢了。 “菜刀也行。你砍,朝这儿砍。”他拍了拍自己的脖子,“砍完了你坐牢,石头没娘,老耿没——没儿媳。你砍啊。” 石头哇地哭了出来。春草的手僵在菜刀柄上,手微微发抖。 赵金锁趁机一步跨上来,劈手夺过菜刀往院子里一扔。菜刀砸在冻土上,哐当一声弹到墙角。 他抓住春草的手腕往灶房里拽,春草拼命挣,指甲抠进他的虎口,抠出一道道血印子。 赵金锁吃痛,骂了一声操你妈的,抡起巴掌扇在她脸上。啪一声脆响,春草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耳朵里嗡嗡响。 她听见石头在院子里尖着嗓子哭,哭得撕心裂肺。 “石头!石头别哭!娘在这儿——” 赵金锁把她拖进灶房,一脚踢上门,把她整个人按在灶台上。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水沸着,蒸气涌上来烫着她的后背。 春草拼命挣扎,手在灶台上乱抓——碗磕碎了,筷子散了一地,她的手指碰到了一样冰凉的东西。不是凿子。是锅铲。和上次一样。 赵金锁一只手掐着她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扯她的裤子,嘴凑到她耳朵根上,满嘴的烟臭味混着牙花子的馊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上次你拿锅铲砸我。砸,再砸。这回老耿可赶不回来救你。”他把她的裤子扯到膝盖下面,粗糙的手指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操,生了孩子还这么紧实。老耿有福气,大壮也有福气。今天轮到老子享享福。” 春草被他压在灶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泥灶面。她的手指离那把锅铲就差一寸,但赵金锁用膝盖顶着她的腰,她够不着。 她把脸扭过去,透过灶房窗户的缝隙,看见石头坐在院子里地上,张着嘴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小手往灶房这边伸。 她想喊石头的名字,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赵金锁解开裤带,那根东西弹出来——黑红,粗短,龟头胀得发紫,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抹在肉棒上,撸了两把,然后把龟头顶在她两片大肉唇中间来回蹭了几下。 春草拼命夹紧大腿,赵金锁用膝盖把她的腿顶开,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对准穴口猛一下捅了进去。 春草闷哼了一声,手指死死扣住灶台的边缘。她的穴里又干又紧,赵金锁那根东西硬捅进去,像是被砂纸磨了一遍,疼得她眼前发黑。 赵金锁倒吸了一口气,龟头被里面的嫩肉紧紧箍住了,又热又紧,强迫的刺激让他头皮发麻,夹得他差点当场交货。 他咬着牙骂了一声操,抽出半截又捅进去,这一下更深,整个龟头撞在花心上,春草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磕在灶台边缘,咚的一声闷响。 “操,生了孩子还这么紧,老耿多久没操你了?大壮那个怂包不回来,我听人说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你这一身好肉都白瞎了。” 赵金锁掐着她的腰开始抽送,每一下都整根没入,耻骨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啪的响声在灶房里回荡。 春草把嘴唇咬破了,血沿着嘴角往下淌,咸腥的铁锈味在嘴里漫开。她感觉那根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横冲直撞,每一下都刮着肉壁,疼和痒混在一起,腿根不由自主地发抖。 她恨自己发抖,更恨身体里涌上来的那股热流——不是因为舒服,是因为身体被强行撑开之后本能的反应,穴里被磨了几下不由自主地开始分泌淫水,渐渐润滑了那根在里面逞凶的肉茎。 赵金锁感觉到了,低头看了一眼交合处,那里被捣出了一圈白沫,淫水混着他龟头上渗出来的粘液,顺着春草的大腿根往下淌。 他得意地骂了一句骚货,抽出大半根,只留龟头卡在穴口,然后猛一下整根捅到底,撞得春草整个人往前一耸,肚子磕在灶台沿上,疼得她弓起了腰。 “浪货,嘴上不说,下面的嘴倒是老实。”赵金锁加快了抽送,次次都往最深处顶,龟头撞在花心上,撞得春草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他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把她的脸仰起来对着灶王爷的神像,“你让灶王爷看看,看我怎么操你,上次在这儿伺候老耿,今天伺候我,都是男人,谁比谁差了?” 春草头发被他扯着,脸仰起来。灶王爷在墙上坐着,被油烟熏黑的脸什么都看见了。那张纸糊的脸上,被锅铲砸穿的窟窿还在——那是上次她反抗时留下的,老耿后来没补,就那么破着。 她看着那个破窟窿,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一个字都没吐。她咬着嘴唇,把牙嵌进肉里,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灶台上,嗤的一声被灶台的热气蒸干了。 赵金锁不满地骂了一声,一把攥住她垂在身下晃荡的乳房——生了石头以后她的奶子更肥了,哺乳期的胀满还没完全消下去,软沉沉的像两只装满热水的布袋。 他的手指陷进乳肉里,把乳头夹在指缝间又搓又拽。 春草的乳头被他捏得硬挺起来,怀孕时被老耿吮吸到深褐色的乳晕缩成一团皱皱的肉粒,在他粗糙的指腹下又疼又胀,一阵阵又刺又麻的感觉从乳尖往小腹窜,腿根不由自主地痉挛。 她恨这具身体——这具被老耿养出了记忆、被石头吸出了母性的身体——在暴力和屈辱之下,居然还会起反应。 “操,乳头顶这么硬,是不是这几个月没男人碰你,想疯了?”赵金锁咬着她的耳朵,嘴里的烟臭味和牙花子的馊味喷在她脸上,“大壮不回来,你这块地旱了多久了?嗯?老子给你浇浇水。” 