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仙】(112-114)作者:kyukyumiao
2026/08/22 发布于 pixiv
字数:15256 标签:仙子、后宫、圣女、双修 第112章 性爱对决其五:性爱飞行棋 刘泽宇从案上取过一只玉骰,在指间转了两圈。骰子是他方才现炼的,温润的白玉,六个面各嵌一点朱砂,灵力灌进去,点在掌心滴溜溜地滚。 “最后一局。”他说,“我们来比一比棋。” 冷凝霜和苏清漪都坐了起来。 他指尖一弹,一道灵光自坐榻中央漫开。光落处,榻面上浮起一圈棋盘,环形十六格,灵纹凝成字样,一格一格亮过去:事件,道具,惩罚,奖励,飞行。北头一格标着起点,南头一格接着床榻,标着终点。两枚玉棋浮在起点上,一枚雪白,一枚冰蓝。 “玉骰走格,掷六起飞,起飞再掷一次。走到对方那一格,对方回起点。限时一格月漏,到时不走退一格。先到终点的,是五局总冠军。” 冷凝霜盯着棋盘,没说话。苏清漪托着腮,眼睛亮亮的,已经把十六格灵纹挨个看了一遍。 刘泽宇指着其中一格,灵纹凝着四个字:花径被顶。 “骑乘位,被顶一轮。”他说,“走到这一格,插花径。” 冷凝霜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帐里静了一瞬。她开口:“我前面刚被插。” 她的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可刘泽宇听得出来,那平平的声音底下压着什么。今夜她被插过太多次,先是障碍赛被疯狂顶弄,后是蒙眼听声被深顶到内射,前面那处被用得狠了,这会儿怕是还胀着。 “这一局,能不能走后门。”冷凝霜说。 刘泽宇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苏清漪。 苏清漪想了想:“我也同意。” 刘泽宇没多问。他指尖在棋盘上一点,那格灵纹的“花径”二字浮起来,化开,重新凝成两个字:后庭。其余几格里带“花径”的灵纹,也跟着一并化去,改作“后庭”。 冷凝霜轻轻松了口气。 苏清漪在旁看着棋盘上改动的灵纹,眼睛弯了一下。 “谁先。”苏清漪问。 “上局赢的。”刘泽宇说。 冷凝霜伸手,取过那枚雪白的玉棋。她掂了掂,掷出玉骰。朱砂点在榻上滚了两圈,停住,六点朝上。 “开始吧。”刘泽宇说。 雪白玉棋自起点腾起,往前跳了六格,正落在“腾云”上。灵纹一亮,玉棋又往前飞了三格。开局就跳出去大半圈,冷凝霜自己都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一点难得的笑意。 棋盘上雪白的玉棋一骑绝尘,冰蓝的才刚过含棒格。刘泽宇看得出来,冷凝霜今夜是难得的心松。前两局她赢得不痛快,这一局纯靠运气,她反而放开了手脚,落子都比平时利落。苏清漪落后半圈,也不急,跪坐在棋盘边,手肘支着膝,把那十六格灵纹的走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师尊好手气。”苏清漪慢吞吞地说,也掷了一骰。三点。冰蓝玉棋往前走了三格,落在“含棒数到十”。 刘泽宇坐到榻边,朝她招了招手。苏清漪膝行过去,埋下头,把他的玉茎含进嘴里,一下,两下,数着数。她含得又深又稳,数到十才松开,唇角牵出一道银丝,擦了擦嘴,冲棋盘努了努嘴:“该我了。” 她掷了个五,冰蓝玉棋过了“指开发后庭”一格的边缘,堪堪落空。 冷凝霜再掷。三,四,雪白玉棋一路压着“道具”走,在“机关葫芦”一格停住。刘泽宇取过那只半掌长的亚腰葫芦,她趴下,把葫芦口对准自己后庭,含着,缓缓坐进去,大肚没入,葫芦口齐着肛门口。起身时她脸颊泛红,棋子却没停,接着往前。 棋盘上两枚玉棋一前一后,雪白的始终领先,冰蓝的咬着尾巴追。 “师尊,棋上无父子。”苏清漪忽然说。 她掷出一点,冰蓝玉棋恰好落在雪白玉棋所在的那一格。灵纹一亮,雪白玉棋被送回了起点。 冷凝霜看着自己的棋子一路滚回起点,半晌没说话。苏清漪冲她眨了眨眼。 “你今夜嘴真贫。”冷凝霜说。 “赢回来的。”苏清漪答得理直气壮。 冷凝霜没恼。她重新掷骰,六点起飞,又一路追上来。两人在棋盘上互踩了一轮,一个把另一个踩回起点,另一个追上来,反手也把对方踩回起点,一来一回,帐里的气氛从较劲慢慢转成了嬉闹。刘泽宇坐在棋盘边,玉骰在指间转着,看着两女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没插话。 两枚玉棋渐渐都逼近了终点前的那一格。 棋盘上还剩最后一圈。一前一后,都压着南头的终点去。帐里的烛火静了静,兽潮的低吼声也像是跟着屏住了一瞬。冷凝霜盯着自己那枚雪白的玉棋,指尖在膝上轻轻敲着。苏清漪也收起了那点嬉皮笑脸,跪坐直了,看着棋盘,像在看一局快到胜负处的棋。 那一格灵纹标着三个字:天门格。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后庭关。 刘泽宇把那行规则念了出来:“走到天门格,须承受一轮肛交顶弄,主动放松配合,不叫停,不喊安全词。配合得好,准入终点。配合不好,停格一轮,下一掷再试。” 冷凝霜先到。 “来吧。”她说,声音稳,手却攥着项圈上的银铃。 刘泽宇坐到她身后,先以灵力凝指,贴上她的后庭。那圈细密的嫩褶在他的指腹下颤了颤,本能地缩紧。他缓入一指,再入一指,指腹碾过内壁,感觉那圈肉一层一层地收,一层一层地夹,越探越紧。 “放松。”他说。 “嗯。”冷凝霜道 他撤出指,换上阳根。龟头抵住那圈嫩褶,缓缓往里撑。才入寸许,她便绷住了。整条脊背绷成一条线,后庭死死咬住,一寸也再进不去。 “夹得太紧。”刘泽宇说,“过不了关。” “再来。”冷凝霜说。 第二次,他凝指开了半天,又换了阳根。这回她试着放,可越是想放,那处越是紧张。她试了两次,两次都被判了“未放松”,棋子停在天门格前,纹丝不动。 第三次,刘泽宇在她耳边,不轻不重地说了句:“你自己要的后门,怎么夹得这么紧。” 冷凝霜的耳朵尖腾地红透。 她张了张嘴,想驳他,一个字也驳不出来。她咬住下唇,别过头去,眼尾都红了。她不甘心,第三次硬是逼自己放开了些许,撑过一轮,勉强算过了关。 可就在她过关的当口,苏清漪的冰蓝玉棋,已经到了天门格前。 苏清漪没急着过。她跪坐在那一格上,看着方才师尊的狼狈,沉默了一息。 “师尊。”她轻声说,“你那样夹,进不去的。” 冷凝霜没回头。 苏清漪转向刘泽宇,双手撑在榻上,把自己摆成跪趴的姿势,后庭对着他。她偏过头,声音很轻,很稳,“会阴放松,吐气,别用力,是放。” 刘泽宇凝指贴上她的后庭。苏清漪深吸一口气,吐出来,那圈细密的嫩褶便在他的指腹下松开了。他探入一指,她没夹,肠壁温软地裹上来,服服帖帖。再入一指,她依旧松着,还能侧过头来看他:“你动你的,我说我的。” 他撤指,换上阳根。龟头抵住嫩褶,往里一送。苏清漪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即又缓下来,后庭一寸一寸地吞进去,她咬着唇,没叫,只是臀尖轻轻颤了颤。 冷凝霜在旁跪着,眼睛却移不开。方才她自己是怎么夹的,此刻苏清漪就是怎么松的,一进一出,顺得像水。她看得耳根一路烧到颈侧 “疼吗。”刘泽宇问。 “不疼。”她说,声音有点抖 他缓缓抽送起来。苏清漪的腰渐渐塌下去,又弓起来,嘴里那点从容一点点碎掉,从喉间漏出含混的哼声。她的后庭还是松着的,可深处那层薄薄的肉壁,隔着一层膜,被她自己绞得发紧。她被顶得断断续续,忽然咬着唇不吭声了。 “刚才不是说放松,怎么现在夹我夹的这么紧。”刘泽宇说。 “……没有。”她嘴硬,身体却诚实地又吞深了一寸。 他不再问,掐着她的腰往深处送,整根没入,抵到尽头。苏清漪的脚趾蜷了起来,足尖绷直,整个人像被从脊柱底端顶起来,弓作一道新月。她泄了身,后庭一阵一阵地缩,绞着他,随即被灌进一股元阳,烫得她腰眼发酸,趴下去,半天没起来。 “放松到位。”刘泽宇宣布。 苏清漪撑着榻爬起来,腿还在软,伸手去够自己的冰蓝玉棋,往前一格,落上终点。 “总冠军。”他说,“苏清漪。总比分,三比二。” 苏清漪抱着那枚冰蓝玉棋,愣了好一会儿,忽然笑开了。 冷凝霜在旁跪坐着,看着那枚雪白玉棋孤零零地停在天门格后头,看了一会儿,说:“这一局,是我输了。” 刘泽宇把玉骰收起来,看着两女,问苏清漪:“想要什么奖励。” 苏清漪抱着蓝棋,低着头,指腹一下一下摩挲着棋子上那点冰蓝的光,像在把一句话在心里又过了几遍。帐里安静下来,灯焰又晃了一下。半晌,她抬起头,看着刘泽宇,声音很轻,却一个字一个字都稳:“我要一缕你的头发。” 刘泽宇没问为什么。他剪下一缕,放在她掌心。苏清漪也剪下自己一缕,两缕发并在一起,仔仔细细地打了个结,结成一个结实的同心结。 她低头看着那枚结,指腹抚过发丝交缠的地方,声音轻下去:“结发之人,从此是一根绳上的了。” 刘泽宇看着她掌心那枚小小的结,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他接过那枚结,指尖凝出一点玉髓,将那两缕发炼进去,玉髓在他掌心里化开又凝实,不多时,凝成一支通体温润的玉簪。簪身里,两缕发丝交缠着,隐隐透出灵光。 他把玉簪插回苏清漪的发间。 苏清漪抬手,摸了一下簪身,没说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还有一个要求。”她说,转头看向冷凝霜。 冷凝霜正别过脸去,听见这话,又转回来:“看我做什么。” 苏清漪看着她,轻声说:“我要他当着你的面,说爱我。” 刘泽宇看了苏清漪一眼,又看了冷凝霜一眼。他张口,没有犹豫:“清漪,我爱你。” 苏清漪的耳根腾地红了,可她没躲,反而冲冷凝霜挑了一下眉。 冷凝霜愣了一瞬,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她盯着帐壁上跳动的影子,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她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真肉麻。” 帐里静了一息。 冷凝霜忽然动了。她撑着榻沿起身,膝行两步,跪到刘泽宇面前。 刘泽宇看着她。她的眼尾还红着,可那点红里没有委屈,倒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主人。”她说,“母狗今夜输了,母狗认。” 刘泽宇没打断她。 “母狗不要进去。”她低着头,声音很稳,只有攥着银铃的指节发白,“母狗只想再泄一次。” 帐里静了很久。 “你确定。”刘泽宇说。 “确定。”冷凝霜 刘泽宇又看了一眼苏清漪,只见到她俏皮的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情 刘泽宇伸手,把冷凝霜像小狗一样捞进怀里。