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嗦粉 日落西山,天色渐暗。 距离使馆两里开外的一条街道上,不少北梁过来的家丁仆役,陪着少爷在街上闲逛。 街道末端,一栋酒楼二层的雅间里,面向后方巷道的窗户开着,能看到主街后稍显老旧的建筑群。 做师爷打扮的沈霖,在雅间内就座,面前放着些许饭菜,周边还坐着三人,皆是千机门的堂主香主,此行是受沈霖召集,来云安协助李嗣办事。 因为是中途传令,北梁召集的高手多半不是随着使臣队伍一起入京,而是从各地而来分批抵达,千机门的高手昨晚才刚赶到,此时正在吃着便饭,听沈霖的讲述情况: “左贤王的人,在京城有不少人脉,早上又送来消息,说是夜惊堂忙完接待之事,会去金堂街看看自家产业,明天则会陪着户部的人,去城外新修的药坊视察,那里在研制雪湖散,是南朝交给夜惊堂操办的产业……” 三人中,为首之人名为韩宇卓,是千机门的堂主,也是四圣之一仲孙锦的徒弟,单论个人武艺,比沈霖还高,但创造力稍显逊色,玩不转机关阵法,地位比沈霖要低一些,聆听完后,开口道: “药坊在城外五里铺附近,周边多是工坊,过去有一片林地,很适合埋伏……” 千机门在两朝江湖,最让人闻风丧胆的是环环相扣防不胜防的机关暗器。 如果换作往日,有北梁朝廷的莫大助力,外加花翎这种大宗师压阵,去算计个武魁,沈霖都想不出失手的可能。 但自从用七绝阵算计夜惊堂失手后,沈霖便认识到了夜惊堂的棘手之处,此时心里还真没底: “夜惊堂才思过人,对付寻常江湖人的手段,很难用在他身上。我等身处云安,出手机会就一次,且凶险万分,不能贸然行事……” 正说话间,沈霖目光微动,发现外出打探消息的两个徒弟,走进了远处的巷子,便开口道: “回来了,去问问情况。” 韩宇卓见此放下筷子,飞身从窗户跃出,朝着远处的作坊行去…… …… 落日黄昏,纸坊巷外的老街上,随处可见务工回来的力夫伙计。 夜惊堂在路上便找了件灰色披风披上,头戴斗笠腰后挂着佩刀,打扮如随处可见的江湖闲人,在僻静处行走,靠过人听力捕捉着远处两个可疑目标的位置。 折云璃穿着冬裙,扮相如同书香门第的小姐,出现在这种地方,实在太过惹眼,为此也弄了个披风裹住了身子,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虽然折云璃神情和凝儿一样故作沉稳清冷,像个不动声色的女高手,但发髻上插着刚买的花簪,随着行走,簪子上的小花随风无声旋转,看起来还是透出了几分俏皮之感。 两人从金堂街出发,跟着可疑目标横穿云安,从城东跑到了城西,夜惊堂本以为这两人会去使馆复命,但跟着跟着,就发现这俩人绕道来到了这条老街。 此地住的都是底层百姓,街面比其他地头要散乱很多,沿街随处可见堆放的杂物,基本上找不到几家开着的铺面,但中心地带却有个饭馆,不仅里面座无虚席,外面沿街都摆上了几张小桌,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独特的香味。 夜惊堂也不知怎么形容这味道,说臭吧闻着还有点香,说香吧又确实有点上头,不说吃,光闻上一闻,都能让人精神抖擞。 折云璃见夜惊堂朝着远处的米粉铺子打量,开口道: “惊堂哥哥,你吃不吃?你吃的话我也来一碗,上次就想进去试试,但怕师娘说我偷偷吃……咳……偷偷吃不干净的东西,没好意思进去。” 夜惊堂以前走镖时,在荒郊野外没点荤腥,逮住蛇都能大锅乱炖和鸟鸟一起大快朵颐,没什么忌口,见云璃想吃又不好意思一个人尝试,便道: “先办正事,忙完了一起来吃一顿。” 折云璃嘻嘻笑了下,没有再多说,走过米粉铺子后,很快来到了一条深巷入口。 天还没完全黑透,深巷中已经人迹罕至,只能瞧见零星几点灯火,情况也就比以前的双桂巷好几分。 夜惊堂通过细微脚步,确定两个可疑人影,到了巷子中段的一个库房后方,从围墙翻了进去,看样子是停了下来。 夜惊堂见此,走到了隐秘处,而后脚尖轻点便跃上了房舍。 折云璃紧随其后落在屋脊后,抬眼往库房周边打量,可见那边是个造纸作坊,里面黑灯瞎火没人,便抬手示意一左一右包抄。 夜惊堂知道云璃实力不俗,刚正面估计能把师娘摁住,但毕竟年纪小,江湖经验不足,又没带兵器,不敢让她独自行动,便走在了前面,让她在背后跟随。 两人无声起落,很快穿越数间房舍,落在了作坊的前院之中。 