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夜夫人☆ 如霜月色洒在客栈后院里,门口的两个水桶冒着淡淡热气。 夜惊堂站在门前,确定面前的大教主冷静下来后,才上前一步: “教主说的是,我以后肯定再接再厉。嗯……教主怎么在这里?凝儿呢?” 薛白锦倒持长刀身形笔直,带着股拒人千里之感,微微偏头道: “凝儿是我平天教明媒正娶的夫人,在没改嫁之前,你要尊称教主夫人。” 夜惊堂张了张嘴,想想也没介意,改口道: “好,教主夫人呢?在不在镇子?” “凝儿在客栈休息。我和她在码头登船,准备去江州一趟。” 江州? 夜惊堂还指望和凝儿回京城,听见这话自然眉头一皱,询问道: “去江州做什么?” 薛白锦解释道: “上次在不归原发现了点线索,玉玺天子剑等物,可能和江州萧山堡有关,过去找找看。凝儿祖籍也在江州,顺便陪她回娘家祭祖。” 夜惊堂觉得这种陪着媳妇回故乡的事情,应该是他这名正言顺的相公跟着,想了想道: “什么时候去?” “船到了就走。” 薛白锦也没在这些事情上多聊,转头又询问道: “你忙完了不回京城,跑来崖州作甚?” 夜惊堂收回杂念,随口道: “前些天和断声寂在洪山打了一架,准备去报仇。” 薛白锦看起来话不是很多,闻言微微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诶?” 夜惊堂一愣,他的刀可还在薛白锦手上,当下追上前询问: “你去哪儿?” “你先洗澡吧,我去断北崖一趟,把人头带回来。你明天就回京城,帮我查点东西……” ??? 夜惊堂听见这话都愣了。 岜阳距离断北崖几百里路,话都不说,转头就去杀人? 还先洗澡?这是要给他来个千里取首而归,洗澡水尚温? 夜惊堂估摸以平天教主山下无敌的名号,有可能做到这点,但他显然不能答应,连忙拦住薛大女侠去路: “不用不用,我何德何能,岂敢让教主代为出手……” 薛白锦回过身来,枭雄气态十足: “你乃本教座下护法,被人打了,我这掌教若是闷不吭声,还有何颜面在江湖立足?” 夜惊堂感觉面前这条黑丝大腿,不是一般的粗,但还是抬手道: “我现在明面身份,是朝廷的人,教主帮我出头……” 飒—— 薛白锦手腕轻翻,把螭龙刀亮出来: “我用你的刀,蒙着面杀人,事后你公开把事情揽下即可。” “……?” 夜惊堂听到这里,忽然感觉不太对——面前这大教主,主观能动性强过头了,似乎并不是单纯想给他出头,更像是渴望找人打架。 但这显然也是在热心帮忙,夜惊堂自然没答应: “我还想拿枪魁名号,教主帮我代打,若是以后事情败露,我和教主都得身败名裂。这事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 薛白锦见夜惊堂要夺枪魁,这才打消了帮忙的念头,转而道: “断声寂不是泛泛之辈,切勿大意。打不过就报我名号,女帝追杀不到北梁西海,但我可以,我薛白锦要保的人,世上没人敢动一根头发。” 夜惊堂觉得白锦说话不是一般的霸气,关键还真有这实力,当下点了点头表示佩服,又询问道: “教主方才让我尽早回京城,查什么东西?” “萧山堡在前朝初年起家,一直都帮皇族打造兵器,御史馆里应该有来往记录。还有江湖奇遇,遇到高人学的神功、拿到神兵之类的事情,六扇门里应该有所记载,你帮我汇总一下……” 这些都不是秘密信息,只是外界不好汇总,没朝廷查起来方便。 夜惊堂见此笑道: “这个简单,我回去吩咐一声即可。” 薛白锦点了点头,身为教主当赏罚分明,她安排了任务,但没什么奖励,总有点处事不周之感。 要不让凝儿来陪陪他…… 为了犒赏,让夫人来陪伴手下…… 这说出来怕是有点不太对劲儿哦…… 薛白锦面甲下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觉得还是回去给凝儿暗示一下比较好,当下把刀插回了夜惊堂腰间的刀鞘,转身道: “走了。” “呃……” 夜惊堂其实想问问凝儿在哪儿,但看薛白锦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想想还是算了,目送平天教主离开后,提起两桶热水上了楼…… …… 夜色渐深,客栈里闲谈的江湖人少了些。 骆凝听完了相公大战断龙台后,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房间里,靠在床头拿着龙潭碧玺玉佩把玩,心里也疑惑白锦跑哪儿去了,大半天不见回来。 正暗暗出神之际,房门处传来响动。 吱呀~ 骆凝迅速把玉佩收入袖子,转头看向门口,却见白锦走进屋里,把披风面甲取下,露出很严肃的白皙脸颊。 骆凝对这模样都习惯了,询问道: “去吃饭了不成?没给我带?” 薛白锦来到跟前坐下,平淡道: “刚才我在镇上,看见夜惊堂和一个女人,进了药铺旁边客栈……” ??? 骆凝一愣,坐直些许,怀疑白锦是不是在开玩笑逗她。 但白锦从来不开玩笑,骆凝眼神儿顿时变了几分,先是准备起身,又迅速坐好,摆出镇静自若的模样,询问道: “夜惊堂也在这里?身边是谁?” “就是上次在黄明山遇上的那个女子,冬冥大王。” “他们俩在做什么?” 薛白锦褪下鞋子,在床铺上盘坐: “你管这么多作甚?得马上去江州,早点休息吧。” “……” 这我能睡得着? 骆凝轻轻吸了口气,心中急转,想想开口道: “夜惊堂是我发展的教众,既然在这里,于情于理我都得过打个招呼。你先睡吧,我去打探下情况。” 说着不紧不慢起身,走出了房门。 薛白锦瞧见此景,暗暗摇头,自然没多过问…… …… 另一侧。 房间里烛火幽幽,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女子闺房特有的馥郁幽香。 梵青禾赤裸着上半身,如同一只慵懒的白狐般趴在柔软的枕头上。服药过后,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娇艳的红润,光洁的额头上挂着几滴细密的香汗,乱七八糟的毒药与解药在她体内翻腾作用,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意识也变得迟钝朦胧。 在等待了不知多久后,外面终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继而房门被推开。 夜惊堂提着两桶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用脚后跟轻轻将门带上,烛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可靠。他走到床边,柔声询问道: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有点晕,睡一觉就好。”梵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病后的娇软,少了平日里的张扬与煞气,多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慵懒。 夜惊堂把沉重的热水桶稳稳放下,又转身下楼去,不多时便找了好几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回来。他来到床铺跟前,伸手挑开幔帐,在床沿边坐下,温热的男性气息瞬间笼罩了过来: “拔完火罐不能见水,待会儿用毛巾擦下身子。背后怎么样了?” “没事了,帮我拔了吧。”梵青禾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 夜惊堂应了一声,凑上前去。烛光下,梵青禾那曲线玲珑的雪白玉背毫无遮拦地展现在他眼前。她的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从柔润的香肩到挺翘的腰窝,勾勒出一道令人心旌摇曳的完美弧线。被子只堪堪盖到她浑圆臀瓣的边缘,隐约能窥见那惊心动魄的丰腴轮廓。夜惊堂定了定神,伸出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她背上一处肌肤,另一只手捏住竹筒的边缘,稍一用力。 啵~ 一声轻响,带着强劲吸力的竹筒被拔了下来,被吸起的皮肉缓缓回落。梵青禾的肌肤本就白皙胜雪,此刻拔火罐祛毒后,那光洁的玉背上赫然出现了一个个乌紫殷红的圆形烙印,中央甚至还沁出了点点暗红的血珠,如同雪地里绽放的死亡之花,看起来可谓触目惊心。 夜惊堂瞧见这景象,眉头微皱,连忙拿起一条干毛巾,轻柔无比地为她沾去渗出的血珠,动作间满是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低声询问道: “疼不疼?” “怎么会疼,”梵青禾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的轻吟,她能感觉到夜惊堂温热的指节偶尔划过自己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感觉浑身都舒服了一大截,筋骨都松快了,就是看起来严重罢了。” 她趴在枕头上,偏过头,迷离的凤眸看着夜惊堂那专注而带着几分心疼的眼神,心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流与羞意。正当她暗暗酝酿着话语,想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暧昧的气氛时,忽然听到外面的楼梯上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踏踏~ 脚步声轻盈而急促,夜惊堂的动作猛然一顿,他觉得这脚步声有点熟悉,立刻转头警惕地看向门口。 而门外之人,似乎也察觉到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停顿了片刻后,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响起: “是我。” 话音刚落,那人便快步来到门前,毫不犹豫地将门推开了。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梵青禾正琢磨着是谁,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干脆地直接推门而入。她脑中警铃大作,第一反应便是要滚进被窝里躲藏,可当她惊慌抬头的瞬间,门口那张清丽绝伦的脸颊让她瞬间僵住——这不是夜惊堂那个相好吗?! 正宫娘娘突击查房! 梵青禾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躲藏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自己真像个偷情被抓的小三一样往被窝里钻,那可就真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或许是为了证明清白,防止误会,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猛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想摆正身形,理直气壮地解释一番,但…… 骆凝在楼梯上时,就隐约听出两人似乎是在疗伤,心中还不断告诫自己别胡思乱想。 然而,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心理建设都土崩瓦解。 烛光摇曳的床铺上,一个白花花的女子猛然坐起,上半身竟是未着寸缕!