他把春草的腰往下一按,让她上半身趴在灶台上,屁股高高撅起,然后从后面猛插进去。 这个姿势让他捅得更深,龟头顶到了最深处的子宫口,那里的嫩肉又紧又嫩,被大龟头撑得满满当当。 春草浑身都在发抖,脚趾蜷起来,指甲在灶台水泥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的嫩肉一层一层地裹着那根正在逞凶的肉茎,不受控制地痉挛、吮吸、挤压,像是背叛她意志的叛徒。 赵金锁被她夹得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地拍了一巴掌她的屁股:“操,浪货,夹这么紧想把我夹断?嘴上不叫,下面的嘴倒是有劲得很,又吸又咬的——老耿没白教你,这张小嘴比你的嘴会说多了。” 他把肉棒拔出来,龟头退到穴口,带出一大股黏稠的淫水,滴在地上。 然后他蹲下身,把脸凑到她的穴口前,用手指扒开那两片被操得红肿的大肉唇。 里面的嫩肉还在痉挛,穴口像一条被从泥里翻出来的泥鳅,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透明的水。 “操,这颜色——老耿没少用啊。”他用手指在里面搅了一下,带出一股亮晶晶的骚水,抹在她大腿根上,“大壮要是知道他媳妇的逼比他爹操得还熟,不知道那张黑脸会黑成啥样。” 春草趴在灶台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微微发抖。她不是哭,是恨。恨得浑身骨头都在发抖。 她听见石头在院子里哭哑了嗓子,哭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干嚎,每一声都像是有人拿凿子在她心口上凿。 她想说石头别哭娘在这儿娘没事,但她说不出口。她不能让石头听见她的声音。她不能让石头记住他娘的声音和这种事连在一起。 赵金锁站起来,重新把肉棒捅了进去。这一下他不再留力,次次整根没入,龟头撞在子宫口上,撞得春草整个身子往前一耸一耸。 他的动作越来越猛越来越快,喘气声越来越粗重。春草感觉到体内的那根东西开始胀大,龟头撑得更开,她知道他要射了。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胳膊里。她想,就当被狗咬了。就当被疯狗撕了一口。 “操——”赵金锁猛一下把肉棒插到最深处,整个龟头抵在子宫口上,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体内——又浓又多,烫得她子宫口一阵痉挛。 他射了七八下才停下来,趴在春草背上喘了半天,然后把软掉的肉棒拔出来。 乳白色的精液混着她的骚水从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灶台下面的灰堆里,砸出几个暗灰色的小坑。 赵金锁系好裤带,站在灶台边喘了几口粗气,低头看着趴在灶台上没动的春草。 她的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半张被汗水和嘴角的血迹浸湿的侧脸。 裤子堆在脚踝上,大腿根上淌着精液和血的混合物——刚才他插得太猛,阴道口裂了一道小口子,渗着血丝。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水早就沸干了,锅底烧得通红,铁锈味和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流眼泪。 “嫂子,刚才弄成这样了还咬着嘴不叫,你也是真能忍。”赵金锁蹲下来,伸手捏了一下她红肿的乳头,又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舒服不?” 春草没理他。她慢慢撑起上半身,从灶台上滑下来,把裤子拉上去。手在发抖,手指不听使唤,裤腰带系了两次才系上。 她把被扯破的棉袄裹紧,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不是哭,不是恨,是赵金锁从来没在这女人脸上见过的一种表情——空。不是空洞的空,是把所有东西都压下去之后那种什么都没有的空。灶膛里的火光在她脸上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你满足了?”她问。声音很平。 赵金锁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哭,会骂,会拿刀砍他。没想到她问这个。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豁口里半截紫红色的牙龈。“嫂子这话说的——这不叫满足,叫互惠互利。你放心,我叫金锁,我这嘴上了锁的,一个字都不往外蹦。不过——” 他把手往她脸上伸,“下回老耿不在,我还来。” 春草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滚。” 赵金锁把那只落空的手收回去,在裤子上蹭了蹭,又咧了咧嘴。他走到院门口,拉开院门。 石头还坐在院子里地上,嗓子已经哭哑了,看见赵金锁出来,捡起地上一块石子朝他扔过去。 石子砸在赵金锁腿上,不疼,但他回头骂了一句小王八蛋,然后趿拉着那双破解放鞋走了。嘴里又哼起了《路边的野花不要采》调子跑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哼的是啥。那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在雪地上延伸,像一条被踩断了尾巴的蛇。 春草扶着灶台站起来。站到一半又蹲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她蹲了很久,直到石头从院子里爬进来,用哭哑了的嗓子叫了一声娘。 石头的小手摸在她脸上,湿的。她抬起头,把石头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石头已经不哭了。他用小手拍着她的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娘不哭娘不哭。 春草打了盆水,把灶房的门关上。她把石头放在灶前的小凳上,背对着他,用毛巾蘸了水,擦了一遍又一遍。 