前院有个水池,旁边则是竹竿达成的架子,上面凉着过滤砂浆的白色纱布,层层叠叠遮挡,视野不是很通透。 夜惊堂靠在墙壁,侧耳聆听作坊里的动静,可见后方的库房里,传来交谈话语: “韩师伯他们人呢?” “估计吃饭去了,咱们等待吧,夜惊堂的消息挺重要,要是回来找不到我们人,又得挨训……” …… 夜惊堂聆听几句,发现其中只有两人,便准备带着云璃绕到后方库房外,看看里面的情况。 但让人没料到的是,两人刚穿过几层悬挂的白纱,侧面巷道里就传来细微破空声。 飒飒…… 声音由远及近,不过眨眼就来到了纸坊附近,落在了围墙外,隐匿了声息。 夜惊堂眉头一皱,手放在了腰间刀柄上,余光看向侧面的围墙。 折云璃并未听到有人接近的细微动静,但从夜惊堂停步的举止中发现了异样,当下也收敛气息,转身背对夜惊堂,注意起周边风吹草动。 寒风卷动晾晒的白纱,大院内近乎死寂,街道的些许嘈杂都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天地。 围墙外出现脚步,虽然无声无息,但带起的细微震颤,却从地面传递到了夜惊堂脚底。 夜惊堂隔着作坊的围墙,目光锁定着对方的位置,等待不过一瞬,便听见一声: 飒~ 物体被抛出的声音。 继而墙头之上,就飞出了一个圆球,跃入围墙来到大院上方,连带着些许火星。 夜惊堂不是第一次和这种物件打交道,认出了是旱天雷,当即一把按住云璃,低头背对圆球。 轰隆—— 下一瞬,旱地惊雷般的轰然巨响,便从纸坊上空传出,刺目强光把大院瞬间化为雪白。 折云璃被夜惊堂及时按在怀里,眼睛没被刺目火光闪花,但巨响传来,还是被震得脑袋瓜嗡嗡作响,再难听清周边风吹草动。 而围墙之外。 韩宇卓为千机门的堂主,放在北梁也算得上一方枭雄,身处敌国京城,不可能没半点戒心,刚才过来准备询问门徒,刚走出不远,就发现有两道影子从房舍上一闪而过。 虽然未曾看清,但他知道肯定是两个门徒疏忽大意,引来了南朝官府的小尾巴,为防行踪提前泄露,此时动手可谓雷厉风行。 在丢出旱天雷后,韩宇卓凭借院中的细微动静,判断出了对手所在的方位,在巨响传出同时,右手袖袍已经滑出一根三寸铁针,以暗劲往前送出。 噗—— 铁针如同飞梭,在巨响炸裂瞬间,洞穿了尺余砖墙,在强光遮掩下,穿过数层纱布到了夜惊堂背后,直指后颈。 北梁江湖向来不怎么讲武德,千机门更是其中之最,这种先干扰对手视听,而后以暗器攻命门的打法就是千机门的招牌,寻常人哪怕面对面都不好防,更不用说被暗中偷袭。 韩宇卓在铁针出手后,便已经飞身跃起,准备趁着对方中招,落入院中干净利落补刀除掉另一人。 但他双脚离地的瞬间,并未听到铁器入肉的闷响,围墙反而传来一声: 呛啷—— 夜惊堂右手把云璃摁住的瞬间,螭龙刀已经出鞘,以开屏剑的招式在背后旋转一周,哪怕破风声被巨响遮盖,依旧准确无误扫中了黑针。 夜惊堂刀法已入化境,力道收放自如,劈中铁针并未把暗器磕飞,反而力道骤减,如同黏住来势迅猛的铁针,回旋半圈,随手往背后一指。 飒—— 庭院内传出破风嗡鸣,无数白纱被强风卷起。 飞驰而来的铁针,在长刀裹挟下,以数倍速度折返,快的在月下画出一条笔直黑线。 铁针击中围墙,瞬间撞出一个大洞,直取墙外之人眉心。 嘭—— 韩宇卓在面前墙壁炸开瞬间全力偏头,依旧被疾驰如雷的铁针在脸上擦出一条血口。如果被正中眉心,恐怕脑袋当代就得被轰个粉碎。 韩宇卓眼神骤变,着实没料到跟过来的小尾巴,武艺这般惊人。 而夜惊堂见对方竟然能躲开他随手一击,也意识到此人绝非寻常杂鱼,虽然不像四圣之下第一人的花翎,但至少也是个中上游宗师,必然是李嗣手下核心层的人物,很可能知道花翎等高手的下落。 念及此处,夜惊堂没有骤然爆发一刀瞬秒,而是脚尖轻点冲天而起,披风飞扬如同展翅大鹏,跃过围墙一爪扣下,试图活捉此人带回去拷问。 但韩宇卓作为千机门的高手,学艺再不精也藏了点东西,眼见院内斗笠男子眨眼已到进前,浑身猛然一震。 嘭~ 夜惊堂尚未近身,便瞧见韩宇卓衣袍鼓胀,炸出乌黑浓烟,几乎瞬间覆盖了巷道左右两丈。 ??? 夜惊堂不清楚是什么鬼东西,便落在了围墙上,抓住披风往前猛扫。 披风卷过,巷内猝然刮起强风。 刚刚从衣袍中炸出的烟雾,瞬间被吹散,率先露出一颗拳头大的铁球,后方穿着铁链,以惊人速度砸向夜惊堂面门。 飒—— 韩宇卓所学功夫极为阴损毒辣,阴死同水平的高手恐怕都废不了多大力,遇上顶尖宗师也不是不能打。 