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歌看着他走过去了,背影转进厢房那扇门里。她站在原地,脸上的水还没擦干,水珠从下巴尖上滴下来。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朝那扇门看了一会儿,没跟过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到了傍晚,沈泠歌在院子里修剪缠枝花。她蹲在墙角那丛牵牛花旁边,手里握着那把细小的银剪子,咔嚓咔嚓地剪掉被雨水打烂的枯藤。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短衫,领口松松垮垮的,蹲着的时候衣料从肩头垂下去,从侧面能看到一片白腻的胸口和两团乳肉圆润的上缘弧线。短衫下摆只到腰际,露出一截细白的后腰,腰窝处的皮肤在暮光里泛着暖色。裙子是浅灰色的棉布裙,盖到膝盖上方,蹲下来的时候裙摆绷在腿上,把臀部的圆润弧线勒得清清楚楚。
她蹲的位置正对着回廊到厢房的那条路,迟霜回房间得从她面前过。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过来了,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一下。沈泠歌没抬头,手上的剪子又咔嚓了一下,等着他说话。等了几个呼吸,脚步声又响了——他没停,只是慢了那么一拍,就走过去了。
沈泠歌剪断一根藤条,力气比刚才大了一截。
那天晚上,沈泠歌让杂役去叫赵六来她房间。赵六来得很快,进门就跪下了,跪得比前几次都快。沈泠歌坐在床沿上,两条腿垂着,光着的脚丫子在半空晃荡。她今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藕粉色短衫,下面什么也没穿。她伸出右脚,脚趾抵在赵六下巴上,把他脸抬起来。赵六眼眶泛红,鼻尖冒汗,裤裆里的肉棒已经硬邦邦地顶起布料。
"你今天活儿干完了?"她问。
"干、干完了……"赵六声音在抖。
"那就好。"沈泠歌说。她的脚从赵六下巴上滑下来,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滑过他起伏的胸口、紧绷的腹肌,最后停在他裤裆上。隔着薄薄的灰布,那根硬挺的肉棍在她脚掌底下突突地跳。
"隔着裤子就硬成这样,"沈泠歌说,"跪着的时候想什么了?"
"没、没想……"
沈泠歌没接话,脚趾夹住他的裤腰边缘往下拉,那根紫红色的肉棍弹出来,冠头湿润发亮,青筋在柱身上鼓胀着。她双脚并拢,脚掌夹住那根肉棍,从根部往上套弄,脚心的温热裹着他硬挺的柱身,上下滑动。
"脚一夹就抖。"沈泠歌低头看着自己脚掌间露出的冠头,"赵师兄,你这小鸟也就这点出息。"
她动作不快,赵六已经喘得像拉风箱了。沈泠歌看着自己脚掌间那根深红色的肉棍在湿润的足底皮肤间滑进滑出,脚掌一下收紧一下松开。小腹深处涌上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顺着腰往上爬,爬到胸口。她的呼吸变重了,腿间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湿漉漉的,黏糊糊的,顺着大腿内侧慢慢淌下来。
赵六抬起头,看到她并拢的双腿之间那块布料颜色深了一圈。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更重,胯下的肉棒在她脚掌间胀了一下。他往前爬了半步,双手按住她的膝盖,滚烫的手掌贴着她膝盖两侧,把她的下半身托起来一点。沈泠歌想踢他,小腹那股酥痒却猛地加剧了,腿软得使不上力。赵六整个人贴上来,硬邦邦的肉棍蹭着她大腿内侧,顺着她腿间淌出的湿滑液体滑了进去,卡在她两条大腿之间,贴着花穴开始进出。
沈泠歌咬着下唇,鼻子里挤出细碎的哼声。她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到自己腿间,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按在花穴那处,随着赵六顶弄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压着。赵六的肉棒在她大腿缝里飞快进出,冠头一次次擦过她手指边的嫩肉,快感一阵紧似一阵地涌上来。她的手指钻进布料边缘,直接触到那粒湿滑的小核,狠狠揉了两下。
"憋什么,给我射出来。"沈泠歌的脚掌猛地收紧。
赵六闷哼一声,猛地往前顶了最后一下,一股滚烫的白浊喷射出来,射在她大腿内侧、她手指上、她腿间湿透的布料边缘。沈泠歌的身体绷直了,脚趾蜷缩,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呜咽,腿间肌肉一阵阵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水液涌出来,和她手指上的白浊混在一起。
沈泠歌一脚踹在赵六肩膀上,把他踢开:"滚出去。今晚不许睡,去码头跪着。"
赵六连滚带爬地走了。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她粗重未平的喘息。她瘫在床上,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大腿内侧全是白浊和湿液混在一起的水痕,手指上黏糊糊的,布料被浸透成深色,紧贴在花穴。她伸手去够床头的帕子,擦了一下手,又擦了一下腿根,黏糊糊的,擦不干净。她把帕子往地上一丢,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腿间那股酥麻还在,并拢又松开,一下一下地抽。
明天,她要去找迟霜。
第二天下午,迟霜要走了。码头上传来消息,漱玉轩的崖壁修好了,船可以靠岸。沈泠歌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迟霜从厢房出来,手里还是那卷药材单子,穿过院子往码头走。她转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绣着兰草的香囊,捏在手心,快步下楼追了出去。
迟霜正要踏上跳板,沈泠歌追到码头边上,在他身后叫了一声:"迟公子。"
他回过头来。海风吹着他的衣摆,他站在跳板入口处,身后是灰蓝色的海面,远处有一艘船正在靠岸。他看着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腮帮子上带着跑出来的红。
沈泠歌在他面前站定,把香囊递到他面前,低头说:"这两天多有冒犯,公子大人大量,我心里过意不去。等公子在漱玉轩办完事,回头路过洗弦渡,我备一桌菜给公子赔罪。这个香囊算是约定——公子拿着,到时候凭它来找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抬起眼看他。眸子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浅浅的粉色,目光落在他脸上,又很快移开。递香囊的手没缩回去,指尖把系绳捏出两道印子。
迟霜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香囊,又抬眼看了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息,他伸手接过香囊,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笑了。
"沈姑娘,"他说,"这香囊里加的是南疆那边的"寻踪散"吧?贴身戴两个时辰,就能追踪方位——你是怕我跑了?"
沈泠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她的手还悬在半空,忘了收回来。迟霜笑着把香囊收进怀里,语气平平的:"既然是姑娘送的,我收着。"他踏上跳板,"下次回来,你要请的饭,我吃。"
他上了船。沈泠歌站在码头上看着他,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头发,她没动。船离了岸,迟霜站在船头,月白色的衣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隔着越来越宽的水面,他低头从怀里拿出那只香囊,又看了一眼,收回去了。沈泠歌转身往回走,步伐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屋里安静得过分。她把箫拿起来想吹,吹了两个音,又放下了。
当天晚上沈泠歌睡得很早。她洗了澡,换上薄薄的白色寝衣,头发散着还没干透,后颈和肩窝处还冒着水汽。她躺下翻了个身,没多久就觉出身上不对劲。小腹深处涌起一阵暖意,不算太强,她以为是白天出门吹了风,没太在意,把被子掀开一角。那团暖意没散,越扩越大,从下腹蔓延到腰侧,到大腿根,到胸口。皮肤泛出一层浅浅的粉红,像被热水泡过。
她并拢腿,大腿内侧互相蹭了一下,一阵细微的快感从花穴蹿上来,她"嗯"了一声,自己吓了一跳,赶紧把腿分开。那股痒意没消失,反而在花穴深处一缩一缩地跳,又酸又软。花穴开始潮了,湿漉漉的体液从缝隙里渗出来,把薄薄的寝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沈泠歌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迟霜碰过的地方,那一圈皮肤比周围红了一点。她想起他接过香囊时手指碰到她指尖的那一瞬,当时只觉得他的指尖是凉的,现在她身上烫得发慌。
她想起来了——杂记里写过一种药。名字她不记得,症状记得:潜伏期长,下了之后几个时辰毫无反应,等药力渗进经脉深处,才会突然发作。发作时小腹发热,皮肤泛红,腿间持续潮润,要反复泄身才能缓解。这药单靠接触就能渗入,不用口服,不用伤口,皮肤相触那一瞬,药力就顺着毛孔渗进去了。
迟霜碰到她手腕的时候,拇指按在她脉搏上,停了一息。就那一瞬的接触。
热浪又涌上来了,比刚才更猛。沈泠歌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胸口乳尖硬邦邦地挺起,把薄薄的寝衣顶出两个小凸点。她的手指伸向自己腿间,隔着布料按上去——那里已经湿透了,热乎乎的体液把布料浸得黏在皮肤上,指尖一按就陷进去一小截,快感从花穴劈上来,劈到腰,劈到后背。她咬着嘴唇,手指隔着布料在那条湿润的缝隙上蹭了一下,蹭过最敏感的那粒小核,腰猛地弹起来,嘴里漏出一声压抑的哼声。
她把手从腿间抽回来,攥成拳,一下砸在床板上,床板闷响了一声。她不想在迟霜的药下面认输,不想被他摆布到这种程度——可那痒意太深,深到骨头缝里都在发酸。她把寝衣撩起来,手指重新探进腿间,指尖触到那一片滚烫的湿润,她不再犹豫,手指沿着那道湿滑的缝隙来回滑动,指尖拨开两瓣软肉,找到那粒挺立的小核,按下去画着圈地揉。快感涌上来,一阵比一阵急,她弓着腰,脖子仰起来,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喘息。
