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且慢(加料板)】(6.09-6.12)原作者:关关公子[qcqs]

送交者: Tags [★品衔R6★] 于 2026-08-22 13:00 已读5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009章:新的一天☆

  夜深人静,镖局灯火已经大半熄灭,只剩些许护卫,在围墙外漫步巡视。

  镖局后院房间挺多,也有夫人姨娘居住的地方,但夜惊堂自幼和义父两个人住在这里,自然没动用过,还是东方离人过来后才清理出来。

  太后娘娘刚回来,早早便就了寝,红玉在偏房居住,已经进入了梦乡。

  但夜半时分,本来已经睡熟的太后娘娘,却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杏眸望向窗纸上的月光,眼底什么情绪都有,唯独没有睡意。

  常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安全感想来也是如此。

  这些天以来,太后娘娘基本都坐在马上,被夜惊堂环着睡觉;如果休息扎营,也是裹着毯子,靠在怀里休息。

  那样睡确实不舒服,但安全感十足,除了有点害羞什么都不用担心。

  而此时睡在宽大房间里,垫着柔软被褥,舒服是舒服了,但心里就是空得慌,总觉得缺点什么。

  太后娘娘凝望着窗纸,知道心态不对,不应该去想这些,但止不住地心烦意乱,暗暗念叨着:

  “还说和在乎挚爱一样在乎本宫,回来就扔下不管了,连请安都不会……”

  太后娘娘翻来覆去片刻后,终是没压住心底的烦躁,悄悄咪咪起身穿上了裙子,而后走出了房门。

  吱呀~

  后院里灯火尽灭,抬眼望去,依稀能看到前半夜不睡觉的鸟鸟,蹲在镖局大院外的门廊上,毛毛随风而动,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东西。

  太后娘娘轻手轻脚躲开视线,从屋檐下绕过后院,来到了东厢房外。

  东厢是个清净的小院,里面没什么多余的陈设,显得格外幽静。太后娘娘站在院口,借着廊下的灯笼光,能看到里间睡房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睡着了吗……

  太后娘娘心中揣测,在院口探头探脑,稍做犹豫后,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关心,提起裙摆,轻手轻脚地来到了睡房的窗外。她先将耳朵贴在窗纸上,侧耳倾听,里面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她又抬起保养得宜的玉手,想敲门,指节却悬在门板前,迟疑不定。

  而与此同时,房间里早已是另一番光景。

  屋内一片漆黑,无声无息,几件女子的软绸亵裤与男人的长衫杂乱地搭在床头,暗示着不久前曾发生过一场怎样的旖旎。

  夜惊堂左肩上还打着厚厚的绷带,他半靠在床头,胸膛坚实。而在他眼前,一轮曲线饱满、丰腴挺翘的雪臀,正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起伏,在黑暗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裴湘君换了个极其羞耻的姿势,正背对着他,丰腴的娇躯跪趴在床上,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撑着柔软的被褥。她纤腰下塌,使得那两瓣浑圆挺翘的雪臀高高地撅起,那片湿润泥泞的桃源幽谷,便毫无遮掩地洞开着,正贪婪地吞吐着一根狰狞的巨物。

  那根粗壮狰狞的黝黑肉棒,早已被那紧窄湿热的销魂仙穴尽根吞没,硕大滚烫的龟头深抵花心,只留下根部两颗饱满的卵蛋,以及卵蛋之上雕刻的微雕小字,随着男人的呼吸若隐若现。

  裴湘君本来正沉浸在情欲之中,丰腴的翘臀不疾不徐地上下起落。每一次下沉,那丰腴的臀肉便会将肉棒吞得更深,感受着那粗大滚烫的物事在体内最深处研磨的极致快感;每一次上抬,又会带出销魂的吸吮感,激得两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压抑的闷哼。房间里,只有“噗叽、噗叽”的粘腻水声,伴随着她轻微的喘息,在黑暗中暧昧地回响。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那细微的动静。裴湘君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瞬间僵住,趴在床上再也不敢动弹分毫。她单手下意识地掩住胸前那对因情动而愈发饱满、上下晃荡的雪白大奶子,美眸圆睁,满是惊慌与羞耻地转眼看向窗外。

  夜惊堂也没料到这三更半夜会有人来,他立刻屏住呼吸,搂着裴湘君的腰,示意她不要出声。当前这姿势实在太过淫靡,若是被人撞见,三娘的名节还要不要了。他当机立断,伸手一挥,便将床头那盏本就昏暗的油灯给灭了,准备装作已经睡熟。

  但两人等了不到片刻,就发现那轻盈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并且停了下来。从那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判断,来人似乎正在犹豫,随时都可能推门进来。

  !!!

  裴湘君这一下魂都快吓飞了!她此刻前面是可能随时闯入的太后,后面是被他那根硬得发烫、拔都来不及拔的巨物堵得严严实实,当真是“前后被堵”,进退维谷。这副淫荡至极的模样,哪敢被人撞见!那张国色天香的熟美脸颊顿时血色尽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回头满是哀求地看向夜惊堂。

  夜惊堂见状,心中也是一紧,当下连忙轻咳一声,嗓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咳咳——”

  正准备推门瞄一眼的太后娘娘闻声,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那只已经碰到门板的手也闪电般缩了回来。她转身想走,但又有点犹豫,怕自己听错了,万一他伤势复发了呢?

  结果就在她迟疑的瞬间,忽然听到屋里传来“啵”的一声异常清脆的轻响!

  这声音在太后听来,似乎是夜惊堂起床,打开了床头水瓶的软木塞子,准备喝口水。

  然而,屋内的两人却知道,这声音的来源是何等的香艳与惊险!就在太后犹豫的刹那,夜惊堂当机立断,扶住裴湘君那挺翘丰腴的雪臀,腰腹猛地一挺,将那根还深陷在温热媚肉中的巨屌,“啵!”的一声,毅然决然地抽了出来。那声音,正是因为肉棒抽离时,被紧致湿滑的穴口吸吮而发出的淫靡声响。

  一股混合着两人津液的粘稠爱液,随着肉棒的离去,从那红肿的穴口汩汩流出,瞬间打湿了身下的被褥。裴湘君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刺激得娇躯一颤,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来。

  踏踏~

  很快,脚步声从屋里响起,夜惊堂已经翻身下床,随手披了件衣服,朝着门口走去,做出一副刚被吵醒、前去开门的模样。

  太后娘娘杏眸忽闪,那颗因被发现而狂跳的心稍稍平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迅速收敛了所有慌乱,双手优雅地叠在腰间,摆出了那副母仪天下的端庄模样,仿佛刚才在门外偷听的只是个普通宫女。她静静等待房门打开,才缓缓回过身来,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

  “你睡着了?”

  夜惊堂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外袍,敞开的衣襟露出下面结实而带着新旧伤痕的胸膛。他从屋里走出来,深邃的目光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而后不由分说地抓住太后娘娘纤细的手腕,一把将这位胆大包天的九五之尊拉到了院墙的僻静拐角。他将她抵在墙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

  “刚睡,还没睡着。娘娘怎么深夜到访,莫不是睡不着?”

  太后娘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心头一跳,正想说话,却又觉得不对劲。借着从屋檐缝隙洒下的清冷月色,她抬起美眸,仔细端详着夜惊堂英挺的脸颊:

  “你脸怎么回事?”

  “嗯?”

  夜惊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细腻滑腻的痕迹。

  “怎么了?”

  太后娘娘起初以为那暗红的印记是未干的血痕或伤疤,但当她忍不住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肌肤时,才惊觉那分明是一抹尚未擦净的红色胭脂印,甚至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她自己的女子香气。她的脸色顿时出现了几分异样,那双凤眸凌厉地一瞥,射向不远处漆黑一片的睡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楚:

  “你屋里还有人?”

  夜惊堂看着她瞬间冰冷的眼神,点了点头,笑容稍显尴尬,却也坦然。

  “……”

  太后娘娘抿紧了丰润的红唇,一言不发。心头霎时间五味杂陈,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又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她不想在这里自取其辱,转身便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夜惊堂敏锐地感觉到太后娘娘情绪不对,那股子委屈和失落几乎要从她故作坚强的背影里溢出来。他怕她就这么回去,真要一个人在房里翻来覆去地想不开,于是长臂一伸,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声音放得极为轻柔:

  “是三娘,没事的。娘娘若是晚上实在睡不着,我带你出去转转?”

  太后娘娘其实过来偷偷看夜惊堂一眼,那份心烦意乱的情绪就已经消了大半,现在被撞破了私情,更是只想快点逃离。见夜惊堂还拦着不让走,她只能强行做出平静的模样,端起架子道:

  “也不是睡不着。就是担心你的伤势,过来看看。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该多休息才是,医书上说‘一滴精十滴血’……”

  夜惊堂听着她言不由衷的关心,心中一软,点头道:

  “我知道分寸。娘娘晚上也别胡思乱想,往后日子长着,该吃吃该睡睡,我又不会跑了。”

  这句话带着安抚,也带着一丝隐晦的承诺。太后娘娘轻咬下唇,那颗纷乱的心稍稍安定,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美眸飞快地瞄了夜惊堂一眼后,又立刻垂下,摆手道:

  “好了,你让开吧,本宫要回去了。”

  夜惊堂稍作迟疑,看着她依旧紧绷的侧脸和微蹙的眉头,觉得不能让她就这样揣着一肚子委屈和憋闷回去。这辗转难眠的漫漫长夜,若是白跑一趟,岂不太过残忍。当下,他左右打量了几眼,确认万籁俱寂,而后猛地往前踏出一步!

  “啪!”

  他一手撑在了墙上,将太后娘娘结结实实地壁咚在了墙角。另一只手,则如同在宫道上那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了她冰凉的柔荑,探入了他自己温暖的怀中,开始“暖手手”。

  ?!

  太后娘娘被这突如其來的霸道举动惊得猝不及防,那双尊贵的凤眸瞬间慌乱起来,像受惊的小鹿。她想开口训斥夜惊堂一句“放肆”,又怕外人听见这深夜的动静,只能用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红唇,一双美眸水光晶莹地瞪着夜惊堂,眼神里全是控诉与不敢置信——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好了回来不行……

  但这眼神在夜惊堂看来,毫无杀伤力,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夜惊堂不是傻子,他怎会不明白太后娘娘在这长夜难眠之际,偷偷摸过来打招呼的真正用意。他低头,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那只在她怀里“取暖”的手却开始得寸进尺。他的手指灵巧地勾开了她宫装内那件纤薄的丝绸抹胸,温热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她胸前那片细腻滑腻、弹性惊人的肌肤。

  “!”