他没有直接插入,只以灵力贴着她的后庭与前穴的边缘,缓缓地磨,缓缓地撩。冷凝霜咬着唇,这种姿势刺激着她,让她不断的回想起这一夜的荒唐事,她的身体起初还绷着,绷着绷着,忽然就松了。她在之前就已明晰自己的心愿,现在彻底接纳了自己。她在他怀里弓起腰,一声呜咽压在喉底,随即整个人剧烈地一颤。 那一瞬间,她体内有什么东西轰然化开了。 封存了一夜的元阳,尽数被她的身体吞进去,化作滚烫的灵力,顺着经脉一路冲刷。她的气息一寸一寸涨起来,涨过头顶,又沉进丹田。眉心亮起一点灵光,又熄下去。 化神后期。 冷凝霜软在他怀里,半晌才找回声音。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哑的:“……我怎么。” “你突破了。”刘泽宇说,“化神后期。” 冷凝霜愣住。她没想过,会是在这样的夜里,这样的姿态,突破的。 放下执念,复归自然,修为的进步就是水到渠成。 刘泽宇低头看她,又看了看榻上的苏清漪。苏清漪如同月华仙子倚坐一旁,身上的月华在晨光里流转。怀里的冷凝霜,阴道深处那点气息也沉凝了几分,和昨夜判若两人。他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只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帐外的兽潮低吼声,不知什么时候歇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修士们晨起的动静:脚步声、收阵的吆喝、兵甲碰撞的声响。天蒙蒙亮了,前线营地醒了过来。 刘泽宇侧耳听了听,松开两女,替她们掖好毯子。 “天亮了。”他说,“外面的人在等我。今夜就到此为止。” 他起身,在苏清漪的脸上落了一个吻,又用指尖碰了碰冷凝霜的耳垂。 然后他站在榻边,指尖一动,一道灵力自肩头拂落。肩线一寸一寸收拢,颈侧的轮廓沉下来,女身薄薄地覆上来,那身天音阁的侍女装,重又穿回他身上。 苏清漪看着他重又变作女身,忽然轻声说:“还是这样好看。” 刘泽宇的背影顿了一下:“……你闭嘴。” 冷凝霜把脸埋进毯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走到帐口,停了一步,回头看着她们。 “这几天,”他说,“有机会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他掀帘而出。天光大亮。 苏清漪靠坐着,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冷凝霜把脸埋进毯子里,半晌,声音还带着笑:“……这人。” 帐外的脚步声远了,又近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13章 问弦(剧情) 闭关室的门从里面推开。 山风一下子灌进来,吹得案上的灯焰歪了歪。门外守着的弟子听见动静,抬起头,愣住了。 楚云谣站在门槛里,逆着光。 她闭关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纤薄,身量纤细,像一株没长开的月白兰。此刻站在那里的,却是另一副光景。月白的流仙裙还是那条裙子,裙下的线条却变了样,胸前、腰臀,都被闭关时那几缕灵气温养出了丰盈的弧度,布料被撑得服帖,风一吹,裙摆贴着身段,勾勒出起伏。 她的肌肤也变了。闭关这许多日,灵力日夜涤荡,把她的皮肉打磨得润泽,像一颗在枝头挂足了时日的果子,饱满,多汁,轻轻一碰,仿佛就要渗出一汪甜水来。 值守弟子看呆了一瞬,才慌忙行礼:圣女。 楚云谣没有看她。她走出闭关室,山风拂过她的发梢,她伸手,把长发拢到耳后,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从前没有的从容。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闭关时那些灵力一寸一寸地填进她的骨肉里,像给一把琴换了新弦,旧弦的紧绷感褪去,剩下的全是沉静。 她站定,先往琴架上看了一眼。 琴架空着。 弦儿呢。她问。 值守弟子答:圣女,弦儿早随军上前线了。第三波兽潮,前线吃紧,弦儿随军去了,在前线机动编制,还救过好几拨散修。 楚云谣没说话,指尖在琴架边缘按了按。 那霓儿呢。她问。 弟子答:云霓圣女也去了。她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听说云霓圣女和弦儿在一处,打得像在跳舞。前线的修士都传开了。 楚云谣的指尖停住了。 她闭关这些日子,两个人都不声不响地跑了,一个跑上战场,一个跟着"他"跑上战场。 她没发作。她站在那儿,月白的裙角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半晌,她平声开口:备琴。我走一趟。 弟子愣了:圣女,您这是。 化神出关,前线告急,我天音阁的圣女,总不能只让妹妹去守。她说,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弟子不敢再问,忙去备琴。 楚云谣御着焦尾古琴出山门的时候,风很大。她飞得很快,快得不像她一贯的做派。她向来不急,向来什么都在她掌心里等着,可这一回,她心里那根弦绷着,绷得发紧。 她闭着眼,指尖在琴弦上拂了一下,没有弹出声。 他走的时候,连个消息都没留下。