那惊心动魄的雪白胴体,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入她的眼帘。尤其是那两团硕大到夸张的物事,随着女子起身的动作,当着她的面,极富弹性地猛然弹出。 咚咚~ 那对饱满浑圆、大得吓人的雪白乳球,仿佛是两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白兔,沉甸甸地上下剧烈晃荡,掀起一阵波涛汹涌的壮观乳浪。峰顶两颗嫣红的蓓蕾早已被刺激得硬挺起来,此刻正随着乳波的晃动,骄傲无比地颤动着,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 骆凝的表情瞬间凝固,美眸中满是错愕与震惊。 梵青禾也是因为趴得久了,脑子有些迷糊,猛地坐起身来才惊觉自己此刻是何等光景。她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骆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波澜壮阔的胸前,一张俏脸“轰”地一下涨得通红,慌乱间手足无措,连忙一把拉起被子,死死地捂住胸口,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你……你别误会!我……我们什么都没做……” 得,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连旁边本来自认清白的夜惊堂,都开始感到一阵心虚了。 夜惊堂就侧坐在床边,本来正在专心致志地为梵青禾擦拭后背的血珠。梵青禾这猛然坐起,春光乍泄,再到惊惶失措地拉被子遮掩的全过程,分毫不差地全都落在了他的眼底,那惊人的弹性和规模,也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虽然心头在刹那间百转千回,但夜惊堂并未失了分寸。眼见梵青禾动作过大,似乎牵动了伤势,他连忙伸出手,扶住她裸露的香肩,沉声道: “你有伤,别乱动。”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按在梵青禾光滑细腻的肩头,本是出于关心,但在门口的骆凝看来,这动作却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暧昧。 骆凝虽然被这女子脱了比穿着还夸张的身材震惊到,但预想中柳眉倒竖的场景并未出现。毕竟,她上次在黄明山里,就已经撞见过这个花枝招展的女大王,和夜惊堂在山洞里共度良宵了。 骆凝迅速进屋把门关上,保持镇静神来地跟前,询问道: “她受伤了?背上怎么回事?这么严重?” 梵青禾猝不及防白给,无地自容之下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了。她被扶着趴在床铺上,根本不敢面对床前的冷艳侠女,只是低声道: “我没事,骆姑娘怎么来了……嗯……你们先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儿。” 夜惊堂知道梵青禾慌得要死,但再慌也不能不顾伤势,见凝儿来了,便把毛巾递给她,起身拉上帘子: “刚拔火罐祛毒,你帮她擦擦。” “不用不用……” 梵青禾想死的心都有了,抬手想把帐子合上。 但骆凝可没那么扭捏,心里默认这姑娘是新来的妹妹,自然拿出了夜夫人的气场,在床铺上曲腿侧坐,把帘子合上,继而就抬手在扭来扭曲的臀儿上轻拍: 啪~ “趴好!” 口气算不得凶,但挺威严,和训小云璃似的。 幔帐里顿时安静下来。 梵青禾眼底有些难以置信,但窘迫至极的情况下,还真不敢说啥,本能老实趴好,心里只觉得夜惊堂这相好真凶,怪不得能把惊堂哄到手…… 而幔帐外,夜惊堂听到里面的动静,右手微抬、眼神也是难以置信。 本来他制止有点无礼的凝儿,但瞧见梵青禾真老实趴着了,自然没再多嘴,只是抬手揉了揉额头,先行下楼又开了间房…… …… 窸窸窣窣~ 骆凝脸颊冷冰冰的,办事倒是相当麻利,把后背擦拭干净后,见梵青禾因为中毒出了点汗,身上还沾着点泥土灰尘,就很贴心地让夜惊堂用木盘装着热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后,帮忙擦拭。 梵青禾本想自己来,但瞧见骆姑娘严肃的脸色,实在不太好开口。 起初擦脸还好,她只是闭着眼睛装死,但慢慢就发现骆姑娘一点都不见外,顺着脖子擦到锁骨,甚至还在往下擦。 虽说都是女人,但梵青禾显然没妖女那么放得开,脸色尴尬开口: “这……要不算了……” 骆凝正在暗暗目测尺寸,见梵青禾还害羞,就询问道: “那让夜惊堂来?” “嗯?” “夜惊堂,过来。” “诶!不用不用……” 梵青禾有点不理解骆姑娘的脑回路,连忙把毛巾接过来,含笑: “骆姑娘真贤惠,多谢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骆凝见此也没再插手,转头把帘子挑开,结果此举把梵青禾吓得不轻,连忙拉起被子遮挡;好在夜惊堂也没守在帐子外面等惊喜,坐在了茶案旁目不斜视。 骆凝穿上绣鞋,起身把帐子合拢,隔绝了里外视线。她来到夜惊堂跟前,本想开口质问,但目光一瞥那仍在微微晃动的床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身便往外走去。 夜惊堂自然心领神会,起身跟着来到房间外,顺手把门轻轻拉上。一转头,就看见凝儿站在过道中,双臂环在胸前,那对饱满的峰峦被挤压得更显挺拔,摆出了一副清冷至极的生气媳妇架势。 夜惊堂来到她跟前,赔着笑脸就想伸手搂住她柔软的肩膀。 骆凝却是微微一扭香肩,让他抱了个空,还偏过头,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屋里那个又白又大,你抱我做什么?” 夜惊堂听这酸溜溜的话,非但没退,反而淫心一起,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一双大手直接覆盖上她胸前那同样分量惊人的饱满之上,隔着衣料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坏笑道: “嘘,别乱说。我这不是得亲手比较一下,看看我家凝儿的,是不是比她的小了一圈?嗯……手感滑腻,弹性十足,似乎不比她差嘛。” “你!”骆凝被他这无赖举动和露骨言语羞得满脸通红,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却被他抱得更紧,那双作恶的大手更是得寸进尺,五指张开,将她胸前那丰盈饱满的雪白大奶子捏成了各种淫靡的形状,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 夜惊堂将脸埋在她散发着幽香的颈窝间,嘴里含糊不清地辩解着,气息温热地喷吐在骆凝敏感的肌肤上: “刚才要不是你进来把梵姑娘吓到,我什么都看不见……真的,发现不对,我马上就把眼睛转开了……”他的话语半点诚意也无,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大胆,指尖甚至隔着布料去捻弄那早已挺立的乳头。 骆凝被他揉得浑身发软,哪里还信他的鬼话,只觉得又羞又气,偏过头去不搭理他,但急促的喘息和泛红的脸颊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波动。 夜惊堂见她不说话,也觉得有些无奈,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反而变本加厉,揉得那两团雪腻乳肉波涛汹涌。他稍稍拉开些距离,看着怀中美人薄怒含嗔的模样,柔声问道: “你晚上还回不回去?” “白锦在客栈,我怎么可能不回去?”骆凝嘴上强硬着,身体却被他揉捏得有些站不稳,“我只是过来和你打声招呼,你以为我来做什么?” 夜惊堂自然是舍不得凝儿就这么走了,心中念头一转,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左肩,微微蹙眉,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我也没其他意思,就是想聊聊天,这几天发生了不少事……” 骆凝本还在气头上,瞧见他这个动作,眼神却微微一凝。她一把推开还在自己胸前作乱的大手,伸手便拉开夜惊堂的衣领查看。昏暗的烛光下,只见他左肩处赫然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还有血迹渗出。她顿时急了,所有的醋意和恼怒都在瞬间化为了心疼与担忧: “你受伤了?” “没事,就是被断声寂来了一枪,不严重……” “你……” 骆凝满眼恼火,这火气却全是冲着让他受伤的人和让他带伤动手的自己。她再也顾不上吃醋,连忙扶着夜惊堂,将他拉进了隔壁的空房间里,按着他在凳子上坐下: “有伤你还出来打架?不要命了?那女王爷把你当驴使唤不成?” 夜惊堂顺势将她往怀里一带,让她直接跨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结实的大腿紧贴着她柔软的臀瓣。他双手环住凝儿的纤腰,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笑道: “真没事,已经差不多好了。再者是我自己要出来的,靖王拦都拦不住……” “你还给她说好话?三娘也真是,明知你有伤还不拉着,我回去非得收拾她……” 骆凝嘴里嗔怪着,手上的动作却轻柔无比。她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烛光下,那伤口虽然看着有些狰狞,但确实已经开始愈合,并不严重。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放心,一双柔荑开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检查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伤口。 她的手从他结实的胸膛滑到平坦的小腹,再到宽厚的后背,每一寸肌肤都被她仔细探查。这本是出于关切的举动,却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几分挑逗的意味。夜惊堂体内的欲火被她摸得节节攀升,胯下早已硬成一根铁棍,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轮廓。 夜惊堂任由凝儿的玉手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脸上带着一丝坏笑,抓住她滑到腰间的小手,喘息着道: “真没事,就是今天打来打去,有点腰酸背痛,你要不……帮我按按?” “……” 骆凝岂会不明白这小贼的用意,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臀下那根硬物的变化。她轻轻吸了口气,美眸中闪过一丝羞恼,但最终还是心疼占了上风。她从他腿上站起来,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在了床铺上,让他趴好。 随即,她自己也脱了绣鞋,款款上床,丰腴的娇躯直接跪坐在夜惊堂的后腰上,这个姿势让她浑圆挺翘的臀瓣与他结实的背脊紧密相贴。她伸出纤纤玉手,力道适中地为他揉按着宽厚的肩背,嘴里却忍不住抱怨起来: “你看看白锦,从出山到现在就没受过伤,从来都是她打人,就没有人打她的份儿,多让人省心。