  太后娘娘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这几天在路上,他最多也只是隔着厚厚的衣衫抚弄,哪里受过这般直接的肌肤相亲!那粗糙的指腹在她娇嫩的乳肉上轻轻捻动,时而还恶意地拨弄那颗因紧张而早已硬挺起来的乳头。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她羞愤欲死,躲来躲去,却被他牢牢困在怀里。她只能更用力地捂着嘴唇,不让羞耻的呻吟溢出。那穿着凤履的玉足急得在地上无声地轻轻跺着,脚背绷得笔直,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极度挣扎与煎熬。

  夜惊堂见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欲火升腾。他将手抽出,顺势将她整个娇躯一转,让她背对自己,丰腴的身体被死死地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唔……”太后娘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脑中一片空白。

  夜惊堂的身体从后面紧紧贴了上来,那根早已硬得发烫、尺寸惊人的肉棒,隔着几层华贵的宫装,狠狠地顶在了她那两瓣丰腴挺翘、曲线完美的臀瓣之间。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别动,让我给你泄泄火,不然你今晚真睡不着了。”

  说完,他也不等太后回应,大手便探向了她的裙摆之下,毫不费力地掀起了那层层叠叠的华美宫裙。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吹拂在她光洁的大腿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他粗糙的手掌便覆上了她那仅穿着一条丝质亵裤的浑圆玉臀。

  “不……不要……”太后娘娘终于找回了一丝声音,却细若蚊吟,充满了哀求与羞耻。

  夜惊堂却充耳不闻,他三两下便将那碍事的丝质亵裤褪到了她的膝弯,使得那两瓣从未被外人如此亵渎过的、宛如上好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完美臀瓣,彻底暴露在了清冷的月光与他灼热的视线之下。

  他将自己那根早已被欲望催动得青筋盘结、狰狞可怖的巨屌掏了出来,对准了那深邃而紧致的臀缝,狠狠地压了进去。

  “啊!”太后娘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她死死捂在了掌心。

  那滚烫、坚硬、硕大的肉棒并没有侵入任何穴口,而是被她两瓣丰腴紧致、充满弹性的臀肉死死夹住。那感觉对夜惊堂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销魂的体验,仿佛被两团温热滑腻的凝脂包裹,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软肉的颤动与挤压。

  “夹紧了,娘娘……”他喘着粗气,双手环过她的腰,一把抓住了她胸前那对饱满的乳球,隔着衣衫肆意揉捏,同时胯部开始缓缓地、带着碾磨意味地前后抽动起来。

  “啪……啪……”

  他的胯骨一次次撞击在太后柔软的臀肉上,发出沉闷而色情的声响。那根被臀肉紧紧夹住的巨屌,在她丰腴的臀缝间进进出出,顶端的马眼不断分泌出晶莹的黏液,将那片雪白的肌肤滋润得一片湿滑。

  “噗叽……噗叽……”

  太后娘娘浑身瘫软地靠在墙上,双手无力地撑着墙面,任由身后的男人用这种闻所未闻的羞耻方式侵犯着自己。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粗大的东西在她最私密的臀瓣间滑动,每一次抽插,都带动着那里的软肉,传来一阵阵既陌生又刺激的快感。她的双腿开始不住地颤抖,脚尖踮起,身体的重量几乎都靠夜惊堂支撑着。

  “嗯……嗯……”她再也捂不住所有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媚吟从指缝中漏出。

  听到她的声音,夜惊堂更是兽性大发,抽插的速度猛然加快。那根巨屌在她滑腻的臀缝间狂抽猛送,将那两瓣雪白的臀肉操弄得红霞遍布,臀浪翻飞。

  “不要……嗯啊……会被人……听见的……”太后娘娘神志不清地呢喃着,身体却已经彻底诚实地迎合着他的动作。

  “就是要让人听见……”夜惊堂恶狠狠地在她耳边低吼,随即发起了最后的冲刺。他双手死死掐着她的纤腰,胯部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地撞击了数十下。

  “啊!”

  在一次最深最狠的撞击后,夜惊堂再也忍耐不住,只觉得精关大开,一股滚烫粘稠的白浊精液,不受控制地尽数喷发而出,悉数射在了那片被他操弄得泥泞不堪的雪白臀瓣之间。

  那灼热的温度,烫得太后娘娘浑身猛地一僵,随即如遭电击般剧烈地抽搐起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夜惊堂喘息着,将已经有些疲软的肉棒抽了出来。他看着那片狼藉的雪臀,以及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的白浊液体,满意地笑了。

  太后娘娘挣脱了这片苦海,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她眼底明显带着羞嗔与委屈,狠狠地瞪了夜惊堂一眼,才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抱着衣襟,低着头快步往外走,一副本宫再也不理你了的模样。

  夜惊堂瞧见她这副脚步虚浮、脸颊绯红的模样,觉得太后娘娘就算今晚彻夜辗转难眠,估计也不会是黯然神伤了,心里放心多了。他目送着太后娘娘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后,才摇头一笑,转身回到了屋里。

  裴湘君蜷缩在温暖的被子里,听着外面是太后的声音,心跳得如同擂鼓。后续的对话她并未听得太清楚,当然她也没心思细听,毕竟凝儿给她准备的那个“刑具”,确实太过折腾人了。

  那根通体温润的白玉萝卜,此刻还深深地埋在她泥泞不堪的仙穴之内,方才她独自一人时,便是用这物事聊解相思,谁知这玉势尺寸惊人,又雕琢得极为精巧,顶端的圆头恰好能反复碾磨她最敏感的花芯。只消片刻,便已将她弄得春潮泛滥,浑身酥软,若不是太后突然到访,她恐怕早已泄身数次了。

  见夜惊堂关上门,提着灯重新走进来,她才从被褥中探出那张泛着动人红晕的绝美俏脸,声音带着一丝刚从情欲中抽离的沙哑:

  “太后来做什么?”

  夜惊堂将灯放回桌上,走到床边坐下,笑道:“晚上睡不着,探望下我的伤势。”

  探望伤势……

  裴湘君美眸瞥了眼窗外,天色早已是后半夜了,对此言自然半信半疑。不过她此刻也没心思多问,体内那根玉萝卜还未取出,被她穴中媚肉紧紧吸吮着,那不上不下的瘙痒感折磨得她心神不宁。她咬了咬红唇,便准备起身,将那玉势取出,再继续好好伺候眼前这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

  但夜惊堂瞧见她媚眼如丝、娇喘吁吁的模样,又想到方才太后在外的惊险,觉得三娘确实辛苦了。他一个大男人,总让她主动伺候,跟个大爷似的靠着,显然不合适。于是,他伸手将被子掀开一角,看着那因跪趴姿势而高高撅起的、曲线惊心动魄的丰腴雪臀,以及那深深嵌入其中,只余一截底座在外的白玉萝卜,坏笑着开口道:

  “三娘辛苦了,把那东西拿出来吧。接下来,你学那猫儿伸个懒腰,我来帮你好好疏通一下筋骨……”

  “猫猫伸懒腰……疏通筋骨……”

  裴湘君冰雪聪明,哪会不明白他这粗鄙话语里的淫靡暗示。那张熟美动人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她羞嗔地瞪了他一眼,但身体却诚实地动了起来。她缓缓抬起丰腴的翘臀,玉手探下,伴随着“哧溜”一声粘腻的水响,将那沾满了她骚香爱液的白玉萝卜从湿滑紧窄的穴中拔了出来。

  一股强烈的空虚感瞬间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随即,她按照夜惊堂的指示,双手撑在床上,丰腴的娇躯向前舒展,纤细的腰肢则使劲地向下塌陷,同时将那两瓣丰腴饱满、圆润挺翘的雪白美臀,毫无防备地、高高地撅向了身后的男人。

  这个姿势,使得她那片刚刚饱受“刑具”蹂躏的桃源幽谷,彻底地展现在了夜惊堂眼前。那两片粉嫩的肉唇,早已被淫水浸润得晶莹剔透,微微张开着,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正不住地翕动,等待着更粗、更热、更坚硬的物事来填满、来征服。

  夜惊堂看得血脉贲张,喉结滚动。他翻身下床,来到裴湘君身后,也不急着进入,而是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那两瓣弹性惊人的浑圆臀肉上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嗯……”裴湘君娇躯一颤,从喉间溢出一声勾魂夺魄的媚吟。

  “三娘这屁股,真是越来越会生养了……”夜惊堂在她耳边低语,随即扶住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青筋盘结的狰狞肉棒,对准了那泥泞不堪的穴口。

  “扑哧!”

  一声响亮而淫靡的入肉声响起。那硕大滚烫的龟头,几乎没遇到任何阻碍,便势如破竹地顶开了湿滑的肉唇,长驱直入,狠狠地撞进了那片温热紧致、不断蠕动的销魂仙穴之中。

  “啊!!”

  裴湘君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保留的贯穿刺激得失声尖叫,整个上半身都软倒在了被褥上。太满了!太胀了!这根粗壮的巨物,比那玉萝卜不知要蛮横多少倍,一进来便将她所有的空虚尽数填满,那蛮横的饱胀感,让她产生了一种即将被撑裂的错觉与快感。

  夜惊堂根本不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双手从后面环住她的纤腰,将她丰腴的下半身牢牢固定住,随即腰腹如装了弹簧般的急速前挺,将粗长肉棒一下下狠狠地操进她的水嫩花穴当中。

  “啪!啪!啪!啪啪啪!”

  房间里,只剩下他那强健的胯骨,一次次重重撞击在裴湘君丰腴臀瓣上发出的清脆声响。每一次撞击,都让那两瓣雪白的臀肉荡起一层层诱人的肉浪。

  “啊!不,不行……插太用力了!……要、要被你操坏了……嗯啊……”

  裴湘君被这打桩般的狂野暴肏干得神魂颠倒,双手死死抓着床单,只能随着身后男人疯狂耸动屁股的节奏,不断地前后摇晃。她胸前那对丰腴饱满的雪白大奶子,也随着剧烈的冲击有节奏地来回甩动,如同漩涡一般各自旋转出淫靡而诱人的雪白乳浪!

  夜惊堂在她身后,看着眼前的美景,更是兽性大发。他一边狠狠揉捏那跳动的乳房,一边加快胯下的抽插速度,粗壮的龟头记记不离花心,直捣宫口,将那紧窄湿滑的仙穴操弄得“噗叽、噗叽”淫水四溅。

  在这样狂猛的攻势下,裴湘君很快便再次溃不成军,只觉得花径深处快感累积,一阵阵强烈的痉挛袭来。她美眸翻白,檀口大张,发出了高亢而又婉转的呻吟,丰腴的娇躯剧烈地颤抖着,再次攀上了极乐的云巅。

  “操!三娘你这小穴,真是个销魂的母狗窝!”

  被她高潮时疯狂绞杀的媚肉一夹,夜惊堂也再也忍耐不住,怒吼一声,将积攒已久的滚烫精水,尽数、狠狠地喷射进了她仙宫的最深处。

  “呃啊——!”