妹妹也是。两个人都当她不存在的日子,这个仇她记下了。 前方战场的方向,隐隐传来兽潮的低吼,混着黄沙的气味。她睁开眼,御琴又快了几分。 ———— 前线,草原残部与沙漠交界的地方。 黄沙和枯草混在一起,风一吹,漫天都是呛人的沙土。远处的兽潮黑压压一片,像一片会动的云,云底下,暗红的纹路一闪一闪,像什么东西在渗血。 刘泽宇一身天音阁的侍女装,在沙地上疾行。他今早从苏清漪的帐里出来,就已把"弦儿"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挂回脸上。 云霓站在沙地上,穿着那件鹅黄的探戈裙,裙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他走过去:今天怎么打。 云霓下巴一扬: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打。 他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云霓打仗是全靠他领着,他往哪儿引,她就往哪儿打。她的战舞和衣服法则都是真的强,可这丫头贪玩,哪儿打得热闹,她就想往哪儿钻。 他倒是不怕凶险,敢往凶险的地方走,这份底气在他知道有人兜底。他丹田深处那道光核,和冰蓝的印记,在他走进凶险地带的时候,反而安稳得很。冷凝霜化神的气息压着整条防线,苏清漪的印记贴着他的丹田。他要是真遇了险,她们会来。 走。他说。 凶险地带在防线的外侧,黄沙更深,暗红的纹路更密。兽潮从沙丘背后涌过来,一头接一头,都是耐旱的沙漠妖兽,会潜沙,会突袭,从脚下冒出来的时候,连影子都不给。 云霓的战舞在兽群里转起来。鹅黄的裙摆甩出去,带起一片风刃,把扑过来的妖兽削开。她跳得越来越熟,他退,她就进,他引着兽潮转向,她收割。他的口令就是她的拍子,他喊右,她就往右,喊退,她就退,喊转,她就借他的手臂转出去,裙摆扬起来,风刃扫开一片。 旁边收拢散修的修士看呆了一瞬,又低头忙自己的 刘泽宇引着一头沙蝎往防线外侧走,云霓跟在后面收割。沙蝎的尾巴一扬,毒液泼过来,他侧身避开,琴音一响,把那头沙蝎定住。云霓转出来,裙摆一扫,风刃把它削成两截。 漂亮。云霓喘着气,眼睛亮晶晶的,冲他笑。 就在这时,沙地忽然拱了起来。 刘泽宇的眉心一跳。他丹田里的光核和冰蓝印记同时烫了一下,那是她们感应到他遇险的动静。他回头,看见一头通体暗红纹路的高阶异变兽,从云霓背后的沙丘底下暴起,一爪拍向她的背心。 云霓还背对着它,在数自己刚削的妖兽。 他来不及喊。他灵力催到脚底,朝云霓扑过去,一手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怀里一带。那头异变兽的爪子擦着他的后背落下去,沙土飞溅。 他体内的光核亮了一下,冰蓝印记也亮了一下。他感觉到远处防线有两道气息同时动了,是她们。 可没等她们到,一道琴音先到了。 那头异变兽正要回身再扑,半空里忽然响起一声琴音,清越,干脆,像一道月光劈开黄沙。琴音落处,那头异变兽的暗红纹路猛地一滞,随即当空炸开,碎成漫天血雾,洒落下来。 全场一静。 刘泽宇抱着云霓,半跪在沙地上,抬头。 一道月白的身影自天而降,焦尾古琴横在身前,琴弦还在轻轻颤动。她落地,收琴,裙摆带风。黄沙落在她肩头,又滑下去,她的肌肤在空气里泛着润泽的光,像一颗熟透的果子,被风吹落了枝头,稳稳地站在他面前。 楚云谣。 她先扫了云霓一眼,看见她好好的,才把目光转向他。他怀里还搂着云霓,手上凝着灵力。 她开口,声音平平的: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刘泽宇没答。 你带她来这种地方。她又说,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她是我妹妹。 云霓这才回过神。她挣开他的胳膊,扑过去:姐!你出关了! 楚云谣被她扑得晃了一下,伸手扶住她,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没事。 云霓使劲点头,又猛地想起来什么,转身挡在刘泽宇身前,张开胳膊:姐,是我自己要来的!弦儿救过我,她一直护着我,你别怪她! 楚云谣看着她挡在那人身前的样子,没说话。 而且弦儿可厉害了!云霓说,眼睛亮亮的,你不在的时候,都是她罩着我!姐你不知道,弦儿打仗可帅了! 楚云谣看了她一会儿,又看向他。 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只有他读得懂:回头再跟你算帐。 ”先把战局稳固再说。“ 话音未落,沙丘背后又涌出一片兽潮。方才那头异变兽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兽群,暗红的纹路在暮色里连成一片,压过来。 楚云谣拔琴:先清场。 她手指一拨,琴音铺开,一道无形的音浪自她身前扩散,所过之处,妖兽齐齐顿住。她化神的气息压下来,比那兽潮的暗红纹路还沉。刘泽宇起身,把云霓护到身后,琴音一响,接住她的节奏,把顿住的兽群往一个方向引。云霓回过神,深吸一口气,舞步重新踏起来,鹅黄的裙摆在黄沙里转开。 三个人,在战场上,像一支曲子。 楚云谣的音浪是底,压着整片兽潮,刘泽宇的琴音是引,把兽群往一个方向赶,云霓的战舞是刃,收割那些被音浪压住的妖兽。士兵们在一旁围拢防止妖兽逸散。 