但面对巅峰武魁,彼此硬实力差距太大,任何刁钻章法,都成了花里胡哨的小伎俩,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 蕴含恐怖气劲的流星锤当空飞旋,眨眼来到夜惊堂面前,如果换成寻常人,猝不及防当场就得脑袋开花。 但眼见即将接触面门,韩宇卓却发现,对方抬起右手直接抓住了流星锤。 嘭—— 闷响声中,流星锤当空骤停,四溢气劲,甚至震裂了夜惊堂脚下围墙,但夜惊堂身体却连晃都没晃一下。 ??? 韩宇卓眼神错愕,但动作丝毫不慢,猛拽手中铁链。 卡啦~ 黑色铁链当空绷直,铁球后的圆环也被拉动。 但本该化为莲花锋刃,搅碎对方手掌的铁球,就好似被龙蟒钳住,连动都没动。 韩宇卓还以为机关卡住,又拽了两下铁链。 卡啦卡啦…… 夜惊堂见对方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准备还手,当下右手猛然一捏。 咔—— 掌心铁球当即在巨力之下凹陷,内部精巧机关瞬间化为了一坨废铁。 ?! 韩宇卓眼神骇然,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而另一侧,院落中。 在夜惊堂暴起发难的瞬间,折云璃也没和真书香小姐一样,捂着脸咿咿呀呀乱叫。 察觉被人伏击,折云璃当即扯下了手上的披风,反手砸入旁边池水。 啪~ 水花四溅中,折云璃手腕回旋将柔软披风卷成了软棍,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本想联手攻击墙外之人。 但库房交流的俩人,显然也不是寻常喽啰,发觉异动瞬间,已经同时从库房撞出,手上各持刀兵朝着建筑群逃窜。 折云璃眼神一凝,绣鞋猛踹围墙,整个人便当空折返,跃过三丈高的屋脊,双手持着软棍绕至脑后悍然砸下: “哈——” 因为折云璃穿着是小姐裙,看起来文文静静,猝然爆发,虽然声势骇人,但看起来确实有种黛玉倒拔垂杨的违和感。 两个门徒瞧见一个书香小姐不知好歹跳过来,本来还想还手等瞧见这阵仗,便是齐齐色变同时往左右翻滚躲闪。 轰隆—— 七尺软棍劈在地砖上,瞬间在地面抽出一条两尺余深的凹槽。 飞溅出去的水珠如同钢珠,在库房墙壁砸出一线凹坑。 啪啪啪…… 两个门徒只是寻常高手,都没摸到宗师门槛,哪里是这种狠人的对手。 眼见跑不掉,两人配合倒是默契,前方之人双手甩出,数枚纤细飞针自袖袍激射而出,刺向折云璃全身各处。 而后方之人则手持单刀,贴地翻滚直斩双腿。 折云璃作为山下无敌薛白锦的嫡传,也算对得起师父的赫赫威名,眼见飞针袭来,右手回旋瞬间把斗篷展开,卷走直扑胸腹的飞针,同时遮挡了前方之人视野。 前方门徒洒出飞针,眼见对方展开披风阻挡,本想绕至侧面继续拉扯,哪想到披风展开遮住视野的瞬间,一根簪尾旋转的精巧银簪,便从披风中心刺出,他尚未来得及躲避,银光已经直贯咽喉。 噗—— 而后方刀手滚地近身,速度极快。 但折云璃底子实在惊人,虽然搏杀经验很少,但在出手前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打,身体也执行得毫无瑕疵。 折云璃右手披风展开拦住飞针后,便侧身以回马刀之势,往后猛抽。 披风辅以南山神阳劲的高深功法,便如同拂尘般当空抽下。 用躺地刀的门徒,翻身尚未来得及劈向双腿,声势惊人的披风已经抽到头顶,下意识举刀格挡。 啪—— 披风抽在持刀右手上,传出一声脆响,直接抽掉了横举的单刀。 折云璃也在此时同回身,裙摆飞扬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直击门徒右脸。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持刀门徒右脸骨骼碎裂,脑袋瞬间变形,继而整个人往左侧横飞而出,撞在了库房墙壁上。 嘭—— 瓦片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院子里的动静也戛然而止。 虽然连挑两人,但时间也不过折云璃落地的一瞬之间,此时夜惊堂也才刚捏扁流星锤。 站在正面的门徒,用手捂着喉咙,不可思议看着前方的半大姑娘,喉咙里发出“咯咯……”沙哑声响,而后便双膝一软跪倒,又无力趴在了地上。 