你倒好,到一个地方,不杀两人受点伤骗个姑娘,就和白来一样……” “杀人受伤是碰上了没办法,我哪有一路骗姑娘。”夜惊堂趴在枕头上,享受着凝儿的按摩,舒服地哼哼着。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呵呵……” 夜惊堂无奈一笑,感受着她柔软的膝盖和温热的臀部在自己背上若有若无地厮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下涌。他想了想,转过头来问道: “你要去江州?” 骆凝觉得跪着不方便,干脆整个人都骑在了他的后腰上,这个动作让她的私密之处隔着衣裤,与他的臀部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她能感觉到身下的肌肉猛地一僵,心中暗啐一口,手上却不停,继续捏着他宽厚的肩膀: “明后天就走,然后就回南霄山了,过两年有缘再会。” 夜惊堂可不信这话,毕竟小云璃还在他手上。他一个翻身,仰面躺在了枕头上,顺势将还骑在他身上的骆凝也带得趴在了自己胸膛上。他握住凝儿的手,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 “薛教主不能一个人去?” 骆凝整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胸前那对丰满的玉乳被压成了诱人的形状,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她怕压着他不舒服,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结果浑圆的臀瓣正好坐在了他那早已高高耸立的硬物之上。隔着布料,那坚硬滚烫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她脸颊绯红,却强装镇定地回答:“一个人走江湖多孤单?以前我一穷二白的时候,她带着我到处闯荡,从未嫌弃过我不能打还娇气;如今有了依靠,我就不管她了,岂不成了背信弃义之人?” “也是。”夜惊堂一只手在她滑腻的背上游走,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胯下更是故意挺动了一下,惹来她一声短促的惊呼,“不过去江州一个来回,少说一两个月,嗯……我这几天搞定断声寂,就没什么事了,回京城后,看能不能争取一下,送太后回江州省亲……” 骆凝目光微动,显然也被这个提议打动了。她也想和夜惊堂一起回故里,带着真相公去祭拜列祖列宗。她想了想道: “太后回乡不是小事,岂能和江湖人一样说走就走,要走估计也开春了。过年还有几个月,我催着白锦跑快点就行了,咱们等下次吧……” 夜惊堂嘴角轻勾,看着凝儿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不舍,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得更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蛊惑道: “你待会还得回去,时间宝贵……要不,咱们边聊边按?” 骆凝看起来不情不愿,美眸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身体却诚实地软化在他怀里。她终是拗不过他,微微低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羞意的吻,然后自己伸手,将床铺的幔帐放了下来。 昏黄的烛光透过薄纱,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朦朦胧胧。 按照夜惊堂那充满暗示的眼神,骆凝红着脸,将身体往前挪了挪,丰腴的娇躯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她伸出玉手,捧起自己胸前那对硕大饱满的雪白乳球,缓缓地、带着一丝认命般的嫌弃,将它们对准了夜惊堂的脸,俯下身去。 “死性不改~”她轻声啐了一句,眼神却望向别处,不敢看他此刻灼热的目光,“也不怕闷死。” “就骆女侠这斤两,也想闷死我……呜……呜呜……” 夜惊堂的豪言壮语还未说完,就被两团温软滑腻的巨大雪肉彻底淹没。那对饱满的乳球带着惊人的重量和弹性,重重地压在他的脸上,将他的口鼻完全覆盖。柔软的乳肉紧紧贴合着他的脸颊,细腻的肌肤散发着醉人的幽香,将他拖入一个温暖、窒息而又极致销魂的感官世界。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阵阵满足而又急切的“呜呜”声,在静谧的幔帐之内,伴随着女子的轻喘,久久回荡。 “哼……” 骆凝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娇哼,似是嗔怪,又似是得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男人的挣扎,那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因极度兴奋而引发的本能反应。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让她的乳肉被吸得微微凹陷,那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的乳房上,激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夜惊堂在这种甜蜜的窒息感中几乎要失控,双手不再安分地搂着她的腰,而是如同两条灵蛇般,顺着她婀娜的曲线向上游弋,滑过她紧致的后腰,最终探入了她衣衫的下摆。 布料下的肌肤细腻滑嫩,宛如上好的绸缎。夜惊堂的双手带着薄茧,在那光滑的玉背上游走,所过之处激起一连串细微的战栗。骆凝的身子猛地一僵,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吟。 夜惊堂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双手不再满足于在她后背的探索,而是贪婪地向上攀升,绕过她纤细的腰肢,直接来到了她身前。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他准确地找到了那两团饱满的源头,毫不犹豫地将它们整个托住。 “嗯……” 骆凝浑身一软,胸前传来的触感让她几乎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那对丰硕的雪白乳球被他从下方牢牢掌控,温热的掌心紧贴着乳肉的下缘,指腹感受着那惊心动魄的柔软与沉甸甸的分量。 夜惊堂被乳肉压得呼吸不畅,但他却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一边在她怀中艰难地喘息,一边用双手在她胸前揉捏作乱。他的手指极具技巧性地揉搓着,将那饱满的乳肉挤压成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形状,时而向上推挤,让乳波更加汹涌,时而又向中间聚拢,制造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惊人乳沟。 骆凝被他这上下其手的挑逗弄得情难自已,身下的夜惊堂早已是怒不可遏,那根坚硬如铁的肉棒隔着几层裤料,依旧顽强地、充满侵略性地顶在她的臀缝之间,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布料都烫穿。 “别……别闹了……”骆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情欲的沙哑,听起来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催情的邀请。 夜惊堂哪里肯停,他的一只手继续在她胸前揉捏,另一只手则向下探去,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她腰间的衣带。他笨拙地解着那复杂的结,手指不时地擦过她平坦温热的小腹,每一次触碰都让骆凝的身体绷得更紧。 骆凝半推半就,与其说是在抗拒,不如说是在这拉锯战中享受着被征服的快感。最终,她微微抬起腰身,那衣带便应声松开。 衣衫半解,夜惊堂的手终于得以长驱直入,直接抚上了她腰间滑腻的肌肤。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向下,一把扯开了她最后的遮掩——那条早已被情潮浸湿的亵裤。 随着最后一道屏障的消失,一股浓郁而又甜腻的幽香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夜惊堂深吸一口气,几乎要被这醉人的气息熏得昏了过去。 骆凝羞得无地自容,却又被一股强烈的欲望驱使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最私密的所在,此刻正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她微微扭动着腰肢,丰腴的臀瓣在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上缓缓研磨,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惊人的热浪。 她不再满足于仅仅用乳房闷住他,而是微微抬起丰腴的娇躯,用手扶着那根狰狞的巨物,缓缓地、带着一丝颤抖地,对准了自己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 “噗呲……” 一声轻微的、湿滑的声响,那硕大滚烫的龟头顶开了湿润的穴唇,艰难地挤了进去。骆凝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下体传来一阵被撑开的、酸胀又带着极致快感的刺痛。她的花穴紧窄得不可思议,此刻正拼命地收缩,试图将这粗暴的入侵者绞杀,却又在欲望的驱使下,不断分泌出更多的爱液,为他的深入提供便利。 夜惊堂被那紧致湿热的包裹感刺激得险些当场缴械,他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双手紧紧扣住她浑圆的臀瓣,引导着她缓缓坐下。 “啊……嗯……” 骆凝口中发着破碎的呻吟,随着她的动作,那根巨长的肉棒一寸寸地没入她的身体,将她内部的每一寸媚肉都撑开、填满。当整根肉棒完全没入,直抵花心深处时,她浑身剧烈地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 在完全接纳了他的瞬间,骆凝再次俯下身,将那对波涛汹涌的雪白乳球,重重地压回了夜惊堂的脸上。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压迫,而是带着情欲的律动。 她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又磨人的节奏,上下起伏,挺动腰肢。每一次向上抬起,肉棒便会从湿滑的穴道中抽出大半,带出一长串晶莹的淫靡水丝;而每一次重重坐下,那巨物便会再次全根贯入,狠狠地撞击在她最敏感的花心之上。 “呜……呜……啪……啪……” 夜惊堂的口鼻再次被彻底封死,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下方,是她紧窄湿热的淫穴在疯狂地绞缠、吸吮着他的肉棒,每一次撞击都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撞飞出去;上方,是她柔软芬芳的乳肉在无情地剥夺着他的呼吸,将他拖入缺氧的眩晕与极乐之中。 他的双手在她浑圆的臀瓣上疯狂揉捏,时而在上面掐出暧昧的红痕,时而又顺着她挺翘的曲线滑到她的大腿内侧,感受着那里的细腻与火热。 “啪!啪!啪!” 骆凝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丰腴的臀瓣与他的大腿根部撞击出愈发响亮淫糜的声响。幔帐之内,水声与肉体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最原始的乐章。 她完全沉浸在了情欲的海洋中,饱满的雪乳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在夜惊堂的脸上反复碾磨、挤压。夜惊堂在这种双重的极致快感中,只觉得神智都开始模糊,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像是濒死的挣扎,却又让他无比渴望下一次更猛烈的冲击。 “啊……啊……要……要不行了……” 骆凝的呻吟变得高亢而急促,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突然,她猛地向下一坐,将整根肉棒吞到了最深处,花穴内的媚肉疯狂地收缩绞缠,一股股滚烫的爱液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 “呜——!” 夜惊堂被这突如其来的紧缩和潮热刺激得浑身一绷,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直冲天灵盖。他再也无法忍受,在那甜蜜的窒息感与销魂的包裹感中,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如同决堤的洪流,尽数灌满了她子宫的最深处。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散,骆凝无力地趴在他的身上,丰满的娇躯微微颤抖着。她的雪乳依旧压在他的脸上,只是那力道变得轻柔,像是一种缱绻的依赖。幔帐之内,只剩下两人粗重而又满足的喘息声,在昏黄的烛光中,缓缓交融。 第018章:陆冰河☆ 月亮投下惨白光芒,在松林间留下纵横交错的斑驳倒影,也照亮了满地战痕和一具身首分离的尸体。 噗噗噗~ 毛茸茸的大鸟鸟,穿过山林落在了松树枝丫上,举目眺望周边。 随后不久,白衣如雪的提剑女子,便缓步走入了松林,夜风勾起帷帽白纱,露出红润朱唇,合欢剑的阴阳鱼徽记,也在月光下时隐时现。 早上夜惊堂和梵青禾相伴追向东南,迟迟未归,船上之人自然都担心两人安危,等待入夜还没回来,东方离人便坐不住了,让璇玑真人出来寻找。 鸟鸟自高空往东南方侦查,没有找到人,但松树林被破坏得太严重,从天上看去,雪林中有个明显的黑色大圆圈,所以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这里。 璇玑真人观察松林的蛛丝马迹,可以确定夜惊堂中了七绝阵,破掉阵法已经离开,性命无忧;但从随手丢在地面的银针来看,应该也受了伤,没立即返程,只能说是在某处医治。 璇玑真人虽然运气不好,找了鸣龙图十年都没收获,但能咬住梵青禾大半年,追踪能力并不差,在松林里观察片刻,找到了两人留下的细微脚印,通过深浅力度判断方向和跳跃距离,算出下一步落点,往山林外追踪。 但刚追没几步,璇玑真人便发现两个人留下的足迹,变成了一个人,从夜惊堂脚印深浅来看,不是扛着就是背着。 “……” 璇玑真人双眸动了动,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正经的事情,正暗暗琢磨之际,耳根微动,听到山坡上方传来轻微动静。 嚓嚓~ 而树上的鸟鸟,也警觉起来,抬头望向山坡上方示警: “咕~咕……” 夜鸮的幽远啼鸣,在松林林间传开,并不突兀,只是让荒山野岭间多了几分森然诡谲。 璇玑真人提着合欢剑立在林中,抬眼望去,可见山坡顶端走出来两道人影。 为首是个著文袍的老者,旁边则是一名披着黑色披风的枪客,彼此正在轻声交谈: “你若是直接过来,中午便能撞上夜惊堂,辅以七绝阵,他必死无疑……”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山坡上的老者与枪客,察觉不对,都看向了满地狼藉的松林,目光落在林间无声无息犹如白衣幽魂般的帷帽女子身上。 夜风吹拂林地,带动了女子的帷帽面纱,除此之外再无杂音,似乎又变成了最初的无声死地。 断声寂早上得到消息,刚急急赶过来,在战场遇见不明人,心底自然生出谨慎先是打量女子的气势,又望向提在手中的佩剑,正确认此女身份之际,松林间便传来的一道声音: “千机门沈霖沈护法,倒是好久不见,您老怎么也来了大魏?” 声音轻灵空寡,带着三分玩世不恭,听起来就好似天上散仙,斜倚云端低头对话凡人。 沈霖起初也在猜测此女是不是南朝的道老二,但听到这妖里妖气的嗓音,目光便是一凝,显出三分火气: “原来是你这妖女!三年前,你私闯我千机门禁地,伤我门人盗走文献,老夫寻遍大梁都未曾找到你踪迹,原来你藏在南朝……” ??? 断声寂从佩剑认出这是帝师璇玑真人,正犹豫要不要先走,以免身份暴露影响往后布局;听见沈霖都话这话,他不免一愣,微微偏头沙哑询问: “陆冰河还去过千机门?” “绝对是她,这口气化成灰老夫都认识……” 璇玑真人对于沈霖的指控,倒也没有否认的意思,毕竟她这些年为了找鸣龙图,和梵青禾一样,几乎把各大门派的书房仓库翻了一遍。 这些事大部分都算在了北梁盗圣头上,但千机门不一样,千机门负责给朝廷研发军械、修筑城防,掌握的东西重要性可想而知。 璇玑真人身为南朝帝师,摸北梁情报是分内之时,她潜入千机门,自然是逮啥拿啥。因为吃相太难看,和梵青禾作风差别太大,才被千机门发现是两个人。 眼见沈霖怒火中烧,璇玑真人回应道: “沈护法想如何?还准备让我赔罪?” 沈霖听闻对方是璇玑真人,新仇旧恨国仇家仇皆在,也没什么好说的,望向断声寂: “她认出了老夫,若是放走,对你我往后行事不利。速战速决。” 断声寂见此也没有多说,头戴斗笠面蒙黑巾,提枪走下松林,摆出了和左贤王李锏差不多的架势。 璇玑真人觉得这枪客应该是断声寂,但没看到面貌路数之前,也没法笃定,当下只是提着合欢剑笔直站立,平静地望着山坡上走来的人影。 嚓~月色如霜,踩过积雪的轻微脚步,从松林间传开。 松林间的积雪,被白天的风波掀起,露出的黑土地边缘呈圆形,其内全是光秃秃的树干。 断声寂步步如山,目光锁死璇玑真人,很快走到了黑土边缘,在右脚踏入松软黑土之时,脚尖悄然发力。 轰隆—— 松林间传出一声闷雷,黑土地面骤然下陷出凹坑。 原本不紧不慢的断声寂,身形如脱缰龙蟒,一点寒芒在前,几乎刹那横穿松林,余劲硬生生在地上拉出一条凹槽。 呛啷—— 也在此时,林间响起空灵剑鸣。 持剑而立的璇玑真人,未见如何出手,身形已经犹如飞雪般无风而起、倒飞而出,手中三尺青芒出鞘,精准无误点在刺来的枪尖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声音如风铃般清脆澄澈。 断声寂一枪前刺,气劲尚未爆发,距离仅有丈余的白衣女子,便身随剑走,刹那拉开了距离。 此景给沈霖的感觉,就好似断声寂全力一枪,刺中了无根飞叶,不光没能着力,甚至都没感觉到那白衣女子展现出任何气势,就如同身体真的没重量,单纯被枪风推了出去。 飒飒飒—— 断声寂一枪出手,便是双眸微凝,右手猛旋枪出如龙,在身前带出数十道枪影,追击前方的白衣女子。 但前方的女子,显然不是什么无根飞叶,而是实打实的八魁第三。 叮叮叮…… 松林间闪出一串火星。 璇玑真人手持合欢剑连点枪尖,身形也随之退出数十丈,在抵达黑土地边缘时,脚尖轻点忽然飞身高跃,躲开直刺一枪,剑锋前点取眉心。 断声寂拿着九尺出头的长枪,不可能被一把剑在枪锋之外点中眉心,见此直接长枪上崩攻其下盘。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身着半空的璇玑真人,距离尚有一丈,长剑便直接刺出。 飒—— 尖锐破风声中,三尺合欢剑如同脱弦强弩,自手中激射而出,剑尾带出了一条白色水袖,犹如白蛇出洞直扑面门。 此招是软枪的手法,来势极快防不胜防,换作寻常人当场就得交代。 但断声寂面对璇玑真人,没有半点轻敌大意,情况不对,上崩长枪当即改为上抬托鼎,以枪杆弹开合欢剑。 铛—— 脆响声中,拖着白色水袖的合欢剑被绷向半空。 而璇玑真人身形尚未落地,左臂已经前甩,另一条白色水袖,带着骇人劲风直击断声寂胸腹。 白色水袖质地柔软,但放在璇玑真人手中,却好似钢鞭,破空而去直接带出啪的一声爆响。 断声寂没有贸然硬接,当即侧扬偏身躲开胸腹一击,哪想余光却见水袖下闪出两点金芒,而后肋下传来针刺般的触感。 呲金针瞬间没入皮肉。 ?! 断声寂显然没料到堂堂八魁第三、道门老二、天子帝师,竟然如此不讲武德用暗器,迅速一枪横扫,脚步后撤拉开距离。 而璇玑真人并未追击,落地之时,合欢剑已经被弹到了身后,当下直接脚扎大地、身如崩弓,手中水袖猛然一震,又往前全力猛抽。 轰隆—— 松林间横风骤起。 丈余长的白色水袖,在浩瀚气劲拉扯下,瞬间化为了柔韧软枪,合欢剑便是三尺枪头,以开天辟地之势朝着前方的黑土地抽下。 枪势刚起,刀削般的劲风便随之前压,待到合欢剑落地,面前的黑土地瞬间被抽出一条凹槽,气劲倾泻而出,把横在合抱圆木从中轰碎化为了两截。 嗙—— 断声寂无愧为兵击一道的当代魁首,面对这种花里胡哨的鬼东西,依旧方寸未乱,在璇玑真人劈枪之时,身形已经侧移,试图攻其侧移。 但璇玑真人刚柔并济切换自如,根本不和他正面交手,软枪抽出后就恢复成了轻柔水袖,整个人往侧面飞旋,两条水袖在周身转成了圆环。 如果只是半空转圈圈跑,那也只是好看。 但飞旋之中,时而有铜钱、金针在水袖掩护下激射而出,目标不是双目就是心门气海眉心,招招直取命门。 飒飒飒—— 断声寂飞身后仰躲开偷袭,依仗松树闪转腾挪,尚未找到近身突防的机会,眼底忽然一沉。 只见璇玑真人旋身落地,白色水袖已经贴在了地面。 白天夜惊堂硬撼大地,把漫天飞针掀飞到了四周,全散落在冲击波外围。 璇玑真人以水袖贴住满地毒针,手腕轻旋,便把水袖转成了螺旋之状,地面飞针松针等物,被旋风卷入其中,汇聚在中心飞速旋转。 断声寂瞧见此景脚步猛地一顿,心头暗道不妙,当即飞退。 “想走?” 璇玑真人水袖飞舞,犹如托着两条飞旋白龙,卷起地面毒针便是双手前崩。 嘭—— 气劲爆震,裹挟在水袖中的数百根毒针松针,犹如破空而去的蝗群,瞬间扫过前方松林。 断声寂飞退之间,九尺长枪在身前飞速回旋,带起强风,试图卷开了铺天盖地的毒针。 但璇玑真人并未撒手不管,脚不沾地在树林间左右穿行,两条水袖凌空截住飞出去的毒针,又行云流水般射了回去。 松林里破风声不断,外人只能看到一上一下两道飞驰的黑白身影,不过刹那之间,断身寂手脚上就挨了几下。 沈霖知道璇玑真人厉害,但没料到底子这么稳,眼见断声寂很被动,当即大喝道: “走!” 断声寂面对妖蛾子般的璇玑真人,不能说不好打,而是完全有力没处使。 明明一枪就能搞定,但璇玑真人不像夜惊堂一样爷们,敌进我退、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主打一个拉扯放风筝,根本不给他硬碰硬的机会。 几次尝试无果后,断声寂也打消了越级打怪的想法,卷开毒针朝着山坡飞身急退。 璇玑真人长袖如龙在树冠之间腾挪,眼见断声寂打不过想跑,当即右手轻拉,合欢剑便回到手中,右脚重踏身旁松树。 