  裴湘君被这股灼热的洪流烫得再次高声尖叫,丰腴的娇躯瘫软如泥,彻底趴在了床上,只有那被操干得红肿不堪的翘臀,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抽搐着。

  ……

  斗转星移,时间不知不觉到了黎明之前。

  在外面蹦跶半晚上的鸟鸟,到了睡觉的点儿,飞回了后院,倒头就睡直接没了声息。

  而夜惊堂休息一夜,也几乎同一时刻起床,给前后忙活操劳坏了的三娘盖好被子,起身来到了镖局的大院里。

  大院长宽各十丈,平日里用来停发车马,镖师也会在这里操练武艺,几十年下来随处可见习武留下的压痕,东北角的木头人前还有两个凹坑,是他幼年扎马步地方。

  夜惊堂手里拿着鸣龙枪,横放在了木桩上,面向东方轻轻吸了口气后,滑开双脚扎了个马步。

  但地上的凹坑距离显然小了,他踩著有点娘娘腔,于是便算了,转而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打量。

  书籍并无名字,只是三代天琅王总结下来的武学理念,供继承人学习,硬要取名的估计可以叫《夜家秘籍》。

  江湖武学百门千类,每家武学都有其特点,要把身体打磨成适合所学武艺的模样,并不能完全共通。

  就比如缩骨功,不自幼练习,半路出家学到死都不可能学会;还有横练功夫,正常人知道招式秘籍也用不了。

  而还有些武学,则是通过个人长处创造,比如四肢修长的练通背拳、身材矮小的练躺地刀等等,把自身和寻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变成自己的天赋,转化为绝对优势。

  而天琅珠淬炼过的体魄,气脉根骨无瑕,提气速度远超常人,气劲传递几乎无损耗,这是正常人不可能拥有的底子,世间自然没有配套的功法,来放大这一优势。

  历代天琅王,在身体改变后,通过三代人的挖掘研究,专门创造了一套来配合这些优势的功法。

  其大抵理念,就是剑走偏锋,用寻常人不可能拥有的提气速度,瞬间调集寻常人没法承受的气劲,一波平推。

  这个理论近似于风池逆血,但风池逆血是通过自残,让气血逆流走捷径,从而调集气血,增加瞬时爆发力。

  而这套法门则是走常人根本用不了的气脉,爆发力更恐怖,而且不自伤。

  不过没用天琅珠淬炼过的身体,气脉根骨难以支撑,一用就自爆。

  哪怕气脉皆通的人,提气速度赶不上,也很难用出来。

  这法门也有缺点——瞬时爆发力过大,续航肯定跟不上,长时间用很快就脱力了。

  不过这对夜惊堂来说,倒也没什么,毕竟顶尖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招,续航什么的得先活下来才有资格讲,活不下来体能再充沛也是也是一堆烂肉。

  夜惊堂认真扫视过一遍书本后,解开枪套,左手负后,单手握枪尾起枪,闭目开始在脑海里推演书籍上记载的繁复气脉。

  秋风微凉,小镇寂寂。

  曾经十余年如一日,夜惊堂每天凌晨都站在木桩前习武,木桩上的每一道刻痕,记录的都是每一年除夕时的身高。

  夜惊堂也曾在疲惫不堪时抱怨过,询问要这样练到什么时候。

  义父曾回答:

  “等练到比木桩高,便就出师了,爹也能清闲几天不用管你了。”

  如今再度站在这里,夜惊堂早已比木桩高出许多,却发现自己依旧在路上,前方的路根本看不到头。

  而那个非常严厉,有错就来一棍子的引路人,却真的不管他了,剩下的路只能自己走。

  夜惊堂闭目推演着功法却罕见的心绪不宁,没法入定,脑子里全是幼年的回忆。

  在持续不知多久后,正屋门口忽然传来脚步。

  踏踏~

  夜惊堂心中一动,回头看去,却见一袭白裙的璇玑真人勾着酒葫芦走出来,姿态闲散斜靠在门前廊柱上:

  “习武的时候心不在焉,可是会挨师父打的,还在想姑娘不成?”

  夜惊堂摇头一笑,收起平举长枪,横放在木桩上:

  “触景生情罢了。小时候我在这里练功,经常被义父揍,重回故地忽然没了鞭策之人,有点不适应。”

  璇玑真人眨了眨眸子,把酒壶挂回腰后,来到院墙跟前取来一根黑色马鞭,在手掌轻敲,摆出冷艳女师长的姿态:

  “没看出来,你还喜欢这种调调。来吧,你练,我来鞭策你。”

  ???

  虽然璇玑真人很漂亮,但夜惊堂可没有受虐倾向,并不喜欢这种情趣,摇头道:

  “你打有什么用,你比我也厉害不了多少。”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这么狂,自然有点不满,来到背后,小白鞋勾着夜惊堂的脚踝,让他把双腿滑开:

  “武艺高和会不会教人,是两回事。能成为绝世高手的人,不一定能当好师父,不然江湖就该是武魁世袭,代代相传了。我能教出圣上,也能教出靖王,是江湖公认的帝师,你难不成觉得自己比圣上还厉害?”

  夜惊堂见璇玑真人直接勾脚,也没说什么,双脚滑开扎好马步:

  “那你教吧。”

  哒、哒~

  璇玑真人马鞭轻敲手掌,围着夜惊堂转了一圈儿,微微点头,而后开口询问:

  “你上次抱青禾,什么感觉?”

  “嗯?”

  夜惊堂刚静气凝神,听见这话便是一愣,心中一口气自然也散了,正莫名其妙间,就见璇玑真人眼神一冷,抬起小皮鞭:

  “站好!”

  眼神很凶,还真有几分严厉女师父的感觉。

  夜惊堂重新摆正架势,目视前方岿然不动,询问道:

  “梵姑娘是太激动,出言感谢罢了,我能有什么感觉?而且是她抱我,不是我抱她。”

  璇玑真人围着继续转圈:

  “不都一样。青禾衣襟那么大,主动投怀送抱,你当时就真没点想法?”

  夜惊堂无奈道:

  “男女授受不亲,梵姑娘情绪激动举止过激,我注意到不妥之处很正常,但歹念确实没有。”

  “那上次在君山台的船上,我给你治伤,你为什么对我起歹念?”

  “昏迷了,误认错了人。”

  “那在琅轩城,你明知面前是我,还横生枝节,而且骗我,害得我用手去握住……”

  横生枝节?

  夜惊堂觉得这词是真别出心裁,还没说话,腿上就被抽了下,他转头道:

  “你真打呀?”

  璇玑真人理直气壮道:

  “几句话都能干扰你心神气息,你说你该不该打?”

  夜惊堂摊开手道:

  “我知道气息乱了,但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怎么不动如山?”

  璇玑真人蹙眉道:

  “你还敢和师父顶嘴?”

  夜惊堂张了张嘴,也不反驳了,站起身来:

  “师父得言传身教,你要是能这样都不动如山,我以后就让你打到学会为止。”

  璇玑真人见此也不怂,把小皮鞭丢给夜惊堂,双脚滑开,双手收与腰间,扎了个标准的马步:

  “你嘴上一本正经,实则心术不正;本道嘴上口花花,但从来心如止水,这是我比你强的地方。你真以为我这大魏老六,是靠美貌被江湖人抬上去的?”

  夜惊堂半点不相信,当下双手负后持着马鞭,围着璇玑真人打量几眼,而后询问道:

  “以前在邬山,你中药了,抱着我蹭,是什么感觉?”

  璇玑真人不动如山,眼神澄净回应:

  “浑身发烫,气息不宁,蹭着很舒服。觉得你长得还挺好看。”

  “……”

  夜惊堂看着气息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的水儿道长,本来谈笑的神情,显出了一抹郑重。

  毕竟璇玑真人现在,从头到脚展现出的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纯净、看透世事的通达、问心无愧的坦诚。

  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作为愚人的他,正在以低级趣味,调侃着一位智者。

  智者明白意思,也跟着笑了,但也是这一笑,将双方境界的差距拉到了十万八千里。

  夜惊堂观察片刻后,察觉了水儿道长真不是一般人,收敛起了玩笑心态,在旁边重新扎好马步,想了想道:

  “我怎么感觉左贤王李锏,境界还没陆仙子高?左贤王怎么看都是和我一样的凡人,陆仙子确实有点仙。”

  璇玑真人站直身体,眼底显出三分得意,重新围着夜惊堂转悠:

  “我先是道人,而后才是武夫,心境自然比山下凡夫俗子高。我讲究道法自然、顺心而为,你想达到我这境界,首先就得把心放开,坦诚面对自己内心,而后该喜欢的就光明正大去喜欢,该痛恨的就不择手段去痛恨,目标坚定不会被外界动摇,自然就心念通达、不动如山了。”

  夜惊堂若有所思点头:

  “我还不够坦诚吗?”

  璇玑真人站在背后抱着胳膊,讲解道:

  “不是对我坦诚是对你自己坦诚。你要是堂堂正正的好色,我刚才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岂会心神不稳?你只会嘿嘿坏笑调戏我……”

  夜惊堂听了这番讲解,觉得还真有点道理,但承认自己是色胚,那是不可能的,想了想又偏头询问道:

  “意思就是,陆仙子只是嘴上口花花,往前举止都是顺势而为,实际心如止水,心里面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

  璇玑真人面对这个问题,目光微动,有显出一抹迟疑,最后只是凑到夜惊堂耳边,妖里妖气地道:

  “你想要我有什么感觉?”

  夜惊堂还真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

  “如果圣人真是无情之人,顺势而为,去喜欢该喜欢的人、杀该杀的仇家,心里没有半点波澜,那我还是觉得当个普通人比较好。

  “一辈子不开口的喜欢,也是发自心底的情感;而朝夕相处心底却没半点波澜,那就算至死互称夫妻,也不过是同行一世的陌路人。”

  璇玑真人眼神无奈:

  “你这什么歪理?完全理解偏了!我的意思是坦诚面对内心,不为心中所求而迷茫,不是说连心如小鹿、春心萌动都不能有,相反,还得顺心而为,不要去主动逃避内心所想。”

  “是吗?那我确实理解错了,嗯……意思就是陆仙子,也会春心萌动,对喜欢的人来感觉?”

  ???

  璇玑真人面对这个问题,挑了挑眉毛,稍加思索,抬手勾起夜惊堂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

  “你什么意思?想欺师灭祖不成?忘记离人在后面睡觉了?”

  夜惊堂正色几分,无奈道:

  “我好奇问问罢了。”

  “哼~”

  璇玑真人这才满意,把头发丝放开:

  “好好练吧,你既然开口了,我肯定把你打到学会为止。”

  随后璇玑真人慢悠悠回了后院。

  夜惊堂本来就心绪不宁,璇玑真人这么一顿教导,好嘛,直接心乱如麻了。

  待璇玑真人走后,夜惊堂脚扎大地,开始尝试压下心头杂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还没冷静多久,就听到侧院传来脚步声,佘龙和伤渐离走了出来。

  佘龙本来还打着哈切,进院子发现夜大人天不亮就起床开始练功了,眼底难免生出几分敬仰,不过马上又奇怪道:

  “夜大人您都武魁了,还扎马步练基本功?连负重都没有,真有用?”

  伤渐离也觉得堂堂武魁,在这里徒手扎马步有点浪费时间,不过略微思量,还是代为解释道:

  “你懂什么?武魁往上就是返璞归真之境,夜大人应该是摸到了武圣的门槛,在这里返璞归真扎马步,和小孩扎的不一样。”

  “是吗……”

  夜惊堂本来还在想怎么解释,听见伤大人这么会来事,当下也不多嘴了,慢条斯理收功静气:

  “随便练练罢了。两位还没吃早饭吧?前面的羊肉铺子不错……”

  “那水盆羊肉是地道,走走走……”

  “宋叔他们……”

  “宋驰他们在黑石关搞新堂口,短时间怕是忙不完,殿下说得尽快出发去崖州,事忙完了从清江回去。不知道夜大人身体扛不扛得住……”

  “我没问题,在路上休息就是了……老李,来三碗羊肉……”

  “好嘞……话说惊堂,你啥时候成的家?媳妇家这么多护院不会是赘入豪门了吧?”