毛巾上沾了血丝和精液,她把水泼在院子里,重新打了一盆,再擦。然后她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老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推着板车进院子,车上装着两袋石料。他把石料卸在墙角,走到灶房门口。 灶台上放着一碗粥,黄澄澄的小米,上面卧着一颗荷包蛋。 春草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抱着石头,石头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揪着她的棉袄领子不放。 “石头怎么了?”老耿把板车停好,走过来,“嗓子怎么哑了?” “哭了一下午。摔了一跤,磕在门槛上。”春草没有抬头,把石头换到另一个肩膀,“粥盛好了。趁热喝。” 老耿端起碗,没喝。他看着春草——她换过衣服了,头发也重新梳过,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两样。但石头的声音不是摔跤哭哑的。摔跤哭不了那么久。 他把碗放在灶台上,走到春草面前,蹲下来,石头的小手揪着她的领子,脸上还挂着干掉的泪痕。 老耿伸手碰了碰石头的脸,石头在睡梦里抽噎了一下,又叫了一声娘。 “赵金锁来过。”老耿说。不是问句。 春草的手在石头的背上停了一下。“嗯。” “他来干什么?” 春草没有回答。她抬起头,看着老耿的眼睛。灶膛里的火在她眼睛里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然后灭了。 老耿站起来。他的手在身体两侧垂着,指节开始一寸一寸地攥紧,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那双手能凿开花岗岩,能扛起三百斤石料,能把赵金锁的脑袋凿成一个漏勺。他转过身,往院门口走,脚步稳得像丈量过一样。 春草把石头放在门槛边的草垫子上,站起来,快步追出去。她抓住老耿的胳膊,那胳膊硬得像石头,绷得紧紧的,肌肉在棉袄下面突突地跳。 她两只手挂在上面,整个人的重量都坠上去,才把他拉得停了一拍。 “你别去。”她的声音还是平的。不是不恨,是已经恨过了头,恨到了冰点,恨成了一种比哭更冷的东西。 “你去了揍他一顿,你坐牢。石头才两岁,他已经有一个爹不回来了,不能连你都没了。” 老耿站住了。他看着春草,那张被石头磨了一辈子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嘴角那道纹路在发抖,连带着下巴上几根没刮净的白胡茬也在发抖。“就白便宜了他?” 春草沉默了一会儿,把他的手从门框上拉下来,两只手合着攥住他那只攥了一辈子凿子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像几条蚯蚓暴在干涸的河床上。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他那几根缠过纱布、断了又接、接了又留疤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捋直。 “谁说的。”她低头看着他的掌心,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说一件跟做饭劈柴一样平常的事,“这种人,天会收他。” 老耿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她的手指攥在自己掌心里。那双凿了一辈子石头的手,在这一刻攥不住凿子,只能攥住她的手。 灶房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水又沸了。 石榴树在院子里掉光了叶子,但树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只鸟,黑漆漆的,一动不动,像是谁在夜里钉在树上的一颗钉子。 石头在门槛边的草垫子上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叫了一声爷爷,又睡了。 院子里,那两块老耿刚拉回来的青石料并排靠在墙根下。 月光照在上面,石纹里嵌着的云母片闪着细细碎碎的亮光,像是石头自己在暗处睁开了眼。 第20章:凿子 过了不到一个星期,赵金锁又来了。 腊月二十,老耿去镇上拉石料,来回要大半天。春草在灶房里揉面,石头在堂屋的草垫子上睡着了,身上盖着老耿那件旧棉袄,手里还攥着一块鹅卵石。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春草把揉好的面团放在盆里醒着,正准备去院子里劈点柴。 院门响了。不是推,是“咣当”一声,像是有人用肩膀撞了一下。 春草放下斧头走到院门口,门从外面锁上了——老耿走的时候怕赵金锁再来,顺手把院门锁了。 她从门缝往外一看,赵金锁那张疤瘌脸正贴在门缝上往里瞅,门牙还是缺那两颗,黑洞洞的豁口里喷着酒气。 “嫂子,开门。”他把门板拍得哐哐响,“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春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退后一步,把门闩又检查了一遍——闩得死死的。“老耿不在,你走吧。有什么东西等他回来再说。” 赵金锁在门外骂了一声,不响了。春草以为他走了,刚要转身回灶房,听见墙头上哗啦一声。 她抬头一看,赵金锁从院墙西边那截矮墙翻过来了——那截墙是老耿堆石料的地方,墙根码着几块青石,踩着就能翻过来。赵金锁跳进院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咧嘴一笑。 “嫂子,我说了来送东西,你咋不开门呢?” 他手里没拿东西。倒是裤腰带松着,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脏兮兮的秋衣。 春草往后退,手在身后摸索——灶房的门框上挂着锅铲,案板上有菜刀,灶台下面的暗格里是凿子。但她还没退到灶房门口,赵金锁已经几步抢上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跑啥?”