她并了两根手指往里探,指腹顶着甬道内壁一处柔软的地方来回顶弄,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胸口,手指揪住硬挺的乳尖拧了一下。痛感和快感混在一起炸开,她的腰剧烈地抖了几下,腿根一阵阵地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涌出来,顺着手腕淌到床单上。
她瘫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呼吸慢慢平复下来,皮肤上的粉色也退了一些。她以为就这样了,刚把手指从腿间抽出来,那阵热意又来了,比刚才更重。小腹深处那团火根本没灭,只是压下去了一点,又烧起来。手指还没干,她又探回去了。
这次沈泠歌没有犹豫。她把寝衣整个撩到胸口,抓揉起胸前乳肉,腿大大地张开,手腕在腿间快速抖动,手指连续不断地按揉着那粒挺立的小核。快感一股接一股地涌上来,把她推向第二次高潮。她没忍住,哭着叫出声,声音闷在枕头里变成呜呜咽咽的。身子猛地绷紧,脚趾头蜷起来,足弓拉出两道紧绷的弧线,大腿根剧烈地抽搐着,湿热的水液从腿间淌出来,把整片床单洇湿了一大块。
她松开手指,瘫在床上,浑身脱力。小腹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沈泠歌合上眼,翻了个身,把湿透的寝衣脱下来丢到地上,扯过被角盖住身体。眼睛合上的那一刻,脑子里是迟霜站在船头低头看香囊的样子。等这个人下次回来,她不弄明白他到底什么来路、为什么给她下药,她就不姓沈。
她睡过去了,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薄被盖着光裸的肩头,手指还松松地蜷在腿间,指尖上沾着的黏腻在空气里干涸,凝成一层薄薄的膜。窗外海风吹着窗帘,鼓起来又落下去,月光照在地板上,照在那件丢在地上的湿透寝衣上。
她睡得很沉,什么梦都没有做。
第四章追根溯源
码头起了雾。潮声从雾里传过来,一阵一阵的,比平时闷。灰白色的海面压着天边,几艘小船泊在岸旁,桅杆上的绳子被风扯得吱吱响,码头上没有多余的人,连平时的吆喝声都压低了。她身上还是寝衣,头发没梳,散在肩头,就这么站在窗后。白帆扯满了风。船离岸的时候,沈泠歌看着他,他穿那件月白色的长衫,衣摆被海风掀起来又落下,走上跳板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回头。船驶出码头,白帆在灰蓝色的海面上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白点,被海雾吞了进去。
窗台上积着昨夜的露水,风从窗口灌进来,把她垂在肩头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没动,看着那个白点没了,才抬手把窗关上。在窗台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手里的青竹箫。箫身被她握得温热,指腹沿着第三个孔眼的边缘摸了一圈。他那天说她按孔的角度偏了一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落在她手指上,声音不高不低,说完也不等她接话,从她手里拿过箫,吹了两声,又还给她。楼下院子里,管事正指挥人把箱子往板车上搬,她没多看,把箫放在窗台上,转身下楼。
前厅里她爹正跟管事说话,桌上摆着两盏茶,茶面浮着白气。见她下来,她爹抬头说:"迟公子走了,百草堂那边的事办完了。"顿了顿,"你这几天没去烦人家吧?"
"没有,"沈泠歌说,"我都在自己房里练音律。"
她爹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去看管事递上来的一张单子。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出了前厅,往后院走。穿过回廊的时候脚步不快不慢,路过迟霜住过的那间厢房,停了一下。门开着,被褥叠得齐整,桌面上扫得干干净净,窗台上那只陶碗也不在了,门槛边沿扫得没有灰,像是特意收拾过才走的。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没进去,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几天,沈泠歌看起来跟往常一样。白天在院子里剪花,在凉亭里吹箫,在房里翻杂记;她爹觉得她乖了不少,还跟管事夸了两句"泠歌最近收心了"。只有到了晚上,她才会在房里坐到很晚。油灯把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她面前摊着一张纸,拿笔在纸上零零碎碎地记着东西,记完又看,看完了又添两笔。那张纸她不让任何人碰,吹灯的时候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她先去找了码头的船老大。那天下午日头晒得石阶发烫,码头上堆着几盘缆绳,几只海鸟蹲在船桅上叫。她穿一件领口松松的浅粉色短衫,蹲在石阶上,跟船老大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蹲的地方离水近,浪头打上来,溅湿了她的鞋尖,她也不躲。她把裙摆拢了拢,下巴搁在膝盖上,一副闲散的样子。先聊了两句渔汛,又问他这几日码头的船多不多,才把话绕到正主身上。船老大五十多岁,脸上晒得黑红,见她蹲在那儿晃着腿,笑呵呵地搭话。她问得松,问完一句也不追,等他自己往下说。船老大是个话多的,果然就接上了:"那位公子在码头等了大半个时辰,问了句'漱玉轩那边崖壁塌了,船还能不能靠',我答'不能,等修吧',公子转身就走了。"
"他站在这儿等的时候,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话?"沈泠歌问。
船老大想了想:"好像跟那边那个拉纤的说了两句,没听清说什么。"
她谢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裙摆晃了一下,露出半截小腿肚。船老大的目光在她小腿上那截白皮肤上停了一瞬,她看见了,没遮没挡,笑了笑,转身走了。
拉纤的汉子在码头边的草棚子里歇脚。棚子顶上铺着破席,漏下来的光一道一道的,落在他脸上。棚外晒着几张渔网,网上沾着干掉的鳞片,风一吹,发出细碎的响。棚子底下堆着缆绳和木料,汉子光着膀子坐着,裤腿上沾着泥,脚边摆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碗。见她走过来,他眼睛在她胸口和腰上溜了一圈。沈泠歌在他面前蹲下,问他迟霜那天跟他说了什么。汉子挠了挠头:"那位公子问我,后山那条路通不通到镇上。我说通是通,但山路不好走,下雨天容易滑。"
"还问了别的没有?"
"还问了一句,夜里码头有没有人守着。"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出了草棚,在码头边站了站,看着水面上一块浮木漂过去,把今天听到的两句问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山的路,夜里的码头。一个来送货的人,问出口、问路线也就算了,连夜里有没有人守着都要问,问得也太细了。
晚上她把这两句记在纸上,窗外虫叫,一声长一声短,她听着,手里的笔没停。在"后山路""夜间守备"底下各画了一道横线,画完,折好纸,塞进枕头底下,吹灯躺下。黑暗里又把那两句话默了一遍,后山的路,夜里的码头。想起迟霜说话的样子——那天他说她按孔的角度偏了一线,语气跟聊天气差不多,眼睛却一直落在她手指上。他问那些话的时候,大概也是这副样子:声音平平的,眼睛看着别处,问完了就跟没问过一样。
第二天下午,沈泠歌去了一趟她爹的书房。她爹出门了,书房里没人。屋里光线暗,窗子从里面插着,门缝漏进来的一道光照亮了一小块地砖,剩下的地方都笼在暗里。书架靠墙立着,桌上摊着几本账册,页数停在昨天翻过的地方。她推门进去,没有直接翻抽屉,先在门口站了站,听了一下院里的动静。院里只有扫帚扫过地面的声音,远远的,隔着一道墙。确认没人,她才走到书桌后面,步子放得很轻,鞋底擦着地砖,几乎没声。抽屉上了锁,她蹲下来看了看锁扣——普通的铜锁,她从发间抽出簪子,别着锁眼拨了两下,锁簧就开了。锁簧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了一下,她停了停,等那点声响散干净,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叠信,叠得整整齐齐。她一封一封翻过去,多半是漱玉轩发来的客录函,和各分堂的日常呈报。翻到最底层,她看到一封没署名的信,信封上只写了一个"合"字。拆开,里面一张薄纸,薄得透光,边角压得平,写着几行字:"游历弟子已入境,望各堂口配合。若遇持粉瞳者,勿阻,回报。"落款是合欢宗外务堂,没有日期,纸边泛黄,看墨色是两个月前的东西。她把信纸对着门缝的光照了照,纸背干净,没有夹层。又把这几行字念了一遍,声音压在嗓子里,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沈泠歌盯着"粉瞳"两个字看了很久。这两个字横平竖直,写得规规矩矩,搁在纸上没什么特别,她的眼睛却移不开。【游历弟子、勿阻、持粉瞳者】——洗弦渡只有她是淡淡的粉瞳。
她把信纸照原样折好,放回信封,把信封放回抽屉底层,合上抽屉,锁好,把簪子插回头发里。退到门口,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抽屉。到这儿,迟霜的来历算是清楚了:合欢宗外务堂的游历弟子,两个月前进的境,走哪条路,在哪一站落脚,外务堂都提前铺好了。剩下的问题是,他来洗弦渡,是冲谁来的。
那天晚上沈泠歌没有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坐起来,披了一件外衫出了房间。院子里很静,月亮挂在中天,把青石板照出一层薄薄的白光,潮水拍着石阶,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码头的灯都熄了,只有月亮照着水面,一条一条的白光。她的影子拖在身后,趿着的鞋底在石板上一下一下地响,走过回廊,走过院子,一直走到码头边。码头边泊着的船都歇了,船身在水里一沉一浮,缆绳偶尔碰一下桅杆,发出木头碰木头的闷响。
赵六还跪在那里。
那天晚上她叫他来罚跪,撂下一句"跪到天亮"。第二天早上她忘了叫他起来,后来也没人敢替她松口,他就一直跪着。白天码头上人来人往,他在角落里缩着,膝盖底下垫着一块破布;晚上码头空了,他就一个人跪在月光底下,像条被人忘了放走的狗。身上一股汗馊味,隔着几步都能闻到。
沈泠歌走到他面前站定。赵六抬起头来看她,眼眶深陷,嘴唇干裂,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膝盖早就跪麻了。他的手指抠着膝盖底下那块破布,指节上全是干裂的口子。他跪的那块石板上有一圈深色的印子,是汗和露水泡出来的。看见她来,他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月光落在她披着的外衫上,头发散在肩上,脚上趿拉着一双软底布鞋。她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跪了几天了?"