轰隆—— 合爆粗的树干剧颤,拦腰踹成了崩弓,树冠碎枝当场炸裂。 而原本身若浮萍飞雪的璇玑真人,也刹那化为一条白线,从松林间洞穿而过,瞬间追到了断声寂近前,右手合欢剑再度掷出。 飒—— 白色水袖化为软枪,甚至当空急颤,三尺青锋如同游蛇乱窜,根本没法捕捉落点。 断声寂险之又险一枪格开飞剑,几枚毒针就扑面而来,眼见璇玑真人咬着不放,心头不免暗骂了沈霖这老不死一句: “刚才都准备走了,你非要速战速决,结果你他娘光看戏不动手,打不过了就喊走,这是说走就能走的事儿?” 好在沈霖作为北梁千机门的首脑,也没有缺德到这一步,表面上仓皇逃遁,但璇玑真人追到山坡上半部分时,袖袍下的手却屈指轻弹。 咻…… 嘣~ 白天夜惊堂被困住,朝着外面突围,破坏了山坡下方的陷阱而接近上坡顶端的部分并未受波及。 沈霖屈指探出一枚飞针,击中白天布置的细丝,松树上方顿时掉下了两个球体。 璇玑真人听到声音不对,左手水袖已经缠住了后方松树,把身体拉了回去,而下一刻,不远处的空中就爆出剧烈火光,震耳欲聋的巨响也在山林间传出。 轰隆—— 飒飒飒—— 满天飞针往四周激射,交手两人都闪到了松树之后躲避。 而沈霖自己布的陷阱,显然了如指掌,在触发机关瞬间,已经回过身来,袖中摸出一枚金管,提气蓄力单手猛甩。 纤细黑针自管内激射而出,混杂在漫天飞针之间,声音被巨响遮掩,以骇人速度贯入璇玑真人藏身的松木,洞穿而过,直接刺入肩背。 璇玑真人后背传来刺痛,眉头一皱,未等漫天飞针落地,便猛蹬树干,身形往山坡下飞旋而去,半空卷起漫天飞针,往后猛甩,扫向断声寂所在位置。 噗噗噗—— 黑土地面顿时被钉出一排凹坑,树干也瞬间化为刺猬。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山林间又恢复了死寂。 断声寂等射过来的飞针停下,才从松树后显出身形,可见原本躲在树后的璇玑真人,已经跑到了半里开外。 他目送璇玑真人远去后,又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几根毒针: “不愧是八魁第三,功夫着实厉害,就是手太脏,配不上道门高人的名号……刚才你用什么东西偷袭?” 沈霖恢复了老成持重,望着璇玑真人遁去后方向: “摧心针,中了主脉,通常半个时辰内便会心里衰竭而死,不过这妖女底蕴深不可测,应该能扛住,可惜了……你情况如何?” 断声寂知道排在他前面那几个都是怪物,靠暗器不可能搞死,他刚才中了一堆暗器,能面不改色纯靠武魁意志力强撑,当下随口道: “还好,快走吧,夜惊堂这时候冒出来就麻烦了。”说罢下去收起王冲的头颅,快步离开了松林。 而璇玑真人全速飞驰,直至离开山林到了安全地带,才抬手摸了摸肩背,只觉气血沸腾心跳如奔马。 千机门的奇门暗器,毒性相当烈,比梵青禾那些过家家的物件霸道太多,她才练浴火图几天,有点压不住,便没有再飞驰加重身体负担,在江边找了个隐蔽之处,开始打坐压制沸腾气血。 “叽叽叽……” 一直在高空盘旋的鸟鸟,紧随其后落在了身侧,见璇玑真人脸色不对,急得直打转。 璇玑真人把合欢剑插在身边,端正盘坐手掐道门子午诀,见鸟鸟干着急,开口道: “我没事,往江边方向找,先确认夜惊堂的安全。他也要治伤,离此地应该不会太远。” “叽!” 鸟鸟见此,连忙飞上了高空,盘旋一圈儿后,朝著有灯火的地方飞去……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 客栈房间里,梵青禾自己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躺在枕头上,用被子蒙着脑袋,到现在还回想着刚才坐起身来,在夜惊堂和骆姑娘面前甩团团的场景。 因为太过羞耻,梵青禾都恨不得配一副失忆的药,把刚才的事儿忘了,顺便给夜惊堂和骆姑娘也吃一点,彼此就当没发生过,但这显然不可能。 上次黑灯瞎火摸一下就算了,这次近在迟尺看了个清楚,清白不是全毁了吗…… 梵青禾辗转难眠,都不知以后和夜惊堂碰面该怎么相处…… 而另一边。 不远处的房间里,一场风暴过后的按摩调理已经悄然结束。 夜惊堂慵懒地靠在枕头上,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汗水尚未完全干涸,散发着浓烈的男性气息。他的指尖依旧停留在那片温软的领地之上,在她饱满雪白的乳球上不老实地画着小圈圈,指腹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时不时还恶意地在那挺翘的乳尖上轻轻一拨,惹得身旁的娇躯一阵轻颤。 骆凝的俏脸上依旧残留着高潮后醉人的红晕,因为刚才怕隔壁的梵姑娘听见,她全程死死咬着唇,将所有的呻吟与浪叫都闷在喉咙里,那种极致的压抑与刺激让她憋得相当不容易。此时终于云收雨歇,她整个人都有点如释重负之感,瘫软在床榻上,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但当她发现夜惊堂那只作恶的大手还在自己胸前不老实地画圈圈时,那刚刚平复下去的羞恼又涌了上来。她抿了抿水润的红唇,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嗔怪: “你不是嫌小吗?手拿开。” 夜惊堂可从来没有真的嫌小。这“小西瓜”又不是小苹果,只不过比三娘和梵青禾那两个天赋异禀的妖精小上一捏捏罢了。配上凝儿纤侬合度的苗条身形,更显得“细枝硕果”,那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与盈盈一握的纤腰形成的对比,反而更具诱惑。 见凝儿因为自己方才一句玩笑话而心生不满,他非但没拿开手,反而变本加厉,五指张开将那柔软的乳肉整个握住,肆意揉捏,感受着乳肉从指缝间溢出的美妙触感。他凑过去,在她耳边含笑道: “开玩笑罢了,我不那么说,你怎么会那么卖力地闷死我。” “哼……” 骆凝想反驳两句,却又怕嘀咕太久,把这头不知疲倦的蛮牛又惹得来劲儿了。到时候她肯定不好走,万一真折腾到天亮才回客栈,浑身都是这小贼的味道,她可没法跟嗅觉灵敏的白锦解释。 为此,骆凝稍做犹豫后,还是强撑着酸软的身体,慢慢从床上撑起身来。她这一动,两人刚刚紧密结合的所在便发出一声黏腻的“啵”声,一股混杂着两人气息的暖流从中涌出。她不敢低头去看那片狼藉,只是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嘴上说道: “天色太晚,我要回去了。你去伺候你的梵姑娘吧,别让她等急了。” 夜惊堂哪里肯就这么放她走,但也知道不好强留。他跟着坐起身,一把将她搂过来,在她尚带着红晕的脸颊上左右各“啵”了一下,亲得凝儿眼神微凶,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老实地穿上衣服,去楼下打来了热水。 很快,一个巨大的木制浴桶被搬了进来,里面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驱寒的姜片和草药。 骆凝本想速战速决,洗干净了就走。她跨入浴桶,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她略带疲惫的身体,舒服得让她喟叹了一声。她仔细地清洗着,特别是腿间,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激战的痕迹。 就在她刚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确定待会儿不会被白锦闻出什么异样时,夜惊堂却也脱掉了衣物,赤裸着健壮的身体,带着一脸坏笑,也跨进了本就不大的浴桶之中。 “你做什么!”骆凝又惊又羞,连忙想往另一边缩,却被他一把捞进了怀里。 浴桶里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两人赤裸的身体在温热的水中紧紧相贴,滑腻的肌肤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花。夜惊堂那根刚刚消停没多久的肉棒,在热水和她柔软身体的双重刺激下,再次精神抖擞地昂扬起来,坚硬滚烫地顶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帮你洗背。”夜惊堂言简意赅,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他的大手拿着湿润的毛巾,看似认真地在她光洁的玉背上擦拭,实则那双眼睛早已被水中晃荡的景象给勾去了魂。水波荡漾间,她胸前那对丰满的乳球如同两只调皮的白鱼,随着水流若隐若现,那被水珠浸润的乳尖更是显得娇艳欲滴。 骆凝被他弄得心猿意马,哪里还洗得下去。夜惊堂的手早已不再安分,从她的后背滑到了身前,在水中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那对柔软的丰盈。水下的揉捏比在床上更多了几分滑腻和挑逗,每一次挤压都让水波泛起阵阵涟漪。 “别……水都要溢出去了……”骆凝无力地抗拒着。 “那就让它溢。”夜惊堂霸道地吻上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他将她抱起来,让她转身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他的巨物正好对准了她那刚刚被清洗干净,此刻又开始泛滥的神秘幽谷。 “不……不要在这里……” 骆凝最后的理智在两人下体接触的瞬间彻底崩塌。夜惊堂扶着她丰腴的翘臀,腰身猛地向上一挺。 “噗呲——!” 在水的润滑下,那根粗壮的肉棒没有丝毫阻碍,伴随着一声清晰的水声,整根没入了她紧致湿热的淫穴之中。 “啊……”骆凝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着极致快感的呻吟。 浴桶性爱,带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水的浮力让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而每一次撞击,又都因为水的阻力而显得更加沉重、更加深入。 夜惊堂抱着她,开始在水中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水花四溅,拍打在桶壁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与两人身体碰撞的“啪啪”声和肉棒在穴中搅动的“噗呲”声混杂在一起,淫靡至极。 “慢……慢点……嗯啊……” 骆凝双手紧紧勾着他的脖子,丰腴的娇躯随着他的顶弄而剧烈起伏。温热的洗澡水变成了最猛烈的催情剂,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无比敏感。胸前的大奶子在水中剧烈晃荡,不时撞击在他的胸膛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夜惊堂将她抱得更紧,每一次都狠狠地顶到她的花心深处,感受着她在自己身下颤抖、呻吟,最终被自己彻底征服。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布满情欲潮红的俏脸,兽性大发,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 “要……要去了……不行……” 在又一次深顶之后,骆凝的身体猛地弓起,双眼翻白,一股股滚烫的淫水从两人紧密结合的所在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洗澡水都染得微微浑浊。 