  “呃……”

  “哈哈哈……”

  ……

  东方初明,边疆小镇上鸡鸣犬吠四起。

  新的一天,也在热气腾腾的锅炉和男人谈笑声中开始了……

  第010章:断龙台※

  时间到了秋末冬初,北方迎来了雪季,昨夜入睡还是满山萧瑟,待到清晨醒来,目之所及已经全是银装素裹。

  寒风猎猎,几辆马车在江边停靠,伤渐离和佘龙正在码头上询问着船只。

  夜惊堂身着黑色棉袍,肩上披着件儿披风,站在江边眺望着崖州山水。

  回到红河镇后,因为还有事情要办,夜惊堂第二天便启程,顺着边关往东走,前往和梁州接壤的崖州。

  老镖局已经被璇玑真人买了下来,下次归乡也不知什么时候,如果无人打理肯定破败,为此三娘还和在黑石关的宋叔他们打了个招呼,等关外的堂口组建完后,安排些人手来红河镇驻扎当联络点,顺便看护下镖局。

  崖州距离梁州平原并不算远,但地貌天差地别,辖境内全是丘陵地带,骑兵很难推进,为此全是重装步旅;而也正是这片不可能突破的天险之地,划分南北两朝对立的格局。

  过了崖山,两朝就能直达对方国都,为此历朝历代,双方都在边境陈列重兵;而大枪作为战阵主要兵器,自然也在崖州繁盛起来,说整个江湖一半的枪客都在崖州也不为过。

  夜惊堂在弯弯绕绕的山区里走了几天,直到下起了大雪,才真正进入崖州辖境,来到了自崖州穿过的清江沿岸,接下来的路途都是坐船,速度会快上许多。

  眼见伤渐离谈好了船只,夜惊堂转过身来,来到了停放的几辆马车旁。

  因为是今年的初雪,东方离人和陆仙子兴之所至,还弄了个画案,在江边画着雪景图,肩上都披着银狐裘,姿容气质甚至盖过了天地雪景。

  梵青禾也换上了冬装,和三娘站在远处,两个人窃窃私语。

  夜惊堂虽然听不见说什么,但从三娘表情上来看,应该是在问他身体的恢复进度,奖励太多会不会过度之类的。

  而遇到下雪就兴奋的鸟鸟,则在雪地里撒欢,小云璃出生在南方,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雪,比鸟鸟都激动,正在马车旁堆着雪鸟鸟。

  夜惊堂在旁边扫视一眼,瞧见云璃堆得四不像后,也不好捧腹嘲笑,暗暗摇头后来到了宽大马车前。

  太后娘娘在山上已经经历过风雪,此时自然没其他姑娘那么激动,坐在车厢里从窗户随意欣赏。

  自从前些天被夜惊堂壁咚在墙角,还捻了下后,太后娘娘彻底慌了,这几天硬是在笨笨跟前躲了一路,根本不给夜惊堂见面的机会,此时发现夜惊堂走过来,就连忙把帘子拉上了。

  夜惊堂瞧见此景,直接跃上马车进入其中,见红玉趴在窗口看雪景,就开口道:

  “船定好了,红玉,你先去收拾下房间。”

  “好的。”

  红玉见此,丝毫没注意到太后娘娘有苦说不出的眼神,起身就跑了出去。

  太后娘娘也不好叫住,见车厢里只剩下孤男寡女,便双手叠在腿上,侧脸对着夜惊堂,摆出黯然神伤的模样,不言不语。(加料)

  车厢里有铜制暖炉,比外面暖和许多,太后娘娘穿的自然也不厚。一袭深红色的贴身冬裙,将她熟美丰腴的胴体勾勒得淋漓尽致。那纤细的腰肢被宫绦紧紧一束,上半身饱满的衣襟便被高高撑起,形成两道惊心动魄的浑圆弧线,仿佛熟透了的蜜桃,随时都会撑破那层薄薄的布料。她头戴珠钗,一张国泰民安的娇美小圆脸薄施粉黛,点着红胭脂,打扮得极有淑女气质,就如同雨后牡丹般娇艳欲滴,那份雍容华贵的韵味之下,是令人垂涎的丰腴肉体。

  虽然这身装扮并不华丽,但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为悦己者容。

  夜惊堂来到跟前,偏头看了眼那绷得紧紧的衣襟和她故作委屈的侧脸,低声唤道:

  “娘娘?”

  “哼……”

  太后娘娘娇哼一声,扭动丰腴的身子换了个方向,将那曲线毕露的后背与浑圆挺翘的雪臀对着他,依旧不言不语。夜惊堂稍显无奈,并未理会她的娇嗔,径直在她身侧坐下。车厢本就狭小,他高大的身躯一坐下,两人顿时紧紧挨在了一起,臂膀相贴,腿股相依,属于男子的灼热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太后娘娘身子一僵,还未及开口斥责,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不容置疑地放上了她的后腰。那只手并不安分,顺着深红冬裙勾勒出的丰腴曲线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了那浑圆饱满的臀峰之上,半贴着那如圆月般完美的弧度,五指微微用力,隔着裙料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紧致。

  “!”

  一股酥麻的电流仿佛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太后娘娘浑身猛地一挺,那副黯然神伤的神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紧张与恼火。她猛地转过一双凤眸,又惊又怒地瞪着夜惊堂,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疯了不成?外面全是人,你竟敢在此地对本宫如此放肆!

  夜惊堂见她吓得不敢吱声,只敢用眼神抗议的模样,心头只觉得好笑又刺激。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背很是大逆不道地刮了下她那挺翘秀美的鼻尖,语气却是一本正经:

  “船准备好了,我送娘娘上船,乖乖听话不许闹脾气。在船上没事多走走,总在屋里闷着,对身体不好。”

  这命令般的口气,配上胯下那只在她丰臀上肆意揉捏的大手,让太后娘娘羞愤交加。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摆出母仪天下的端庄与威严,试图镇住这个胆大包天的乱臣贼子:

  “夜惊堂,本宫回来时和你说的话,你全都忘了不成……呜!”

  太后昂首挺胸,话还没说完,坐在身侧的夜惊堂,就毫无预兆地微微低头,准确地攫住了她那欲要呵斥的娇艳红唇。

  啵~

  双唇相合,温软而霸道。

  码头上的嘈杂人声、风雪的呼啸、江水的涛声,在这一瞬间仿佛都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车厢内,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唇齿间灼热的吐息。

  !!!

  太后娘娘双手在膝上猛地紧扣,一双美眸不可思议地瞪得溜圆,整个人都懵了。她显然做梦都没想到,那个平日里温文儒雅、体贴入微的夜惊堂,竟会变得如此霸道不讲理。

  这是看透了本宫外厉内荏,不敢真拿他怎么样不成?

  这可是……这可是本宫的初吻啊……

  太后娘娘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急速变幻,从震惊到羞愤,再从委屈到一丝无法言说的慌乱,但被那只按在臀上的大手牢牢控制着,她始终没敢真的乱动。

  夜惊堂捧着她那涨得滚烫的熟美脸颊,舌尖撬开她紧守的贝齿,不顾她的呜咽,长驱直入,与她惊惶失措的软舌纠缠共舞。直到她渐渐停止了挣扎,身子都有些发软,他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吻,重新坐直,还不知死活地在她那被揉捏得更加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下:

  “走吧。”

  “……”

  太后娘娘的衣襟肉眼可见地剧烈起伏,她喘着娇气,瞪着水汽氤氲的眸子望向夜惊堂,那眼神简直像是要吃人一般,看起来是准备豁出去争一口气,绝不听这乱臣贼子的话。

  结果夜惊堂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又一次低下头来。这次,他的手却没再规矩,搂住她腰肢的大手顺势上移,一把就罩住了她胸前那饱满挺拔的雪白大奶子。

  “你……”

  隔着厚薄适中的冬裙,那惊人的丰盈与柔软还是让夜惊堂掌心一阵火热。他五指张开,将那浑圆的乳球整个包裹,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那雪白的乳肉在他掌中变幻着各种淫靡的形状,顶端的蓓蕾在布料的摩擦下迅速变得坚挺,顶着他的掌心。

  “嗯啊……”太后娘娘气得不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犯刺激得浑身酥软,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吟。她连忙抬手去拦夜惊堂,可那只作恶的大手却滑了下去,与此同时,夜惊堂的身子猛地向她压来。

  他并未再亲她,而是将她双腿强行分开少许,将自己早已硬得如同烙铁般的肉棒,隔着两层裤料,狠狠地抵进了她那温软紧致的大腿根缝隙之中。

  “呀!”太后娘娘惊呼出声,只感觉一股滚烫的、充满侵略性的坚硬隔着裙袍,死死地碾压在她最私密的腿心嫩肉上。夜惊堂搂紧她的纤腰,胯部开始有力地前后挺动摩擦。那粗大的肉棒在她两条丰腴滑腻的大腿之间来回研磨,每一次耸动,都让那滚烫的柱头隔着裙料重重地顶在她的蜜穴缝隙之上。

  这种从未有过的、带着禁忌与羞耻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太后全身。她双腿下意识地想要夹紧,却被夜惊堂牢牢掌控,反而让腿间的摩擦更加紧密、更加深入。一股股热流从腿心直冲小腹,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的处子幽谷,竟不受控制地开始湿润,一汩汩晶液不断从桃源深处流出……

  “呜……不要……停下……”太后娘娘彻底乱了方寸,娇躯颤抖不止,口中发出无力的哀求。

  夜惊堂看着她媚眼如丝、面颊潮红的模样,知道火候已到,这才缓缓停下了动作。他再次拍了拍她那软得快要化成水的丰臀,低笑道:“再不走,可就真走不了了。”

  太后娘娘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力气和心思,她咬着银牙,又羞又气又怕,连忙从他怀中挣脱,几乎是逃也似的起身,跌跌撞撞地向车厢外走去。可能是实在气不过,在经过夜惊堂身边时,还用穿着绣鞋的脚,狠狠地在他脚尖上踩了一下。

  夜惊堂以前稍有不慎,就被女侠们暴揍,或者被凝儿追着砍,面对这种毫无杀伤力的“反击”,只觉得可爱得紧。他面带笑意,好整以暇地跟着下了马车,看着前方那道丰腴背影略显仓惶的步伐,心中满是得逞的快意。

  太后娘娘来到雪地里,就强行凝神,恢复了正常神色,路过蹲在云璃跟前时,瞧见围着转圈的鸟鸟,把鸟鸟抱起来就是一顿揉,一副本宫收拾不了夜惊堂,还收拾不了你的架势,把鸟鸟揉的满眼茫然……

  租来的船挺大,客货两运,马车停放在甲板上,而人都住在后面的船楼里。

  等马车全拉上船后,船只便扬帆起航,顺着群山间的蜿蜒水道,驶向崖州中部。

  虽然交通不便,但崖州山水确实称得上甲天下,顺着湍急江水行进,两岸险峻奇峰犹如走马看花,风雪之下每一处江弯都足以入画。

  书画造诣极高的东方离人,来了这种地方可谓画兴大发,一直在窗口勾勒江岸山水,其心态估计和到了景区边走边拍照差不多。

  船上还有诸多黑衙总捕,夜惊堂总不能挨个串门陪着姑娘亲热,船只行进间,和佘龙等人一样待在甲板上,围炉而坐,聊着南北江湖事。

  折云璃显然是在屋里待不住的性子,也搬着个小板凳,和夜惊堂坐在一起捧着脸颊旁听。

  在走了大概半天后,船只到了岜阳郡内,一面险峻绝壁出现在湍急江道尽头,远看去似乎顺流而下会直接撞上,而崖壁上还刻着三个鬼斧神工的大字——断龙台。

  断龙台后方十里开外就是山城岜阳,本身也算是个小码头,此时崖壁下停的船只极多,沿江两岸参差错落的崖壁上,也能看到江湖客在崖边远望或行走。

  夜惊堂见此站起身来到船头,眺望远方的绝壁,询问道:

  “这里是红翎山庄?”