"……四、四天了……"赵六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喉咙里干得像含着沙子。
"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跪?"
赵六没说话,眼里的光暗下去。
她笑了一下,轻声说:"因为你贱。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让你跪你就跪,让你来你就来,让你滚你就滚。"她松开他的下巴,站起来,低头俯视着他,"你自己想想,你哪次来我房间的时候,不是裤子还没脱就已经硬了?"
赵六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他跪在那里,膝盖疼得发抖,裤裆里那根肉棍还是硬了起来,月光下能看见布料被顶起一个鼓包。他伸手去捂,沈泠歌的脚已经踩上去了——鞋尖踩在他腿间那团鼓包上,隔着薄薄的布鞋底,踩着底下那根肉棒。赵六的腰往前送了送,又硬生生停住,不敢再动。
"我话还没说完,你就硬了?"脚底往下压了压,赵六嘴里漏出一声呜咽,双手撑着地面,膝盖抖得更厉害。"你看你这副样子,"她说,脚掌顺着那根肉棍的形状来回蹭了两下,隔着鞋底感受底下硬邦邦的轮廓,"又脏又贱,跟码头边上的野狗一样。"
她把鞋子踢掉了。光着的脚踩上去,脚心贴着他腿间那团滚烫的鼓包。脚趾夹住裤腰边缘往下拉,一根深红色的肉棍弹出来,带着一股热气擦过她的脚背,硬邦邦的,青筋凸起,顶端湿亮亮的。她的脚掌压上去,从根部开始往上碾,脚心的温热裹着柱身,脚趾蹭过冠头边缘那一圈鼓起的棱。他的大腿根在抖,喉咙里压着气,一声一声的。赵六的呼吸粗重起来,整个人跪在那里发抖,双手死死撑着地面,不敢动。
沈泠歌低头看着他,笑着说:"一条狗,被踩两下就硬成这样了。你说你这个样子有什么用?连话都说不利索,手指都伸不直,除了顶着一根肉棍跪在这儿,你还会干什么?"脚掌加快了速度,脚趾夹着那根肉棍上下套弄,脚心的湿意顺着柱身滑下去。柱身在她脚底下跳,一跳一跳的,又涨了一圈。他的嘴唇咬得发白,额头上的汗顺着颧骨往下淌。赵六的喘息越来越重,腰往前顶了顶,低低叫了一声。
"我没让你动。"沈泠歌脚上的力道突然加重,脚掌用力压下去,碾着那根肉棍在泥地上蹭了一下。赵六惨叫一声,腰塌下去又弹起来,白浊的液体喷射出来,沾在她脚心和脚趾缝里,还有一小股顺着她的脚背往下淌。月光下那滩白浊在泥地上泛着亮。她把脚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脚上沾着的黏腻东西,说:"你的东西脏了我的脚,明天你过来舔干净。"
赵六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白浊混着泥土沾了一腿,喉结一滚一滚的,说不出话。沈泠歌转身往回走,光着脚踩在码头石板上,脚心沾着的东西在石面上留下细碎的湿痕。回到房间,她把水盆端到床脚,蹲下来洗脚。水凉得透手,她先洗脚背,再洗脚心,脚趾缝里那点黏腻拿布巾裹着手指,一处一处地擦。擦到脚心的时候,她想起那封信上"勿阻"两个字,手停了停,又接着擦。擦干了,端了水盆到窗边泼掉,布巾搭在盆沿晾着,才躺回床上。
她想起刚才赵六跪在地上射出来的样子,又想到迟霜——他没有跪过,没有发抖过,甚至没有在她面前硬过。这个人的底,跟赵六差了十万八千里。
沈泠歌翻了个身,面朝墙。手伸到枕头底下,指尖碰到那张折好的纸,又抽了回来,把枕角掖平。明天午后她爹还要出门,书房照样没人,她可以再进去一趟,把剩下的几封信翻完。就算翻不出别的——那人问过后山的路,问过夜里的码头,问得这么细,不像走远的样子。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听着窗外潮水拍石阶的声音,一下,两下,数到第三下,睡意才上来。
第五章百草堂·暗涌
船靠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沈泠歌从船舱里走出来,海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苦的、涩的,尾上还带一点甜,混在一起,从岸上连绵的药田里漫过来。她眯着眼看了看岸上,漫山遍野的梯田一层层铺开,绿油油的叶片和灰褐色的土交错着,空气里浮着一层细细的粉尘,被风卷着满处飘。
她上了岸,沿着石阶往上走。百草堂的码头比洗弦渡小得多,只有一条窄窄的栈桥,桥尽头是两间矮石屋,门楣上挂着块木匾,写着「百草堂接引处」。一个穿灰短褂的年轻人蹲在石屋门口剥豆子,看见她从船上下来,立刻站起来,把豆子往旁边一搁,快步迎上来。
“姑娘是……漱玉轩来的?”
沈泠歌点了点头,从袖里掏出她爹沈舟提前写好的信,递过去:“我姓沈,替分堂来对凝香草的账目。这是信。”
那年轻人接过信翻了翻,又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再往下滑,从领口露出的锁骨扫到腰际,又落回她脸上,咧嘴笑了一下:“沈姑娘来得巧,堂主正好在,我带你去。”
他说完转身走在前面带路,步伐不快,时不时侧过头来看她一眼,眼尾的笑一直没下去。沈泠歌没出声,跟在他身后走着,目光扫过周围的药田和房舍。百草堂比她想象中大,梯田一层叠一层朝山坳里延伸,房子散落在田埂之间,大多是矮矮的土屋,门口挂着成串的草药,在风里慢慢转动,灰绿色的穗子一晃一晃。
那年轻人走着走着忽然放慢脚步,等她走到跟他并排的位置,偏头问:“沈姑娘一个人来的?没带个随从?”
“没带。”沈泠歌说。
“啧啧,小姑娘胆子大。”他笑着说,“我们百草堂虽然地方偏,但人也杂,什么路子的人都有。姑娘家一个人出门还是得小心些。”
沈泠歌没接话,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短,在脸上挂了一下就收了,眼睛没跟着笑。他看了她一眼,脸上笑意未减,没再说什么,转回身继续带路。
百草堂的堂主姓姜,六十来岁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褶子又深又密,眼睛却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点精明的光。他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手里搓着一把干草叶子,听那年轻人禀报了来意,接过信看了两遍,然后抬头笑眯眯地看着沈泠歌。
“沈堂主的女儿?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腰这儿。”他比了个高度,“替你来对凝香草的账是吧?行,小事。让小王带你去库房,旧册子都存着,慢慢对,不急。”
那个姓王的年轻人从旁边应了一声——就是码头接她的那个。他站在堂主椅子后面,歪着头看她,嘴角弯着。沈泠歌的目光跟他对上,他挑了下眉,移开眼。
她跟着王姓弟子出了堂屋,沿一条碎石小路往库房方向走。他走在前面,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一边走一边回头跟她说:“凝香草的账目都在库房的旧册子里,近半年的进货出货都有记录。姑娘对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的,多谢师兄。”
“别叫师兄,叫我王哥就行。”他笑了一下,“百草堂的弟子都这么叫。”
库房在后山一片平坦的高地上,是一座青砖砌的大房子,比前面的土屋气派不少。王哥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光线很暗,只有高处几扇小窗透进来几束光,落在堆叠的麻袋和木架上,空气中浮着更浓的草药味,苦中带涩。他跨进去,走到靠墙的一排木架前,踮脚从顶层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册子,拍了两下灰,递给沈泠歌。
“这是近一年的进货册,”他说,“凝香草的在第三十几页,你自己翻,我就在旁边,有需要叫我。”
沈泠歌接过册子,走到靠窗的位置,就着那一束光翻开书页。账目记得端正,每一笔凝香草的进量都标了日子和来源。她一行行默记着那些数额——二十五斤、三十斤、二十二斤,没有哪笔特别扎眼。她没急着合上,继续往后翻了几页,把前后一个月的出入库都扫了一遍,留意有没有被撕掉的页脚或者涂改的痕迹。看不出破绽。
她合上册子,转过身的时候,王哥正站在她身后不到两步的地方,靠在木架边上看她。他嘴里咬着一根干草茎,目光落在她握册子的手上,又慢慢移到她脸上,在她眉眼间停了好一会儿。沈泠歌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木架。他往前踏了一步,没再逼近,低头笑着说:“翻完了?有什么不对的?”