夜惊堂被她高潮时的剧烈绞缠刺激得低吼一声,再也忍耐不住,对着她的子宫深处,将自己积攒的滚烫精液尽数射了进去。 …… 许久之后,水面才渐渐平息。 骆凝无力地靠在夜惊堂的怀里,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夜惊堂抱着她,拿起一旁的毛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着身体。 他的手仔细地擦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从修长的脖颈,到饱满的乳房,再到平坦的小腹。最后,他将毛巾探入水下,分开她无力并拢的双腿,极其温柔地为她清洗着那片被蹂躏得红肿不堪的私密之地。 他用指腹轻轻地将混合着两人体液的黏浊物从花瓣的褶皱中抹去,那细致入微的动作,带着一种事后的缱绻与疼惜,让骆凝羞涩的同时,心底也泛起一丝甜蜜。 直到将她全身上下都擦拭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夜惊堂才将她从浴桶里抱了出来,用干净的布巾包裹住。 骆凝被他放在床上,看着他为自己穿戴整齐,眼神复杂。她确定身上不会再留下任何会被白锦发现的蛛丝马迹后,才终于松了口气,和他一起下了楼,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浴桶大战,只是一场旖旎的春梦。 到了后半夜,镇子上已经没了行人,四处黑灯瞎火,只有几个客栈还亮着灯。 骆凝身着青衣头戴帷帽看起来就是个拒人千里的清冷女侠,和刚才还自己翘着,让小贼赏月品花的受辱侠女已经没了半分关系。 而夜惊堂则还没从温柔乡缓过来,握着袖子下的手儿缓步行走,想了想道: “新宅早就安置好了,可惜没住上几天,如今下雪,花园里应该很漂亮。” 骆凝听到这些话,就被勾起的相思,舍不得离开小贼了。她压住心神,平淡道: “我坐船路过京城,到时候我和白锦回家看看便是。” “薛教主身份可不一般,往京城跑怕是不太安全。” 骆凝想了想,觉得这是个问题,就抬手在夜惊堂腰间摸了摸,取出黑衙的牌子揣进自己怀里。 ??? 夜惊堂眼神有点无奈,搂着凝儿肩膀: “骆女侠我倒是放心,但薛教主……嗯……你可千万别让她拿这牌子乱来。” “这我自然知道?” 骆凝把牌子收好,又从腰间取出块牌牌,上面写着燕魂不灭、烈志平天,放进夜惊堂腰间: “这牌子以后你拿着吧,我让白锦再给我刻一块。虽然你是武魁了,朝廷也保着你,但终究不全面。有了这块牌子,你就是双头龙……” ??? 夜惊堂表情一呆,难以置信看着旁边的高冷凝儿。 骆凝话语也是一顿,觉得哪里不对,略微回想,才想起这个词,是在侠女泪上面看来的,指的是一次连接两个受害者的刑具…… “……” 骆凝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几分,继而又是一冷,抬手在夜惊堂腰上拧了下: “你这小贼,整天看那些不正经的书,还非拉着我一起看,害得我……以后再让我瞧见,我真给你烧了!” 夜惊堂看着凝儿把自己说得恼羞成怒的样子,有点想笑但不太敢,连忙握住手道: “好好,我的错。其实这形容没问题意思很明确,我确实是脚踏三只……三头龙……” 骆凝都不知道自己在聊什么鬼东西,想想把这事儿揭了过去,继续道: “白锦和你没什么情份,因为我的关系才联系在一起;而朝廷却对你礼待有加,你是武魁也不用依靠平天教,还和女王爷不清不楚,怎么看都是朝廷的人。 “虽然我一直解释你对平天教忠心耿耿,但白锦不可能完全相信,没避开你,只因为你确实能帮平天教,以后形势不对也能通过你和朝廷交涉。 “白锦对我很好,我不想她伤心,但也不想你们有朝一日反目成仇,或者天下大乱打仗。所以你以前答应我,想办法从中说合把两家化为一家的事儿,一定要记在心上……” 夜惊堂点了点头: “我一直记得,只要给我时间,平天教不忽然失心疯公开起兵造反,我肯定能把这问题解决……” 两人随口闲谈,还没走到客栈,远处的山野间,忽然传来一声: “唳——” 鹰的叫声,远处的高空传来,距离很远。 夜惊堂眉头一皱,当即飞身跃上房顶,双手放在嘴边: 咻—— 口哨声传出,在镇上引来几声嘈杂,不远处的薛白锦也被惊动,从窗口现身朝这边打量。 而在夜空飞驰的鸟鸟,听见回应,当即转身朝着码头飞来,在头顶上转了圈,就往山里飞去: “叽叽叽……” 夜惊堂瞧见鸟鸟十万火急,就知道出事了,当即飞身跃到街对面,开口道: “劳烦教主帮忙照顾一下梵姑娘和凝儿,我过去看看。” 骆凝感觉是出事儿了,想跟着,但以夜惊堂的速度,她完全跟不上,也不能抛下受伤的梵青禾不管,便站在房顶上遥遥叮嘱: “你还有伤,当心些。” “我知道分寸,有事马上让鸟鸟回来求援……” 说话之间,人影已经消失在镇外山野之间…… 第019章:今朝有酒今朝醉 鸟鸟在前方带路,夜惊堂紧随其后,沿着江岸快步飞驰过山野。 离开镇子,沿江两岸便全是起伏山岭峭壁,到了深夜江道上已经没了船只,藏于山间的村落也早已没了灯火。 夜惊堂朝着江道上游行进,跑了约莫七八里后,拐入了茂密林地,来到了一片枫树林中。 马上入冬,枫林中枝叶早已落尽,地面上盖着一层白雪,下方则是满地枫叶,踩上去便会发出细碎声响。 夜惊堂近乎踏雪无痕,跟着鸟鸟在林中寻找,搜索不过片刻,便在林地阴暗处看到了一把剑。 通体雪白的合欢剑,孤零零插在昏暗林间,旁边便是一个的雪堆,远远看去,就好似葬着一名剑客的坟头…… “叽?!” 鸟鸟瞧见此景浑身一震,显然是被吓到了。 夜惊堂看到坟头般的雪堆,也是心头剧颤,脑子都懵了下。 “陆仙子?!” 夜惊堂飞驰过雪地,半途直接滑到了插着佩剑的雪堆之前,双手触碰雪堆,又贴在上面侧耳倾听,发现里面还有隐隐心跳声,才缓过来一口气,连忙用手挖开雪堆。 嚓嚓—— 在挖开了不过三两下后,雪堆中就显出了白裙的衣襟。 夜惊堂抬手摸了摸,却见衣襟滚烫,心跳声如同在胸腔中擂鼓,甚至肉眼都能看到布料的细微颤动,已经超过了寻常人能承受的范围。 夜惊堂又往上把雪堆扒开,露出那张亦正亦邪的清丽脸颊;与平日的风轻云淡不同,此时脸颊已经呈现出涨红色,雪堆刚扒开,脸颊上的残雪便开始融化,冒出了淡淡白色水雾。 “水水?” 夜惊堂轻声呼唤间,按住脖颈探查,却见她体内气血已经沸腾,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 鸟鸟此时也飞到跟前,发现璇玑真人和躺在蒸锅里一样,看起来都快熟了,连忙用翅膀煽风帮忙降温,但这显然没什么用。 夜惊堂让鸟鸟去高处警戒,又翻开眼皮,观察起璇玑真人的瞳孔。 璇玑真人并未昏厥,只是心跳过速头晕胸闷,在闭目凝神放缓气息,靠着白雪降温。 夜惊堂扒开雪堆倒没什么问题,毕竟这点雪起不到太大作用;而夜惊堂过来,她不用分心注意周边风吹草动,可以全身心投入压制摧心针,还比刚才轻松了点。 但夜惊堂扒开看也就罢了,还动手动脚到处摸,璇玑真人心浮气躁之下,本想把毛毛糙糙的夜惊堂摁住,但眼睛被掰开,落入眼帘的场景,却让她愣了一瞬。 圆月当空,上方便是光秃秃的树冠。 身着黑袍的年轻男子,跪坐在跟前用手扶着她的脸颊,额头挂着汗珠、表情焦急,但双手却极尽温柔,就好似捧着一朵风吹即散的蒲公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那双原本锋芒毕露从未有一刻动摇过的眸子,此时全是不知所措和焦急。 璇玑真人在山上修行多年,逛遍天南海北,自认早已看破红尘,所行所作无非游戏人间。 但看到这双汇集万千情绪的眸子,她才忽然发现,这世上还真有她没见过的东西。 这双眸子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说是朋友之间的关心,这眼神的情绪未免太重了,更像是父母抱着幼年溺水的她一般,肉眼可见的彷徨无措、焦急担忧到撕心裂肺。 但夜惊堂显然不会把她当溺水的女儿看,那眼底这份让她没法承受的情绪,又是把她当什么才显露出来的呢…… 啪啪~ “陆仙子?水儿?” 璇玑真人愣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眼,直至脸颊被轻拍了两下,才回过神来,桃花美眸微微一凝。 扑通—— 夜惊堂正在尝试唤醒愣愣出神的璇玑真人,忽然发现面前的眸子恢复了神采,继而就反手扣住了他手腕,直接把他摁在了雪堆上。 “诶?是我是我!” 夜惊堂见璇玑真人醒了,连忙出言提醒,以免被误伤,毕竟璇玑真人现在情况可不是虚弱,而是和吃了强效兴奋剂一般,浑身气血沸腾,直接变成了炸药桶,控制不住一巴掌抽下来,他很可能飞出去七八丈远。 璇玑真人呼吸粗重,把夜惊堂摁在雪地上: “我又没死……呼……你这么紧张作甚?” 夜惊堂被压着,也不敢动,微微抬手道: “你怎么回事?中了什么毒?怎么心跳越来越快?” 璇玑真人感觉到了夜惊堂的如释重负,头晕目眩之下,放松手臂直接趴在了宽厚胸口,闭着眸子道: “中了千机门的摧心针……呼……此针强催心脉,让人心脉失衡,寻常人很快就会心力衰竭而死,不过我没事……呼……你帮我把针拔了……” 夜惊堂没听说过摧心针,但瞧见璇玑真人的异样,便明白了此物的霸道,当下坐起来,低头在身上寻找: “毒针在什么地方?” “背上。” 夜惊堂让璇玑真人趴在腿上,仔细寻找没找到,又捏住白裙的后衣领一扯: 刺啦~ 雪色白裙当即撕裂,露出了线条完美的雪背和白色肚兜系绳。 璇玑真人背后一凉,眸子睁开了些许,偏头道: “你就不能好好脱衣服?呼……撕了我待会穿什么?” “呃……” 夜惊堂是怕璇玑真人介意,才把衣服撕开一条口子,听见这话,他想恢复也晚了,便在背上寻找,很快在后腰上方发现了一个小点。 毒针并未完全贯入皮肉,但因为刺中背部主脉,贸然拔出必然损伤气脉,夜惊堂看了看询问道: “该怎么拔?” “把……把气脉封住,拔掉就行了。” 夜惊堂见此右手作剑指,在雪白脊背之上连点穴位。 咚咚~ 璇玑真人身体晃了下,继而就脱了力,软踏踏趴在了腿上。 夜惊堂按住雪腻肌肤,略微用力便拔出了黑针,皮肤上渗出一点黑色血珠。 “嘶~” 璇玑真人抽了口凉气,神色还算宁静。 夜惊堂瞧见血珠颜色不对,知道有毒素残留在体内,他买了火罐的,但过来没带,当下又托着璇玑真人,低头吸出残存毒血。 滋滋~ 璇玑真人感觉背上传来温热,眉梢微蹙,但也没制止,而是略微回头道: “你倒是自觉……等这机会很久了吧?” “呸……” 夜惊堂这种时候,哪有心思和璇玑真人开玩笑,迅速把毒血吸出,直至渗出的血珠化为鲜红,脉搏心跳也开始减速后,才暗暗松了口气,沉声询问: “你被谁打伤的?” 璇玑真人肢体尚未恢复,听闻此言,略微偏头瞄向夜惊堂: “什么叫我被打?我刚才怕你出事,过来寻找,撞上了断声寂和千机门护法沈霖,以一敌二把断声寂打得抱头鼠窜,最后沈霖出招暗算,他俩才侥幸逃出生天。你要不来,我什么事都没有,最多半个时辰就生龙活虎了……” 夜惊堂半点不信: “你都这样了,还嘴硬逞强?我不来你指不定就埋这里了,还半个时辰生龙活虎……”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怀疑她的实力,倒也没介意,毕竟她看得出夜惊堂话语间的后怕和关切。 璇玑真人稍作沉吟,在怀里翻了个身,因为衣服背面撕开,身前衣领滑落,显出了绣着酒葫芦的白色肚兜;她把衣襟往上拉了些,遮住身前春光,望着夜惊堂道:“你不信也罢,下次遇见断声寂,我再打一次给你看便是。” 夜惊堂暗暗摇头,继续道: “武艺高也得谨小慎微,才能驶得万年船。你这都第几次了?光我救你都三次,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哪天玩砸了……” 璇玑真人靠在胳膊上目不转睛望着夜惊堂的侧脸: “你就这么在意我?” 夜惊堂话语一顿,低头道: “你和我相识已久,又是靖王师尊、凝儿好友,我肯定得在乎你安危……” “就只因为这些?”