  折云璃也是第一次来,不过说书堂子跑得比夜惊堂还勤快,点头如数家珍道:

  “对。北崖枪王楚豪就住在这里,算是崖州大派。当年红花楼的少主,曾登断龙台和楚豪论高低,双方战平,崖边上那个小豁口,应该就是当年打出来的……”

  到了断龙台,裴湘君也从船楼里走出来,身上搭着披肩,打扮如豪门贵妇,站在夜惊堂跟前打量崖壁下的船只:

  “真热闹,崖州门派好像都来了人。”

  夜惊堂没来过崖州,对红翎山庄唯一的印象,就是当年杀血菩提时,弄死过楚豪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徒弟,好像叫七尺枪陆阮,在云州算得上悍匪,可惜遇到了刚出山的他,直接被拍了个肝脑涂地。

  见三娘过来,夜惊堂询问道:

  “红花楼和楚豪的关系如何?”

  裴湘君微微耸肩:

  “红财神向来不露身份,和楚豪交手算是大哥的出山之战,彼此并无私交,也无仇无怨,单纯的竞争对手罢了。”

  折云璃则接话道:

  “楚豪这人一般,武艺不错但狂得很,当年号称崖州第一豪侠,谁都看不上。后来断声寂冒出来,江湖人还以为他会不服气,上门比划比划,结果他看断声寂出枪就杀人,给人挑战机会,但不给认输余地,直接就怂了,被骂了两年便退了江湖,把庄主传给了儿子……”

  裴湘君对此轻声一叹:

  “武夫也得长脑子,明知打不过断声寂,断声寂还只分生死、不分胜负,楚豪除了认怂,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楚豪狂倒是真的,大哥就是觉得红翎山庄太跳,才提枪上门,可惜当年打了个平手,也没把锐气压下去……”

  夜惊堂讨论几句后,觉得也没什么可注意的,便准备送柔艳动人的三娘回房操劳一下。

  但船只驶过断龙台下的急弯时,几人却发现另一侧的后崖下,还停靠着一艘大船。

  大船上装饰着很多红丝带,船楼上还挂着大喜字,有数名持枪的武夫站在甲板边缘,而船首之上挂着商号的旗子。

  裴湘君刚刚转身,瞧见此景又转了回来,皱眉道:

  “吴记的旗号……楚家是娶了断北崖的人?”

  夜惊堂抬眼仔细打量,发现上面的武人都带枪,但并没有断北崖的旗号,询问道:

  “吴记是断北崖的旗子?”

  裴湘君摇了摇头:

  “吴家是断北崖开宗立派的本家,就和红花楼的裴家一样,历代掌门可以是外姓人,但祖师爷打下的产业则还是裴家的,接替掌门之人,只是代管门派产业……

  “断声寂无妻无子,能娶吴家的小姐,基本上就是和断北崖联姻了,怪不得来的人这么多。这次出门时间太长,我还真不知道这消息。”

  夜惊堂听到这解释,自然明白了意思。他这次过来,目的就是拔掉断北崖,发现红翎山庄和断北崖搞一起去了,那肯定是得登门送个礼。

  夜惊堂抬头看了看断龙台上方,开口道:

  “上面挺热闹我去看看什么情况,让船先走吧,待会我追上来。”

  折云璃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跑回去就去取大刀:

  “等我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而在窗口画画的大笨笨,闻声目光一动,放下画笔就从船楼上一跃而下,眼神不满:

  “夜惊堂,你伤还没好,又准备去哪儿?”

  夜惊堂转过身来,示意远处的婚船:

  “发现点情况,上去看看,待会就回来。”

  东方离人极为尚武,对于江湖热闹的兴趣比云璃都大,方才看这么大场面就想停下来看看,只是碍于要事在身不好任性。

  瞧见夜惊堂准备上去,东方离人也不好开口求堂堂大人把她带着,就昂首挺胸故作严肃道:

  “你伤没好,行事又莽,独自行事本王岂能放心?本王跟着你,孟姣随行,其他人留守船上,和师尊一起护卫太后安全。走吧。”

  “……”

  裴相君就站在旁边,听见这话,觉得这女王爷好生霸道,这场合,怎么都该她跟着惊堂出门才对。

  但女王爷和凝儿不一样她真压不住,当下也只得转头叮嘱了夜惊堂注意安全。

  夜惊堂见此也没多说,送三娘回到船楼后,又换了身江湖装束,扛着鸣龙枪出了门。

  东方离人身高比肩男儿,气场高达一丈,出门着实惹眼,也换了身男装,穿着斗笠披风。

  而小云璃倒是简单得多,哪怕打扮成娇娇小姐,刀一抗、嘴上叼根草叶,便是苗正根红的江湖街溜子,完全不用乔装。

  在收拾完后,夜惊堂便带着两个姑娘和孟姣,一同跃上江岸,朝着上山的人群行去……

  而与此同时。

  船楼上房间挺多,小雪之下寒风猎猎,门窗都关着。

  梵青禾此次出门不用操心振兴冬冥部的事儿,也不用忙族内的烦琐政务,自然把兴趣爱好都捡了起来,坐在桌前,摆弄着各种瓶瓶罐罐。

  璇玑真人站在窗口,看着夜惊堂和徒弟跑去玩后,虽然有心上去喝喜酒,但终究不好和徒弟争风,当下还是关上了窗户,看着梵青禾配置独门秘药。

  而在夜惊堂前脚走后不久,不知为何把自己拴在屋里的太后娘娘,就打开了房门,来到了门前轻敲:

  咚咚~

  璇玑真人盈盈起身打开房门,可见太后娘娘双手叠在腰间站在门口,看起来有点心事。

  “怀雁,怎么了?想出去玩不成?”

  “……”

  太后娘娘刚被啵了口,到现在心情还没平复,收拾不长心眼的红玉半天,等到夜惊堂走了才敢出门。

  这种被欺负的事情,她也不敢往外说,但也不能就这么逆来顺受,瞧见璇玑真人,她想了想开口:

  “水水,你来教本宫武艺要认真教,不许偷懒或者故意哄本宫开心。”

  璇玑真人不是没教过太后武艺,太后天赋也绝对不差,小时候都被她师兄吕太清夸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才没学出名堂。

  眼见太后心血来潮又要习武,璇玑真人笑道:

  “怎么忽然想起习武来了?”

  太后娘娘不好说她想校正夜惊堂作风,只是道:

  “这次出门,夜惊堂那么危险,我帮不上忙,害得夜惊堂受伤,以后不能如此懈怠了,不说对敌,自保的能力至少要有。”

  璇玑真人微微颔首,觉得太后这次是来真的,当下让太后进屋:

  “习武非一日之功,要短时间掌握很难。你底子不错,要不跟着禾禾学轻功暗器?她干啥啥不行,但逃命本事一流,而且诡计多端……”

  啪——

  梵青禾直起身来,衣襟鼓鼓,看起来是想怼这妖女,但太后在不好开口,就沉声道:

  “你教不了就一边凉快去,我来。”

  太后娘娘这次历经凶险光拖后腿,又被夜惊堂拿捏住了,是真下定了决心,当下道:

  “一起教,本宫就不信,水儿这么懒都能练成八大魁,本宫练不成……”

  梵青禾十分喜欢这话,但也不好跟着一起损小心眼的妖女,当下只是点头认可此言,鼓励起太后……

  第011章:吃瓜

  飞雪如同柳絮,落在了码头上,人头攒动的江湖客朝着山上行走,彼此交谈声不绝于耳:

  “风水轮流转,真不是句玩笑话。放在十来年前,吴家嫁女儿到楚家,算是高攀,这才多少年,就变成了下嫁……”

  “江湖就这点好,弱肉强食看起来野蛮,但如果把弱肉强食当规矩,那就是世间最公平公正的地方,有本事就有地位权势,背景、出身、师承什么的,在一杆大枪面前啥也不是。不像是民间官场,出身是庶人,一辈子都是庶人,永远没法和京城的老爷少爷们斗……”

  “要我看,这断北崖恐怕也当不了多少年龙头。前几天关外传来消息,云州的夜惊堂,用大枪灭了北梁那边的勾陈大王。枪魁名号比刀魁高半截,夜惊堂想要往上走,和断声寂怕是免不了有一战……”

  “我觉得,夜惊堂夜大侠名声有点虚,挂着黑衙主官的身份,终究占着便宜。而且上位也太快了,我听小道消息说,是夜大侠长得太俊,被当朝靖王看中,收为了入幕之宾,特意捧相好上位。轩辕朝那次,就是迫于朝廷压力故意输了擂台,给夜惊堂当垫脚石……”

  “有可能,不过打铁还需自生硬,能被朝廷捧成八大魁,肯定也有点真本事……”

  ……

  几个闲聊的江湖客后方,夜惊堂扛着杆黑布包裹的大枪,斗笠下的脸都黑了。

  东方离人并肩而行,对于这种说法,也是分外恼火。

  说相好就算了,确实有那么点意思,硬捧算怎么回事?

  八大魁只要站不稳,就得沦为他人试刀石,那是能硬捧出来的?

  折云璃脾气向来不小,听见这话顿时来火气了,扛着和她差不多高的长刀,往前走了几步:

  “你们从哪儿听来的谣言?夜大侠那等枭雄人物,能以色事人去巴结女王爷上位?就算真有这事儿,也该是女王爷主动讨好夜大侠才对……”

  ???

  东方离人听到前面的,还觉得云璃靠谱,但最后一句话出来,笑容便是一僵,觉得这破丫头怕是有点无法无天哦。

  夜惊堂闻言也是一个趔趄,觉得云璃也太实诚了点,这话笨笨听见还不得不承认……

  而几个交流的江湖客,听到旁人搭腔,转头看了眼,发现是个半大姑娘,就开口道:

  “小姑娘,听我这过来人一句劝,江湖水深的很,刚出山的姑娘,都迷恋江湖上那些大侠,听不得半句不好。

  “实际上大侠也是人,就是功夫厉害些,品性不一定比得上咱们这些闲汉,位高权重的甚至可能更不讲江湖道义。不信你去打听打听,以前有多少迷恋江湖侠士的侠女,主动去找那些个大侠掏心窝子,结果被骗色骗感情的?”

  折云璃确实听过类似传闻,对此反驳道:

  “那只是少数,八大魁级别的豪侠,家里又不缺双筷子,哪里会做这种自损名誉不讨好的事情……”

  “唉……”

  几个凑热闹的江湖闲汉,见这花痴小姑娘执迷不悟,都开始讲述道听途说的伤心故事,劝折云璃迷途知返。

  这就和男人劝人妻下海、劝失足从良一个道理,也没什么好心坏心,就是闲。

  而折云璃自然是据理力争,誓要给夜惊堂挽回声誉。

  夜惊堂站在后面,听见折云璃和江湖路人争辩他是不是始乱终弃的色胚,眼神着实有点无语。

  东方离人听了片刻后,凑近几分小声道:

  “这几个侠士,看人还真准,虽然从未和你有过交际,但你这色胚的性子,倒是猜了八九不离十。”

  ???