“暂时没有,”沈泠歌说,“晚点我对一下出库记录。”
“行。”他说,“出库的册子在旁边那间小屋里,明天我带你去翻。”他说完伸手从她怀里把那本册子接过去,手指在她手背上擦了一下,不轻不重,刚好擦过。沈泠歌把手收回来,没看他。
那天晚上沈泠歌在百草堂的客房里住下了。客房不大,一张硬板床,一张旧木桌,一盏油灯,墙壁是土坯的,刷了一层白灰,有的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她坐在床沿上,把从洗弦渡带来的那封合欢宗信件的抄本从怀里抽出来,在灯下又看了一遍,折好放回怀里。今天王哥站在她身后的距离、看她的眼神,她挨个过了一遍。这个人不干净。可这是百草堂的地面,她不想多生事——账对完,找到迟霜,就动身。
第二天,王哥带她去了库房隔壁的小屋。屋子更小,四壁都是木架,架子上堆着散页和簿册,地上也摞着好几摞纸,落脚的地方只有中间一小块空地。她蹲下来翻地上的旧册子,他站在门边没走,也没带上门,光线从高窗落下来,照得她脖颈后面一小片皮肤泛着薄薄的光。她翻了几页,问他出库单是不是都收在这里。他蹲下来,蹲在她斜后面,伸手去够她面前那摞纸,胳膊几乎从她肩膀上方绕过去,袖口的布料擦过她的耳垂,带着一点干燥的、草木的味道。
沈泠歌没动,手里的册子又翻了一页,只是呼吸顿了一下。他的胳膊在她肩侧停了一瞬,收回去,拿了一本薄册子放在她面前的纸堆上,说:“这是上个月的出库,你对着看。”声音就在她耳后很近的地方,说话带出的气息落在她耳廓上。她没抬头,低声应了一句「好」,然后听见他站起来走了出去。
她蹲在原地,把册子翻开,目光落在纸面上,纸上的字一个都没进到脑子里。他刚才擦过她耳垂的袖口布料,粗糙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刮过的那一小片还发着烫。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两分。
之后两天沈泠歌都在库房和那间小屋里翻册子,对账、抄录、核对进出数目。凝香草的账目确实对得上,除了迟霜报给漱玉轩的那份比底单多了五斤——其他一切正常。她白天翻册子的时候,王哥时不时进来看看她,有时递一碗水,有时站在门口问她进度,有时沉默地站在窗边翻别的东西。她数了数,他看她的次数,比翻册子的次数多得多。
第三天下午,她蹲在小屋的角落里翻一摞旧册子,蹲久了腿麻,换了个姿势侧身坐着,曲起一条腿,裙摆顺着大腿滑下去一小截,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她正低头翻着书页,听见门响了一下,然后是脚步声。她没有抬头,听脚步还当是王哥——那人没说话,在她身后站定了。身后的气息和白天不一样,稳,带着陈旧的药味。
“沈姑娘,”那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对账对得怎么样了?”
是百草堂的堂主姜老头。沈泠歌站起来,转过身,姜老头站在门边,手里拄着一根竹杖,笑眯眯地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她手里那本旧册子上:“那本册子是我早年记的,字迹潦草,辛苦你看了。”
“还好,能看清楚。”沈泠歌说。
“那就好。”姜老头说,“对了,迟公子前天回来了,在后山那片老药田那边住着。你要是账对完了,可以在堂里多住几天,四处转转,后山风景不错。”他说完慢悠悠地转身走了,竹杖一下一下点在地面上。
沈泠歌站在小屋里,捏着册子的手指紧了一下。迟霜回来了,就在后山住着。她在库房翻了三天账,他要真想见,早该来前堂了——他没有。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册子,合上放回原处,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出了小屋。
那天傍晚她在田埂上走了一会儿,看着暮色一层层漫过梯田。百草堂的傍晚比洗弦渡安静,没有海浪声,只有虫鸣和风吹过药叶的沙沙声。她沿着田埂走了一段,远远看到后山有几间矮房,房前一片空地,空地上坐着个人。她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半晌,认出是迟霜。她在田埂上站了一会儿,没有走过去,转身回了客房。
她回到客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刚推开院门,一只手从侧边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她一惊,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袖中的竹箫,还没抽出,那人已经贴了上来——是王哥。他把她往门边的墙上一推,身体卡在她面前,手掌按住她正要抽箫的那只手,用力扣在墙上。
他的呼吸带酒气,很重的酒气,一看就是喝了不少,但眼神还算清明。他低头看着她,脸上挂着这几天她看惯了的那种笑:“沈姑娘,来百草堂好几天了,对账对得差不多了吧?今晚怎么不早点歇着,还去后山溜达?”
沈泠歌靠在墙上,后背贴着粗粝的土墙,手腕被他扣着。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只是抬眼看着他。夜色里,她眼底那点粉色光芒亮着,映出远处厢房透来的灯光。
“王哥,”她的声音很平稳,“你喝酒了。松开。”
“松开做什么,”他笑了一下,低下头凑近她,“我又不做什么,就想跟你说说话。”他的脸凑得很近,酒气喷在她脸上,带着谷物的发酵味道。他侧过头来,嘴唇几乎贴到她耳边,“你知道迟霜是干什么的吗?你一个人跑到百草堂来,不会是来找他的吧?”
沈泠歌没有说话。他的手掌从她手腕上慢慢松开,却没收走,顺着她的小臂往上滑,手指隔着衣料蹭过她的肘弯,停在她肩膀上方。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上,隔着薄衫压着她腰侧的曲线,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传进来。
“你爹让你来对账,”他说,“但你来百草堂,是来找人的。我猜得对不对?”
沈泠歌的脸偏开一些,避开他的呼吸。后背抵着粗粝的土墙,前胸与他之间只有极短的距离。他低下头,嘴唇碰上她颈侧的皮肤,碰了一下。她的肩膀缩了一下,呼吸乱了一拍。
“你猜错了,”她说,“我是来对账的。”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了?”他说着,手从她腰侧往上滑,顺着肋骨的轮廓爬上去,隔着薄衫覆上她的胸脯。他的手掌很大,隔着衣料罩住她一边乳房,指尖收拢,掌心里那团软肉隔着布料变了形。沈泠歌的身子颤了一下,嘴唇抿紧,目光垂下去,没看他。
“百草堂的日子太闷了,”他在她耳边说,“你来这几天,我每天都想……”
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绕过来,贴上另一边胸脯。两只手隔着薄衫揉捏两团软肉,拇指隔着布料按在她乳尖的位置,来回蹭。布料底下,乳尖硬挺起来,把那层料子顶起一小点。沈泠歌的呼吸乱了,鼻息一声比一声重,后背贴着墙,想往前推他,手却被卡在两人身体之间。
他的右手顺着她胸口往下滑,滑过腰线,隔着裙布按在她腿间,指腹压着那道缝隙蹭了一下。她猛地夹紧腿,但他的手指已经卡在两腿之间,隔着裙布按在阴唇最软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按压。沈泠歌咬住下唇,气声从齿缝里漏出来。腰弓起来,想往后退,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手指隔着裙布加快了速度,时轻时重地在那道湿起来的缝隙上蹭,布料被体液浸透,洇出一片深色。他的呼吸也重了,鼻尖蹭着她的耳廓,热气喷在她耳后的皮肤上。他贴着耳朵说了句话,前半句她听清了——「你是不是喜欢这样」,后半句被喘息吞掉大半,只漏出「比你那个吹箫的」几个字。
沈泠歌没有回答。阴唇和穴口被他隔着布揉得越来越酸软,腰自己往上弓,脚趾在鞋子里死死蜷着。她颤抖着夹紧腿,却又被指腹隔着布料蹭得更湿更痒。那股力道卡得刚好——擦过敏感处时轻时重,每一次都压在她忍不住想合拢腿的间隙里。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在那一下重重的按压里彻底失守。整个人猛地一颤,腿根剧烈地抽了几下,温热的液体涌出来,隔着布料渗到他指腹上,洇出一小片湿。她阖上眼睛,后背还贴着墙,胸口剧烈起伏,眼角几乎渗出泪来。
那阵湿润让他笑了一声,手掌还按在她腿间没移开,另一只手掀开她的领口,低头凑近她露出的肩窝。就在他低头的瞬间,她的右手从两人身体之间抽出来,指尖触到袖口里的竹箫。转腕,弹出,钢刺无声无息地抵在他小腹下方。
她手腕往前送了一截。钢刺没入他丹田的位置,不到一寸深,足够刺破皮肉。他身子猛地僵住,手指从她腿间松开。她把手腕往外一抽,钢刺拔出来带出一道暗红色,沾在竹箫末端。他捂着小腹蹲下去,脸色煞白,嘴张了张,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沈泠歌从他身边绕开,靠着墙站稳,低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拢好领口,把竹箫在袖口内侧擦了擦。呼吸还没平复,心跳得很快,腿间的布料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凉飕飕的。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他蜷在地上不动了,才慢慢蹲下来,用竹箫戳了戳他的肩膀:“明天你还能站起来,算你命大。但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说刚才的事,下次扎的就是你喉咙。”
她站起来,走出院子。夜风吹过来,吹散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拢了一下,手指在抖。她把手指收回来,攥成拳,慢慢往客房走。走了几步,她停住,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留着他皮肤的热度,和刚才隔着衣料被他揉弄时的触感叠在一起。她把手指按在嘴边咬了一下,松开,继续往前。
进了客房,她把门关上闩好,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腿间那块深色的湿痕,隔着布料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黏滑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她拧了条湿帕子擦了几遍,擦干腿间,换了条干净裤子,坐到床沿上,把竹箫末端那点血迹用帕子擦干净。擦完,把箫放在枕边,躺下来看着房梁。
躺下之后,她的右手自己摸到枕边那根竹箫,指尖搭上机关暗扣。暗扣凉凉的,一按就弹。刚才高潮涌上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弓起来,痉挛,泄出来——那会儿她的手就握着箫,指尖搁在这枚扣子上,没有按下去。她明明可以在他手指探进腿间的时候就动手。她没有。她等自己泄完了才动的手。指尖在暗扣上摩挲了两下,她的脸烧起来,把被子拉过头顶,闷了一会儿才探出头来喘气。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对着那点月光,嘴唇动了两下,无声地吐出几个字:去后山,找迟霜。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六章对质
沈泠歌醒得很早。窗外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在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她坐起来,觉着腿间干爽了,昨夜换上的干净裤子贴着皮肤,没有湿意。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不抖了。
她下床洗漱,换了件干净的月白色短衫和灰裙,把箫插在腰后衣带里,对着墙角的铜镜拢了拢头发。镜子里那张脸还有些倦色,眼下有一圈青,嘴唇比平时白了半分。她拍了拍脸颊,让那层红色泛上来,然后推门出去了。
清晨的百草堂很安静。虫鸣还没完全歇,鸟已经醒了,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空气里混着露水和药草的涩味。她沿着前一天傍晚走过的田埂往后山走,鞋底踩过湿漉漉的草叶,沾了一层细碎的水珠。
后山的矮房出现在视线里。三间土屋并排立着,门前有一片空地,空地边缘种着一丛薄荷和一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树。她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穿月白长衫的人正蹲在那丛薄荷边上,手里捏着一把短柄剪子在剪枯叶。他的头发没有束起来,散着搭在肩侧,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映上一层金。
她在田埂上站住了。迟霜没有抬头,手里的剪子咔嚓剪掉一片枯黄的薄荷叶,说:"你来了。"语气平平的。沈泠歌在田埂上站了两息才走下去,一步一步走到他旁边的空地上。她没有蹲下,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到底是谁。"
迟霜把剪子放下,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她。他脸上表情很平静,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了一瞬,停在她腰间衣带里露出的竹箫末端,然后又移回她脸上,在她眼底那片青上停了一息。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不用你管。"沈泠歌说,"我问你是谁。"
迟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合欢宗内门弟子,迟霜。游历出来的,物色合适的……不是炉鼎,是渡化的对象。"
"渡化?"沈泠歌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笑意,"跟炉鼎有什么区别?"