扑通—— 夜惊堂单手抓住铁球,没有继续打,便是在关注云璃的情况,以免云璃遇险驰远不及。 发现云璃行云流水解决掉两个跟班,夜惊堂眼底显出惊艳之色。 如果刚来京城就瞧见此景,他肯定得被折女侠的风采迷个七荤八素即便现在位列武魁,依旧觉得这风姿赏心悦目。 夜惊堂这一转头查看,巷道里拉着铁链不敢妄动的韩宇卓,倒是反应过来大事不妙,抓住机会飞身便往外奔逃。 夜惊堂此时也不再拖延,身形暴起如同穿林猛虎,在韩宇卓刚刚跃起瞬间便来到近前,一拳正中胸腹。 咚—— 重击之下,韩宇卓胸腔当即凹陷几分,后背衣袍直接炸出个圆形缺口。 而后摔在巷道里,滑出了四五丈远才堪堪停步,想要翻身爬起,却咳出一口老血。 夜惊堂分寸拿捏极好,一拳下去说让对手爬不起来,就肯定爬不起来,当下也不再搭理,飞身跃入院内。 院子里凉晒的白纱,依旧在随风飘荡,上面多了几点鲜红血珠。 夜惊堂本以为云璃收拾完杂鱼后,会很得意跑来炫耀,但出乎意料的是,云璃搞定两个杂鱼后,便没了其他动作,孤零零站在原地,灵气逼人眸子,倒映着不远处趴着的尸体和逐渐在地面淌开的血水,看起来有些愣神儿。 夜惊堂瞧见此景,还以为小云璃受了伤,连忙来到跟前检查,还把裙子撩起来,看小腿有没有被飞针所伤,结果发现完好无损,便询问道: “怎么了?” 折云璃没了往日的活泼,神色稍显恍惚,左右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小声道: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夜惊堂一愣,稍加琢磨,倒是明白了原有,抬手拍了拍云璃的后背,如同义父当年教他一样说道: “江湖便是如此,你不杀人,人家就会杀你。侠是江湖的法,什么人该杀、什么不能杀、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都在侠字里写着。 “心有侠义,杀千万人依旧问心无愧;心无侠义,只伤一人同样是十恶不赦之徒……” 折云璃长这么大,一直生活在师父师娘的羽翼下,功夫练得很好,但真打死人还是头一回,心底受到的冲击很大。 这也算人之常情,哪怕是夜惊堂,当年第一次砍掉马匪脑袋时,其实也在戈壁滩上坐了半天。 折云璃脑子确实有点乱,稍微缓了下,才故作轻松道: “你留活口没有?” “留了。这两人是北梁的探子,为杀我而来,本就是该杀之人;我刚才在对付主谋,你要是不及时出手,让他们跑了把消息送出去,谁也说不准我会不会真栽在这俩人手里……” “……” 折云璃知道夜惊堂是在开导她,自己也不想这么娇气,在缓了片刻后,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波澜,左右看了看: “周围还有没有北梁莽子?” “没看到,有估计也跑了。” 夜惊堂带着云璃来到围墙外,看了看躺在巷子里咳血的高手,又望向远处的街区。 刚才一颗旱天雷炸开,小半个城都能听见,因为外使入京城巡视很严密,不过片刻间已经传来步履响动,有大队兵马跑了过来。 夜惊堂见此,用流星锤的铁链把地上的匪首绑起来,等官兵和黑衙巡捕跑过来后,将人交给黑衙巡捕: “此人武艺极高来历不明,立刻带回黑衙,交由伤大人审问,务必问出幕后主谋,路上当心贼子劫囚。调禁军过来,在这片严加巡查,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诺。” 十余名从各处赶来的黑衙巡捕,当即领命,把尸体和落网匪贼拖出了巷子,过来的官兵则开始在周边挨家挨户巡查。 夜惊堂吩咐完后,见云璃乖巧站在背后,还是有些出神,便带着她相伴走出巷子,从袖子里取出银票: “按照黑衙规矩,抓一名北梁谍子,奖励五百两,打死了奖一半。这俩人看功夫路数都是北梁武人,刺探我这朝堂重臣的情报,肯定算谍子。你身为江湖义士,出手帮忙剿灭,朝堂按规矩得给赏银,那,我作为黑衙指挥使,先给你兑付了,这是你刀口舔血换来的,可不是我白给的。” 折云璃瞧见崭新的五张银票,微微一愣: “抓北梁谍子,赏银这么多?” 夜惊堂把银票放在小云璃手上: “江湖人再犯事儿,也无非祸害一乡一镇,而北梁谍子则不然,只要一次得手,朝廷损失通常都是十万百万两计,甚至可能因此丢失疆域灭国,所以北梁谍子的赏钱,远比江湖悍匪高,如果能揪出潜伏在朝堂里的高官重臣,直接封爵都不稀奇。” 