  夜惊堂见大笨笨敢跟着调侃他,可能是欺负太后娘娘几天习惯了,当下就抬手往笨笨后腰摸,很霸道总裁地来了句:

  “你说谁是色胚?”

  结果他手刚摸到月亮上方,东方离人眼神就睁大了几分,显出不可思议之色,而后便是双眸微冷,直接反手掐住腰眼肉拧了个圈儿。

  “嘶——”

  夜惊堂冷峻表情骤变,暗暗吸了口凉气,把手移开:

  “痛痛痛……”

  东方离人不动声色拧着后腰,眼神上下打量:

  “我这才出门几天,胆子见长啊,真以为我舍不得治你?知错没有?”

  “我的错,周围人多眼杂,孟大人就在背后……”

  “哼~”

  东方离人回头看了眼,见孟姣双手笼袖看风景,才把目光转回来,松开手轻哼道:

  “出门在外,给你留点面子,待会儿回房了再拾掇你。”

  夜惊堂揉了揉后腰,觉得大笨笨和太后娘娘确实不是亲的,这性格反差也太大了,当下没再尝试当霸道男友,听起了前面的闲谈。

  断龙台是红翎山庄的私人产业,等顺着崖壁上的马道登上断龙台后,眼前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出现了个方圆几里的平地,外围是供门徒和游人居住的房舍,看起来像个集市,而中心地带则是个大庄子,门前立着白石牌坊楼。

  此时牌坊楼乃至山庄大门外,都挂着红灯笼,雪下看去喜气十足。

  而来这里凑热闹的江湖人,少说好几千,不过大部分都进不去山庄,只是在集市上转悠,等着看来往的江湖豪侠或知名侠女,也有跑到悬崖边切磋的,场面很是热闹。

  折云璃瞎扯了一路,等到了断龙台才放慢脚步走在夜惊堂跟前,询问道:

  “惊堂哥哥,咱们怎么进去?”

  夜惊堂还不清楚红翎山庄底细,也不想偷偷潜入搅坏人家婚礼,便在小集市上用银票换了点银锭,封装起来提着登门,报的是青莲帮的名号。

  青莲帮这种野鸡帮派,红翎山庄肯定没听说过,但三绝仙翁在江湖有点名气,夜惊堂上的礼也不寒酸,楚家自然还是热情接待,请四人进山庄落座,接待的管事还吹捧了三绝仙翁几句,人情世故颇为老练。

  不过三绝仙翁来了,可以入上席去大堂里坐着,而徒弟辈显然没这待遇,在正堂外的小广场上吃流水席,周边坐的也都是江湖游侠或者小门派帮会的人,人数挺多,吉时未到尚未开席,都在桌上喝茶等待。

  夜惊堂来了四个人,刚好凑一张桌子,位置靠近角落,只能依稀看到正堂里灯火通明,有不少人家仆进出。

  东方离人还是头一次在江湖吃席,新鲜感十足,拿起茶壶给夜惊堂倒茶,低声开口:

  “登门道贺,还带着刀兵,不犯忌讳?”

  折云璃自幼跟着师娘到处吃席,倒是自然许多,嗑着瓜子道:

  “行走江湖都是刀不离身,让对方卸兵器才准进门很不礼貌,所以无论红事白事,都是可以带兵器的。不过其他地方都带刀剑,往桌下一放看不出来,崖州全是大枪,坐在桌上,身边都杵着根长杆子,看起来是有点古怪。”

  夜惊堂接过笨笨递过来的茶杯,含笑道:

  “枪差就差在这地方,除了打架厉害,行走江湖全是缺点,根本潇洒不起来。”

  折云璃瞧见女王爷给夜惊堂倒茶,她却在这里嗑瓜子,顿时觉得自己不懂事了,想了想抓起瓜子,放在夜惊堂手里:

  “惊堂哥哥,吃瓜子。要不要我给你拨剥?”

  夜惊堂左右逢源,有点受宠若惊,把瓜子接过来,含笑道:

  “我自己来就行了。”

  刚端起茶杯准备抿一口的东方离人,余光瞧见此景,眼神不免古怪。

  作为女人,她反应哪怕再迟钝,也感觉得出小云璃,似乎有点争风吃醋的意思。

  东方离人心里只怕姐姐,倒是不至于和一个小丫头较劲儿,但她知道凝儿是夜惊堂枕边人,这小丫头是凝儿徒弟,师徒共侍一夫,怕是有点不合适吧……

  而对面的白发谛听孟姣,对年轻男女的举动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在对面慢条斯理喝着茶安静等待……

  ……

  与此同时,山庄正堂内。

  北崖枪王楚豪在七八年前就已经退出江湖,庄主之位传给了儿子楚正宁,今日也是楚正宁大婚,迎娶断北崖吴家的小姐为庄主夫人。

  江湖人多半先立业后成家,成婚的年纪都比较晚,楚正宁作为楚豪儿子,年纪不过二十四五。

  虽然楚正宁年纪不大,但已经接任庄主七八年,武艺也算踏入了宗师门槛,接待诸多崖州门派的江湖名宿并不算失礼,为此楚豪并未直接现身,以免老人出面直接压了儿子的风头。

  天色渐暗,正堂里的十几张八仙桌,基本上已经坐满了各地的江湖名宿。

  身着红袍的楚正宁,在主位上就座,和到访贵宾聊着琐事。

  而靠角落位置的一张桌子上,北梁千机门的护法沈霖,带着徒弟在桌前慢条斯理喝茶,时而也会随着话语笑上两声,看起来只是个有点地位的寻常宾客。

  沈霖的师父,是北梁四圣之一的仲孙锦,本身也是千机门的代理掌门,江湖地位比楚豪都高一截,跑来吃席显然不是道贺那么简单。

  沈霖此行来大魏,是奉师命调查师弟仲孙彦的死因,得到的结果是被燕王世子收买,前去刺杀女帝,被前剑圣孙无极钉死在了墙上。

  既然死于刺杀南朝皇帝,那这仇显然属于自己作死,没法算账了,沈霖也没在仲孙彦身上花费太多精力,转而忙起了其他正事。

  千机门属于江湖门派,并不归北梁朝廷管辖,但门内多出奇门工匠,无数门人在工部任职,和朝廷关系近是必然。

  北梁国师项寒师,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布局,为吞并南朝做准备,如今两朝议和通商,看似太平,却也是积蓄国力准备来日爆发的关键期。

  要打南朝,首先就得想办法攻克崖州,不然南有邬山阻隔、北有洪山天险,云州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想攻城略地,得搞清楚崖州境内的关隘布防情况,国师已经派人在渗透,而这次联姻,就是在拉拢崖州西部的楚家。

  楚家还没上船,不知道断声寂的北梁背景,也不敢贸然叛国,但这并不重要。

  楚家在崖州扎根几代人,从军的门人很多,而且做石材生意,参与过很多城防要塞的修建。

  只要借着联姻名义,把人手安排进楚家,插手产业,想获取这些情报并不难。

  沈霖是千机门的代理掌门,小机关建筑、大到城防阵法,水平都属于当世顶尖,哪怕朝廷搞到了崖州城池要塞的情报,想寻找突破口还是得请他和他师父出主意,为此这事儿他也有参与。

  沈霖当前的身份,就是北梁那边的豪商,乘着两朝通商的东风,和楚家结交有了生意来往,此行过来道贺,顺便谈谈生意。

  而其目的则是输送利益,用大量好处逐渐把楚家绑上船,等图穷匕见后,胁迫楚家为北梁所用。

  本来这事儿一切顺利,等大婚结束生意谈拢,他就可以离开,去崖州其他地方继续布局。

  但沈霖没想到的是,这怎么看都没啥问题的婚礼,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出了岔子,还让到场无数宾客,看了场会被江湖人唠一辈子的大戏……

  ……

  铛铛铛——

  山庄锣鼓喧天,站在堂内的司仪,朗声吆喝道:

  “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入堂!”

  坐在主位上的楚正宁,面带笑意起身,对诸多江湖朋友拱手后,走向大堂之外,准备去迎接新娘子。

  而小广场的入口处,也出现不少丫鬟,提着花篮鱼贯而入,本就哄哄闹闹的山庄内外,气氛顿时火热起来,吆喝声不断。

  夜惊堂坐在桌前,举目望着门口,折云璃则和其他小侠女一样,起身跑到了山庄入口旁边,踮起脚尖等新娘子来。

  东方离人瞧见这么热闹的场面,估计也在幻想自己大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正暗暗琢磨的时候,忽然发现手被男人握住了。

  ???

  东方离人收回心神,余光望向身侧。

  夜惊堂面带笑意,握着东方离人的手,小声道:

  “沾沾喜气,这时候可别生气,不吉利。”

  “……”

  东方离人吸了口气,致使衣襟鼓鼓,不过最后也没说什么,估计也是担心别人终成眷属的时候,她抽手拒绝,会破坏自个姻缘不吉利。

  但就在所有人望着门口翘首以盼,戴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刚露头之时,哄哄闹闹的山庄里忽然响起一声:

  咔嚓——

  瓷器摔碎的声音。

  如此不和谐的动静,自然让满场安静了几分。

  夜惊堂本以为是某个宾客起身碰掉了茶壶茶杯,但转头看去,却发现中间通往正堂的红地毯上,摔碎了一个茶杯。

  四溢的茶水和茶渣子,正好挡在楚正宁前行的路上,明显是故意的。

  “……”

  发现此景的江湖客,顿时死寂,其他还在看热闹的人,也被同伴拉了拉袖子,回头安静了下来。

  喜笑颜开的楚正宁,瞧见摔在路上的茶杯,眼角明显抽了下,不过大喜之日,气度还是维持得很好,转眼看向旁边,含笑道:

  “这位兄台,楚某可是有招待不周之处?”

  山庄内死寂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院子侧面的一张桌子。

  桌上本来坐着四个散客,但三个都已经起身退开,撇清了关系。

  而一个身着公子袍,面相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依旧坐在长凳上,手里拿着捧瓜子,姿态看起来散漫轻浮,就好似江湖上爱惹是生非的游侠儿。

  不远处的江湖老辈,见状连忙起身:

  “哪儿的愣头青,撒野也不看看地方,滚出去!楚掌门别介意……”

  飒——

  坐在桌上的游侠儿,屈指轻弹,一粒瓜子便激射而出,速度极快,听起来犹如飞蝗石。

  楚正宁眉头一皱,身形未动,但袖袍下的手却屈指轻抬,一枚玉珠激射而出,当空拦住了瓜子。

  啪——

  瓜子粉碎,碎玉飞溅。

  本就死寂的山庄,在爆响声中连呼吸声都没了。

  插嘴的江湖老辈一言不发直接退开,又躲到到了正堂之前显然是看出这愣头青不是一般人。

  夜风徐徐,柳絮般的小雪在红灯笼前飘舞。

  楚正宁眼底明显有怒意,转过身来面向游侠儿,压着嗓音道:

  “今日是楚某大喜之日,不想见血。阁下无论是什么人,都请先行出去,明天再来拜会。”

  桌上的游侠儿,单腿架在长凳上,先看了看楚正宁,又望向大门外的新娘子:

  “今天我过来,是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

  “嗡……”

  在场江湖人听见这话,本来肃然的表情,直接化为古怪。

  连皱眉的夜惊堂,都坐直几分,觉得今天这礼没白上。

  而折云璃直接双眼冒小星星,凑到东方离人和夜惊堂之间,小声道:

  “这是抢亲?妈耶……听书这么多年,总算让我碰上了……”

  正堂内外的江湖人,显然都是这想法。

  楚正宁表情也出现了变化,余光看向了从未谋面的新娘子。

  而站在大门外的新娘子,显然也惊到了,直接开口:

  “你谁呀你?我可不认识你!”

