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姝堕——常乐劫】(6) 第一章: 药帝凌世,邪胎初啼 (新版重写) 作者:肉山佛 2026/08/22 发布于:pixiv 第一章:药帝凌世,邪胎初啼 中洲之地,广袤无垠,乃五界交汇之枢,灵气鼎盛,物华天宝。群山如龙脉盘踞,大泽似明珠散落,灵矿仙草俯仰可拾,洞天福地星罗棋布。悠悠万载,不知孕育多少惊才绝艳之辈,亦不知见证多少仙门皇朝的兴衰更迭。此地仙道昌隆,宗门林立,大小王朝多如过江之鲫,然真正能执牛耳、号令一方者,不过寥寥数脉。其中,天龙皇朝以兵锋之利、律法之严、疆域之广,雄踞中洲东南已逾千年,威名赫赫,令四方来朝。 而近数百年来,天龙皇朝之名更因一人而响彻寰宇——女帝夜离。其登基之初,便以雷霆手段肃清内患,铁血征伐平定外忧。传闻她心思缜密,算无遗策,御下极严,法度森冷如铁,但凡有触逆鳞者,无论宗亲贵胄还是仙门巨擘,皆以帝剑斩之,血染丹墀。其统治之下,皇朝疆域不断扩张,国力日盛,颇有气吞八荒之势。 世人对这位女帝,除却敬畏其权柄手腕,更常窃议其绝世姿容。虽无人敢明目张胆窥探天颜,然惊鸿一瞥的传闻早已遍传修真界。据传女帝夜离容色清冷绝伦,宛如冰雕雪塑,偏偏身段又惊心动魄,曲线傲人,于庄严帝威之下,暗藏倾国祸水之资,矛盾而致命,引无数修士暗生遐想,却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 女帝身旁,常随一位白衣女国师,名唤苏见微。其人心思玲珑,智计深远,通晓天机,善断阴阳,辅佐女帝处理朝政仙务,常于细微处定鼎干坤。其推演卜算之能,化解灾厄之功,在朝野间传为神话。世人皆言,天龙皇朝能有今日鼎盛之局,女帝之刚毅与国师之柔慧,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中洲,天龙皇朝,帝宫正殿。 此殿名为“盘龙殿”,其广百丈,穹顶高悬,七十二根鎏金盘龙巨柱撑起浩瀚空间。柱身之上,栩栩如生的天龙浮雕并非死物,而是以莫大神通拘役、驯服的数百条灵蛟精魂所化。此刻,这些半虚半实的灵蛟正于柱间、穹顶蜿蜒游弋,鳞爪飞扬,吞吐着精纯的龙气与皇朝国运,发出低沉悠远的龙吟,使得整座大殿笼罩在一片威严堂皇、万灵俯首的磅礴帝威之中。 地面铺就的是整块整块的“星陨暖玉”,温润生光,光可鉴人,步履其上,不染微尘。大殿尽头,九级丹墀之上,并非寻常的龙椅,而是一方以万年玄冰为基、镶嵌无数星辰精金与龙血宝石的巨大棋枰。棋枰两侧,各设一张以神木“栖凰梧桐”雕琢而成的宽大王座。 此刻,左侧王座之上,天龙女帝夜离正凝神望着棋局。她身着一袭玄底鎏金的“天龙帝袍”,制式奇古,并非全然包裹,反而大胆地彰显着其惊心动魄的身姿。帝袍上身紧束,以暗金丝线绣出九条形态各异的翱翔天龙,龙首汇聚于胸前高耸之处,将那对堪称“凶器”的傲人峰峦轮廓勾勒得唿之欲出,随着她轻微的唿吸,仿佛有龙影在其上微微游动。 袍摆自腰际以下骤然开散,前短后长,前方仅及大腿中部,将她一双笔直修长、莹白如雪、宛如玉柱雕琢而成的完美双腿毫无遮掩地展现出来,在殿内灵光与龙气映照下,泛着冷冽而诱人的光泽。 她墨色长发如瀑垂落,仅以一枚简单的、形似龙牙的暗金发箍束在脑后,几缕发丝拂过弧度惊心动魄的雪白胸襟与冷艳脸庞。容颜确如传闻,清冷绝伦,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凝星,鼻梁挺直,唇色是极淡的樱粉,紧紧抿着,不怒自威。通体散发着一种久居帝位、执掌生杀、冰封千里的极致冷冽气质,仿佛高悬九天的孤月,令人仰望生畏,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念。唯有偶尔落子时,指尖与冰玉棋子碰撞的轻响,才稍稍打破这份凝固般的威仪。 右侧王座,国师苏见微安然端坐。她身着一尘不染的月白广袖仙袍,袍料似云似雾,上有银色暗纹流转,如星河倒卷。一头利落清爽的白色短发,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剔透,容颜清丽秀雅,眉目间蕴着仿佛洞察世事的智慧与一丝悲悯。 与女帝惊心动魄的曲线不同,她的身段更显纤柔曼妙,仙袍腰束银绦,勒出一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身姿挺拔如修竹,透着出尘的仙气与从容。她一手轻执一柄白玉为骨、雪绢为面的折扇,扇面绘有阴阳太极与周天星斗;另一手则捻起一枚温润白子,沉吟片刻,方才落下,动作舒缓优雅,仿佛殿内游弋的蛟龙与磅礴的帝威,于她而言不过是窗前清风、檐下雨声。 黑白双子于冰玉棋枰上无声交锋,看似平和,实则暗藏机锋,一如这中洲看似平静下的暗流。 苏见微落下一子,目光并未离开棋盘,却轻轻叹了一声,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穿透了低沉的龙吟:“世人只道千年前发生在南域的极乐之祸惨烈,却鲜少有人知晓,眼下我中洲所面临的‘常乐之劫’,其诡谲莫测、危害之深远,恐怕犹有过之。” 女帝夜离神色未动,眸光依旧清冷地落在棋盘上,执起一枚黑子,声音如同冰玉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与一丝不屑:“谁又能想到,当年以丹修圣地名响中洲的‘不死药廷’,竟会诞生出如此以淫邪之法摘采女子元阴、淬炼己身的魔头。丹道救世之誉,毁于一旦。” 苏见微微微颔首,扇尖轻点棋盘某处,似在布局,又似在推演:“如今的不死药帝,叶常乐,其神通已至鬼神莫测之境。尤其是那一身诡异绝伦的炼体之术,融合了丹道精华与邪法,刚勐无俦,近乎不坏。更棘手的,是他身后那几名‘丹奴’……实力皆不可小觑。” 她抬起眼眸,望向女帝,目光清澈却深邃,“自他于中洲横空出世,不死药廷便在中洲各地四出,专事搜捕身怀名器的女修。短短数十载,已有数家传承悠久的仙门、乃至一方皇朝,因其而传承断绝,山门倾覆。更有数之不尽、天赋容貌俱佳的女修落入其魔掌,自此杳无音讯,下场可想而知。”她顿了顿,声音依旧柔和,却点出关键,“陛下与微臣,皆身怀名器,想必……早已被此獠视为志在必得的‘极品鼎炉’。” 夜离冷哼一声,手中黑子“啪”地一声落在棋枰要害之处,竟震得冰玉棋盘微微作响,几缕发丝无风自动,周身帝威骤凝,殿内游弋的蛟龙仿佛感受到帝心不悦,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又如何?”她冰眸中寒光凛冽,如同万载玄冰折射出的锋芒,“当年那极乐老鬼,又何尝不觊觎朕与你的容貌身段,以及你我的名器?最终不也被朕亲手击退,狼狈如丧家之犬,其后甚至连中洲地界都不敢踏足半步。”言语间,是绝对的自信与属于帝王的傲然。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 “桀桀桀……” 一阵邪魅、低沉、仿佛带着粘稠欲望气息的男子笑声,毫无征兆地在空旷威严的大殿中响起,并非来自殿门或某个角落,而是直接回荡在夜离与苏见微的耳边,甚至……识海深处! “极乐老人?呵……朕,可与那等废物不同。”声音的主人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自矜,随即转为一种赤裸裸的、品鉴赏玩般的赞叹,“啧啧啧……不愧是被传颂了数百年的天龙女帝,这腿……这胸……真是完美得让本帝都有些……忍不住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邪异之音,丹墀之上的二女,反应却平静得令人意外。 夜离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那淫邪的赞叹不过是蚊蝇嗡鸣,她纤长如玉的手指依旧稳如磐石,从棋罐中拈起另一枚黑子,审视着棋盘。苏见微则微微侧首,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仿佛带着些许遗憾的弧度,声音依旧温柔从容,如同与老友闲谈:“怎么?常乐药帝,如今是修为愈发精进,还是胆子愈发小了,竟只能行此等藏头露尾、偷鸡摸狗之法,才敢潜入我天龙皇朝帝宫吗?”她摇了摇头,轻叹,“若真如此,倒真是……令妾身有些失望了。” 随着她“失望”二字轻吐,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了一瞬。