"炉鼎是采补,单方面的。渡化是双方交换,你渡我一点,我渡你一点,各取所需。"他说,"我在合欢宗修了七年,不需采补那一路。"
沈泠歌从怀里抽出那张描了合欢宗信件的薄纸,展开,递到他面前:"这封信,是你让我爹收到的?"
迟霜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接:"不是。那封信是合欢宗外务堂发的通传,所有堂口都有一份。你爹那份是走正式渠道递过去的,跟我没有关系。"
"那你在洗弦渡干什么?"
迟霜抬眼看着她。晨光里他的瞳色比平时浅。他说:"找一个人。一个女人。合欢宗外门弟子,林青棠,十八岁。上个月从宗门逃了,往北边跑。我接到的任务是找到她,带回宗门。"
"她是你的谁?"
"任务目标。"
沈泠歌看着他的眼睛。他说最后那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平稳,一点没变。她没有看出说谎的痕迹。她把信叠好放回怀里,说:"那你找到她了吗?"
"线索在洗弦渡断了。"迟霜说,"但我确定她走过那条路。"
"所以你就在洗弦渡蹲着等?"
"蹲着等。"他说,"顺便遇到你。"
沈泠歌没接那句"顺便遇到你"。她站在那片空地上,晨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左一右投在泥土上,中间隔着一丛薄荷,晨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她低头看着薄荷叶子上残留的露珠,圆滚滚的一颗,在叶脉中间慢慢滚动,滚到叶尖。
"那你在洗弦渡那几天,"她说,"对我说的那些话、吹的曲子、收的香囊,都是顺便?"
迟霜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她面前,距离两臂还宽,晨风把他垂在肩侧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又落下。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微粉的眼眸里,慢慢说:"曲子不是顺便。收你香囊也不是。"
沈泠歌没有动。她站在那里,心跳比刚才快了。她停了一会儿说:"那你为什么给我下那个药?"
"因为你的眼神。"迟霜说,"你盯着我看的眼神,是看猎物的眼神,不是看人的。我需要确认你在找什么。"
"确认出什么了?"
他沉默了片刻。"确认你不是她的人。确认你眼里那股气不是宗门的命令,是你自己的性子。那天晚上你去找那个叫赵六的弟子,听到他叫你的那几声师妹,你腿根收紧的样子——床板晃了大半个时辰——我说的对吗?客房隔音不好,你呼吸的节奏我记得很牢。"
沈泠歌的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迟霜的语气平得没起伏,眼神却在她红透的脸颊上停了一瞬。
"你那时候就在后院?"
"后院有个废弃的药田,我去看看。"迟霜说,"路过你院子的时候听到了。"
沈泠歌攥紧袖口,指尖掐进掌心里,脸颊烫得发麻:"你听了多久?"
迟霜的目光没有躲闪,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声音依旧平静:"从你叫他跪下到他离开,一炷香多,大概。你前面的动作很利落,后面节奏乱了。"他顿了顿,"不过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
沈泠歌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被人翻了个个儿,连后颈上的绒毛都被人数清了。她想骂他,想拿箫戳他一下,可她张开嘴,那句话没地方落脚。她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听的倒是仔细。"
"你吹箫的时候,我听音也是这个习惯。"迟霜靠回桂花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耳朵比较灵,对不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沈泠歌又问:"林青棠逃了之后,你会一直追下去?"
"追到她为止。"
"追到了呢?带回合欢宗?"
"带回去。交到外务堂,后面的事跟我无关。"迟霜说,"她偷了一卷功法和外务堂的令牌,不追不行。"
沈泠歌看着他,忽然说:"她是你的什么人?"
迟霜抬眼,目光与她短暂地对上:"任务目标。一个逃跑的外门弟子。我领了任务就要做完,没有别的什么。"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闪避也没有追忆。沈泠歌看着他那双眼睛,信了他八分,心里那根线还绷着,没松。她把那叠信纸重新折好放回怀里,侧过头,从薄荷丛上方望向后山更远处连绵的药田。
"那你接下来去哪儿?"
"等。"迟霜说,"等那边有动静了,我再动。"
"你收到消息了?"
"快了。"迟霜说,目光垂下去,落在薄荷叶子上那粒已经滑到叶尖的露珠上,"你什么时候走?"
"账还没对完。"沈泠歌说。
迟霜抬起眼来看她。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晨光和薄荷丛的绿。他看了她几息,然后说:"那就多待几天。"
沈泠歌转身往田埂走。走到田埂尽头她没有回头,但身后传来一声琴弦响——一声余音,很短,在她耳朵边嗡了一下就没了。她继续走,没有停。
接下来的两天里,沈泠歌去后山找过迟霜两次,一次是傍晚,一次是中午。
傍晚那次她带了箫过去,两个人在空地上合了一首曲子,还是她编的那支即兴调子,她把第三句改得更长了,让那个抬了半度的音拖了三拍才落下。迟霜的琴声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地接住了,每一声都落在她余音刚要消散的瞬间。
合完后他们在空地上坐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的是百草堂附近有什么可以走的路、凝香草今年收成怎么样、姜堂主年轻时是不是也是从合欢宗那边过来的。迟霜笑了一下,说姜堂主年轻时有没有跟合欢宗往来他也不知道,但如果姜堂主是合欢宗出来的,百草堂的药不会卖得这么便宜。
沈泠歌笑了一声,很短。迟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那天晚上她回客房,坐在床沿上想了想,这一天她说的话比过去三天加起来都多。她没细想自己为什么跟他说这些,反正说了,他都听进去了,不打断,也不拿那种"我看穿了你"的眼神看她。
她又想起他在洗弦渡给她下药的那一夜。那一夜她反复自渎,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事隔几天,那夜的细节她还记得一清二楚。她躺下来,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看着窗外的月亮,心想百草堂的月亮比洗弦渡的月亮更近一些,大一些,黄一些。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觉得再待两天也行。
第三天中午她又在后山找到他,他正蹲在药田边上翻土,袖子挽到肘弯,手臂上沾了泥。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没有开口,蹲了一会儿。迟霜把锄头放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账对完了?"
"对完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迟霜"嗯"了一声。他没有说"那你今晚来不来"或者"保重"之类的话,只是把锄头重新拿起来,继续松那一片土。过了几个呼吸,他开口了:"明天回洗弦渡的船,跟我回百草堂总堂的船是同一条,顺路送送你。"
沈泠歌蹲在田埂上,手指拨了一根草茎,绕在指节上又解开:"那条船……坐得下两个人?"