  “没事,待会你就认识了。”

  游侠儿转眼看向楚正宁,不急不缓道:

  “她,这庄子,屋里那杆游龙枪,还有楚豪的脑袋,今天我都要取回来。至于你,现在滚,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

  全场正准备吃瓜开热闹的江湖客,听见这话表情一凝,感觉到了不对劲。

  楚正宁看着口出狂言的游侠儿,怒极反笑:

  “阁下是脑子有病,还是喝多了?今日是楚某大喜之日,不想杀人坏了喜气,但不代表阁下可以口无遮拦,肆意撒野。”

  游侠儿没有搭理楚正宁想杀人的眼神,转眼扫视在场宾客:

  “我今日来这里取回自己的东西,是名正言顺还是无理取闹撒野,诸位可以评评理。

  “我叫陆雅,今年二十七,家母曾经是在崖州行走的江湖艺人,诨号叫百花枪,在场的老辈,可还有人记得?”

  “……”

  在场的江湖客,闻言都是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堂内一个掌门,摸着胡子开口道:

  “百花枪三十年前在崖州小有名气,有段时间,还传言要嫁入红翎山庄当庄主夫人,后来又销声匿迹了,楚老庄主,娶了当时岜阳郡守的小姐……”

  “嗡……”

  在场宾客听见这话,表情又古怪起来,连夜惊堂都手指轻敲桌案,觉得这事儿比想象的要复杂。

  楚正宁面对周边嘈杂声,眼神第一次出现迟疑,想了想开口道:

  “家父一生光明磊落,若有心仪之人,大可纳为妾室,岂会做出抛妻弃子之事?江湖传言罢了,岂能当真。”

  游侠儿陆雅,扫视在场众人:

  “光明磊落……当年家母已经私定终身,楚大侠却临时变卦要另娶他人,家母不允,便换了副面孔,来了句不嫁就滚,还给了家母一巴掌。

  “家母性子烈,珠胎暗结,依旧离开了断龙台,跟着草台班子行走江湖卖艺为生,含辛茹苦把我这不孝子拉扯大,自始至终没提过此事,直至临终前,怕我生性散漫死在江湖上,才让我过来投奔,混口安稳饭吃。

  “我生为人子,得知此事心如刀绞,岂能随家母所愿,来断龙台认一个狗贼做父?为此我在山里苦练了七年,得知楚庄主大婚,今日特地登门,把你楚家当年欠我娘的,一并还回去!”

  陆雅说完,起身拿起长棍,看向众人:

  “诸位说说,我今天登门,有理还是没理?可算得上胡搅蛮缠?”

  “……”

  在场江湖人鸦雀无声,不过眼神已经很明显——如果此言为真,那这就是楚家家务事;江湖可没有私生子不能继承家业的说法,弱者才不配,登门讨说法理所应当。

  楚正宁脸色愠怒,冷声道:

  “一个江湖宵小,在大庭广众之下信口胡诌几句,就想让我红翎山庄认你当少爷,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拿枪来!”

  站在堂内的楚家叔父,也是怒火中烧,见状直接取来游龙枪,丢给了出去。

  楚正宁盯着前方的游侠儿,抬手接住长枪,便是一记直刺。

  飒——

  陆雅表情始终闲散淡漠,但手上功夫半点不拖沓面对袭来枪锋,单脚踢上面前方桌。

  嘭~

  方桌当空翻滚。

  楚正宁眼神微沉,一枪连同桌布,把飞旋而来的方桌搅了个粉碎。

  但目光透过碎屑,却愕然发现那持棍的游侠儿不见了人影。

  ?!

  楚正宁瞳孔一缩,顿感不妙,但尚未来得及反应,腰腹便有巨力袭来。

  轰隆——

  陆雅踢飞方桌瞬间,便是身形侧移一棍横扫,抽在身着红袍的楚正宁腰腹。

  气劲之强,直接震碎了楚正宁后背衣袍,整个人化为弓腰的虾米,砸向了对面的无数桌椅。

  “咳——”

  楚正宁当空咳出一口血水,发现打不过想要抽身撤开,但陆雅却如影随形,当空又是一棍劈来。

  虽然只是一招,但在场明眼人都看出双方云泥之别,根本没得打。

  而就在陆雅想要追击第二棍时,正堂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夜惊堂余光看去,却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从屋脊之后飞身而出,面如怒目金刚,手提一杆精铁长枪,当空怒喝:

  “黄口小儿,敢毁我声誉伤我爱子,给我死!”

  轰隆——

  北崖枪王楚豪,在十年前已经枪魁得力竞争者,如今一出场可谓气势滔天,瞬间压下了席间的风波气劲。

  追击的陆雅,瞧见来人眼底显出现杀气,当即转向飞身而起,冲向坠下的楚豪。

  楚豪实打实地怒火中烧,如果陆雅私下登门说这些,无论言语是真是假,年纪轻轻有这天赋,他都得舔着笑脸求着当爹好好培养。

  但大庭广众无数江湖名宿在场,开口就把楚家架在火上烤,不给他留半点脸面,那这事就没得回旋余地了,就算是真的他也得当成假的,把这祸害处理掉。

  眼见陆雅冲来,楚豪手持九尺精钢枪,当空侧挑击偏了长棍继而枪若游蛇,以骇人速度直刺心门。

  飒——

  如果没有断声寂的话,楚豪当个枪魁没问题,此枪出手把登峰造极的造诣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乎没给陆雅任何反应机会。

  而陆雅苦练七年,自认能打过楚豪,但这一交手才发现一步之差天壤之别,眼见枪锋避无可避,便只攻不防,全力一棍抽向楚豪头顶,想要以命换命。

  双方瞬间爆发,眨眼当空相撞,不出意外下一瞬就是一死一伤。

  在场高手眉头一皱,看出楚豪想杀人灭口,想制止,但根本来不及插手。

  就在所有人心中一紧之时,气劲纷飞的大院里忽然传出起一声:

  “飒——”

  尖啸破风声如同刺耳雷鸣,霎时间压住了双方交手的响动。

  在场高手余光看去,却见是一盏飞旋的茶杯。

  茶杯速度犹如强弩利剑,但杯中茶水却未溢出半点,仅此一手便可窥见武道造诣之深厚。

  楚豪杀气腾腾的眼神骤变,当即横枪挡向声音来源,结果便是“铛——”的一声。

  裹挟浩瀚气劲的茶杯,在枪杆炸裂,水珠震碎为水雾,硬把持枪凌空的楚豪震退,落在了房顶上。

  而陆雅一棍抽空,发现有高手解围,也不傻,落地就飞退出极远,和楚豪保持了距离。

  骤然爆发的风波,又在茶杯碎裂声中戛然而止。

  小雪萧萧而下,所有人目光都满是震惊,愣了片刻后,才左右打量寻找高人。

  楚豪落在房顶上持枪而立,眼底满是惊异,但更多的是怒火中烧,望向大院的角落:

  “阁下是何方高人?!”

  所有人齐齐回头顺着楚豪目光看去,却见角落的桌上,坐着四个人。

  为首之人是个身着黑衣的江湖客,头上戴着个斗笠,昏黄光线下只能看到下巴的线条。

  黑衣江湖客并未看向正堂,只是用手指轻敲桌案,声音平静而清朗:

  “有纠纷就好好谈,无论有理没理,事后要杀要剐,外人都没资格指手画脚。但楚大侠话没说清,就想杀人灭口了事,可算是坐实了陆少侠方才的说法。先负红颜,再杀子灭口,可谓无情无义丧尽天良,我等江湖中人,瞧见了要是不拦一拦,这江湖哪还有道义可言。”

  话语不温不火,声音却传入所有人耳中。

  在场宾客目光各异,但都觉得这横空杀出来的大侠,说话在理,又望向了房顶上的楚豪……

  第012章:大侠风范

  大红灯笼散发的光芒,照亮了无声飞雪。

  死寂山庄之内,无数宾客都已经起身,退到了宴席边缘,整个正堂外,只剩下屋顶横枪的楚豪,和在大院角落就座的黑衣斗笠客。

  正堂之内,在崖州名望颇高的掌门帮主,从屋里走出来,先抬眼看了看,又移动到大门两侧,其中一个老辈开口道:

  “今日吴家和楚家喜结连理之日,杀人见血毁了婚典,确实不妥。这位少侠心怀道义,出手制止,也是为楚家考虑;楚大侠最好还是解释一句,不然今天这事,怕真不好收场。”

  房顶上,楚豪斜指铁枪,目光锁住远处的黑衣斗笠客,眉紧仅蹙,并未搭理下方之人话语。

  毕竟江湖人都健忘,只要本事够大,些许猜疑,在他死之前根本就没人敢提。

  而一但开口争论,他当年做过什么事他自己清楚,根本糊弄不过去;若是证实了陆雅方才的说辞,整个红翎山庄都是身败名裂,吴家人可能扭头就走了,岂会还下嫁到这种门风败坏的家门。

  当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冷面示人,把陆雅直接宰了,而后说江湖宵小闹事,在场江湖人有再多猜测,明面上也不敢多言半句。

  但这忽然杀出来的黑衣斗笠客,确实是个大麻烦。

  楚豪通过刚才一记茶杯,就感觉出此人武艺深不可测,他不清楚底细,不敢贸然动手。

  万一动手还打输了,那可就不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了,红翎山庄得彻底沦为野鸡门派、江湖笑柄。

  楚豪眼见所有人望过来,稍作沉吟再度开口:

  “今日,是断声寂断大侠做主,将吴家嫡女,下嫁与楚家。有江湖闲人到场闹事,妖言惑众,楚某出手教训理所应当。阁下登门道贺,却不露身份,还刻意插手此事让楚家难堪;楚某不得不怀疑阁下的身份,此人是不是阁下刻意安排的。”

  陆雅差点被一枪戳死,眼底恨意更浓,但脑子也清醒了几分,退到了夜惊堂附近,冷声道:

  “狗贼!你先负我娘还想置我于死地,灭口之心昭然若揭,还敢胡编乱造试图混淆视听,你当在场江湖人都傻不成?”

  在场宾客自然看得出楚豪这话站不住脚,但无人再敢应和。

  毕竟楚豪一提醒,众人才想起这事不光是楚家那么简单,背后还有断北崖。

  楚豪无论私德多损,表面上还是得注重点江湖脸面,干事总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而断声寂不一样,行事风格简单而纯粹,就是你敢不服我就敢让你死,不讲道理也不在乎名声。

  在崖州得罪断声寂,就等于在充州得罪平天教主、梁州得罪蒋札虎,能活着走出去,都算人家武魁才不配位。

  为此在场江湖人又望向了仗义执言的黑衣斗笠客,眼神有劝阻的意思,毕竟楚豪骂两句没啥,得罪了断声寂是真走不出崖州。

  但可惜的是,坐在桌前的黑衣江湖客并没有低头的意思。

  夜惊堂转头望向房檐,平静道:

  “楚大侠的意思是,我报了身份,你惹得起就动手;惹不起就低头认错?”