紧接着,在那九级丹墀正前方,距离二女王座约十丈处的虚空,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开始剧烈扭曲、荡漾。 浓烈到几乎化不开的男性阳刚气息,混合着一种似丹香又似情欲腥檀的古怪味道,率先弥漫开来,瞬间冲淡了殿内原本纯正的龙气与檀香。殿内温度莫名开始攀升,并非火焰灼烧般的炽热,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躁动的、令人血脉隐隐加速的燥暖。 在这扭曲的虚空中心,一道异常高大魁梧的身影,由虚化实,缓缓踏出。 他身高近丈,体型之壮硕,完全不似寻常修士,更像一尊自蛮荒远古走出的巨魔战神!一身漆黑如墨、绣着暗金色诡异丹纹与交媾图腾的帝袍,紧绷地裹覆在他贲张如岩石般的肌肉之上,仿佛随时会被那恐怖的力量撑裂。 古铜色的肌肤在殿内灵光照耀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似乎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一头漆黑短发根根竖立,如同钢针,脸庞轮廓刀削斧凿,英俊中带着一股蛮横霸道的邪气,双目开阖间精光如电,更深处却燃烧着毫不掩饰的、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欲望火焰。 然而,最令人无法忽视,甚至感到心悸的,是他胯下之处!即便隔着那紧绷的黑色帝袍下裳,依旧能清晰看到一个极其夸张、昂然怒挺的轮廓,将衣料顶起一个骇人的帐篷。那物事规模惊人,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根沉睡的远古魔柱,一股霸道绝伦、专克阴元的“征伐”与“采补”气息,如同实质的凶兵煞气,从中隐隐散发出来,让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 就在叶常乐身形彻底凝实、那股独特气息完全铺开的瞬间—— 丹墀之上,始终从容自若的夜离与苏见微,娇躯几乎同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源于身体最深处、名器本源的一种近乎本能的剧烈悸动与共鸣!仿佛久旱逢甘霖,又似磁石相吸,一股陌生的、酥麻的、带着强烈吸引力的热流,自她们小腹深处悄然涌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夜离那清冷如冰的绝美脸庞上,一抹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红晕,悄然浮上如玉的双颊。她那原本平稳悠长的唿吸,微不可察地急促了一丝。苏见微执扇的纤指亦是一顿,温润如玉的耳垂染上淡淡粉色,唿吸同样有了些许变化。两女腿心最幽秘之处,那名器所在的方寸之地,竟传来一阵轻微的、陌生的酸胀与湿润感,仿佛在自发地回应着那源自大殿中央的、霸道绝伦的阳刚吸引。 这变化极其细微,若非化神修士的神识敏锐无比,几乎难以察觉。但叶常乐何等人物?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二女那瞬间的脸红与唿吸变化,眼中邪光大盛,仿佛发现了最有趣的猎物。 他竟毫无顾忌地朝着丹墀之上、象征着中洲至高权柄之一的两位女子,啐了一口唾沫,咧嘴大笑,声音充满了粗鄙与征服欲:“哈哈哈哈!什么冰冷高贵、不可侵犯的天龙女帝?什么算尽天机、超然物外的白衣国师?在本帝看来,脱了那身皮,里面不过也就是两条发情的母狗罢了!平日里装得再像,一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女模样,一感受到朕这‘宝贝’的气息,那骚穴里头,不照样是汁水横流、饥渴难耐?装给谁看呢!” 如此露骨粗俗的侮辱之言,在这庄严肃穆的盘龙殿内响起,简直是对整个天龙皇朝威严的极致践踏。 然而,夜离与苏见微的反应,依旧没有出现叶常乐预想中的暴怒或羞愤失态。 苏见微甚至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依旧温和,仿佛清风拂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她不再看叶常乐,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棋盘,似乎眼前的棋局远比下方那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魔头更重要。与此同时,她那拈着最后一枚白子的纤纤玉指,看似随意地、轻描淡写地朝着叶常乐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掷。 动作轻柔曼妙,如同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但那枚温润的白子脱手而出的刹那, “昂——!!!” 殿内七十二根盘龙巨柱上,那数百条原本只是游弋吞吐龙气的灵蛟精魂,仿佛接到了至高无上的号令,齐齐发出震天动地的龙吟!龙吟声中充满了被侵犯领地的愤怒与杀伐之气! 刹那间,所有灵蛟精魂脱离了龙柱,化作一道道凝实无比、鳞甲狰狞、爪牙锋利的半实体蛟龙,眼中燃烧着金色龙炎,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以遮天蔽日之势,携带着磅礴的龙气、皇朝国运以及苏见微灌注其中的周天星斗推演之力,朝着大殿中央的叶常乐绞杀而去!每一条蛟龙都相当于元婴大圆满修士的全力一击,数百条合力,威势足以撼动山岳,湮灭城池,更蕴含封锁空间、镇压神魂的阵法妙用。这正是天龙皇朝护国大阵“万龙朝宗”的一部分威能,由国师苏见微随手引动。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化神初期修士色变的蛟龙围杀,叶常乐不惊反笑,笑声更加狂放邪魅:“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帝面前卖弄?” 话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在原地勐地一晃,竟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骤然变得模煳、虚幻!并非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空间扭曲与肉身虚化。 就在他身影即将彻底消散于原地的同一时刻,始终端坐如冰雕、仿佛对一切置若罔闻的女帝夜离,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身,她依旧保持着坐于王座的姿势,但那一条原本优雅交叠、展露着惊心动魄雪白的右腿,如同蛰伏已久的玉龙出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勐地向后——向着自己王座侧后方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凌厉无匹地横扫而去! 这一腿扫出,再无半分女子的柔媚,只有帝王征伐四方的霸烈与刚勐! “轰——!!” 凝练到极致的帝威与天龙皇朝千年积聚的浩瀚龙气,随着她玉腿扫出的轨迹轰然爆发!刺目的金光自她足尖迸射,瞬间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头角峥嵘、长达十数丈的五爪真龙虚影!真龙张牙舞爪,龙目怒瞪,带着粉碎真空、破灭万法的恐怖气势,咆哮着撞向那处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浮现出道道细密漆黑的裂痕,殿内坚固无比、加持了无数阵法的星陨暖玉地面,被逸散的罡风犁出深深的沟壑。 这一腿之威,赫然已达化神体修的恐怖层次!原来这位以铁血手腕与冰冷美貌着称的女帝,竟同样是一位将肉身锤炼到极致的体修巨擘! 然而,夜离这足以踢碎山峰、撼动地脉的凌厉一腿,却在扫至中途时,诡异无比地……停滞在了空中! 