楚云谣一边拨弦,一边分神看着妹妹。 云霓的走位,和她闭关前见过的,完全不同。她记得从前妹妹跳舞,跳的是宗门里练出来的,规规矩矩,招式是招式,舞步是舞步。可眼前的云霓,错步,侧身,借力,收割,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一点多余的停顿都没有。她看妹妹一个错步,借刘泽宇的臂力转出去,裙摆扬起一片风刃,把两头妖兽同时削开,干净利落。 这身本事,宗门里练不出来。战场上一仗一仗地喂,才喂出这样的东西。 她的修为也涨了。元婴中期。她闭关前,妹妹还是元婴初期。她一边压制兽潮,一边在心里盘算:这丫头,什么时候突破的。 最让她心惊的,是云霓和刘泽宇的配合。 妹妹的步子,跟着他的口令走,一步不差。他退,她就进,他转,她就转,像排练过一千遍。她从小和妹妹跳歌舞合鸣,妹妹跳她的拍子,从来都是姐姐引着妹妹走。可此刻,妹妹跟着另一个人的拍子,跳得比跟她还顺。 楚云谣看着看着,手上的琴音沉了一分。 兽潮被清退了。 最后一头妖兽在音浪里炸开,沙地上终于安静下来。云霓喘着气,跑过来,兴奋得脸都红了:姐!你看!我厉害吧! 楚云谣收了琴,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发拨到耳后:嗯,厉害。 云霓笑得眼睛弯弯的。 刘泽宇站在几步外,没敢靠太近。楚云谣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看向妹妹:回去。 她带着她们回帐。 营帐里,楚云谣坐在主位,云霓站着,想坐不敢坐,刘泽宇站在门边,垂着手,装作乖乖侍女的模样。 楚云谣开口:你们两个,不和我说一声,就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云霓想插嘴,被她一个眼神压回去。 有主观能动性愿意为战局分忧,是好事。楚云谣说,声音平平的,可这种事,下次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免得我为你们担心。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门边的他:你杀敌有功。这一点,我记着。 刘泽宇垂着眼:圣女过奖。 可你私自带一个没有战场经验的新人,直接到最危险的地方。楚云谣说,这一条,该受批评。 我不是新人了!云霓在旁边小声嘀咕,我都打过好多仗了。 楚云谣看了她一眼。云霓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楚云谣没再看云霓,她看着刘泽宇,平声说:今夜。来我帐里。受罚。 帐里静了一瞬。 云霓懵了:姐,你罚弦儿做什么,是我非要跟着去的…… 楚云谣没理她:你先出去。 刘泽宇垂着眼,应了一声: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帐帘前,脚步顿了一下。他听见身后,楚云谣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对着他说,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跑不了你的。 他掀帘出去了。 帐帘落下,帐里只剩姐妹两个。楚云谣的眉眼缓下来,朝云霓招了招手:霓儿,过来。 云霓磨磨蹭蹭地走过去,被姐姐一把拽到跟前。 你胆子大了。楚云谣说。 云霓缩着脖子。 谁许你上战场的。楚云谣说,元婴中期怎么了,中期就不是我妹妹了。 云霓嘟囔:我这不是好好的。 楚云谣上下打量她,伸手,把她的手腕捞过来看。云霓的手心磨出了薄茧,指节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痕。楚云谣看着那道擦痕,半天没说话。 云霓小声说:姐,不疼。 楚云谣把她拽进怀里,从头看到脚,又看她的手:瘦了。 云霓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又觉得开心:姐,我是不是可厉害了。 楚云谣:嗯,可厉害了。下次再敢瞒着我上战场,我封了你的霓裳。 云霓知道姐姐不是真的生气,蹭过去,靠着她:姐,我好想你。 楚云谣揉了揉她的发顶,没说话。 姐妹俩靠了一会儿,云霓忽然安静下来。她绞着衣角,绞了半天,小声说:姐,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 楚云谣的指尖顿了一下。 谁。她问。 云霓支支吾吾:就、就一个人。她可好了。你不知道。 楚云谣没催,就这么看着她。云霓被她看得扛不住,一闭眼:弦儿!我喜欢弦儿! 她说出口,自己先脸红炸了毛,语无伦次地补救:我、我没有那种喜欢!就是、就是跟她在一起,心里发慌,看见她就高兴,她说的话我都记着……姐你别笑我! 楚云谣没有笑。 她心里那根弦,嗡的一声,断了。 她沉默了一瞬,开口,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不行。 云霓愣住了:什么。 你跟她,不行。楚云谣说。 云霓瞪大眼睛,半天才反应过来,一下就炸了:为什么不行!你自己不也喜欢女孩子!你凭什么说我! 楚云谣脸一红,然后转头看着她,忽然说:……他不一样。 云霓:哪不一样。 楚云谣顿了顿,把话说下去:他虽然是女生。可你跟他相处,你仔细想想。