他的酒臭喷在她脸上,手指跟铁钳子似的掐着她的腕子,掐得她手指发麻,“我吃了你不成?上回你拿着凿子吓唬老子,老子记着呢。今天老子就看看——你那个老东西不在家,谁还能护着你。” 春草挣扎着把手腕往外抽,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印子。 赵金锁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血印子,不但没恼,反倒笑了起来,露出豁口里半截暗红色的牙龈。 “操,还挺烈。”他把她往灶房里拽,力气大得把她的胳膊差点拽脱臼,“你被老子操了那么多回了,跟老子装什么。” 春草被他拽进灶房,脚后跟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后腰撞在案板边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面盆晃了晃,面粉洒出来,白花花地铺了一地。 赵金锁把她按在灶台上,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沸着,蒸气涌上来烫着她的后背。 她的两只手被他反剪在身后,脸贴着冰冷的灶台面,灶台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面粉和面渣,沾了她一脸。 “赵金锁,你放开我!”春草拼命扭着身子,两只脚乱踢,一只棉鞋踢掉了,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的叫声很大,但灶房的门关着,石头在堂屋睡得正沉,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听见。 “叫,使劲叫。”赵金锁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裤腰带,“把你儿子叫醒了正好——让他看看他娘是咋伺候人的。” 春草听到“儿子”两个字,浑身一哆嗦。石头在堂屋睡觉,离灶房就隔一扇门。 她不能把石头吵醒。不能让石头看见。她咬着嘴唇,把涌到嗓子眼的叫声硬生生咽回去,嘴唇咬破了,血顺着嘴角淌下来。 赵金锁趁她不叫的这几秒,一把扯开她棉袄的前襟。扣子崩开,弹在灶台上,有一颗滚进了灶膛里,瞬间被火吞了。 棉袄里面是那件蓝布罩衫,罩衫下面是她给石头喂奶时穿的内衣——白色的,带弹力的,小满从镇上给她捎的。赵金锁看见那件白内衣,眼睛都直了。 “操,老耿还挺舍得给你花钱。这奶罩子得小十块钱吧?一个凿石头的给儿媳妇买奶罩子——你们耿家真他妈会玩。” 他伸手抓住内衣的肩带,用力一扯,肩带崩断,左边的乳房整个弹了出来。 春草的乳房因为哺乳胀得又圆又鼓,乳晕是深褐色的,乳头在冷空气里迅速硬起来,像一颗被冻硬的桑葚。 赵金锁一把握住,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粗糙的掌心磨着她的乳头。 “骚货,奶子这么大,老耿天天摸吧?这乳头硬得跟石子似的,是不是被操的时候也这么硬?” 春草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她的两只手被他压在身下,十指死死扣着灶台的砖缝,指甲掐进水泥的裂缝里,掐得指尖渗血。 灶膛里的火烧得噼里啪啦响,锅里的水已经烧干了,锅底开始泛红,铁锈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流眼泪。 她没有哭。她咬着嘴唇,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手上,把灶台的砖缝都抠出了灰。 赵金锁嫌她的裤子碍事,一把把她的棉裤扯到膝盖下面,然后把她两条腿分开。 春草感觉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完全暴露在冷空气里,浑身打了个寒颤。 赵金锁低头看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下流的惊叹——“操,都湿了。嘴上说不要,下面这张嘴倒是挺老实。” 春草咬着嘴唇不吭声。她那里根本没有湿,是刚才被他按在灶台上时,锅里出来的水溅在她腿上,顺着腿根淌下去的。 但赵金锁不管这些,他解开自己的裤带,那根东西弹出来——黑红,粗短,龟头胀得发紫,尿道口已经渗出一点浑浊的黏液。 他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胡乱抹在那根东西上,然后把龟头顶在春草两片肉唇中间来回蹭了几下。 春草感觉一根滚烫的、硬得像铁棍的东西顶在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她开始剧烈挣扎,两条腿拼命夹紧,身子在灶台上扭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赵金锁被她顶得差点站不稳,恼了,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把她的脸仰起来,对着灶台上方那尊被油烟熏黑的灶王爷——“你他妈老实点!” 他咬着牙骂,嘴里喷出的酒臭混着牙花子的馊味,“再动我弄死你儿子!” 春草僵住了。不是怕死。是怕石头。 赵金锁趁她僵住的这几秒,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那根东西,对准了位置,腰猛地往前一挺。 春草感觉到一根粗粝的、滚烫的东西硬生生撕开她的身体,整根插了进去。那种感觉不是疼——是撕裂。是被人从里面一刀一刀地剜肉。 她的手指死死扣着灶台的边缘,指甲陷进砖缝里,掰断了一截,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她没觉得疼。她只觉得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来回抽动,每一下都像是用钝刀在割她的内脏。 她的穴里是干的——没有爱液,没有润滑,只有刚才溅在腿上的那点水。 