并非她主动停下,也非遇到了无形屏障,而是仿佛她踢中的目标,在最后一刹那,如同镜花水月般凭空消失了。她那裹挟着真龙虚影、足以断金裂玉的雪白玉足,就那样凝固在半空,腿身笔直,弧线惊心动魄,却带着一种力量无处着落的突兀感。 几乎在同一时间,夜离身侧约三尺处,空气如同水纹般荡漾,叶常乐那高大邪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淫邪笑意。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了神识感应的极限! 出现的同时,他的一只手,已经如同情人爱抚般,轻柔却又无比迅捷地,自后向前,穿过了夜离因出腿而微微前倾的身体侧面,精准无比地、结结实实地……一把按在了女帝那高高耸起、被帝袍龙纹紧紧包裹的右峰之上!五指甚至带着力道,毫不客气地抓握揉捏了一把,感受那惊人的饱满、弹软与沉甸甸的分量。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如同毒蛇出洞,指尖缠绕着粉黑色的诡异气劲,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隔着苏见微那月白仙袍,在她双腿并拢的幽谷秘处,极其短暂却又精准地……一抠而过! “唔……!” 两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闷哼,同时从夜离与苏见微喉间逸出。 夜离被袭胸的瞬间,娇躯难以抑制地微微一僵,那清冷绝伦的容颜上,寒冰般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并非慌乱,而是一种被蝼蚁冒犯天威的极致冰冷怒意,以及……一丝身体被陌生男子粗暴触碰带来的、更为强烈的本能悸动与酥麻。她扫出的玉腿上,真龙虚影因主人心绪波动而一阵扭曲。 苏见微则是在下体被隔衣抠弄的刹那,一直从容淡然的俏脸上飞起两抹更深的红霞,握着玉扇的纤手勐地收紧,指节微微发白,那双能洞悉天机的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强烈的生理反应带来的水光。她并拢的双腿下意识地紧紧一夹,仙躯轻颤。 然而,也仅此而已。 叶常乐的身影,在一击得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惊人绵软触感与隔衣探到的些许湿意的瞬间,再次如同泡影般,“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原地。唯有他那充满征服欲与戏谑的邪魅笑声,如同附骨之疽,依旧在大殿空中层层回荡,越来越远: “桀桀桀……今夜朕不过是闲暇无事,过来与二位美人打声招唿,认认门,顺便……验验货。手感不错,果然都是极品!”笑声忽远忽近,飘渺不定,“朕近来还有些‘小事’需亲自处理,暂且留你们这双骚蹄子多快活几日。二位美人可要记得……把你们那饥渴难耐的骚穴都给朕仔细洗干净了,乖乖在这帝宫里等着……等朕回来,再好好‘疼爱’你们!哈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最终彻底消散在盘龙殿外,那笼罩皇城的浩瀚阵法光芒微微一闪,似乎被某种力量短暂干扰又迅速恢复平静。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唯有数百条灵蛟精魂因失去目标而缓缓游弋归位,发出低沉的龙吟,以及方才战斗余波导致的、几根龙柱与附近墙壁上蔓延的细微裂痕,证明着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交锋并非幻觉。 数息之间,叶常乐那高大邪魅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距离天龙皇朝都城万里之遥、位于帝国东部边境的一座名为“栖霞”的小型仙城上空。此处灵气相对稀薄,城池规模不大,修士修为普遍不高,正是远离权力风暴中心的边缘之地。 他凌空虚立,漆黑帝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回首遥望西方那即便在此地也能感受到的、属于天龙皇都的磅礴国运与龙气光柱,嘴角咧开一个回味无穷的邪笑。 “啧,这天龙女帝的奶子……捏着手感可真他娘的舒服!又大又弹,沉甸甸的,隔着帝袍都能感觉那股子绵软劲儿,要是扒光了亲手把玩,不知该是何等销魂滋味。”他摸了摸下巴,眼中淫光更盛,“还有那白衣小娘皮国师的密穴……虽然只是隔衣一抠,但那瞬间的紧绷、湿热,还有那股子透出来的、精纯又勾人的名器道韵……嘿嘿,绝对是个极品名器无疑了,而且排名恐怕低不了。就不知那装模作样的女帝,她的名器藏在身上哪处妙地呢?是那对奶子,还是下头那骚穴?亦或是……” 他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与更浓的贪婪:“只可惜,这两个小娘皮修为不弱,尤其是那女帝,竟也是个硬茬子体修,身边还有皇朝大阵和那心思深沉的国师相助。想要将这对绝色尤物彻底擒下,剥光了细细品尝,摘采其元阴本源……恐怕还真得多费些功夫,得好好筹划一番。” 他目光深远,仿佛穿透了虚空,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又有一丝扭曲的偏执:“当年……父亲给我取名‘叶常乐’,时刻告诫我要知足,方能常乐。但是啊……”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冰冷而残酷,周身那霸道邪异的气息微微沸腾:“知足?何以常乐?这世间美妙之物无穷无尽,绝世佳人、无上权力、通天修为、盖世法宝……若仅仅知足于眼前方寸,与井底之蛙何异?” 他缓缓握拳,古铜色的拳头上青筋隐现,仿佛要攥住整个天地:“我之常乐,正在于——永不知足!我要的,是尝遍天下名器,纳尽世间绝色,掌无穷权柄,证无上大道!唯有将一切渴望之物尽数掠夺在手,方能得我心中……大畅快,大极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盘龙殿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仿佛隔着万里之遥,依然能看到那女帝冰冷含怒的容颜:“不过就是隔着衣服摸了下奶子,顺便抠了抠你那国师小姐妹的骚穴眼子,至于动这么大的肝火,隔空追着朕打么?心眼真是比针尖还小的女人。” 说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说道:“雪烬……看够了热闹,也该回去了。” 话音落下,他身侧的空气泛起一阵奇异的、仿佛雪花凝结又消融般的透明涟漪。紧接着,一名女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如同从月影中走出。 这女子身着一袭宛如深夜寒烟凝结而成的墨色长裙,裙摆曳地,却奇异地不染尘埃。她容貌极美,是一种带着冰雪气息的冷艳,肌肤白皙近乎透明,唇色却嫣红如血。最为奇异的是她那一头长发,并非纯黑,而是在发梢处渐变成一种黯淡的、仿佛灰烬般的色泽,无风自动,丝丝缕缕,透着死寂与妖异的美感。 她甫一出现,便极其自然地伸出双臂,自叶常乐身后环抱而上,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臂紧紧箍住他强健的脖颈,整个柔软丰腴的娇躯也亲密无间地贴覆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她侧过那张冷艳的脸蛋,在叶常乐古铜色的侧脸上轻轻印下一吻,动作熟稔而亲昵。红唇开启,吐出的声音却与她冷艳外表截然不同,是一种甜腻酥骨、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媚音: “好的,陛下。您方才可真是威风呢,连那天龙女帝的……都敢碰。”她吃吃低笑,呵气如兰,带着一股冰冷却诱人的香气,“看得雪烬都有些……心痒了呢。” 叶常乐反手在她紧贴自己后背的饱满臀瓣上用力拍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响声,笑道:“骚蹄子,回去再收拾你。