"船舱不大,"迟霜说,"你要是嫌挤,可以坐甲板上。"
沈泠歌没有接话,把草茎绕在手指上打了个结,又解开。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那行,明天码头见。"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那个林青棠。你如果找到她了,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
"不为什么。"沈泠歌说,"我就是想看看合欢宗的逃跑弟子长什么样。"说完继续走了。背后没有传来琴声,也没人叫住她。她走回客房,坐在床沿上,把箫抽出来吹了两个音,又放回去了。窗外暮色漫过百草堂的田埂和屋檐,把田埂和屋檐都染成暖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甲缝里干干净净的,没有草汁也没有泥。
当晚沈泠歌又想起迟霜那句话——"床板晃了大半个时辰,我路过你院子的时候听到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又拽下来。她坐起来,靠在床头,两条腿曲着,手搭在膝盖上。夜色很安静,窗外的虫鸣一声长一声短。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月光里泛着白,指甲修剪得齐整圆润。她的手指顺着自己大腿外侧滑上去,指尖隔着薄薄的寝衣布料划过皮肤,一路留下痒。
她想起赵六的肉棒夹在她大腿缝里的感觉。硬邦邦的,烫的,冠头滑过腿根嫩肉时带出的那一阵摩擦感,粗粝的、湿漉漉的。那时她嘴里说着"不许抬头",身体却记得比嘴更清楚。她记得肉棒在腿缝里进出的节奏和力度,一下一下擦过腿间最敏感的地方,每擦过一下,酥麻就顺着脊椎往上爬。
沈泠歌把手伸进寝衣里,手指先覆上自己的胸口。薄薄的寝衣底下,乳尖已经硬了,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两粒小小的凸起顶在掌心里。她隔着布料捏住一边乳尖,揉了一下,一阵刺痒从胸口窜下去,窜到小腹,窜到腿间。她又捏了一下,力气比刚才大了一点,那阵痒变成了一点痛,又酥又麻,混在一起。
她的手从胸口往下滑,指尖沿着腰线滑过去,滑过小腹,滑到腿间。她并拢腿,手指夹在腿缝里,隔着寝衣按在花穴那处——那里已经潮了,湿漉漉的体液把布料洇出一片温热的湿意。她隔着布料按下去,指尖陷进去一小截,感觉到那粒小核在布料底下硬挺地顶着指腹。
她想起那晚赵六从她脚掌间滑脱出去、双手按住她膝盖往前爬的动作。她那时没有推开他,没有用箫刺他,只是夹紧大腿,让他的肉棍在腿缝里进出。她的手指隔着布料蹭了一下花穴那道缝隙,一阵快感从花穴劈上来,她"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闷在喉咙里。
她把寝衣下摆撩起来,手指直接探进去了。指尖触到一团湿滑柔软的嫩肉,热乎乎的液体沾上手指。中指沿着那道缝隙滑下去,滑过湿润的入口,停在最顶端那粒挺立的小核上。指腹按着那小核,先蹭了两下,蹭得自己腰弓起来,然后开始画着圈地揉,一圈比一圈快,一圈比一圈重。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重新覆上自己胸口,捏住另一边的乳尖,和腿间那只手同步着揉,一下捏乳尖,一下揉阴核。快感从两个地方同时涌上来,在腰腹处撞在一起。她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急,鼻子里的气一声一声往外喷,膝盖张开又夹紧,手指在腿间滑动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正揉到兴头上,指尖已经探进湿润的入口,指腹顶着里面某个柔软的凸起往里顶弄,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就在快感快要冲到顶的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迟霜那句话——"我路过你院子的时候听到了。"
她的动作猛地停了一瞬。她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没什么两样。他连床板晃了几下都能数清。脸颊烧得更厉害了,可她的手没停,反而更快了。她咬着下唇,把脸别进枕头里,一只手指在腿间飞快地揉弄那粒胀硬的小核,另一只手拧着自己的乳尖,快感一阵接一阵地涌上来,脑子里的念头一个个被冲散。
沈泠歌感觉到自己快要到了,那股酸胀感从小腹深处往上涌,越涌越满。她死死咬住枕头上叠着的那件寝衣的衣角,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牙齿后面,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声。腰弓起来,脚趾蜷缩,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涌出来,顺着手指淌到手腕上,又滴到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瘫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咬着的那块寝衣布料从嘴里松开,上面沾了一圈湿湿的牙印。手指还搭在腿间,黏糊糊的体液沾满了指腹和指缝。她把手指抽出来,月光照在手上,指尖和指缝间拉出一道细长的、亮晶晶的线,在暗处泛着微光。
沈泠歌把手举到眼前,看着那层湿润在指尖上滑动。她把手指凑到嘴边,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指腹上沾着的液体——有点咸,有点涩,带着她自己身体里的温度。她缩回舌头,把手指在寝衣上擦了擦,翻了个身,把被子盖好。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股药草味。沈泠歌闭着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迟霜说那句话的时候,他耳朵里听到的床板响动是什么节奏。她把这个念头也压下去,翻了个身,蜷进被子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七章同船渡
船行至午时,海面安静。水天交界处没有云,也没有鸟,只有一道细长的白光横在天边。沈泠歌坐在船舱里,背靠舱壁,两条腿曲着收在身前,膝盖几乎碰到对面迟霜的膝盖。舱底铺着一层薄草席,草席下面是硬木板,海浪的震动隔着木板透进她的尾椎骨,一下一下的。
出百草堂码头时是辰时,这会儿日头已经偏西。光线从舱口斜照进来,在她膝头和迟霜的脚尖之间投出一块暖黄色的亮斑,跟着船身一晃一晃地挪,一会儿挪到她裙摆的褶子上,一会儿挪到他月白长衫的下摆。
她低头看那块光斑,看了一会儿,抬起眼,偷偷扫了对面一眼。迟霜靠着对面舱壁,手里还是那卷药材册子,同一页停了两刻钟没翻。他的手指搭在纸页边缘,目光落在纸面上,一个字没挪。他的睫毛在侧光里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握册子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沈泠歌收回目光,低下头,手指绞住袖口的布料。
昨晚她没睡好。睡得很迟,中间醒过两次,每次醒来腿间那一片濡湿还留着一点温度。她在黑暗里并拢腿,湿痕隔着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凉的,黏在花穴那块地方。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两腿之间,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这会儿坐在船舱里,那股濡湿的感觉又泛上来,顺着小腹往下坠。她并拢腿,把那股劲压住。
她往旁边挪了挪,想离他远一点。船舱太小,后背刚贴上舱壁,膝盖还是碰到他的膝盖。她再往后缩,后脑勺磕在舱板上。她停住了。
"你冷?"迟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沈泠歌抬头:"不冷。"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把身边的短披风叠了叠,递过来:"海风大,你穿得薄。"
她看了一眼那件披风,没立刻接。浅灰色布料,干净,叠得整整齐齐,带着一点草药的涩味。她接过来,搭在膝盖上,没有披。迟霜也没说什么,重新低头看那卷册子。
船身晃了一下,她的膝盖撞上他的膝盖。船身回正,她的膝盖还贴在那儿,没立刻收回来。隔着两层布料,那一点温度传过来,稳定而干燥,像一块被晒温了的石头。她收回膝盖,靠回舱壁,把披风展开,盖在膝盖和腿侧,挡在两人中间。再抬眼偷看他——他还是那副样子,册子不翻,呼吸不变。她别开目光,望向舱口外一角天空,灰蓝色的,一朵薄云正慢慢挪过去。
昨晚的事又浮上来。她想起自己在黑暗里探下去的手指,想起咬住下唇把声音压回去的那个动作。土屋的墙那么薄,那声闷哼要是漏出去……她不敢再想,把脸转向舱壁,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船舱有点闷,"她说,"我出去透透气。"
没等迟霜答话,她起身,弯腰钻出舱口,站到甲板上。海风迎面扑过来,钻进她的领口和袖口,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糊在脸上。她伸手拨开头发,靠在船舷上。风是咸的,灌进喉咙里,把她胸口那团闷热压下去一些。她低头看水面,深灰色的海水在脚下一漾一漾的,破碎的日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亮片。
前方偏左的位置,一艘旧渔船正漂着。船身破旧,桅杆歪着,帆布打了好几块补丁,在风里慢悠悠地鼓胀又塌下去。船头坐着一个人,戴一顶破斗笠,半低着头,看不清脸。
沈泠歌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两船之间还有一段距离,正慢慢靠近。船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掌舵,也看见了那艘船,嘴里嘟囔:"这地方怎么有条破船……"沈泠歌没接话,目光一直落在那条船上。
那条船吃水不深,吃水线几乎贴着船帮,看着跟打渔的船没什么两样。但那几个人懒得很刻意。船头的斗笠人脊背笔直,船随浪起伏,他的腰杆不跟着晃,始终维持同一个高度。
船舷边还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整理渔网,短褂背心底下露出的肩膀又黑又厚,肩胛骨一动,带着一股悍猛的劲,不像常年摇橹的手。另一个靠着船帮,姿势懒散,手臂上有一道斜斜的刀疤,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内侧,疤肉粗砺泛白,边缘鼓出一道棱。那道疤不是砍出来的,是刀锋划过留下的——她在洗弦渡借宿的散修身上见过类似的疤。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海面,什么都没有。再看前方,那艘破渔船还在漂,两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把手伸到腰后,手指触到竹箫的末端,指腹贴在那道细缝上摩挲了一下,没有抽出来。