折云璃拿着银票,怪不好意思的,想了想又问道: “那抓到平天教反贼的暗桩,值多少赏钱?” ??? 夜惊堂眉头一皱,转过头来: “怎么?你还想把我点了换赏钱?” “怎么可能,我就是好奇……” 夜惊堂摇头轻笑: “平天教只能在江湖呼风唤雨,威胁不到朝廷,赏金和寻常江湖悍匪区别不大。你师父是顶格,一万两,在整个江湖的悍匪中位列第一,不过这钱没人敢挣,悬赏令一直挂在黑衙吃灰……” “惊堂哥哥如果那天身份败露,被朝廷通缉,我估摸至少得十万两赏银打底……” “呃……” 夜惊堂觉得聊这个不太吉利,便转而询问道: “挣了银子,准备买什么?去置办几件首饰?” 折云璃想了想道: “嗯……走,我请惊堂哥哥吃米粉。” “好。” 夜惊堂拉了下斗笠,便和云璃一道走向了不远处的老街。 …… 片刻后,饭馆里。 方才惊天动地的动静,已经把本就人少的老街吓了个门可罗雀,卖米粉的夫妻店里也没了生意,只剩下年轻男女对坐在桌前。 折云璃做书香小姐打扮,手里拿着筷子,饶是有心理准备,瞧见面前大海碗味道浓郁的米粉,还是瞪大了眸子,不太敢下嘴。 夜惊堂看着碗里色泽鲜艳的腐竹萝卜干,觉得味道应该不差,但这味儿确实有点怪,鸟鸟见了估计都得缩下脖子。 他想了想,夹了一块腐竹,做出温柔大哥哥的模样,送到小云璃嘴边: “别想那些烦心事了,来,吃点东西。” ?! 折云璃瞧见此景都惊呆了,方才的杂念都烟消云散,暗道:还有这样的?你怎么不先吃? 回想起夜惊堂以前在双桂巷给她夹小炒肉的经历,折云璃暗暗咬牙,做出温柔小姐的模样,用竹筷夹起萝卜干,送到夜惊堂嘴边: “我不饿~惊堂哥哥是男人,应该多吃点才是。”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倒也没拒绝,坐正些许,深深吸了口气,张嘴接住了云璃亲手喂的萝卜干,略微咀嚼后微微点头: “嗯~!不错不错你尝尝,味道真可以……” 折云璃又不傻,觉得夜惊堂是在强颜欢笑拉她下水,又夹起一筷子送到嘴边: “好吃就多吃点,来,惊堂哥哥张嘴。” “嗯……真不错,我没骗你,你也尝尝……” …… 后厨里,开店的老板娘,瞧见这小情侣腻腻歪歪的肉麻模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043章:闲汉※ 京城太大,西城角落的小风波,很难短时间传到天水桥。 新宅之中平静如常,一天没出门的梵青禾,独自待在花园的观景楼上,斜倚宽大棋榻,望着西北发呆。 观景楼高出围墙,露台面向南薰河,到了夜晚,目之所及便是望不到边际的灯火余晖,鹤立鸡群的鸣玉楼和视野尽头的巍峨宫墙都能看见,而露台下方时而还有画舫小舟飘过,可以说足不出户,便能把人世繁华尽收眼底。 梵青禾看到太平盛世才有的奢华美景,眼底欣赏之余,也回想起了自幼出生长大的冬冥山。 冬冥山在漫漫西北的中部,没亱迟部那般遥不可及,但也比琅轩城要远上太多,那里没有这样的巍峨城池,连镇子都罕见,有的只是一座又一座的山寨,虽然盛产药材,但药材并不能当饭吃,日子过得很苦。 药农冒着山野的风险,跑进深山老林挖来的人参灵芝,也就只能在洪山帮等私运商贩手上换几袋米粮,甚至还得感谢人家肯冒着风险把粮食运来,不然万千族人,就只能守着宝山活活饿死。 梵青禾作为冬冥部的女王,看到女帝脚下的百姓日子可以过得这么好,自己身后的族人却正在天寒地北的冬冥山吃苦,心头难免唏嘘羡慕,也在暗暗幻想着,如果西北王庭没有被乱臣贼子拖垮该多好。 如果西北王庭没垮,那西海诸部依旧是南北两朝的强敌,饶是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敢明目张胆骑在各部头顶上撒野。 而夜惊堂这个年纪,应该是快要登基的太子殿下,俊美无双、武艺惊人、天赋冠绝当世,作为未来最有权势的男人之一,名气恐怕比现在还要大。 而大魏的女帝姐妹,如果没有成功篡位,很可能被当作和亲的公主,嫁去塞北,成为夜惊堂后宫嫔妃。 妖女作为师父,不放心徒弟,指不定也会跟着过去当奶娘。 而她作为冬冥部的下任族长,年纪又和夜惊堂差不太多,肯定会被天琅王钦点为太子妃,指不定几年前就已经和十三四岁的小惊堂完婚了。 惊堂在床铺上稚声稚气叫她梵姨,她凶巴巴叫夫君,那场面…… 呸!