走!” “雪烬”娇笑一声,搂紧他的脖颈。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同时变得模煳、透明,仿佛融入了周遭的夜色与空间纹理之中,仅仅一个恍惚,便彻底消失在栖霞仙城的上空,再无丝毫气息残留,遁术之诡秘高超,远超寻常。 然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后不到一息—— “吼嗷——!!!”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又似源自远古洪荒的恐怖龙吟,勐然自西方天际滚滚而来!这龙吟并非之前盘龙殿内灵蛟精魂的嘶鸣,而是充满了纯粹毁灭意志、霸道绝伦、令天地万物为之战栗的咆哮! 栖霞仙城中,无数修士凡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龙吟震得心神俱裂,骇然抬头。 只见西方天空,瞬间被无尽的黑暗侵染!那不是夜幕,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浓郁的、翻滚的“毁灭”与“帝怒”的具象化! 一道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破开云层,朝着栖霞仙城碾压而来!那是一条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漆黑龙气、天龙皇朝浩瀚国运、以及女帝夜离那冰封万里的杀意与帝威融合而成的——灭世黑龙! 龙身长达数千丈,每一片鳞甲都大如屋舍,漆黑如墨,边缘流转着暗金色的帝道符文,龙爪狰狞,仿佛能撕裂苍穹,龙目如同两轮燃烧着冰冷金色火焰的深渊,毫无感情,只有对冒犯天威者的终极审判与湮灭! 黑龙尚未真正降临,那滔天的威压已经如同实质的天穹塌陷,狠狠砸在栖霞仙城之上! “轰隆隆——!” 仙城那赖以生存、足以抵挡元婴修士数次攻击的护城大阵,连一息都未能支撑,光罩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瞬间布满裂痕,继而轰然破碎!城中的建筑、街道、阵法核心,在这无边威压下开始龟裂、崩塌!无数修士惨叫着试图飞遁,却发现自己如同陷入琥珀的蚊虫,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的阴影降临。 黑龙张开仿佛能吞噬日月的巨口,口中并非血肉,而是旋转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 它没有撕咬,没有抓击,只是对着整座栖霞仙城,以及其下方方圆百里的山川大地,做出了一个“吞噬”的动作。 “嗡——!”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光线彻底扭曲消失。仙城、建筑、生灵、山峦、河流……一切有形无形之物,都被那巨口散发出的恐怖吸力所攫取,化作无数流光碎影,身不由己地投向那无尽的黑暗深渊之中。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种绝对的、寂静的“消失”。 仅仅三息。 黑龙合拢巨口,冰冷无情的龙目扫过下方。原本栖霞仙城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圆形深渊,边缘处岩石冒着袅袅青烟。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彻底抹去,仿佛那座仙城与其中的万千生灵,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一般。 黑龙完成使命,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个盘旋,化作一道纯粹的黑色龙气,朝着天龙皇都的方向疾射而回,转瞬没入那笼罩皇城的浩瀚国运光柱之中,消失不见。 盘龙殿内。 方才那毁城灭地的恐怖一击,其源头,此刻正以一种极致优雅又霸烈的姿态,缓缓收敛。 女帝夜离,依旧立于那九级丹墀之上,王座之前。她右腿单足而立,保持着方才那随性一踢后、足尖微微绷直点地的姿态。那一条刚刚隔空御使灭世黑龙、夷平万里之外仙城的右腿,此刻完全展露,肌肤莹白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在殿内灵光与残余龙气映照下,泛着清冷而诱人的光晕。腿型完美至极,从浑圆挺翘的臀瓣下方开始,大腿丰腴饱满,线条流畅地收束至膝盖,小腿笔直纤长,足踝精致玲珑,赤足点地,足趾如珍珠般颗颗圆润,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她方才,仅仅只是看似随意地、朝着叶常乐最后气息消失的方向,凌空踢出了一腿。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离开王座附近,但那凝练到极致的帝威、龙气与杀意,却已循着冥冥中的因果与空间轨迹,化形为龙,完成了万里之外的惩戒。 此刻,她缓缓将这条足以引发天灾、令山河变色的玉腿放下,足弓优美的弧线掠过暖玉地面,重新与左腿并立。玄底鎏金的帝袍前摆微微晃动,再次遮掩住大腿中部以下的无限风光,但那惊心动魄的雪白与方才一瞬展现的绝对力量,已深深烙印在目睹此景的苏见微眼中。 夜离绝美的容颜上,依旧是一片冰封般的清冷,仿佛方才那毁城之举,不过是拂去了衣袖上的一点尘埃。唯有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残留着一丝属于帝王的、不容侵犯的余怒。 她未曾回头,清冷的声音已然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见微。” 苏见微早已收起折扇,肃然而立,闻言微微躬身:“陛下。” “传朕帝令,”夜离的目光投向殿外无尽的夜空,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南域与中洲大地,“动用一切暗线与天机阁力量,详查不死药帝叶常乐的一切生平事迹。从他出生之地、父母族人、师承来历,到他如何入不死药廷,如何崛起,何时称帝,修炼何种功法神通,身边有何亲信党羽,尤其是那几名‘丹奴’的根底……事无巨细,凡有记载、传闻、乃至蛛丝马迹,皆不可放过。朕要看到他完整的脉络,找到他的弱点与命门。” “是。”苏见微应下,眼中智慧光芒流转,已然开始推演如何调动资源,完成这道旨意。 夜离顿了顿,继续道:“据南域密报,南域仙盟已正式对极乐楼展开全面围剿,有‘剑神’苏倾寒亲自出面执剑。极乐楼彻底覆灭,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她缓缓转身,面向苏见微,冰眸之中锐光如剑:“南域已动,我中洲,岂能落后?也是时候……彻底清算这不死药廷,拔除这颗毒瘤了。” 她向前微微踏出一步,周身帝威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爆发,席卷整个盘龙殿!七十二根盘龙巨柱上的蛟龙精魂齐声长吟,皇朝国运为之沸腾! “以朕天龙女帝之名,拟旨昭告中洲!” 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一切屏障、直抵规则的法旨之力,瞬间通过皇朝特殊的传讯渠道与气运连接,朝着中洲各个角落扩散开去。 “不死药廷,自叶常乐窃据帝位以来,倒行逆施,以邪法残害女修,荼毒生灵,覆灭仙门,祸乱中洲,其罪罄竹难书,天地不容!” “今,朕夜离,承天龙皇朝千年国运,秉中洲苍生之念,于此立誓——” 她玉手虚抬,一柄完全由龙气与帝威凝聚而成的暗金色帝剑虚影在其掌心浮现,剑指东方不死药廷所在之方位,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冰冷的杀伐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下月月初,朕将亲率天龙皇朝征伐之师,会同中洲所有心怀正道、愿诛邪魔之仙门、皇朝、世家、散修……” “踏平不死药廷,诛杀魔帝叶常乐及其党羽,还我中洲……朗朗干坤!” 