"船家,"她开口,"那条船——"
话没说完,那艘破渔船动了。船头的斗笠人猛地站起来,斗笠掀开扔在甲板上,露出一张黝黑的面孔,颧骨上一道斜疤。他起身的同时,船舷边那两个人也站了起来,三人同时冲向船舷,手往船帮上一搭,膝盖一曲一弹,翻过两船之间的空隙,落在沈泠歌身边。
甲板猛地一沉。
沈泠歌退了一大步,竹箫已经握在手里,转腕,钢刺弹出,迎着第一个人刺出去。那人冲得太猛,收势不及,箫末直没入他的肩窝,进去一寸多深。他闷哼一声,身子歪了半边,一只手却扣住她的脚踝,像铁钳一样往上一掀。她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后仰,后背砸在甲板上,竹箫脱手,滚出去一截。她伸手去够——船尾的水面猛地破开,一只湿漉漉的手臂从船舷外伸上来,卡住她的脖子。
水从他身上淌下来,洇湿她一大片领口。粗糙的手指扣在她喉咙下方,把她从甲板上提起半寸。她仰着头,视线因为窒息而发花,只看见一张被水泡过的黢黑面孔贴着她的脸,瞳仁很小,紧紧地钉在她脸上。
船舱方向传来碰撞声和闷响,夹着碎裂的声响,迟霜的声音从舱口传出来。她被扣着脖子压回船板,后脑勺磕在木板边缘,嗡地一震。一只手掌按在她小腹上,把她钉在原地。她的短衫前襟被一把扯开,海风灌进敞开的领口,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一只粗糙的手从衣襟缝隙探进去,隔着浅粉色的抹胸捏住她的乳房。指腹厚而粗粝,揉弄起来又重又碾,不讲道理。她的乳尖隔着布料硬起来,顶在那人指腹底下。她咬住下唇,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另一只手从裙摆底下探进去,粗糙的手指贴着她大腿内侧的嫩肉往上滑,滑到腿根,她用力并拢腿,他的手腕已经卡在她大腿根之间,两根手指并拢,隔着亵裤压住花穴那道缝,用力蹭。
她的脊椎一下就软了,整个人在船板上弓起一道弧,腰离开甲板又砸回去。她不想给反应,可身体不听她的——腿根一抽一抽地夹紧,一股热意从花穴涌出来,洇透了亵裤。那两根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又碾了两下,她绷直了脚背,一声呜咽从齿缝里漏出来,又咬回去半截。她被逼着泄了一次,腿间湿成一片,人还在抖。
迟霜被堵在舱口。第一个冲进舱里的海寇已经被他的银丝缠住了脖子,勒得那人脸涨成猪肝色,抓着喉咙,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第二个从侧面扑上来,举刀砍向他的腰侧。迟霜侧身闪过,银丝从第一个人的脖子上滑脱,顺着刀锋卷上去,缠住刀面一扯,刀脱了手。他反手抄住刀,刀背砸在第二个人后脑勺上,那人软倒在地。他一步跨过缠着银丝的那个,冲出舱口,视线扫过甲板——她的衣襟敞开着,一只手正揉着她的胸口,另一只手探进她的裙摆,她的腰在船板上弓起又落下。
他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动作快了起来。甲板上两个海寇还制着她,另一个——那个被她刺过肩窝的斗笠人——从甲板面上直起身,迎向迟霜。就在那个起身的空当,沈泠歌一边的抹胸肩带从肩头滑落,半个乳球裸露在海风里。她的嘴唇在抖,牙齿咬在下唇上,咬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她的右手正沿着船板往旁边挪,指尖触到竹箫的边缘,一勾,把竹箫从木板缝里抽出来,无声地握进掌心。
迟霜看见了。他脚步没停,也没往她那边看,嘴角却动了一下。他迎着斗笠人上前一步,手里的刀翻了一道角度,刀背抵着那人手腕向上一挑,那人的肩胛骨发出一声沉闷的错位声,人往地上栽。迟霜手腕一抖,银丝从刀身上滑落,缠上那人脖子,收紧。那人手脚挣了几下,不动了。
沈泠歌的右手在那会儿已经抬了起来。她握着竹箫,末端抵在身后制住她脖子的海寇的下颌骨下方,手腕往外一转,钢刺没入他颈侧的软肉。那人的手指从她脖子上松开,往后一仰,倒在甲板上,捂住喉咙,暗红的血顺着指缝往外渗。
她翻身坐起来,竹箫横在身前,钢刺带着血珠,抵在正按着她裙摆那人的喉结前一寸。那人停住,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半步。
船头那边还站着一个人——最后那个从船头绕过来的海寇,见同伴倒了一片,转身就往船舷扑。迟霜的银丝无声地缠上他探出去的手腕,在腕骨外侧缠了两圈,向侧方一拉,那人刚攀上船舷的身子被扯得倒翻回来,跌在甲板上,滚了半圈。他爬起来,看看她,看看迟霜,又看看船尾的船家。船家已经倒下了,脖子上有一道刀痕,身体滑进船舷边的水里。剩下三人看着倒了一片的同伴,吹了个哨跳入水里遁去。
迟霜走到沈泠歌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敞开的领口和滑落的抹胸肩带,把目光移开。他把舱里带出来的短披风抖开,盖在她肩上。披风落下来,布料蹭过她裸露的肩头。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从肩头传下去,沈泠歌攥紧了手里沾血的竹箫。
她抬手拢了拢披风,把肩带拉回原位,合上前襟。她站起来,膝盖发软,靠着船舷站了一会儿,海风吹着她的脸,把脸上的汗和海水一起吹干。没看迟霜,她低头把竹箫末端的血迹在披风边缘擦了擦,收回腰后。
"船家没了。"她说。
"嗯。"
"船还能走吗?"
迟霜过去看了一眼舵柄,又看了一眼帆绳:"能走。帆卡住了,解开就行。"他解开系绳,松了松风帆,船重新校准方向,往前方驶去。
海面上散落着几截破碎的船板,破渔船的残骸在远处漂着。三具海寇的尸首被扔进水里,剩下的三个从水中遁去。沈泠歌坐在甲板上,靠着一卷缆绳,把披风裹紧了一些。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衣襟还敞着一道缝,领口露出的锁骨下方有一片淡红的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她伸手拢了拢领口,把披风边缘往肩上提了提。
迟霜在船尾掌舵。海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里轮廓分明。沈泠歌靠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知道怎么走海路,怎么解帆绳,怎么在刀锋之间不紧不慢地动。她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低头看自己手指上残留的血迹,用另一只手的指甲慢慢刮下来,弹进海水里。
船继续往前。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船尾拖出的一道水痕,在深灰色的水面上变浅,变细,最后融回海面的纹理里,再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第八章余烬
船靠岸的时候暮色已经压得很低了,洗弦渡码头的灯火在远处亮起来,暖黄色的光在水面上铺开一片。迟霜跳下船把缆绳系在码头桩子上,转身把包袱递过来。他的手指碰到沈泠歌的手背,凉的,干燥的,在暮色里停了一瞬就收走了。
“到了。”他说。
沈泠歌接过包袱,站在跳板边上。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月白长衫下摆沾了血污,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半截小臂上有几道细长的划痕,可能是船上的木板碎片划的,也可能是海寇的刀锋擦过的。他没有提自己有没有伤,她也没有问。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站在船尾的暮色里,等着她先走。
她把目光收回来,转身踏上了跳板。
木质的跳板在她脚下晃,她的膝盖还有点软,每踩一步都能觉出大腿肌肉在打颤。她走得慢,但没有停,一步一步走完那段跳板,踏上码头坚实的石板地面。她没有回头,但身后传来船桨碰到船舷的声响,然后是船板吃水的沉闷晃动,船在离岸了。
她走进洗弦渡的前院时,天已经黑了。院子里的灯笼还没全点上,只有廊下挂着一两盏昏黄的纸灯,光晕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片。一个杂役正蹲在廊下擦地板,看到她走进来,抬起头喊了一声「小姐」,声音里带着一点迟疑。沈泠歌没有应他,径直穿过院子回了自己房间。
她关上门,把包袱丢在床脚,坐在床沿上。
房间里很暗,窗外的海面上只有远处船灯的光,透过窗纸渗进来薄薄的一层银白。沈泠歌坐在那里,没有点灯,也没有动,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是干净的,她在船上用海水洗过了,但指缝边缘还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甲板上的触感还留在皮肤上——海寇的手捏住她乳房的粗粝指腹,卡住她喉咙的那股力气,探进她裙摆时又急又重的力道。高潮涌上来那一瞬,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又软下去,腰脊一节一节地塌了。她的手指把膝盖上的布料攥出了褶子。
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船灯都熄了,海面变成一片纯粹的黑暗。然后她站起来,打了水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那根青竹箫从腰后抽出来,用湿布把竹箫末端的血迹一点一点地擦干净。她的手指很稳,擦拭的动作也稳,一下一下擦完了,没多看一眼。她把竹箫放在桌面上,然后走出了房门。
前堂里灯火通明。几个杂役和弟子正在收拾被暴风弄乱的廊道,有人拖着一根断了的木桩往外走,有人蹲在地上擦拭打碎花盆留下的痕迹。沈泠歌走过回廊的时候,一个端着茶盘的杂役差点撞到她,慌忙退后躬身。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茶盘,是一壶凉透了的茶,没人喝过。她伸出手,把茶盘接过来放到旁边的栏架上,看了他一眼:“茶凉了就倒了,别端着走来走去。”那杂役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说「是是是」,然后端着茶盘快步走了。
她走过前院的时候,看到赵六正蹲在廊下擦一块被踩脏的地板。他低着头,手里的抹布在青石板上来回蹭着,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她在他面前站住了。
赵六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面前,肩膀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手里的抹布攥紧了。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眼下有一圈青灰色,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他脸上钉了片刻。她没说话,转身往后院走了。赵六蹲在原地,攥着抹布的手没松开,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擦地板。