赵金锁每抽一下,粗糙的肉棱就刮着她干涩的阴道壁,带出一种火烧火燎的钝痛,像是被人用砂纸在里面来回打磨。 赵金锁不在乎。他压在春草身上,两只手抓着她的屁股,手指陷进肉里掐出红印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操,真他妈紧……老耿操了你这么些年也没把你操松……你这逼夹得老子差点交货……” 他的喘息越来越粗,操的频率越来越快,卵蛋撞在春草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响声,混合着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锅底烧焦的滋滋声,在狭小的灶房里回荡。 春草把脸埋在灶台上,眼睛死死盯着灶膛里的火。 她强迫自己不去感受那个正在侵犯她的东西,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灶膛里那团火上——火苗是橘红色的,边缘泛着蓝,柴火烧断了塌下去,溅起一串火星子。 老耿今天早上出门前还蹲在这里添柴。他把灶房烘热了才走,怕她和石头冻着。 他走的时候说中午回来,现在快中午了。春草盯着那团火,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赵金锁在她身后越插越猛,整根拔出又整根没入,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的花心。 春草的阴道不受控制地开始痉挛——不是高潮,是身体在遭受侵犯时的应激反应,肉壁条件反射地收缩,反而把赵金锁那根东西裹得更紧了。 赵金锁被这紧致裹挟得头皮发麻,一股热流从腰眼直冲向鼠蹊部,他咬着牙加快了速度,整个人趴在春草背上,两只手死死抓着她的奶子,手指把乳肉掐出一道道红印。 “操……要射了……老子全给你灌进去……让你给老耿再生一个野种……” 就在这时,灶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冷风呼地灌进来,灶膛里的火被吹得东倒西歪。 赵金锁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把东西拔出来,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脸,宽肩,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棉袄,手里拎着个蛇皮袋。 他刚从院墙翻进来,脚上还沾着墙头的泥。 他的眼睛在灶房里扫了一圈——春草被压在灶台上,棉袄敞着,乳房露在外面,裤子褪到膝盖,满脸是泪。 赵金锁那根脏东西还插在她身子里。 然后他看见了灶台上那碗凉透了的粥,看见灶台上老耿给他留的那双筷子,看见了墙上被砸了个窟窿的灶王爷。 春草转过头,和他四目相对。 大壮。 他不是回来过年的。他在外面欠了赌债,工地上的工资输光了,还欠了工友一千块。 他这次回来是搞钱的——他知道春草把钱藏在灶台下面的夹缝里,他想趁老耿不在家翻进来拿钱。 他在院门口发现门锁了,以为家里没人,就从西墙翻进来。他没想到灶房里有光,没想到踹开门会看到这一幕。 他看着赵金锁那张疤瘌脸上凝固的错愕和春草脸上的泪,脑子嗡了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没有愤怒,没有吼叫,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伸手从灶台上抄起一样东西。 是老耿的凿子。那把凿子一直放在灶台上——老耿每天早上去镇上之前都会把它从暗格里拿出来,放在灶台边上,怕春草一个人在家时要用。 刃口还是青的,两年了一点锈都没长。 赵金锁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想从那女人身子里退出来,但他那根东西还半硬着,退了两下没退利索,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撞在案板上,面盆翻倒,面粉扬起来把他罩成一团白影。 他从面粉雾里抬头,看见大壮朝他走过来。 “大壮——你听我说——春草和你爹——” 大壮没有听。他攥着那把凿子,走到赵金锁面前,凿子捅进去了。不是捅在肚子上,不是捅在肩膀上,是捅在胸口。 凿子刃口是青的,老耿天天磨,快得能凿开花岗岩。它穿过棉袄、穿过皮肉、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一路捅进赵金锁的心脏。 赵金锁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个木柄——老耿虎口磨出来的那道凹痕正抵着他的胸骨,刃口整个没进去了,只剩两寸木柄露在外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眼睛瞪得溜圆,那里面最后定格的不是恐惧,是意外——他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一把凿子上。 他的膝盖先软了,整个身子往下一坠,凿子被体重带着拔出来半截,血这才喷出来——不是流,是喷。一股滚烫的、黑红的动脉血从凿子刃口和皮肉的缝隙里滋出来,喷了大壮一脸一身。 赵金锁倒下去的时候撞翻了灶台边上的柴火堆,劈好的松木柴哗啦啦塌了一地,他的后脑勺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死了。前后不过几秒。 春草趴在灶台上,裤子还没提上,乳房还露在外面,脸上沾着面粉和眼泪。 她看着地上赵金锁的尸体——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胸口那个窟窿还在往外冒血,血流过灶台下面的灰堆,渗进砖缝里,把青砖染成了黑色。 她看着大壮——大壮站在灶房中间,手里还攥着那把凿子,脸上的血和面粉混在一起,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春草,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说了一句话:“我来偷钱的。” 