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梵青禾发现思绪跑得有点太偏,硬是把自己吓回神了,坐起身来拍了拍脸颊,暗暗骂自己脑壳进水。 心中杂念尚未扫开,梵青禾余光忽然发现一道白影子飘进了花园,直接朝着观景楼走来。 梵青禾刚才胡思乱想,瞧见妖女过来,第一反应竟然是瞄了下胸脯,显然在琢磨奶娘的事儿。 好在梵青禾马上回过了神,又靠在了榻上,也不起身迎接,如同少奶奶般询问: “你怎么又来了?这又不是你家,三天两头往这里跑,也不怕主人家嫌弃。” 璇玑真人是当朝帝师,按理说应该住在宫里或者城内道观,确实没住在夜惊堂家里的理由。 但女帝都是她徒弟,世上谁敢说三道四? 璇玑真人脚步轻盈登上观景楼,举止一如既往地闲散,来到跟前坐下,便随手在梵青禾曲线丰腴的臀儿上一拍: “夜惊堂呢?怎么不见他人?” 梵青禾翻了个身,面向璇玑真人靠着: “我怎么知道,他中午和三娘出去了,你该去问三娘。” 璇玑真人刚才去看过了,三娘在裴家和张夫人算账,夜惊堂并不在跟前,才跑这里来看看。 见梵青禾不清楚,璇玑真人估摸是和小云璃当街溜子去了,也没再多问,靠在了软枕上,从腰后取下酒葫芦,准备搂着异域美人看风景。 梵青禾一个人躺着也无趣,见妖女喝起了小酒,肚子里的酒虫也犯了,当下坐起来,从棋榻旁边拿起了件东西。 棋榻旁边还放着梵青禾配药的家当,中午她便在这里晒着冬天的小太阳,研究北梁送的见面礼。 此时梵青禾把装饰华美的木箱拿起来,放在了小案上,打开后,露出里面包着明黄布料的酒坛: “妖女,夜白头你喝过没有?” 璇玑真人整日醉生梦死,岂能没听过夜白头的大名,每年北梁给女帝的贡酒,基本上还没到宫里就被她提前顺走了,但一年就能喝几天,加起来其实也没多少,大部分时候都在馋着。 听见夜白头的名字,璇玑真人美眸明显亮了几分,把酒葫芦扔在一边,拿起酒坛便准备打开。 梵青禾就知道这妖女禁不住诱惑,她把酒坛按住,故作严肃道: “这是北梁外使送给夜惊堂的,北梁医圣的手笔,可能还有仲孙锦暗中作祟,里面有没有藏着无解剧毒,我都查不出来。你这一口下去,很可能明天就入土为安了……” 璇玑真人身怀浴火图绝技,半点没当回事,把酒坛打开闻了闻: “明天入土,也好过今天活活馋死,我先尝一口,给夜惊堂试试毒。” 梵青禾检验过很多次,确定没啥问题,才敢在妖女面前亮出来,当下也没制止。 但璇玑真人说是尝一口,架势却是双手捧着酒坛,准备吨吨吨吨…… “诶?” 梵青禾再次把酒坛按住,蹙眉道: “这酒补得很,就算没毒,也不能这么喝。而且就这一坛,夜惊堂都没尝过,你两口干了,我们喝什么?” 璇玑真人想想也是,当下又靠着坚韧意志力,把酒坛放下,从小案下取来两个酒杯,一人倒了一杯后,拿起来递给梵青禾: “来,要死一起死。” 梵青禾虽然是冬冥大王,但显然没有被梁帝当面赐酒的资格,心底也挺好奇的,当下接过酒杯,和璇玑真人碰了碰。 …… 月上枝头,步行街上行人渐少。 沿街柳树下,折云璃身着小姐裙,手里提着个食盒,沿街快步行走,遇到路人还会转个向避开,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夜惊堂取下了斗笠,腰悬佩刀走在身后,瞧见此景有些无奈: “粉泡久了就不好吃了,你真喜欢,我明天和三娘说声,给那小店免半年房租,搬到天水桥来弄个铺面……” 折云璃提着打包的米粉,快步跑进小巷子,准备回家给萍儿分享美味,听见夜惊堂的话,回应道: “我让老板娘粉汤分开打包,问题不大。至于让人家搬到天水桥来还是算了,这米粉便宜,去吃的都是纸坊巷的苦哈哈百姓,你把店弄这边来,让纸坊巷的人吃什么?我反正闲着,有时间交的学费去学学,到时候我在家里亲手煮给惊堂哥哥吃……” ??? 夜惊堂以前在双桂巷见识过云璃的厨艺,和凝儿云泥之别,真在家里煮粉,三娘怕是得躲回娘家住着了。 但他也不好打击小云璃的干劲儿,当下还是点了点头,跟着一起进入了新宅。 新宅占地很大,姨娘都能住十二个,但目前连带丫鬟,也就住了不到十个人,到了夜晚就显得很空旷。 夜惊堂从侧门进入,便发现鸟鸟从绣楼那边飞了过来。 鸟鸟飞到游廊中,就发现这味儿不太对啊,又急停落在了美人靠上,茫然歪头: “叽叽?” 