  楚豪肯定是这意思,但嘴上不可能认,沉声道:

  “楚某是给阁下机会,自报家门,如果是旧识,楚某可能还会给阁下求个情;不然断掌门知道此事,可不会听阁下多讲半句道理。”

  夜惊堂见楚豪拿断声寂压他,直接道:

  “无论是你还是断声寂,今天敢明目张胆杀人灭口,我都会制止。我现在给你个机会,和陆少侠把恩恩怨怨讲清楚,错的人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此事便过去了……”

  楚豪见对方这么狂,也是气笑了:

  “断掌门不在此地,你敢说这等大言不惭之语,若是在,还不知是什么德行。我若是不依你所言你又能如何?”

  夜惊堂见此也没有再言语,微微抬起左手,示意不远处的陆雅,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

  “……”

  堂前再度陷入死寂。

  围观的数百人鸦雀无声,又悄然往后退开了些。

  而在山庄外围着的江湖人,也察觉了里面的异动,开始各显神通,飞到房顶围墙上,打量起山庄内的光景。

  楚豪站在飞檐之上,眼神明显冷了下来,方才还想打听对方身份,但几句话下来,直接是被逼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

  江湖上不清楚对方底细贸然动手是大忌,因为敌暗我明,对方敢横肯定有底气。

  但楚豪早在几年前就步入天人合一之境,打不过的也就八大魁,余下万万人就算功力造诣能和他比肩,他专精大枪也稳压半段。

  楚豪暗暗斟酌过后,眼底便逐渐展现纵横江湖半生的狂傲,沉声道:

  “这是你自己找死!”

  轰隆——

  话落瞬间,飞檐猛然一沉,无数瓦片在脚下粉碎。

  楚豪自檐上飞跃而出,衣袍搅动漫天风雪,手中精钢枪犹如游龙出洞,裹挟浩瀚气劲的枪锋在风雪中急颤,朝向鬼魅难寻,远看去犹如百枪其出,枪鸣声好似虎啸龙吟。

  飒——

  如此骇人声势,让山庄内外宾客骤然色变,明明距离数丈,却好似站在枪锋之前,气劲余波硬是刮得脸颊生疼。

  陆雅眼见楚豪全力爆发,一枪直指旁边仗义执言的侠士,怕夜惊堂接不住,当即提棍想要合力招架。

  但他刚把长棍抬起,身侧就骤然掀起横风,犹如强劲浪潮,硬是把下盘极稳的他给掀飞了出去。

  夜惊堂在楚豪动手瞬间,双脚已经滑开,右手握住了靠在桌旁的鸣龙枪。

  双手持枪尾,在周身抡了个大圈绕至身后,带起的强风瞬间推平了周身三丈之地,座下长凳乃至面前的方桌,在强横气劲冲击下四分五裂,连同漫天风雪都被搅出了个往高空飞旋的龙卷。

  轰隆——

  爆响声震彻群山江野。

  夜惊堂学了夜家的秘传功法,但根本没机会放开手脚施展,这时候冒头,也是想找个合适的试刀石。

  眼见楚豪当空袭来,夜惊堂双手握枪扎弓步,往前猛劈,浑身气劲通过无暇根骨气脉,几乎瞬间便从脚底板传递至指尖。而辅以南山神阳劲,无与伦比的爆发力甚至没有外泄,连衣袖都未曾震碎。

  楚豪爆发突刺,还没冲到跟前,就发现夜惊堂后发先至,摆出了如此骇人的架势,就知道踢上了阎王爷,狂傲眼神骤然化为惊悚,前指长枪瞬间回防。

  但这显然是晚了。

  叮——

  夜惊堂双手持枪全力爆发,身形如同神将开天,一枪前劈落在枪杆上,精铁枪杆几乎没起到任何阻碍作用,就在几点火星中一分为二。

  两尺枪锋并未触及楚豪身体,但排山倒海般的气劲在咫尺之前爆发,碰没碰到枪锋已经不重要。

  枪锋扫过,楚豪胸口瞬间被扫出一条巴掌宽的凹槽,皮肉被气劲搅碎,整个人当空被轰飞了出去。

  轰隆——

  在场宾客已经有心理预期,都离得挺远,孟姣护着东方离人和折云璃站在了围墙边。

  但夜惊堂的猝然爆发,威力着实超出了寻常江湖人的认知,饶是距离数丈,依旧如同贴脸站在跟前,骇得孟姣一把将两个姑娘拉到了围墙后的房舍上。

  而背后都是如此,前方更是堪称惨烈。

  本来摆满数十张桌子的大院,如同泥龙过境,瞬间被气劲冲出一条笔直泥槽,挂在山庄内外的灯笼大半熄灭,连同正堂的大门和飞檐,都被气劲撕开了一条口子,远看去就好似被神人一剑将房舍从中劈开。

  楚豪正面遭受冲击,手持两杆断枪倒飞而出,凌空洒下一线血珠,撞在了挂着巨大喜字的中堂上,洞穿板壁摔出穿堂门,直至砸在堂后的台阶上,才堪堪落地。

  咚——

  气劲肆虐之下,偌大山庄几乎瞬间一片狼藉,山庄内砖木碎裂声不断,整个断龙台却一片死寂。

  站在房舍上的江湖客,眼底全是震撼,有几人发现雪忽然停了。

  等到抬眼打量,才发现强横气劲直接冲散了漫天飞雪,硬是把整个山庄化为了短暂的空洞地带,直至楚豪摔在地上闷咳几声后,才有雪花重新落地。

  “咳咳——”

  楚豪摔在台阶上,胸口全是血迹,连续闷咳几声,一招之下直接被打崩心神,眼底只剩惊悚,几乎忘记了身处何时何地。

  夜惊堂双手握枪站在笔直凹槽起点,左臂袖袍里滑出了一线血珠;因为瞬间消耗过大,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为防旁人看出来,夜惊堂改为右手持枪斜指地面,左手负于身后,望着正堂的破洞后方,平淡道:

  “给你讲道理的机会,你非要给脸不要脸,现在知道我刚才有多客气了?”

  “咳咳……”

  楚豪闷咳声不断,在憋了许久,确定夜惊堂没追杀过来后,眼神才清醒几分,慢慢杵着断枪站起来:

  “阁下是夜惊堂?!”

  “嗡……”

  此言一出,本来呆滞的众人,顿时回过神来,眼底显出惊疑:

  “这是夜惊堂夜大侠?!”

  “怪不得这么横……呸……这么仗义!江湖传言都算是保守了……”

  “确实俊,可惜被女王爷吃了独食……”

  ???

  东方离人本来满眼震惊崇拜,听见这话惊艳表情一收,蹙眉看向外面的房顶,寻找是哪个不懂事的愣头青侠女在胡说八道。

  而折云璃见夜惊堂被认出来了,也不装了,转头望向上山路上遇到的三个江湖闲汉,开口道:

  “看到没有?我说夜大侠不是那样的人,现在信了?”

  三个江湖闲汉差点吓死,腿都软了,哪里敢回话。

  夜惊堂没分心和旁人闲聊,看着楚豪道:

  “我杀你只需要一枪,不杀是因为此事和我无关,我只是不想看见别人明目张胆行杀人灭口之事。你现在好好和陆少侠把当年事情讲清楚,不要想着断声寂能给你撑腰。

  “今天就算断声寂在此地,敢开口多说半个字,我照样打得他和你一样坐下来好好讲道理。”

  方才夜惊堂不把断声寂放在眼里,在场宾客觉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而现在说这话,心里面再无质疑,只觉得断声寂眼瞎,竟然找了楚家这害人精联姻,这不把阎王太岁往自己家里请嘛。

  楚豪发现撞上了逮谁灭谁的夜惊堂,心里也是凉了半截。

  毕竟夜惊堂的行事风格,和断声寂区别真不大,都是谁不服灭谁。

  唯一不同点,可能是断声寂不讲武德,杀人不论对错;而夜惊堂多少讲点武德,所以杀人前还得先诛诛心,让你认完错再体面。

  面对夜惊堂的眼神楚豪也知道再糊弄还得被收拾,咬牙开口道:

  “当年确有此事,当年家父做主,让我迎娶岜阳郡守之女。父母之命不能不从,当时也不知道他娘怀有身孕,她不随我愿,才给了一巴掌让她不嫁就滚……此事错在我一人,既然愧对他娘,我自会偿还,楚家产业分一半给他,我自废武艺净身出户,余生再不回断龙台半步。”

  说完后,楚豪抬起手掌,重击胸腹,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当即咳出一口血水。

  夜惊堂虽然讨厌始乱终弃之人,但这种事,他确实不太好帮陆雅拿主意,眼见楚豪肯好好说话了,便收起长枪,转身走向山庄外,开口道:

  “家务事,让他们关起门解决,都散了吧。”

  在场江湖客,虽然想看看结果,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无论怎么处理,最后都是羞于启齿的家丑,外人在场根本得到不结果。

  见夜惊堂开口,在场江湖客自觉飞身而起,从围墙跃了出去,外面房顶上的人也连忙跳下来,站在了雪地了。

  夜惊堂走出门,也没再关注山庄内的情况,左右看了几眼,疑惑道:

  “吴家的人呢?”

  “吴家又不傻,发现情况不对,扭头就走了,哪会再把闺女送进这种家门……你受伤了?”

  东方离人转过头来,发现夜惊堂左手一直背在背后,黑袍肩头颜色也不对,应该是方才猝然发力,把伤口弄裂了,连忙上前扶着胳膊:

  “要不要紧?”

  夜惊堂腰背笔直,做出坦然自若之色:

  “没事,皮肉伤罢了……回去再说。”

  “……”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肩头满是血迹,还摆出大侠风范有点无奈,但也没多说,很乖巧地走在跟前。

  而折云璃则是趴在大门处,还想往里打量看热闹。

  夜惊堂见状暗暗摇头,用枪杆在小云璃臀儿上轻拍了下:

  “走啦。”

  啪~

  折云璃连忙站直,回过身来揉了揉身后,看夜惊堂的眼神有点羞恼,不过大王爷在她也没说什么。

  而另一侧,江湖人都在七嘴八舌议论刚才的大瓜。

  沈霖带着徒弟,慢条斯理穿过人群,走向山下的道路,眉宇间明显带着三分愁色,开口道:

  “陆雅靠着夜惊堂出面才找回公道,楚豪已经认错,分家产自废武艺净身出户赔罪,再得理不饶人下杀手会背上骂名,此事应该不会再有变数。陆雅比楚正宁底子好太多,进了楚家就是庄主,还欠夜惊堂大恩情,往后必然是夜惊堂死忠。以前的谋划,算是彻底打水漂了。”

  徒弟李景走在身侧,询问道:

  “夜惊堂这么快到崖州,有点反常,看今天的口气,对断声寂似乎还抱有成见。如果断声寂被拔掉,影响太大,现在该怎么办?”

  “夜惊堂发力不均,看起来左肩有伤,如果让其恢复全盛,断声寂不一定能压住,若是要解决,就得尽快动手。先和断声寂通个书信,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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