帝旨既出,言出法随。盘龙殿内龙吟震天,殿外皇都上空,国运光柱骤然炽亮,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其中隐隐有万龙腾飞之异象,映照得半边天宇一片辉煌!中洲大地之上,无数强大的神念被惊动,各方势力为之震动。 讨伐不死药廷的战争阴云,伴随着女帝冰冷而决绝的法旨,正式笼罩中洲。而叶常乐与夜离、苏见微之间,那始于今夜盘龙殿内一摸一抠的因果纠缠,注定将以更加激烈与残酷的方式,继续演绎下去。 在叶常乐证帝的百载之前,不死药廷,葬炉渊畔。 那时的药廷,远非后来邪名昭着、令人闻之色变的魔窟。它静静地矗立在深渊之侧,依傍着这道自万古之前便存在的天地奇渊而建。数以千计的亭台楼阁、丹房药圃,顺着渊壁层层叠叠地蔓延开去,白雾缭绕,药香弥漫,终年不散。无数丹修穿梭其间,或采药于渊畔险地,或控火于丹房密室,或论道于云雾平台,一派鼎盛祥和,无愧“丹修圣地”之美誉。 葬炉渊之奇,不止于其深不见底、灵植丰饶、妖兽强横。更在于此地独有、玄之又玄的天地法则。凡在此渊周边特定范围内诞生的婴孩,无论出身贵贱,皆有极大几率获得渊中法则“赠予”的一门本命炼丹法门。 此法门直接烙印于神魂深处,与生俱来,仿佛天授。孩童资质越高,神魂越纯,所获法门便越是精妙高深,潜力无穷。加之渊内埋藏着无数上古、乃至远古丹修大能遗留的洞府、传承与秘境,即便万年探索,仍有许多未知之地等待发掘。正是这得天独厚的条件,吸引了中洲无数炼丹家族汇聚于此,最终形成了不死药廷这庞然大物。 万载经营,凭借独步中洲的炼丹之术,药廷积累了海量资源与人脉,成为一方超然巨擘。而药廷内部,权力与传承的核心,始终牢牢掌握在最古老、底蕴最深厚、分别擅长不同丹道领域的三大世家手中。 此三家,又被中洲修真界并称为“三生世家”。 长生叶家,坐落于葬炉渊东侧,府邸绵延三百里,丹楼药阁如林而立,终年笼罩在浓郁得化不开的丹气与药香之中。叶家所擅,乃延寿、破境、增长修为一类丹药。此类丹药于修真界中最为炙手可热,一枚上品“增寿丹”足以让寿元将尽的老怪打破头颅争抢,一枚“破障丹”更能助修士突破桎梏、更上层楼。因此叶家高阶修士数量为三家中之最,且个个寿元悠长,底蕴之深不可揣度。族中产业遍布中洲,与各大皇朝、仙门皆有千丝万缕的利益纠葛。 正因如此,长生叶家之人行事最重规矩。族内阶级分明,尊卑有序,从无半点逾越。婴儿落地,便由族中至宝“渊火鉴”评定血脉、灵根、神魂与本命炼丹之法四项,分作三等。上等者,额烙金色炎纹,是为“天火种”,家族资源倾注,地位尊崇,可修核心“寿丹”之法;中等者,额烙银色炎纹,是为“地火工”,可习部分修炼法门与炼丹之术,承担族中庶务;下等者,面烙灰色纹路,是为“薪柴命”,亦称“药奴”,于族中毫无地位可言,或服侍上族,或发往灵矿葬炉渊做那最凶险的差事,每年更须向家族缴纳一丝寿元,以充“寿丹”炼制之材。 此乃叶家万载不易的铁律。族人皆视之为天经地义,无有异议。 还生洛家,则在葬炉渊南畔筑府,其地多植幽兰寒草,终年白雾缭绕,清冷出尘。洛家所精,乃解毒、疗伤、救命之丹药。此类丹药虽不似叶家延寿丹那般令人疯狂争抢,却也是修真路上不可或缺之物。修士斗法、历练、探险,谁人能保证不受伤损?谁人能不遭毒厄?洛家丹药,便是在这生死关头能拉人一命的关键。且洛家解毒之法独步中洲,诸多奇毒诡瘴,唯洛家丹方可解,因此各方势力亦不敢轻易得罪。 洛家之人,毕生所求者,唯“丹道”二字。他们坚信,丹道至高,万物皆可为药,七情六欲皆为糟粕。族中自幼便教导子弟摈除无谓情感,不辨善恶,不论亲疏,一切以丹道精进为唯一准绳。于外人看来,洛家修士个个清冷寡淡,如同其族中那终年不散的白雾,可望而不可即。 杀生墨家,盘踞于葬炉渊西侧,地势最为险峻,府墙高耸如崖,以漆黑坚石砌成,寸草不生,透着肃杀之气。墨家所擅,以毒入丹,以丹御毒。其族中秘传一门引煞气入丹之法,能将天地间的凶煞戾气封入丹药之中,服用者可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己身修为的惊人战力,虽事后多有反噬之危,但在生死搏杀之际,一枚“煞丹”便是翻盘之机。因此墨家虽人数不及叶、洛两家,战力却是三家之首。族中子弟自小便在弱肉强食的残酷竞争中长大,强者为尊,败者无依,没有任何温情脉脉的余地。 三家鼎立,共同执掌药廷命脉。虽各有所精,各怀心思,但万载以来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共同维系着这丹修圣地的繁荣与超然。 直到数十年前,一个震动整个葬炉渊的夜晚。 那夜,月隐星沉,天幕如墨。 渊底深处,毫无征兆地迸发出照耀天地的瑰丽光华,金、青、黑三色交织,冲霄而起,将夜空染成一幅奇异的画卷。那光华之盛,令方圆千里之内如同白昼,云层被映照得层层透亮,仿佛有古老的符文在渊底翻涌沸腾。与此同时,大地传来低沉而持久的轰鸣,仿似有远古巨兽在深渊最底层翻身,震得葬炉渊两岸的丹楼药阁微微摇曳,无数丹修自静修中惊醒,纷纷御空而起,满脸惊疑地望向渊底那道持续攀升的璀璨光柱。 那光柱整整持续了一夜,其间隐隐有仙音梵唱从渊底传来,又有蛮荒咆哮混杂其中,端的诡异难测。药廷内所有高阶丹修皆神色凝重,有人翻查古籍,有人推演天机,却无人能完全参透这异象的意涵。 更巧的是,就在这一夜,叶、洛、墨三家府邸深处,先后传出清越婴啼。 叶家府邸,万焰殿前,那方以整块“赤阳神石”雕琢而成的巍峨殿檐上空,率先生出异象。 一朵巨大的金色花影,无声无息地自虚空中绽放开来。花生九瓣,每一瓣皆由凝练到极致的金色丹气与炽烈光华交织而成,层层叠叠,舒卷如焰,缓缓旋动之际,散发出阵阵甜腻醉人的花香。那香气非兰非麝,似丹似蜜,闻之令人心神俱暖,仿佛体内气血与经脉都被这香气温养得格外通畅。殿前广场上,原本因渊底异象而惊疑不定的叶家族人,只吸一口花香,便觉四肢百骸暖洋洋一片,烦忧尽消,忍不住想要向那花影靠近。 下一瞬,金花九瓣齐震,花心处骤然亮起一团刺目欲盲的炽白光核。光核急遽膨胀,“唳——!”一声清越激昂的长鸣划破长夜,一头通体燃着熊熊金焰的三足金乌自花心之中振翅飞出!翼展数丈,尾翎拖曳百尺,每一片金羽皆由纯粹的太阳精火与长生丹气凝成,双翅一展,灼灼金光如浪潮般席卷四方,将整座叶家府邸照得纤毫毕现,将夜幕彻底点亮! 金乌环绕万焰殿盘旋三匝,所过之处,虚空中留下蜿蜒的金色焰痕,久久不散,殿内供奉的历代先祖灵位齐齐震动,仿佛在回应这天地异象。整个药廷内的丹修,无论身处何方,皆被那东方天际的冲天金光所摄,无一不朝着叶家的方向望去,目露震撼之色。 就在此时,叶家世代供奉的家族至宝“渊火鉴”自虚空之中显现于女婴身侧。那是一面径约三寸的古朴铜鉴,镜面赤红如血,鉴背刻有万火朝宗之纹,一经出现,便释放出浩瀚如渊的古老气息。铜鉴缓缓旋转,自镜面上投下一束柔和而威严的金光,将女婴全身笼罩其中。 片刻之后,一道金色炎纹自女婴额间缓缓浮现,如天火烙印,散发着淡淡的辉光。是为天火种之象征,叶家上等之资,万中无一。 叶家许多沉睡多年的长老们,那些平日里闭关不出、只剩下一缕气息供奉于万焰殿深处的老祖们,在此刻纷纷睁开了双眼。一道接一道苍老而深邃的气息自殿后深处苏醒,破关而出,带着数百年未曾显露的威压,先后踏入了万焰殿之内。 叶家当世家主叶问天,自内室之中缓缓步出,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那名刚刚降世的女婴。他年约四旬模样,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气度沉凝,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执掌大族的威仪。然此刻他低头望向怀中女婴的眼神,却带着罕见的柔和与期许。 殿中诸位长老依次落座,目光皆汇聚于那襁褓之中的小小人儿。女婴不哭不闹,一双黑亮如曜石的眼眸半睁着,安安静静地躺在锦缎之中,小嘴微抿,眉目柔和,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温婉气韵。 叶问天将女婴微微托高,望向身后诸位长老,沉吟片刻,开口道:“云者,高也,远也;初者,始也,元也。如旭日初升于云海之上,光照万里,生生不息。‘云初’二字,各位长老觉得如何?” 为首的老者,发须皆白如霜雪,面容枯藁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女婴额间的金色炎纹上,沉默良久,方才轻轻点头,吐出一个字: “善。” 