他跟你用的,是不是都是那些臭男人的法子。 云霓张了张嘴,没接上来。 楚云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嘴上说着这句话,心里那半句,死死压在舌根底下:他本来就是男的,傻丫头。 云霓愣愣地坐了一会儿。 她慢慢回想。她想起弦儿教她跳舞,一进一退,离得那样近,他低头看她的眼睛,她踩错了步子,他也没恼,只说,错了,就接着跳。她想起弦儿给她量体,指尖隔空描过她的肩背腰线,她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那根指尖划过的每一寸,都像着了火。她想起那件鹅黄的探戈裙,她转圈给他看,眉眼里全是得意,他说好看,她就想天天穿给他看。她想起战场上,他的口令,她的步子,一步都不差,她跳得比跟姐姐合鸣还顺…… 她越想,脸越红,红到脖子根。 她忽然发现,这些,这些好像话本里男女谈恋爱才有的样子。 才、才没有……她嗫嚅,弦儿她、她就是对我好…… 楚云谣端着茶盏,没接话。 云霓低着头,绞着衣角,绞了半晌,忽然又抬起头来。她看着姐姐,认真地说:可是她不一样。 楚云谣看向她。 姐,弦儿她不一样。云霓说,声音轻轻的,却笃定,我相信她。她不会像那些坏男人一样的。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而且,就算她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我也认了。 她说出口,自己先吓一跳,捂住嘴,耳根红透了。 楚云谣端着茶盏,指腹在盏沿上摩挲了一下。 她心里那句"傻丫头,他不是女的",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她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一句话也说不下去了。 她把茶盏放下,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先去休息吧。 云霓:姐…… 这事儿,之后再说。楚云谣说。 云霓知道问不出结果,撅着嘴,又不敢再问。她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走到帐门口,又回头:姐,弦儿真的不一样。你罚她,可别真罚坏了。 楚云谣没答。 云霓掀帘出去,走了几步,帐外还能听见她在嘀咕:弦儿才不是那样的人…… 帐帘落下,帐里只剩楚云谣一个人。 她脸上的温和,一点一点收起来。 她坐着,没点灯。暮色从帐缝里漏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指腹在茶盏沿上慢慢摩挲,一下,又一下。 他居然,敢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霓儿看他的眼神。霓儿说的那些话。霓儿脸红的样子。她养大的妹妹,她护了一辈子的妹妹,他不声不响的,就把她的心勾走了。 这笔账,不是带她上前线那点事能抵的。 她垂着眼,指尖落在焦尾古琴的琴弦上,轻轻一拨。一个音,又收了。琴弦的余响在帐里荡开,又沉下去。 今晚。 她要好好的“报复”他。 第114章 夜晚的序幕(剧情) 帐帘掀开的时候,案上那盏灯焰歪了歪。 刘泽宇跨过门槛,站定。帐四角的法阵纹路亮了一下,又隐进暗处。那是她的规格,隔音,防窥,帐里的声音出不去,帐外的神识探不进来。 他还没抬眼,一只袜子裹胁着灵力破空而来,撞在他脸上。 他没躲。 袜子落下来,盖住他半边视线。他闻到了味道。极淡的体息,微咸,像一滴眼泪的咸,一晃就散,底下压着一点琴木香。焦尾古琴的梧桐木气息,混着她身上惯有的清香。 他抬手,把袜子从脸上拿下来。 楚云谣半倚在床榻上,月白的衣裳还在身上,衣料服帖,一寸一寸勾着那身熟透的曲线。化神出关后她的胸前、腰臀都比从前丰盈,布料被撑出饱满的弧度,灯影顺着那些起伏走,一明,一暗。她的肌肤带着灵气温养的润泽,像一颗在枝头挂足了时日的果子,饱满,多汁,躺在那里,连呼吸都带着一股慵懒的甜。 她只脱了一只袜。另一只袜还在她脚上,脚尖无意识地勾着,在灯下泛一点微光。 她没看他,懒懒的说道:来了。 他垂着眼:嗯。 跪着吧。她说。 他应了一声,慢慢的跪在床榻前的地毯上。 她这才把目光慢慢移过来,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她平声开口:你倒是敢来。 “你说了,跑不了我。” 她没接话,躺回去,把那只勾着袜的脚抬起来,伸到他面前,脚背绷着,那意思不言自明。 他伸出手,指尖先碰了碰她的脚踝。她的皮肤细白温润,带着灵气温养的微温。她没动。他这才勾住袜沿,一寸一寸,往下褪。袜子褪过脚背,褪过脚趾,露出底下细白的肌肤。她的脚趾蜷了蜷,又放开。他低头,吻她的足尖,舌尖轻轻扫过她蜷起来的趾缝。 他捧着她的脚,低头,吻在她的脚背上。 她没睁眼,呼吸却比方才重了一线。他沿着那道细白的弧线吻下去,吻过脚踝,舌尖在那一点踝骨上打了个转。她的足弓不自觉地绷起来,绷成一道弧,又慢慢松开,像一根弦被拨过,余响还在颤。 她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她压着,喉间只漏出一点极轻的气音,又立刻被她咽回去。她的脚趾在他唇下蜷了又蜷,像是要躲,又往他掌心里送。