春草把裤子提上来,把敞开的棉袄裹紧,撑着灶台站起来。 她走到大壮面前,把手放在他攥凿子的那只手上,那只手冰凉的,硬得像石头,抖得凿子都快攥不住了。 她把凿子从他手里拿下来,放在灶台上。然后她伸手擦掉了他脸上的血。血是热的,黏稠的,带着铁锈味。 “你是来救我的。”她说。她的声音很平,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大壮站在那里,看着春草把他脸上的血一点一点擦干净,忽然蹲下来,两只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很长很长的、被压了很久才爆发出来的嚎叫。 那不是哭。是他这辈子所有没说过的话、没回过家的日子、没寄回去的钱、没抱过的儿子、没护住的媳妇,一起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镇上派出所的人来了。是王桂兰报的警——她听到耿家灶房里那声嚎叫,知道出事了。 两个民警把大壮带走的时候,他没有反抗,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灶房门口。 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站在门槛上,怀里抱着老耿那件旧棉袄,手里攥着那块鹅卵石,看着满地的血和一群穿制服的人,没有哭,只是喊了一声——“爹。” 大壮听见了。他冲石头笑笑,笑的很苦涩,他把头转回去,上了警车。 法医把赵金锁的尸体抬走了。王桂兰用灶灰盖住了地上的血。 春草抱着石头坐在堂屋里,石头又睡着了,她低着头,把脸埋在石头的后脑勺上,闻着他头发里那股和小米粥一样的奶香味。 老耿从镇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推开院门,看见灶房里亮着灯,地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灶台上放着那把凿子——刃口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褐色。 春草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抱着石头,石头趴在她肩膀上睡着了。她抬起头看着老耿,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赵金锁死了。”她说,声音很小,“大壮回来了。他把赵金锁捅死了。警察把大壮带走了。” 老耿站在灶房门口。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指节开始一寸一寸地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他看着春草脸上的泪痕和被扯破的棉袄领口,看着她脖子上那道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的抓痕,看着她指甲缝里还嵌着灶台的灰和砖缝里的血。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赵金锁会在家里,没有问大壮为什么回来,他只是走过来,蹲在春草面前,把石头从她怀里接过去。 石头被挪动的时候嘟囔了一声,小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抓住了老耿的衣领。老耿低头看了看那只小手,又抬头看春草。 “粥喝了吗?”他问。 春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劫后余生、听见自己男人问“粥喝了吗”的时候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动。 她摇了摇头。老耿站起来,把石头放在堂屋的草垫子上,走进灶房。 他把灶台上的血擦干净,把锅重新刷了一遍,淘了米,添了水,蹲在灶前生火。 火光照着他那张被石头磨了一辈子的脸,那上面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生火的手一直在抖——不是怕,是后怕。 春草走进来,坐在灶前的小凳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老耿没有说话,只是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柴。 粥煮好了。黄澄澄的小米,上面卧着一颗荷包蛋。和每天早上的那碗一模一样。春草端起碗喝了一口。咸的。他又放盐了。 两个月后,大壮的判决下来了。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但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再加上大壮有自首情节——他在警车上就全交代了——法院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春草去拘留所看他。隔着玻璃,大壮瘦了,黑了,头发剃成了板寸,穿着看守所的黄马甲。 他拿起电话,看着玻璃外面的春草,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闷闷的,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 “春草,我对不起你。” 春草握着话筒,没有说话。 大壮继续说:“我在外面欠了赌债。工地上的钱全输了。我回来是想偷你的钱——我知道你把钱藏在灶台底下,但我不想让我爹知道。我从院墙翻进来的。我看见他——看见他压在你身上。我捅了他。”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不是想杀他。我就是看见你哭,看见他——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凿子就在我手边上。我拿起来就捅了。我不后悔。” 春草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为赵金锁,不是为那些赌债,不是为了他那句“回来偷钱的”是为了他说“我不后悔”。 “你等我。”大壮说。他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得像那年他第一次去打工的时候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我明天走”。 “你等我五年。我出来以后好好干活,把钱还上,回家跟你过日子。我不走了。我哪儿也不去了。我在里面好好表现,争取减刑。你等我——你不想等也行。你去找别人,去镇上,去县里,去哪儿都行。我不怨你。” 春草擦掉眼泪,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灶台边那碗每天都会出现的粥。 “石头会叫爹了。”她说,“你回来以后,他会叫你爹的。” 大壮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他没有出声。他在里面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哭声咽进肚子里。 春草站起来,把手贴在玻璃上。大壮抬起头,也把手贴在玻璃上。 两只手隔着冰凉的玻璃合在一起,像那年腊月里他在灶台边拍她的屁股、她在黑暗里把脸埋进荞麦皮枕头时那样——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眼泪,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在这两只手之间。只是这一次,中间隔了一块玻璃。 春草走出拘留所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雪。老耿抱着石头等在门口,石头看见她,张开两只小手喊了一声“娘”。 春草走过去,从老耿手里接过石头,把孩子贴在胸口。石头的耳朵贴着她的心跳,渐渐安静下来。 “他判了五年。”春草说。 “嗯。” “他说他对不起我。” “嗯。” “他说让我别等他。” 老耿沉默了一会儿,把旱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那你等不等?” 春草低头看着石头。石头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嘴角挂着一滴口水。 她把石头换到另一个肩膀上,抬起头看着老耿,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化成了水。 她没有回答,但她把老耿的手拉过来,放在石头身上。她的手覆在他粗糙的掌背上,按在石头一起一伏的小胸脯上。 “粥别凉了。”她说,“回家。” 老耿嗯了一声,把旱烟袋叼回嘴里,跟在春草身后往家的方向走。雪越下越大,村路两边的屋顶都白了,只有耿家灶房的烟囱还在冒烟。 那缕青烟在雪幕里直直地升上去,不歪,不倒,像是在替这家人告诉所有路过的人——灶台的火还烧着。日子还在过。 院子里,石榴树光秃秃的枝桠上落了一层新雪。树根旁边,老耿秋天埋下去的一层干牛粪正在雪下面慢慢发酵,等着开春给树根取暖。 灶房里,灶膛里的火还在烧,锅里的水还在沸。灶王爷坐在烟雾里,那张被油烟熏黑的脸,看起来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点头。 完本感言 《灶台边的喘息》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回头翻看这段时间陆续写下的这些文字,最先浮出来的不是某个情节、某句对白,而是灶膛里的那团火。 它从头烧到尾,从春草蹲在灶前煮野菜糊糊的那个晚上开始烧,一直烧到最后一章老耿蹲在灶前生火、春草靠在他肩膀上喝那碗放多了盐的小米粥。这团火就是春草这个人,也是我想写这个故事的原因。 最初动笔的时候,我想写的是一段不伦关系——公公和儿媳,在贫穷和饥饿中越界,在灶台边喘息。 这个设定听起来很猎奇,但真正写下去才发现,我要写的不是禁忌,是在禁忌下面被压扁了还使劲喘气的人。 春草是被换亲换进耿家的,一辆自行车、三百块钱,她就成了“大壮家的”。 大壮一年回来一次,后来连过年都不回来。她在灶台边把字典一页一页撕下来引火,煮野菜糊糊煮到米缸见底。 老耿是个石匠,一辈子不会说话,会做的就是往灶膛里添柴、往米缸里倒粮食、把炕烧热。他第一次碰春草的时候手抖得比她还厉害。 有人说春草是被迫的,有人说老耿是趁人之危。但我不这么看,她不是受害者,她是选择了老耿。 在饿着肚子的时候,在冷着炕的时候,在所有人都把她当“大壮家的”的时候,只有老耿叫她春草。 这段关系不体面,不合法,不被任何人祝福,但它是真的——真的粮食,真的灶火,真的眼泪,真的四年来每天早上灶台上那碗黄澄澄的小米粥。 写赵金锁的时候,我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功夫。他是这个故事里唯一的反派,但我不想把他写成一个脸谱化的恶人。 他混吝、粗鲁、满嘴脏话,但他是真的馋春草的身子,也是真的想有个女人过日子。 他错就错在不懂得尊重人——对他来说,春草和老耿的事是他掐在手里的把柄,是他敲诈勒索的筹码,是他“老耿能碰我为什么不能碰”的理直气壮。 他不知道的是,老耿从一开始就是春草选的,而他从来都不是选项。 最后他被大壮捅死在灶房里,那把凿子是老耿留给春草防身的,赵金锁死在老耿的凿子下面,死在大壮手里,但真正杀了他的是他自己攒了这么多年的恶。这种人,天会收他。 大壮是这部小说里最让我心疼的角色。他不是一个坏丈夫,他只是一个被外面的世界打败了的人。 他去深圳打工,想挣了钱回家盖房子、给儿子买奶粉。但他挣不到钱,外面充满了诱惑,女人,赌桌,酒局,他犯了很多男人本性里面的错,他不好意思回家,于是他把回家的日子一推再推,把寄钱的数额一减再减,最后干脆连信都不怎么写了。 他喜欢石头——他抱着石头满村走,见人就显摆“我儿子”,每年过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石头去供销社买糖,最后他捅死赵金锁,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救他媳妇。 他在灶房里对春草说的那句“我不后悔”,是我给大壮最后的尊严。