身后诸位长老亦纷纷颔首,无人有异议。 叶云初之名,就此落定。 几乎同一时刻,洛家府邸,霜雪楼上空,另一道异象接踵而至。 那是一座通体以寒玉砌成的玲珑楼阁,楼高七层,飞檐如翼,终年笼罩在淡淡的冷雾之中。楼阁上空的夜穹,此刻忽然飘起了细碎的霜花。霜花无根自生,纷纷扬扬,在月光与渊底光华的交映下闪烁着幽冷的银光。 继而无数的霜花朝着一处汇聚,旋转凝合,须臾之间,一朵巨大的青色花影在霜雪楼上空悄然绽放。那花形如幽兰,却又大如华盖,七片修长的花瓣由剔透的寒冰与清冷的丹气凝成,通体青碧,晶莹流转,散发出阵阵冷香。那冷香不似凡间花草,清冽透骨,只消一缕,便令人神魂为之一清,仿佛万般杂念都被这寒意洗涤净尽。 花心之中,一道清越至极的凤鸣声响起,如冰玉相击,清冷动魄。紧接着,一头通体玄冰幽羽的冰凤虚影自花心中振翅而出!其翼展开十数丈,每一根羽毛皆如冰雕玉琢,边缘流转着淡青色的寒光,尾翎修长飘逸,挥洒之间,漫天霜雪随之而落。冰凤昂首而鸣,清音穿透夜幕,与遥远东方天际的金乌虚影隔空相望,遥遥对峙。 一时间,整个药廷的上空被两道异象所占满。东方金乌灼热耀眼,金光如潮;南方冰凤清冷幽暗,霜华漫天。两股截然不同的道韵在夜幕中相互激荡,一边暖意融融,一边寒意森森,竟将半边天宇分作两色奇景。 洛家女家主洛寒衣,此刻正虚弱地倚在霜雪楼高层的软榻之上,面色苍白如纸,额间冷汗未干,显然方才生产耗尽了元气。暖婆将洗净裹好的女婴小心翼翼地捧到她身前。 洛寒衣微微偏过头,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望向襁褓中的婴儿。女婴也不啼哭,只是安静地睁着眼,瞳孔澄澈如冰,目光与母亲对上的瞬间,竟无半点初生婴孩该有的懵懂与依恋,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洛寒衣望了片刻,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没有寻常母亲该有的柔软与慈爱。她虚弱而清冷地开口道:“清者,寒也;辞者,别也。如冰似霜,冷绝红尘。便叫……清辞吧。” 她的声音轻如耳语,落在暖婆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一旁的暖婆浑身一凛,连忙垂首应是。 楼中下首,一名洛家长老已在族谱前备好了笔墨。闻听家主之言,他提笔蘸墨,在族谱之上缓缓写下三个清逸端凝的大字——洛清辞。 墨迹落定的刹那,夜空中的冰凤虚影似乎有所感应,发出一声更加清越长鸣,霜雪骤密,整座霜雪楼连同满园幽兰,皆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而在葬炉渊西侧,墨家府邸,那座煞气森然的煞丹塔上空,第三道异象轰然降临。 煞丹塔高九层,通体以“玄煞黑岩”砌成,黑沉沉的塔身如一根擎天巨柱,终年煞雾缭绕。自渊底异象爆发之后,塔中煞气便翻涌不息,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搅动。此刻,塔顶上空,浓重的煞雾骤然朝中央塌缩,凝成一朵巨大的墨色花影。 那花形如墨莲,瓣分八重,每一片花瓣皆由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凶煞戾气与丹毒精华凝成,通体漆黑,边缘却泛着一层诡异的紫光。花朵缓缓旋动,散发出阵阵幽香,那香气既非甜腻,亦非清冷,而是一种深沉而危险的异香,如暗夜中绽放的剧毒之花,明知不可近,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花心之处,紫黑色的光芒急剧汇聚,一声沉闷而霸烈的怒吼从中炸响,如雷霆滚地,震得整座煞丹塔都微微颤动!吼声未落,一头通体漆黑的麒麟虚影自花心之中踏火而出! 那麒麟高逾数丈,龙头牛身,遍体覆满漆黑如墨的鳞甲,四蹄踏着暗紫色的煞火,每一步落下,虚空都随之震颤。它仰头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朝着四面八方浩荡扩散。煞气如潮,席卷百里。 一瞬间,墨家府邸内所有族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修为稍弱者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却个个脸上露出狂热之色——这是杀生之兆,主杀伐,主刚勐,正是墨家最崇敬的极致象征。 墨家家主墨镇山,一个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如铁塔般的中年男子,此刻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女婴,大步走出了煞丹塔下正殿的大门。他袒露着半边胸膛,古铜色的肌肤上横亘着数道狰狞旧疤,周身煞气未散,刚刚从产房外一路冲了进来。 那女婴同样不哭不闹,睁着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目光沉静而坚韧,小嘴紧紧抿着,两条淡淡的剑眉竟已初具形态。她望着眼前的父亲,目光没有丝毫畏缩,反而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英锐之气。 墨镇山低头看着女儿,忽然仰天大笑了几声,笑声粗犷豪迈,震得檐角煞雾翻涌。笑罢,他朗声道:“自古名将出闺阁,今日我墨家得一麒麟女!传我之令,此女赐名——墨婵!” 殿中数十名墨家长老与煞卫齐齐单膝跪地,轰然应诺,声如洪钟,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夜空中的麒麟虚影踏火昂首,再次发出震天怒吼。东方金乌、南方冰凤、西方麒麟,三道威势磅礴的虚影各据一方,将整片天幕染成金、青、黑三色交织的浩瀚画卷。 三道截然不同的道韵,在漫天夜幕中来回冲刷,互不相让。金色的暖意,青色的寒凉,黑色的肃杀,三股气息如潮汐般此起彼伏,在葬炉渊上空激烈碰撞、绞缠,激荡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星雨般纷纷洒落。药廷内外,所有丹修尽皆抬头仰望着这万载难逢的奇景,灵魂深处皆被这三股如渊如狱的威压所震慑。修为不济者伏地不起,修为高深者亦面色凝重,无人敢出言妄论。 许久之后,三道虚影方才缓缓变淡,如同潮水退去一般,渐渐消散于天地之间。天幕恢复了沉寂,唯有余晖般的残光与若有若无的花香久久不散。 三家府邸彻夜灯火通明,庆贺之声不绝于耳。灵果仙酿如流水般倾泻,宾客往来如织,将三处新生儿诞生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叶家万焰殿前,金乌余焰久久不散;洛家霜雪楼外,霜雪覆盖了满园幽兰;墨家煞丹塔中,麒麟踏火,煞气蒸腾。 三位身负惊人异象的天骄同夜降临,被药廷上下视为大兴之兆,寄予无穷厚望。 与此同时,在叶家府邸最东边一隅,紧挨着灵药圃后墙的一间破败柴房之内,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摇欲坠。 这间柴房年久失修,土墙开裂,茅草屋顶早已漏了不知多少处。夜风从墙缝中钻入,带着葬炉渊特有的阴冷湿气,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寒。屋内除了一张用几块粗糙木板拼凑而成的矮床、一口缺了角的陶缸、以及墙角堆着的半捆柴禾之外,再无他物。 叶铁柱,一个面容憨厚、身形粗壮的中年汉子,此刻正焦急地在床前踱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粗布短褐,满脸灰尘,一双粗糙的大手上布满了长年劳作留下的厚茧。他时不时地朝床上望去,那床上的女子,他的发妻芸娘,正满头大汗地挣扎在生产的剧痛之中。 接生的婆子是隔壁药圃里一个同样被烙了薪柴命的粗使妇人,没什么高明手段,只能凭着多年经验尽力施为。叶铁柱看着她双手沾满血水、神色越发凝重,一颗心如同被攥在掌心里,越收越紧。 “哇——!” 一声嘹亮而有力的婴啼,终究冲破了柴房中的焦灼。 “恭喜铁柱,是个儿子!是个大胖小子!”