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 “不然呢?” 璇玑真人半靠在肩头,淡淡哼了一声: “山下凡夫俗子,总是被七情六欲所惑,你也一样。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对本道动了情丝,懒得点破你罢了。” ??? 夜惊堂没料到璇玑真人如此直白,微微摊手道: “有吗?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璇玑真人确定有,可能刚刚萌生不自知,也可能是蓄谋已久,但刚才唤醒她时,能露出那般肝肠寸断的揪心眼神,就一定有。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不承认,正想询问方才眼神的事儿,却发现耳边传来: 扑通扑通~ 逐渐加剧的心跳声,没她这么严重,但还是比平时快了很多。 璇玑真人低头看去,才发现说话时手放下,散开的衣襟又滑下去些,又露出了白色薄纱肚兜,从侧面能看到半圆轮廓,和微凸。 而夜惊堂和她对视,显然是发现了这些,眼神再正经,心跳也骗不了人。 璇玑真人微微眯眼,把衣襟拉起来几分: “夜惊堂,你心跳怎么变快了?” 夜惊堂察觉到了身体有反应,想了想道: “这摧心针着实霸道,我只是吸出毒血,竟然都被影响……” 璇玑真人淡淡哼了声: “摧心针强行扩张血管,加剧气血流动,又不催情。你只要心如止水,根本不会有反应;但受到男女之事刺激,反应就会非常大。” 璇玑真人说话间,往外稍微挪了挪,臀儿从坚硬如铁的刀柄上移开: “心跳加快是因为毒针,那这儿呢?你敢说你没有对我心生邪念?” “……” 夜惊堂感觉自己确实受到了药物的影响,当下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端正盘坐: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圣人。你也知道我是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地方,受了刺激才如此,并非本意,我这就压下杂念。” 璇玑真人微微颔首,而后把脸颊贴在夜惊堂胸口,听着心跳的律动: “动情第一步就是动心,不动心,又岂会心术不正?看吧,心跳得越来越快了,夜公子到底是在压下杂念,还是在偷偷心猿意马?嗯哼~?” 最后一声嗯哼,语调柔媚中带着三分邪气,听起来就好似林中白狐,靠在赶考书生怀里,撩拨着凡夫俗子那本就不多的定力。 夜惊堂又不是神仙,睁开眼睛无奈道: “陆仙子,你不要乱我道心,你这样我怎么静心凝神?” 璇玑真人听见这话,嘴角勾了下,抬起眼帘: “连正视本心都做不到,还道心,你一个十八九的小屁孩,哪儿来的道心……诶?” 话语戛然而止。 璇玑真人正说话间,忽然发现近在咫尺的俊朗脸颊微微一沉,继而就直接低头朝她凑了过来。 ?! 璇玑真人猝不及防,迅速抬指拦住嘴唇,摆出冷艳仙子的架势: “夜惊堂,你想做什么?!” 夜惊堂理直气壮: “按照你说的,正视本心。我一大老爷们,又不是太监,怀里抱着衣衫半解的美人,除了想着摸摸亲亲,心里心还能想什么?你让我正视本心,怎么又不乐意了?” 璇玑真人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但不多,她认真道: “我让你正式内心,又没说我会配合。世上求而不得之事十之八九,你正视你的,我拒绝我的,你求而不得便强行冒犯,属于被欲念驱使,入了魔道……” 夜惊堂微微摊手: “意思是你骚里骚气挑逗我,我不搭理是没正视本心,搭理了你又不肯,我用强就是入了魔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才算正道?” 璇玑真人拉起滑下的衣领,做出师长姿态: “所谓正视本心,就是让你认清自己诉求。你看上了姑娘,坦坦荡荡说出来,我答应,你便水到渠成如愿;我不答应,你也可以就此该放下心中执念,不再去想。想要不敢说出口,是错;想要便去强取,更是错。发乎情止乎礼、敢争取不强求,才是正道你明白吗?” 夜惊堂觉得陆仙子这大道理简直一套一套的,而且还真不好反驳,便顺着话道: “好,那我按你说的来。” 夜惊堂转头正视璇玑真人的眼睛,坦坦荡荡道: “陆冰河我看上你了,你给我个痛快话,答应就答应,不答应我就把这事放下,你也不许再逗我。” 话语一出,松林里安静下来。 夜惊堂本来是想为难璇玑真人,但话说出口,忽然发现不太对——这不表白了吗?我怎么就三言两语被绕进来了…… 夜惊堂眼底闪过一丝迟疑,想改口把话收回去,但说都说了,再认怂改口,岂不是徒增笑料? 于是他继续用灼灼眼神望着水儿姑娘,想把她弄得窘迫不好意思,把这事儿揭过去。 但…… 璇玑真人靠在肩头,也没料到夜惊堂这么勇,说正视内心就原形毕露,直接把话挑明了,逼她做选择。 她答应吧,似乎有点草率,三言两语把自己玩进去了…… 但不答应,夜惊堂都坦坦荡荡开了口,她当作玩笑拒绝,怕真如方才所说的,夜惊堂明白了她的意思,会放下执念,不再去想这些是乱七八糟…… 璇玑真人望着近在咫尺的双眸,眼底情绪变幻,出现了纠结迟疑。 虽然尚未说话,但面对男子求爱时,能出现犹豫迟疑,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彼此对视片刻后,夜惊堂发现事情走向不太对,目光动了动,先行转开脸颊,扫视起昏暗雪林: “嗯……那什么……” 璇玑真人脸颊一如既往地平静,思量许久之后,抬手掰回夜惊堂的脸颊: “夜惊堂,你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在开玩笑?” “……” 夜惊堂说开玩笑好像有点过分,说真心话更不对劲,想了想望向近在咫尺的双眸,询问道: “你觉得呢?” 璇玑真人眨了眨眸子,稍作沉默后,略微起身,缓缓凑近,在夜惊堂侧脸轻点。 啵~ 雪林中忽然寂静下来,只剩下淡淡风声。 ?! 夜惊堂双手微抬,眼神满是意外。 璇玑真人停顿片刻后,又慢慢分开,看着夜惊堂的脸颊: “无论你怎么想,我反正是当真了。看在你对本道情根深种,又救援及时的份儿上,这下算是赏你的,让你了结这段孽缘。以后记得收心,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敢动歪心思,我便接得住,惹出事情我可不管,你自己去和身边的姑娘们解释。” “……” 夜惊堂发现璇玑真人不是在逗他,心态自然变了,沉默片刻后,扶着她的胳膊起身: “嗯……有陆仙子这话,我也就放心了,以后你再敢撩我试试……” 璇玑真人站起身来,抬手摁住滑落的裙子,随意道: “我不想让你得逞,你连手指头都摸不到,试试又如何。” 夜惊堂轻轻摇头,有点心乱如麻,没有再说话,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璇玑真人背上,而后半蹲搂住腿弯背起来,顺着积雪往外走去。 嚓嚓嚓~ 璇玑真人手里提着合欢剑,趴在男人背上,不再面对夜惊堂目光,神色间也出现了几分异样,想想从腰后取下朱红酒葫芦,凑到嘴边抿了口。 “受伤了还喝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人生贵在及时行乐,想这么多作甚。” 璇玑真人喝了口烈酒后把酒葫芦凑到夜惊堂嘴边: “你要不要?” “唉……咕噜咕噜……” “呵呵……” …… 两人渐行渐远,在雪面上留下一行脚印。 远处枝头放哨的鸟鸟,见状也飞了过来,又在雪地上留下一串竹叶。 而东方的天空,也在此时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第020章:汇合 天蒙蒙亮。 客栈里悄无声息,窗外的街道上多了些许走动之声。 房间之中,梵青禾躺在枕头上,双手叠在腰间闭目熟睡,半梦半醒之际,门口忽然传来: 哒哒哒…… “嘘~别闹。” “叽……” 梵青禾睁开眼眸,转头看向门口,却见房门被挤开,大鸟鸟钻了进来,一头扎在桌上的斗笠里,当场没了动静,动作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而后夜惊堂便走了进来,背上还背着个人。 梵青禾略微打量,见背着的是璇玑真人,眼底微惊,撑起上半身询问道: “她怎么了?” 夜惊堂用脚带上房门,把醉醺醺的璇玑真人背到床铺跟前放下: “她被断声寂和千机门的人偷袭,中了摧心针,你帮她看看情况。” 梵青禾听见中了摧心针,神色凝重了些,握住璇玑真人手腕仔细检查片刻: “脉象不稳,大抵还好,就是需要休养……她中了摧心针,你怎么还让她喝酒?” 璇玑真人只是喝飘了,并非晕厥,听见两人交谈,还似醉非醉接了句: “醉中生梦中死,可是难得的幸事,他又管不住我……” 说话间,璇玑真人睁开眸子,左右看了看两人,又扭动身体,把梵青禾往里挤了挤,在外侧留出位置,抬手拍了拍床铺: “夜惊堂,你忙活一晚上,累了吧?要不也躺下歇歇?” 夜惊堂说实话真想躺上去,给水水一个铭记一生的教训,但梵姑娘并排排躺在跟前,他肯定不能这么来,当下只是当作没听见,询问道: “梵姑娘身体如何了?” 梵青禾身体倒是没事,但脑子里全是夜惊堂见过她奶奶的事情,妖女刻意挑逗开这种大被同眠的玩笑,脑子里就更怪了。 梵青禾偷偷瞄了夜惊堂一下,见夜惊堂目无邪念,似乎并未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才暗暗放心了些,微笑道: “我好多了,睡一觉就好。我来照顾她吧,你一晚上没睡,也休息会儿。” 夜惊堂见此也没多说,来回打量几眼,确定两人没什么大问题后,起身帮忙把帐子放下,抱着睡成死猪的鸟鸟出了门。 吱呀—— 房门关上,夜惊堂站在过道里,望了眼窗外,本想去和凝儿报个平安。 但天都快亮了,凝儿和薛教主肯定在休息,他跑去门口把凝儿从被窝里往外拉,想想不太合适,便抱着鸟鸟进隔壁房间。 结果刚准备开门之际,忽然又听到话语传来: “衣服都不知道脱……咦?你怎么穿着夜惊堂的衣裳?” “衣服破了。” “哦……他把你衣服撕了?!” “毒针在背上,不撕难不成全脱了?” “你可是靖王师父,他半个丈母娘,身子能给他看?” “你还他姨呢……” “我又没给他……看过,一边去,别挤我……”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心头有点古怪,摇头扫开杂念进了门…… …… 中午时分,码头上逐渐忙碌起来,南来北往的江湖客,在酒楼餐馆内汇聚,议论声比昨天更加热烈: “据说夜大侠身边,还跟着个半大姑娘,用着把大刀,刀竖起来比个头都高,长的是美比天仙、灵气逼人,和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 “哦?莫不是夜岳父闺女?” “夜大侠才二十左右,怎么可能是闺女,要我看,可能是红颜知己。据说那姑娘,长得不输当年的江湖第一美人蟾宫神女……” …… 嘈杂议论声中,一艘商船顺着江道缓缓驶来。 肤白貌美的小云璃,双臂环胸听着夸赞声,心底难免美滋滋。 不过说不输师娘,她还是觉得有点吹过头了,毕竟她才十六,比师娘维度小一圈儿,脱光光躺一起,那根本没得比。 而折云璃身后,裴湘君做夫人打扮,眺望码头寻找夜惊堂的踪迹,眼底带着隐隐担忧,和云璃站在一起,很像是年轻夫人带着闺女倚栏望夫。 很快,船只靠在码头畔,岸边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走出了一道人影,遥遥招手: “三娘。” “惊堂哥哥~” 折云璃见状,连忙挥手。 裴湘君瞧见夜惊堂安然无恙,总算是松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从踏板走下,询问道: “惊堂,你昨天去哪儿了?