他含住她的趾尖,用舌尖抵着那一点,轻轻一吸。 她猛地缩回脚,睁开眼,胸口起伏着,看着他。 帐里静了一瞬。她的耳根有一线红,她自己大概也察觉了,侧过头,语气还是端着的:谁许你这么伺候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 她看了他片刻,又把脚伸回来,踩在他膝上,脚尖点了点:……轻些。 这一回,他伺候得慢了下来。他吻她的脚背,吻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内侧一路向上。那里的肌肤比脚背更细,带着她身上那股温润的、被灵力养过的气息。他的呼吸重了起来,自己听得见。 她的腿根在他唇下轻轻一夹,又松开。月白的衣料贴着她的身段,灯影顺着腰线走,他看见她腰腹绷了一瞬,又松下去。她的呼吸渐渐不稳,喉间断断续续漏出一点声音,又被她压回去。她端着自己的架子,像端着一盏满到杯沿的水,一滴也不许漏出来。 他吻到膝弯以上,停住了,等她的话。 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指尖在床沿上扣着,指节泛白。过了好一阵,她才开口,嗓子有些哑:……好了。 她收回腿,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她看着他,胸口还有些起伏,眼神却已经端回去了,平声:伺候得不错。那么,账,该算算了。 他跪直了,看着她。 她先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昨夜,睡得可好。 他答:尚可。 她的指尖在床沿轻敲一下:那两位,在战场上护着你,辛苦得很。 他僵住了。 她垂着眼,语气平平的,像在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你在我丹田里的灵力种子,可是帮我认出了很多人啊。 她又说:你倒是本事大。战场上两个女修,中间还夹着我妹妹。我闭关这些日子,你倒是把人都凑齐了。你要是女修估计比我还会勾搭女子。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就不说话了。 她心里知道,自己说这话站不住脚。她也是插进来的那一个。司徒嫣与她,是多年的伴,她们共享一个男人,这是司徒嫣默许的,也是司徒嫣牵的头。她吃战场上那两位的醋,五十步笑百步,道理她全明白,可明白拦不住心里那点堵。 她垂下眼,指尖落在案上焦尾古琴的琴弦上,轻轻一拨。一个音,又收了。琴弦的余响在帐里荡开,沉下去。 她说:霓儿刚才,在我这儿坐了很久。 他看着她。 她说: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她说那个人叫弦儿。她说她相信她,她不会像坏男人一样。她顿了顿:她说,就算她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她也认了。 他听着,没有辩解。 她说:我养大的妹妹。我护了一辈子的妹妹。你一声不响的,就把她的心勾走了。 “我认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样东西在晃,又很快沉下去:你认什么。 他说:我认罚。 帐里静了一瞬。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睫毛一颤,别过脸去。 好。她说,语气重新平下来:那这一夜,就按我的规矩来。 她坐直了,长发拢到耳后,那个慵懒的、熟透的样子收起来,露出底下那个执掌一切的人。她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往他心口上钉钉子: 第一条,不许动。我没说你能动,你动一下,罚一次。 第二条,不许射。没有我的令,你射了,罚上加罚。 第三条,答话先禀报。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答慢了,罚。 他应声:是。 她看着他跪在床前的样子,眼尾那点弧度又浮起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满意。她躺回床榻上,抬起脚,踩在他肩上,脚趾轻轻勾了勾他的耳垂。 那就从头数起。她说。 第一桩,带霓儿上战场。她明明没有上过这种凶险地方的经历,你带着她往最危险处钻。他答:是,我认。 她脚趾在他耳垂上轻轻一碾:认得倒快。这一桩,许你记个甜头。 她收回脚,用足尖点了点自己的脚背。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眼尾那点弧度更深了些:好孩子。 第二桩,不告而别。她闭着眼,语调平平的:琴架空了。我出关那天,你不在我身边。他答:是,我认。 这一桩,她的脚收回来,没给他甜头,晾着他。他等着,半晌才听见她开口,语气淡淡的:这一桩,罚。谁让你连句话都不留。 他低下头:是。 第三桩,昨夜。她的脚趾重新伸到他面前,在他唇边晃了晃:那两位,你昨夜在她们那儿待了一整夜。灵力种子里的味道,到现在都没散干净。他答:是,我认。 她睁开眼,看着他:认得倒是痛快。 “你说的每一件事,我都做过”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把脚从他肩上收回来,坐起来,看着他:那你说,你错在哪儿。