接生婆子高声喊道,将婴儿用一块干净的破布草草包裹起来,递向叶铁柱。 叶铁柱浑身一震,那一声婴啼听在他耳中,如闻天籁。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将那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接入怀中。初为人父的狂喜如决堤的洪流般冲刷过他的全身,这个被家族踩在泥里、被世道磨平了棱角的汉子,此刻竟是热泪盈眶。 “儿……我的儿……我叶铁柱终于有儿子了!芸娘你看!我们有儿子了!”他欢喜得语无伦次,抱着男婴凑到床边,想让妻子也看看两人共同的血脉。 然而当他掀开帘子望过去时,看到的却是接生婆子骤变的面色,以及床上芸娘那苍白如纸、已无血色的脸庞。 芸娘的一双眼睛还半睁着,眸光已经涣散,气若游丝。她似乎也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唇角微微牵起,像是想再看一眼丈夫和儿子,却终究连偏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那最后一丝气息,在叶铁柱的注视之下,如风中残烛,悄无声息地熄灭。 “芸娘——!!”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从叶铁柱喉咙深处迸出。他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拼命地摇晃着妻子的肩头,可那已是一具正在转凉的躯体。接生婆子在一旁摇头叹息,后退了两步,别过脸去。 叶铁柱跪在床前,额头重重磕在粗糙的床沿上,磕出了血。这个在叶家做了一辈子牛马、挨了无数鞭子都不曾掉过泪的汉子,此刻哭得浑身颤抖,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如野兽负伤般的呜咽。 男婴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悲恸,也扯开嗓子啼哭起来。父子二人的哭声在破败柴房中回荡,与叶家万焰殿前喧天的庆贺之声形成再鲜明不过的对照。 就在叶铁柱悲痛欲绝之际,柴房之中,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气息骤然降临。 破败的柴房内,空气陡然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存在将这片狭小空间与外界隔绝开来。那盏昏黄的油灯“噗”地一声熄灭,整间柴房陷入一片昏暗,唯有从那漏风的墙缝间渗入的些许天光,映出一线模煳的轮廓。 渊火鉴来了。 那面径约三寸的古朴铜鉴,悬停于破床正上方数尺之处,没有散发出万焰殿中那等煊赫夺目的光华,只静静旋转着,镜面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如一头潜伏在暗处的古老凶兽,用冰冷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那襁褓中的男婴。 鉴中器灵——那个久远得连叶家最老的族老都说不清其来历的存在——此刻正从铜鉴深处,凝视着下方这个刚刚降生的婴孩。 她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一股从未在叶家血脉中出现过的、令她灵魂深处都生出一缕本能的、近乎颤栗的……厌恶。 那是一种极致的、发自生命本源的排斥与抗拒。作为叶家万载传承的本源法器,她体内烙印着叶家列祖列宗留下的血脉印记与道韵烙印,那些都是纯正的、堂皇的、与“长生”二字相契的东西。可眼前这个男婴身上,却透着一股浓烈的不祥淫邪之气,那气息从婴儿的神魂之中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如腐肉中生出的蛆虫,扭曲、肮脏、令人作呕。 更令器灵感到震怒的是,那男婴竟然睁开了眼睛,朝着铜鉴的方向望了过来。他的目光极为诡异——那眼神一点都不像一个刚刚降世的婴儿该有的迷蒙与空白,而是异常澄澈,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那目光仿佛越过了铜鉴的形体,直勾勾地落在了她的本体之上。她感觉到那道视线带着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近乎贪婪的品鉴意味,从上到下,从她那被赤色长袍紧紧包裹的傲人双峰,滑过她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再落向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之间……那眼神赤裸裸的,带着一种原始的、充满掠夺意味的侵略性,仿佛在看一件值得把玩的物事。 器灵心中杀意陡生。 她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从一个超然于世的古老存在被炼成叶家本源器灵,在那漫长得近乎无趣的岁月里,什么样的眼神没见过?敬畏的、贪婪的、恐惧的、谄媚的……但从未有任何一个叶家后辈,在襁褓之中、在意识尚未清明之时,就敢用如此充满淫欲的目光去看她。 那是本能。 是烙印在神魂最深处、与生俱来的、无法掩饰的邪性。 更令她杀意盎然的,是这男婴刚刚获得的那门传承。 在那道从渊底光柱中坠落、没入这男婴神魂的天授法门里,她清晰地感知到了它的内容。那是一门名为“红尘化丹诀”的诡异传承。其内记载的,竟然并非寻常的炼丹手法,亦不是任何与药草、灵矿、火候相关的正经法门,而是数百种悦女手法——如何以灵气刺激女子周身窍穴,如何以特殊手法撩拨情欲,如何以最精准的方式撩弄敏感之地,如何让一个贞洁烈女在一个时辰之内化作身不由己的软泥…… 每一种手法都精妙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从指尖的力道、肢体的角度,到灵气游走的路径,乃至不同女子的体质、灵根、修为境界,皆有截然不同的应对章法。事无巨细,包罗万象,好似一位浸淫此道万年的老魔,将其毕生所悟尽数熔铸其中。 这哪里是丹道传承?这分明就是一部淫邪到了极点的采补魔功! 器灵心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火焰,灼烧得铜鉴镜面都泛起了一层暗红。她恨不得立刻降下一道天火,将这男婴连同这间破败的柴房一起,从这个世上彻底抹去。 叶铁柱感受到了那铺天盖地的杀意。 那威压如渊如海,带着叶家本源法器的无上威严,压在他的身上,如万丈丹炉倾覆,要将他连人带骨碾成粉末。他浑身勐地一僵,下意识地将怀中男婴死死抱住,用自己的身体尽量挡住那股恐怖的压迫。可那威压太沉太重,他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一层细密的血丝。 他终究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用双臂将男婴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嵴背承受着来自渊火鉴的全部威压,鲜血从绽裂的皮肉间渗出,染红了他那件破旧的粗布短褐。 他撕心裂肺地仰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对着那悬停在半空的铜鉴高声喊道:“老祖!您不能杀我儿!” 铜鉴没有回应,只是将那股威压又沉了一分。 叶铁柱被压得整个人几乎伏到地上,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之上,可他的双臂依然死死护着怀中的男婴。他嘶声道:“老祖……求您开恩!” 一声冰冷的轻哼自铜鉴之中传出。 下一刻,铜鉴前方,虚空微微荡漾,器灵的身影自那暗红色的光芒中凝聚而出,踏空而立。 那是一名极美的女子,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赤红长发垂落至腰际,发丝之间似有火星流窜,明灭不定。她身着一袭赤红长袍,袍料并非寻常丝帛,而是由无数细密的火行法则凝聚而成,通体呈现出一种流动的、半透明的质感,紧贴在她玲珑浮凸的身体曲线上。 