折云璃见鸟鸟少有的没扑过来掀食盒,眼底闪过狡黠,连忙跑过去把鸟鸟逮住: “幺鸡,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来,闻闻香不香。” “叽?!” …… 夜惊堂旁观此景摇头轻笑,也没打扰一人一鸟玩闹,转身来到了梅花院里,却见房门都关着,并没有人。 夜惊堂左右看了看,心头不免疑惑,找丫鬟问了声,才得知三娘去了裴家,梵青禾则在花园的观景楼。 天色不算太晚,还没到入睡的时间,夜惊堂稍作洗漱换回家居服后,就顺着游廊来到了东南角的观景楼看看。 尚未上楼,便闻到了淡淡酒香,还有哼唱和琵琶声: “铛铛铛……” “嗯哼哼……” 夜惊堂听见是陆仙子的声音,便放轻了脚步,悄然走上楼梯,自楼梯口探头打量。 观景楼二层算是娱乐室,颇为宽大,里面铺着地毯,放着茶海琴台画案等物件,露台上还有个大棋榻,平时老爷可以和好友在这里下棋赏景,也能和妻妾在此伤风败俗。 此时二楼点着几盏灯台,梵青禾身着红黄相间的冬裙,醉颜微酡躺在棋榻软枕上,闭着双眸,看模样是已经醉倒了,当家花旦般的完美身段儿,在明暗灯火展现了淋漓尽致。 而白衣如雪的璇玑真人,则靠在梵青禾旁边,怀里抱着梵青禾的琵琶,素指轻勾弹着小曲,因为喝得有点多,弹得并不稳,但听起来反而带着种别样韵味。 夜惊堂见此略显意外,走上楼梯来到棋榻后询问: “怎么喝这么多?” 璇玑真人并未回头,只是慢条斯理把琵琶放下,手儿撑着侧脸,拿起酒杯抿了口: “北梁送的夜白头,世间难寻的佳酿,自然得好好品品。在这儿等你半天了,过来坐下吧,一起尝尝。” 夜惊堂对这名头颇大的佳酿也挺好奇,当下走到前面,在小案对面坐下,准备自己倒一杯。 但璇玑真人显然不是正经喝酒的性子,偏头瞄了下,发现禾禾不中用醉倒了,就抬手轻拍两人中间的位置: “美酒在前美人在侧,干喝有什么意思,不过来躺着?” ??? 夜惊堂看了看两个如花似玉却又各具风情的大姐姐,也没真躺中间一手一个,只是起身来到璇玑真人跟前,在她身侧斜靠下来,将两人间的酒案往左侧移了些,同时一只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身后。 璇玑真人瞧见此景,微微蹙眉略显不悦,但并未躲开,只是言语中带着一丝警告与戏谑: “要抱一起抱,你还想顾此失彼,当着禾禾的面欺师灭祖?” 因为贪杯,璇玑真人话语间呵气如兰,带着淡淡酒香。而她话音未落,便感觉到夜惊堂搭在她身后的那只大手已经不安分地滑落,隔着薄如蝉翼的白裙,轻轻覆盖在了她饱满挺翘的左边乳房之上。 夜惊堂探头打量一眼,见梵姑娘呼吸均匀睡眠质量很好,这才放下心来,手掌微微用力,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嘴上则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怎么会,靠在这里方便给陆仙子倒酒罢了。” 说罢,他空着的那只手拿起酒杯抿了口,掌心却开始在那浑圆的乳球上缓缓揉动。浓郁酒香顿时涌入口鼻,一口下去喉咙热乎起来,连大冬天的寒意都驱散了,但更热的是他掌心下那片温软滑腻的圣地。 “这酒确实不错,不过也没陈侍郎说得那般玄乎,和烈女愁两个风味罢了。” 璇玑真人躺在软枕上,被他那只作恶的大手揉得身体微微发烫,双眸微抬望着俊朗侧脸,见这小子脸皮厚起来了,倒也没再撵人,毕竟青禾就躺在跟前,她不信夜惊堂还敢当着青禾的面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乱来之事。 “酒得慢慢品,你囫囵吞枣能品出什么味?” 璇玑真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夜惊堂倒酒,那只揉捏着她乳房的大手却越发大胆,五指张开,将她那雪白饱满的乳肉挤压得从指缝中溢出,指尖甚至隔着衣料找到了那颗早已因为刺激而挺立起来的蓓蕾,轻轻拨弄。她身体一颤,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吟,又询问道: “今天跑哪儿去了?离人得知圣上在芙蓉池被一个姓华的才女欺负,勃然大怒,送了请帖,邀那才女明天去龙吟楼切磋,本来还想让你下午过去给她当参谋,结果没找到你人。” “嗯?” 夜惊堂倒酒的动作微顿,手上却没停,拇指在那硬挺的乳头上打着圈,听到大笨笨去找场子了,眼底有些意外。 