他不是个好丈夫,但他终于做了一件丈夫该做的事。 杨小江是这个故事里的“另一种可能”。他爱春草,但他爱的是那个会看书、会哼歌、在井边打水时脊背挺得笔直的女孩子。 后来那个女孩子不在了,被饥饿和灶火磨成了一个粗糙的、沉默的、虎口上有道新茧的女人。 杨小江还是放不下她,但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春草不需要一个把她从灶台边带走的人,她需要的是每天早上在灶台上放一碗粥的人。那个人是老耿。 所以杨小江把杂志放在耿家柴垛里,把围巾留在灶房板凳上,把秘密咽进肚子里,一个人回了县城。 他说“这个秘密我带到棺材里去”他说到做到。 王桂兰、小满、耿秀芝——这三个女人是春草的守护者。王桂兰用沉默,小满用眼泪,耿秀芝用一件绣着石榴花的围裙。 她们都知道春草做了什么,她们都不说。不是因为认同,是因为她们也是女人,她们知道一个女人在灶台边活下去有多难。 王桂兰是接生婆,接了一辈子生,见过太多的血和命,她不敢评判活人的活法。 小满走之前问姐姐“你是离不开他还是不想离开他”她不等答案就走了,因为她知道姐姐分得清,只是不敢对自己承认。 耿秀芝是耿家的人,她送围裙的时候说“我嫂子说的是灶台火别灭”她没有往下说,但她把围裙留下了。 石头是这个故事里最干净的东西。他的出生不是因为偷情,不是因为乱伦,至少在春草心里不是——他是被两个人一起决定的。 春草决定生他,老耿决定护他。他将来会长大,会发现爷爷比他爹更像他爹,会发现灶台底下那个瓦罐里藏着杨小江的杂志和信,会发现家里的一切秘密。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还小,他只知道爷爷会抱着他晒太阳,娘会在每天早上给他盛一碗粥,爹过年回来会把他举过头顶。这就够了。 很多人可能会问,春草到底爱不爱老耿?我想用春草自己的一段话来回答。 那是石头几个月大、大壮走后她主动走向老耿的那个晚上,她把他堵在灶房里,手放在他胸口,说:“以前他们问我图什么,我说图你是这四年里唯一一个每天回家的人。那不是实话。实话说出来更难听——我的身子认人了。大壮碰我的时候,我不想。你碰我的时候,我想。” 什么是情欲伦理?这就是这部小说想探讨的。 在春草的字典里,伦理是大壮娶了她、给了她一个名分,但大壮一年回来一次,把她扔在灶台边,差点饿死。 老耿没有名分,但他四年里每天给她盛粥,每天晚上给她烧炕。 伦理还说公公和儿媳不能在一起。但灶王爷不说话,灶台的火不认伦理,人冷了要烤火,饿了要吃饭,怕了要找一个人靠着睡。 春草选了后者。我不评价她的选择,我只负责把她的选择写下来。 小说结尾,大壮被判了五年。这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正是这五年,给了耿家一个喘息的机会。 赵金锁死了,大壮在服刑,村里忽然安静了。没有人再在老槐树下堵春草,没有人在井台边嚼舌根,没有人趁老耿不在来敲院门。 春草每天早上起来生火,灶台上照例放着一碗粥;老耿在院子里凿石头,石头蹲在旁边拿两块石子对敲。 日子忽然变得很慢,很安静,像灶膛里封了一夜的火——表面是一层灰,拨开,下面是通红的炭。 春草有时候想,这五年也许是老天爷给耿家的一个补偿。让她和老耿能安安稳稳地带着石头过几年太平日子,不用提心吊胆地防着谁的嘴、谁的刀、谁翻墙进来的脚步声。 石头就在这五年里长大了——会叫爷爷了,会满地跑了,会蹲在老耿旁边一蹲就是一下午。 他不知道家里发生过什么,他只知道爷爷凿石头的声音很好听,娘盛的粥很甜,爹的照片压在堂屋条案上的玻璃板下面,每年过年会有一个新的邮戳。 写到这里,我想着,不如借着这个写感言的机会,写一下大壮出狱后的情节吧,算是给这本书一个交代。 大壮在里面表现好,减了半年刑。 他出来的那天是秋天,地里的玉米刚收完,院子里那棵石榴树结了果,果子裂了口,露出里面红彤彤的石榴籽。 老耿一大早就起来扫院子,扫了一遍又一遍。 春草在灶房里揉面,石头蹲在灶前剥蒜。 石头已经七岁了,长得虎头虎脑,蹲在那里像一块刚从山上滚下来的小石头。 大壮推开院门的时候,石头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又黑又瘦、头发花白的男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叫了一声:“爹。” 大壮蹲下来,把石头抱在怀里。这一次他没有哭。他在里面把该哭的都哭完了,把该咽的都咽下去了。 老耿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火钳。父子俩隔着院子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春草从灶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沾着面粉。 大壮站起来,看着她,说了一句他在里面想了四年多的话——“饭好了吗?” 饭好了。灶台上的粥冒着热气,桌上摆着五个白面馍馍,一碗红烧肉。 石榴树在院子里落了叶子,但枝头上还挂着两个裂了口的果子。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日子还在过。 如果用一个画面来概括这个故事——不是灶台边的喘息,不是雪夜里的眼泪,不是凿子捅进赵金锁后腰的那一瞬间。 是石头蹲在院子里,老耿在凿石头,石头捡起两块石子对敲,敲得火星子直冒。 老耿说“这小子手劲儿大”,春草说“像他爷爷”。 老耿低下头继续凿石头,春草转过身继续揉面。大壮蹲在石头旁边,笨拙地捡起两块石子,也想敲出火星子。 石头嫌他爹敲得不对,手把手教他。灶膛里的火烧着,锅里的水沸着,烟囱在冒烟。日子还在过。 故事有结局,但灶台的火还在烧。春草还在灶台边盛粥,老耿还在院子里凿石头——虽然他越来越凿不动了,腰弯下去要扶着灶台才能直起来。 石头还在石榴树下敲石子,大壮还在学着怎么当一个每天回家的爹。 灶王爷坐在烟雾里,那张被油烟熏黑的脸,看起来像是在看,又像是在点头。 感谢每一个读到这里的读者。 作者猫九大大敬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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