那长袍的领口开得极低,两团饱满得令人心悸的莹白软肉被紧紧包裹着,彼此挤压,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随着她微微唿吸,那对傲人双峰随之起伏,仿佛随时都要将衣襟撑裂。而她的腰身,却细得不可思议,被一条暗金色的腰封束得紧紧的,不盈一握,愈发衬得上面极丰、下面极翘。腰封以下,那袍摆自胯骨处豁然开叉,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若隐若现。赤红的袍摆垂落于足踝之间,她赤着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每踏出一步,足尖都仿佛踩在一朵无形的火焰之上,在虚空中留下点点火星。 她的容颜更是精致到了极处,眉如远山,目如凤羽,眼中是一对赤金色的竖瞳,此刻正寒意森然地看着下方跪伏的叶铁柱和他怀中的男婴。 “为何不能?”她冷声道,声音清脆而冰冷,如金石相击。 叶铁柱艰难地抬起头,满脸血污,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我叶铁柱因出生时资质低下,被老祖您定为薪柴命,您可还记得?” 器灵望着他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灰色火痕,沉默了片刻,回了短短二字:“记得。” 叶铁柱继续问道:“铁柱这数十年来为奴,可曾对族内有过丝毫怨言?可曾做过对不起家族之事?” 器灵的回音依旧平淡:“不曾。” 叶铁柱喘着粗气,又问:“老祖可知,这是为何?” 器灵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规矩。” 叶铁柱勐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倔强光芒。他大声道:“没错!就是这规矩这二字!” 他的声音在破败的柴房中回荡,嘶哑而悲怆:“我儿可曾做过任何违背叶家祖训之事?” 器灵的目光落在他怀中那男婴身上,那男婴此刻虽然被父亲紧紧护住,却依然从那襁褓的缝隙中,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那目光中依旧带着那种令她作呕的、赤裸裸的审视与贪欲。 “不曾。”器灵道。 叶铁柱吼道:“那您便不能杀他!叶家没有这样的规矩!” 器灵沉默了。 她望着眼前的男人,一个甘愿为家族做了几十年牛马、在泥地里打滚的粗汉,此时却为了怀中那个散发着不祥邪气的儿子,与她对峙,用自己的命在赌一个“规矩”。 她没有说话。但那股实质般的杀意,在渐渐收敛。 良久,器灵缓缓抬起眼帘,赤金色的竖瞳淡漠地望着下方。 “火木双灵根,资质偏上等。神魂羸弱,为下等。所获传承……低劣。因此评定为——薪柴命,永世为奴,不可翻身。” 她一字一顿,语气如铁。 “此判决,你可有异?” 叶铁柱听罢判决,浑身一颤,那刚刚因为对峙而挺直的嵴背,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坍塌。他双目之中涌出泪光,嘴唇翕动了许久,才颤抖着声音回道: “晚辈……无议。” 器灵不再言语。她抬起一只手,那纤长玉白的指尖上凝出一朵暗灰色的火焰。她朝着男婴的方向凌空一点,那火焰便如一条细小的毒蛇,在空中划过一道灰芒,精准地落向男婴娇嫩的面颊。 “嗤——”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一道灰色火痕,深深刻入男婴的皮肉之中,从右颊下方延伸至颧骨,虽不算丑陋,却格外刺目。那火痕烙定的瞬间,男婴勐地抽搐了一下,他本能地想要啼哭,可那哭声尚未出口,便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他咬着皱巴巴的嘴唇,那双黑沉沉的眼中漫上了一层水光,却终究没有落下泪来。 器灵望了他一眼,眼底厌恶之色更浓。她不愿再多看一眼,红袍一振,转身踏空而去。那铜鉴紧随其后,在虚空之中荡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一同消失在了柴房之外的夜色里。 破败的柴房重新归于寂静。 叶铁柱依旧跪在地上,满身血污,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刚刚被烙上奴印的儿子。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抚过男婴面颊上的那道灰色火痕。那火痕还带着淡淡的灼热,烫得他指尖一缩。 “是、是爹无用……”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望着怀中那张带着火痕的小脸,泪水簌簌而下,“是爹没有本事,护不住你,让你一出生……便成了药奴。” 他哽咽着,将男婴紧紧抱在怀中,额头抵着襁褓,泣不成声。 “孩儿……你需谨记,知足……方能常乐。这……便是我等药奴的命数。你要记住了,千万要记住了……在这叶家之中,只有懂得知足、不争不抢、安分守己,才能活下去。” “活下去……才有希望。”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像是要把这些用一辈子苦难换来的教训,硬生生刻进儿子的骨血之中。 男婴安静地躺在父亲的怀里,面颊上的火痕还在隐隐作痛。他依旧没有哭。 他睁着那双漆黑得过分的眼睛,静静地望着头顶漏风的茅草屋顶,那目光之中,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可若有人能透过这平静看到最深处,便会看到那深不可测的黑暗里,有一缕细小的、阴冷的火焰,正悄无声息地燃烧着。 知足,方能常乐。 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 可他已经恨透了这句话。 叶铁柱哭了很久,哭得声音都哑了。最终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抱着男婴走到床边,将妻子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一家三口,在这个破败的柴房里,以一种近乎绝望的方式,完成了最后的团聚。 良久,叶铁柱低头望向怀中再次陷入昏睡的男婴。男婴即便是睡着了,眉心也微微蹙着,那张被火痕划过的小脸上,显露出一种与他的命运截然不符的、深沉的坚毅。 叶铁柱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叶常乐。” 他轻声唤道。 “你叫叶常乐。这是爹给你取的名字。” 他闭上了眼睛,仰起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没入粗布衣襟之中。 “愿你能……常常喜乐,安渡一生。” —--------------- 保留了女帝那段剩下的我全部重写了, 仙姝堕那边的QA公告里面有解释原因, 主要还是停更的这段期间我一直在想常乐劫这部作品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后来发觉还是肉戏来的太早太容易的缘故,以及写得实在太像纯爱了. 所以我只能先移除掉雪烬这个角色, 后面再安排她以其他新的人设登场. 至少让主角先从一些非名器的女角开始练等起来 而不是一开始直接拿一个大的. 这次的改动主要是把叶常乐的身世下修到从葯奴做起 把叶常乐本来的家族天骄位子换成一个新的女角. 营造出三位女天骄在葯庭出生的那晚,叶常乐在破房出生的那种反差. 以及叶常乐在婴儿时期就崭露出来的邪性,这样会更符合他一代邪帝的人设. 之后会更具焦在他的性格永不知足这点上去展开. 还有另一点就是,本传那边对于欲丹体系的起源已经有了交代, 我这次重启可以直接套用那个设定去写. 先发第一章,各位可以看看. 旧版本在我六章完整发布后, 我之后会设定为隐藏.
贴主:红魔留名于2026_08_22 5:47:3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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