没出事儿吧?” “就是遇到了埋伏,我没事,不过梵姑娘和璇玑真人受了点轻伤,都在客栈休息。” 夜惊堂来到跟前,扫了眼船上的黑衙捕快,询问道: “靖王她们呢?” “昨天你彻夜未归,靖王和太后都担心坏了,刚刚才睡下。你先去报个平安吧,我去崖州堂的刘香主那里打听点消息。” 夜惊堂见此,就往船上走去,还不忘给云璃说了声: “集市中间的茶楼,正在讲断龙台的事儿,那老先生口才极好,我昨天听了半晚上……” “是吗?” 折云璃正愁没事干,当下便和三娘一道进了小街。 夜惊堂目送两人行去后,登上甲板和佘龙等人打了个招呼,沟通了下岜南镇走私窝点的事情,让佘龙带队去查扣镖局里藏的违禁物品,以便朝廷结案时当作证据。 等事情交代完后,夜惊堂才独自进入了船楼。 而船楼二层,卧房之内。 昨天晚上夜惊堂彻夜未归,太后娘娘自然是一夜没睡,虽然恼火于夜惊堂的无法无天,回来了还不遵守约定冒犯,但忽然失联,这些情绪还是被担忧所取代,一直在辗转反侧等消息。 等到外面传来说话声,太后娘娘目光微动,起身披上披肩,在窗口瞄了几眼,确认夜惊堂没什么异样后,又来到房门处,想等夜惊堂路过时,刚好开门,然后不冷不热地打个招呼。 但可惜的是,太后娘娘显然忘记了夜惊堂感知力有多好。 夜惊堂和在准备早膳的红玉打了个招呼后,来到二楼过道里,尚未来到门口,就听见门后传来深深吸气、压下情绪的动静,他见此便默默压下了脚步声。 门口处,太后娘娘玉手放在门上,已经做好了出门的动作,但侧耳聆听片刻,却发现脚步声上了楼梯就不见了。 ??? 人呢…… 太后娘娘眨了眨杏眸,等待片刻没动静,便把门打开一条小缝,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结果可好,她刚凑到门上,水润的眼眸透过缝隙向外窥探,就发现近在咫尺的门外,有一张俊朗阳光的脸颊,正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灼灼地望着她。 ?! “呀!”太后娘娘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便要将门猛地关上,但显然为时已晚。 吱呀~ 房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推开,又在身后迅速关上,身着黑袍、身形高大的夜惊堂已经进了屋,将两人与外界隔绝开来。 太后娘娘娇躯一颤,急急后退两步,一双纤纤玉手扣在腰间,竭力昂起雪白的下巴,挺起胸前那傲人的丰盈,想摆出一国之母应有的威严气态。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就瞧见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已经径直逼到面前,那带着灼热温度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捧住了她温润如玉的脸颊。 “你放肆……呜……” 太后娘娘柳眉倒竖,刚吐出两个字,那温热的嘴唇便已霸道地压了下来,将她剩下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她躲闪不开,更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引来旁人,只能紧紧咬着贝齿,不让那放肆的舌头闯入。羞愤之下,她抬起穿着精致宫鞋的玉足,便朝着夜惊堂的脚尖狠狠踩去。 然而,太后娘娘显然是吃了身高的亏。她那点力道如同搔痒,还未踩实,夜惊堂就长臂一伸,单手搂住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后腰,猛地向上一提,便将她整个人都抱得离地而起,一双穿着宫鞋的秀足,连同那白生生的小腿都悬在了半空。 “呜……唔!” 这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太后娘娘惊呼一声,整具珠圆玉润的丰腴娇躯都被死死地按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她被捏着下巴,那霸道的吻愈发深入,温热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在她香软的檀口中肆意搅弄。心底的恼火、羞愤与紧张交织在一起,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闭上美眸,不作半点回应,任由他轻薄。 夜惊堂倒也不粗鲁,只是贪婪地品尝着她口中的甘甜。他抱着怀中娇软的玉体,仿佛在安抚受惊的猫儿般来回走了两步,本意是想让她放松。 但这般将一国之母如玩物般抱在怀中蹂躏的羞耻处境,反倒把这位尊贵的女人弄得更加羞愤欲绝了。太后娘娘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他的走动,自己那丰腴挺翘的臀瓣,正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在他那坚硬如铁、早已怒然挺立的肉棒上反复摩擦。那惊人的滚烫和尺寸,让她浑身发软,心惊肉跳。 更让她羞愤的是,搂在她腰间的大手并不安分,顺着她优美的腰线缓缓上移,最终覆盖在了她右侧那丰硕饱满的雪白大奶子上。隔着华贵的凤袍,他五指张开,将那浑圆挺拔的乳球整个握在掌中,肆无忌惮地揉捏起来。 “嗯呜~!” 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太后娘娘猛地睁开美眸,身躯在他怀里激烈地扭动了几下,口中发出抗议的悲鸣。那绵软的乳肉在他掌心变换着各种淫靡的形状,顶端的蓓蕾隔着衣料被反复碾过,一阵阵酥麻的快感如电流般窜遍全身,让她挣扎的力道都小了许多。 夜惊堂这才停下深吻,却并未松开对那雪白大奶的掌控,只是将她缓缓放了下来,嘴上还含笑道:“放心,我没事,不用担心。” 太后娘娘双脚沾地,身子一软,差点没站稳。她呼吸急促,脸颊绯红,以袖掩唇,美眸含煞地瞪着夜惊堂。那只作恶的大手还在她胸前揉弄,让她羞愤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半晌,她才喘过气来,露出了恨其不争的模样:“夜惊堂,本宫对你如此忍让劝导,你却屡教不改,接连冒犯,你……” 夜惊堂见她这般模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有趣。他松开手,顺势又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柔软的后背,仿佛在安慰一个闹脾气的小女孩:“好啦好啦,我就是看你担心……” 本宫担心你,你就亲本宫,还摸本宫的奶子?你这不就是恩将仇报吗! 太后娘娘火气未散,但被他这么一抱,又怕他故技重施,再把自己抱起来摁着轻薄,态度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她羞愤地偏过头去,不敢再看他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离人担心你一晚上,你赶快过去看看。” 夜惊堂轻轻笑了下,这才松开了怀抱。见太后娘娘像是受惊的兔子般,整理着被自己弄得凌乱的衣襟,不愿再搭理他,便先行告辞。 门刚一关上,太后娘娘便立刻转身,慌乱地冲到门前,颤抖着手将门拴死。 咔哒~ 门外的夜惊堂听到门闩落下的声音,心中暗笑,没有再打扰这位已被他撩拨得心乱如麻的太后娘娘,转身来到了船尾的房间里。而门内的太后娘娘,则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娇喘吁吁,她抬手抚上自己依旧滚烫的脸颊,另一只手则不自觉地按在了被他揉捏过的丰乳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灼热温度。羞愤与一丝莫名的悸动,在她心底交织翻涌。 东方离人从断龙台回来后,被满船女子堵门口抓了个现行,本来就睡不着,昨晚夜惊堂彻夜未归,又熬了一晚上,早上才撑不住睡下,船上人自然也没人敢打扰,房间周边很安静。 夜惊堂来到门口,本想敲门,但听到里面传来均匀呼吸,还没是吵醒,只是轻柔把门推开看了眼。 房间里很整洁,桌上放着几幅画卷,还有没动的点心茶水。 东方离人侧躺在床上,和衣而眠,腰间搭着薄被,头上的玉簪取下,导致满头黑发披散在背后,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英气,但多了很多娴雅书香气,如果不是身段儿大起大落,远看去就好似个熬夜苦读中途睡着的斯文小姐。 夜惊堂极少瞧见笨笨温柔的样子,在门口望了片刻后,又悄然来到跟前,在床侧坐下,帮忙把薄被往上拉了些。 嗦嗦~ 东方离人熬夜等待,刚睡下没多久,并未被轻柔动作惊醒,但潜意识里应该是意识到夜惊堂在跟前,眉宇间的忧色稍微放缓了些。 夜惊堂坐在旁边,瞩目了良久后,起身放下幔帐,以免光线太强导致笨笨没睡好,而后才悄然离开了卧室…… …… 岚河码头是崖州西部的主要港口,顺清江而下可去云州,自岚河往上则到崖州腹地。 红花楼的主要产业都在富饶地带,崖州这边的规模不是很大,和梁州堂基本上一个体量,不过在岚河码头上还是有几家铺面,算是堂口的联络点,平日里经常和云州北部的黄烛夫人接头。 夜惊堂昨晚就找到了位置,只是忙了一晚上尚未过去,等从船上下来后,直接来到了码头上的一家当铺外,刚走进后院,便听到茶厅里传来交谈声: “自从远鸣身故,堂主这些年一直都在注意着断北崖的情况,不过武魁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摸清行踪,确实不容易……” 夜惊堂来的门口打量,可见三娘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旁边则是此地的老香主刘洪,已经年过半百,正在面带愁色说着话。 上次红花楼开年会,香主都到了场,刘洪也见过夜惊堂,瞧见夜惊堂出现在门口,连忙起身迎接: “少主,您也来了……” “都是一家人,刘叔不必如此客气。” 夜惊堂还礼招呼一句后,来到三娘跟前坐下,旁听了片刻,询问道: “关于鳞纹钢的消息,刘叔知道多少?” 刘洪刚才已经和裴湘君大略聊过,对此回应道: “鳞纹钢是大禁之物,在官府中没人,不可能弄到手,如果说断北崖在做这些生意的话……嗯……我估摸和金阳城的王虎有点关系。 “王虎往年从过军,人情老练,据说和很多高官将领关系都不错,十来年前靠着关系,在城里收贡钱起家,近几年忽然发迹,置办了好些产业,但又很低调。 “若不是近年堂口入不敷出,堂主为了给门徒发月钱,出手了家里一片茶园,又恰好被王虎的侄子卖去,我都不知道王虎底子这么厚。 “光靠占着几条街收点贡钱,不可能短短几年攒下这么大家当,但我也没听说王虎有江湖背景,这幕后之人,有可能就是断声寂……” 金阳城在岚河上游,算是边军重镇,崖州的矿区都在那边,距离岚河码头两百多里,算不得太远。 刘洪说着消息,字里行间也不忘吐苦水说堂口穷,堂主都变卖家产发工资了,目的自然是想楼主和少主体贴分舵,把今年贡钱减免点什么的。 裴湘君希望夜惊堂接班,这种拉拢人心的事儿,她自然没表态。 夜惊堂虽然对生意不怎么在行,但好歹在镖局当过好多年少东家,这些人情世故自然了解,问完消息后,便又询问起了堂口近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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