沈泠歌走到后院的时候停下了。后院凉亭旁边的那丛缠枝花已经长疯了,藤蔓从墙头垂下来,枯枝和绿叶绞在一起,在夜风里沙沙地响。她站在那丛花前看了一眼,叫住旁边一个正在扫院子的杂役:“去叫赵六来,再拿一把修枝剪过来。”
那杂役跑着去了。没过多久赵六就来了,手里攥着一把银色的修枝剪,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低着头没敢看她。沈泠歌指了指那丛缠枝花:“剪。枯的都剪掉,乱长的剪整齐,天亮之前剪完。”
赵六应了一声,蹲下来开始剪。他剪得很快,枯枝咔嚓咔嚓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泠歌没有走,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抱着胳膊看着他剪。赵六的手有些抖,但剪得还算利落。他低着头,目光始终落在花枝上,没有往她这边看。她的视线顺着他的衣领落到他弓起的脊背上——他蹲在那儿剪花,耳朵尖在昏黄的灯笼光里泛起一层薄红。
“转过来。”她说。
赵六的动作停了。他蹲在那里,手还握着剪子,慢慢地转过身来,膝盖蹭着青石地面挪了半圈,正对着她。他仰着头看她,眼睛有点湿,嘴唇张着。她往前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他跪坐在自己脚跟上,呼吸压得很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抬起一只脚,光裸的脚趾踩在他锁骨上。他的肩膀缩了一下,没有躲。脚趾顺着锁骨慢慢滑下去,滑到胸口,停了一下,觉出底下那颗心咚咚地撞。又往下挪了半寸,脚趾抵在裤腰边缘,勾了一下,布料松开了。她吐了口唾沫在掌心,低头抹在脚趾上,湿凉黏滑的液体顺着脚背淌下去。她抬起脚,脚趾夹住那根半硬的肉棍,慢吞吞地蹭了一下。赵六的呼吸猛地一抽,腰往前弹了一下,又被他压回去。脚趾夹着它来回套弄,时而用脚心裹住柱身,时而用大脚趾刮过龟头边缘。肉棍在脚趾间越来越胀,硬得发烫,把她的脚趾撑开了一点。赵六的呼吸越来越重,喉间漏出断断续续的气声,鼻尖上沁出一层汗。
她一边用脚夹着他套弄,一边低头看他的脸。他的脸在昏暗中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半张着,眼角湿漉漉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她。眼前这张涨红的脸,和她昏沉记忆里那些在草垛上喘着粗气压过她的面孔叠在一起。她的嘴角抿了一下,脚下的动作没停,攥着竹箫的指尖却收紧了。赵六呜咽着绷紧身子,一股温热的液体射在沈泠歌脚背上,顺着足弓淌进脚趾缝。她收回脚,低头看着脚背上的白浊,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她抬起脚,用脚心碾过他的小腹,又用脚趾夹住那根半软的肉棍甩了甩,甩掉沾在上面的白浊:“弄干净。天亮之前剪完,剪不完不准吃饭。”她转身走了,脚趾间的黏液还没干,凉得她脚心一缩。她没有低头去擦,就那么走回廊道里,衣摆划过青砖,没有回头。
回到房间后她没有再出门。坐在床沿上,用湿布把脚背上的白浊擦干净,换了一双干净的袜子,把箫放在枕边,躺了下来。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闭上眼没多久就沉进了黑暗,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晨她起得很早,换了件干净的月白短衫和灰裙,把那根青竹箫插在腰后衣带里,重新走出了房门。前堂的院子里,赵六还在剪那丛花,整丛缠枝花已经被修剪得干干净净,墙角堆着一小堆枯枝。赵六靠在墙根睡着了,手还握着剪子。她走过去看了他一眼,没有叫醒他,转身往前堂走。
前堂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几个杂役正在搬动库房门口的旧木箱,两个弟子在清点廊下堆着的缆绳和船桨,一个穿着灰衫的年轻管事站在廊柱旁边,正低头翻一本薄册子。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往下滑了滑,落在她胸口的位置,又停了一瞬,然后抬回去,收得很快。但沈泠歌看见了。她放慢了脚步,走到他面前。那管事姓周,二十出头,是上个月才拨过来帮忙的,还不怎么熟悉分堂的规矩。他看到她站到面前,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册子合上了。
“周管事。”她说。
“沈、沈小姐。”他的声音有点紧。
“你手里的册子,给我看看。”沈泠歌伸出手。他把册子递过来。她接过来翻了两页,是码头的物资出入记录,字迹工整,条目清晰。她合上册子还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月白的料子薄而透,领口敞着,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在晨光里泛着光泽,胸脯的弧度在衣料下面若隐若现。她抬起眼看着他:“你知道分堂里谁主事吗?”
周管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知道……是小姐。”
“知道就好。”她说,“以后看人先看眼睛,别往不该看的地方看。”语气很平,没有怒意,也没有温度。周管事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低下头盯着手里的册子,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应声。她看着他红透的耳根,没有走开,靠在了廊柱上,偏着头看他,指尖在竹箫上叩了两下。
“你叫什么?”
“周、周远。”
“周远,”她重复了一遍,“你过来。”
他跟着她,穿过回廊,进了后院一间堆着旧杂物的空屋子。屋里光线很暗,只有高窗透进来一缕灰白色的天光,落在堆叠的旧渔网和木箱上。她把门虚掩上,转过身,看着站在门边的他。他靠在门板上,呼吸已经乱了,喉结上下滚了两下。她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自己衣襟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片胸脯,然后拉起他的手——他的手指僵得发直。她握着他的手指,带着它们贴上自己的脖颈,让指尖顺着颈侧慢慢滑到锁骨的凹窝。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掌心在她颈侧停了两息,又顺着领口往下探,指腹沿着锁骨滑进衣襟边缘,触到胸脯上方那一片柔软的皮肤。他的指尖在发烫,她的目光是冷的。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眼看了他的脸。他的脸红透了,嘴唇半张着,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停在那里,不敢再动。
“你知道,洗弦渡现在谁说了算?”她问。
“你……小姐……”
“那你以后,还往不该看的地方看么?”
“不、不了……再也不敢了……”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把那根青竹箫握到手中,反手用竹箫抵在他小腹下方,透过衣料触到了他鼓胀起来的阳具轮廓。他的呼吸猛地一滞,身子向前倾了一下。她没有移开竹箫,隔着布料用箫尖顺着那根硬挺的柱身刮了一圈。他腰一软,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木箱上,下巴几乎靠到她头顶。竹箫底下,那根肉棒隔着布料剧烈地跳了一下。
沈泠歌退后半步,放下竹箫,伸手解开他的裤腰。他发出一声混着喘息的气音。裤腰松落,那根紫红色的阳具猛地弹出来,硬得高高翘起,顶端渗着一滴清液。她伸手拎住它,低头看了一眼他额头上渗出的汗和眼角湿漉漉的光,手上一紧。
她捏着肉棒根部,拇指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然后握住硬挺的柱身,从根部慢慢往上推。指甲边缘刮过冠状沟的薄皮,他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后背撞上木箱,发出一声闷响。她握着他缓慢地套弄,手指收紧又松开,拇指腹压着冠状沟顺着柱身往下滑,指甲在龟头边缘刮过去,他的腿明显抖了一下。肉棒又硬了一圈,硬得直跳。她就那样握着他反复把玩,时而拧着柱身根部拉紧又松开,时而在顶端滴落的清液里蘸湿手指,再重新套弄回去。直到他整个人靠着木箱滑下去,大腿的肌肉一阵一阵地抽,精液断断续续地涌出来,沾在她手指上、衣袖上,溅到他自己的小腹上,一股接一股。
她松开手,肉棒软塌塌地歪在一边,可没等她抬眼,又硬了起来,直挺挺地翘着。她皱了皱眉,伸手重新握住。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快更急,几乎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第三次他连气声都漏不出来了,只有嗓子眼里往外抽气。三次下来,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四肢摊开,嘴里发出混浊的喘息和呜咽,眼睛半阖着,腿间的肉棒已经彻底软了,白浊糊了一小片,湿漉漉地沾在裤腰和地面上。他瘫在那里,只剩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
她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木盆边,舀了一瓢冷水冲在自己的手上,慢慢搓掉指间的黏腻。冷水顺着她的手指淌下去,落在地面上,和那些已经半干的精液混在一起,洇成一片湿痕。她把手上的水珠甩了甩,用袖口内侧擦干了手指,然后重新系好衣襟的扣子,拉平下摆,弯腰把竹箫捡起来插回腰后。她走到门口,推开门,海风从院子里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那里坐着,目光涣散,泪水从眼角滑下来,落在自己满是精液的小腹上。
她看了他片刻,然后说:“把你的裤子系好,然后去前堂,找刘管事说库房的旧账册我要看。今晚之前送到我房间。”
她走出去,门在她身后虚掩上了。
她走过回廊的时候步子比之前稳了一些。她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是干净的,指甲缝里没有血迹也没有别的什么,但她还是放到水盆里又洗了一遍。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扑进来,带着咸腥味。沈泠歌看着远处灰蓝色的海面,海面上有船在移动,白色的帆鼓着风,被日光晒得发白。她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指腹在肩头停了一下——昨天夜里,迟霜的披风就压在那里。她收回手,看了一会儿海,然后关上窗户,回到桌前坐下,翻开桌面上那本她爹留下的旧杂记,从第一页开始重新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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