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认罚只是想让楚云谣开心。 她说:答不上来。那这一桩,罚。楚云谣说完这话自己也有些动摇,她本没有立场去质问刘泽宇,但她心中的那些不快还是催使她去惩罚他。 她指尖落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他腰腹间一紧,一股酥麻的电流顺着经脉窜上来,直往那处涌。他闷哼一声,膝盖撑不住,伏下去,手撑在床沿上,额角沁出薄汗。 她看着他伏下去的样子,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那电流便又蹿了一回。他的腰腹绷紧,死死压着喉咙里的声音,一声没漏。 说。她说:你错在哪儿。 他伏着,喘了两口气:我错在……不该瞒你。 她看着他,笑了,笑意却不到眼底:瞒我什么。 他答不上来。 她垂下眼,指尖又落在弦上,拨了一个音,这一次没收。那个音在帐里飘着,她像是在等它自己散,也在等他说出那句她想听的话。 她等了一阵,他没有说。 她收回手,淡淡的说道:“这一夜,还长。” 她重新躺下去,把那只脚伸到他面前,脚背在他胸口轻轻一抵:从头伺候。这一回,要伺候到我满意为止。 他低下头,捧起她的脚。 这一回,他伺候得比方才更慢,更仔细。她的足尖在他掌心里蜷了又放开,放开又蜷。她的呼吸渐渐不稳,喉间断断续续溢出一点声音,又被她压回去。他吻过她的小腿,一路向上,她没拦。她的腰腹轻轻一绷,又松下去,月白的衣料贴着身段,被灯影勾出一层暧昧的湿意,顺着她腿根的曲线,洇开一点深色。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指尖在床沿上扣着,指节泛白。 他吻到她腿根,停住了,隔着那层衣料,他几乎能感觉到她那里的热度。 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变了样:停。 他停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他,胸口起伏着,半晌,才找回平声:谁许你往上走了。 他说:你说满意了才许停。 她的睫毛一颤:我没说许你往上。 他看着她,没动。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这一桩,记着。账上又添一笔。 他垂眼,应了一声:是。 她平复片刻,又开口:你起反应了。 他没有否认。他跪在那里,胯间那处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他自己忍得难受,呼吸都是碎的。她垂着眼,看着那个弧度,看了好一阵,脚趾伸过去,隔着布料,轻轻一踩。 他闷哼一声,腰腹绷紧,死死压住,没敢动。 她踩着他,脚趾碾了碾,语气平得没什么起伏:我说了,不许射。 “嗯。” 她看着他忍的样子,看了很久。灯影里,她眼里的光忽明忽暗,有一瞬间,几乎要软下来,又立刻被她收回去。她收回脚,语气淡淡的:你倒是能忍。 他说:你说了算。 她的睫毛一颤。 她又看了他片刻:你错在哪儿,还是答不上来。 他沉默了一瞬,抬起头,看着她,说:你罚的每一条,我都认。可你今夜气的,不止这些账。 她愣住了。 帐里静得能听见灯焰的噼啪声。她看着他,那层平声的壳底下,有什么东西晃了晃,又被他这句话钉在原处,动弹不得。她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她垂下眼,指尖落在琴弦上,想拨一个音,手指却顿在那里,半天没有落下去。 她别过脸。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你倒是会说话。 他没接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接。 她坐起来,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她伸手,把那只袜子捡起来,握在手里,又松开。她看着那团布料,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 你心里,到底有谁。 他说:有你。 她捏着袜子的手指一紧,又慢慢松开。她没有看他,语气平平的,却带着一点颤:再说一遍。 他说:有你。 她转过身去。灯影里,他看见她的耳根红了一线,一直红到脖颈,没入衣领。她嗓子闷闷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看什么看。 他没再看。 她坐了片刻,把那只袜子叠好,放在枕边。她转过身来,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只是眼角还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 她看着他,平声开口:伺候得不错。 他抬起头。 “可账,还没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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