不过外使入京,华青芷是北梁才女的代表,京城能接招的只有笨笨,两人迟早都要较量一场。 夜惊堂知道华青芷的霸道,若是放在武人圈子里,基本上就是巅峰武魁。 而笨笨书画很厉害,对对子什么的他还没见识过,还真担心笨笨轻敌被虐了,当下又放下酒杯: “那华小姐,据说对对子相当厉害。我今天忙着查案子去了,现在就去鸣玉楼看看……” 璇玑真人微微抬指,被他揉搓得有些意乱情迷,身体微微扭动了一下: “不用了。我下午陪离人聊了半天,已经商量过对策。现在天色都这么晚了,你过去除了打扰离人休息,还能起什么作用?” 夜惊堂看了看天色,想想也是,便重新靠下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将那丰盈的乳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眼底带着三分怀疑: “陆仙子武艺还行,但文采……你确定能帮上靖王?” ??? 璇玑真人文武双全,正儿八经的帝师,见夜惊堂敢质疑她的资历,又被他捏得浑身酥麻,稍显不悦,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腕: “抛砖引玉得有砖,你不过一介武夫,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字都写不好,如何见识为师的文采?” 夜惊堂文采不多,但砖倒是有几块,见水儿这么傲气,也不把手抽回,反而顺势将她拉近了些,让她丰满的胸脯几乎完全贴在了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则把酒杯拿起来: “那行,今天咱们就按照文人的法子来喝酒。我出对子,陆仙子对上来了,我罚酒一杯;对不上来,你罚酒一杯,如何?” 璇玑真人挑了挑细长柳眉,倒是来了兴致: “你倒是挺有胆识,来吧,出题。” 夜惊堂轻轻笑了下,左右看了看后,稍加思量: “嗯……屋外风中躺一闲汉。” ??? 璇玑真人眼底闪过三分无语,觉得夜惊堂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瞄向旁边身段儿大起大落的禾禾: “廊前月下依俩娇娘。” 夜惊堂觉得相当工整,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陆仙子文采果真不凡,佩服佩服,我再想想,嗯……”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出这么简单的题目,心底有点无趣,毕竟这么玩,光夜惊堂喝酒去了,她闻都闻不到,当下又开口激将: “好好想,我对上来,你罚酒一杯;对不上来,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夜惊堂本来只是和水水闹着玩,还没起坏心思,听见这么大的赌注,自然认真起来了,手掌再次覆上那片柔软,隔着裙衫揉捏,开口道: “烟锁池塘柳。陆仙子请。” “烟……” 璇玑真人听见此言,醉醺醺的眸子都清醒了几分,手肘撑着软枕略微坐起来: “金木水火土,这上联好绝……” 夜惊堂满眼笑意,手上力道不减,甚至得寸进尺地将指尖探向她衣襟的缝隙,等待片刻后,偏头望向冷艳若仙的脸颊: “嗯哼?对不对的出来?” “……” 璇玑真人思索片刻,还真找不到合适的,眼神慢慢变得古怪起来,瞄了夜惊堂一眼后,抬手想晃晃身后的青禾,让她起来搅局。 夜惊堂反应奇怪,连忙把她手捉住,蹙眉道: “玩不起是吧?” 璇玑真人靠在软枕上,倒也不怂,只是上下打量,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前的乳肉上游走: “怎么?你还想当着青禾的面欺辱女子?咱们在桌上喝酒,离席便散了场,我可不会陪你下楼。” 夜惊堂倒也没太急过分,只是将她拉入怀中,示意酒杯: “我又不会把你吃了,嗯……你喂我喝杯酒就行。” 璇玑真人听见这要求,暗暗松了口气,想抬手拿杯子,结果夜惊堂却把她的手按住了。 “……” 璇玑真人微微眯眼,有些不悦,但愿赌服输,也没多说,素手轻抬端起酒杯,凑在红唇边一饮而尽,而后微微靠上前。 夜惊堂虽然被水儿亲过脸蛋,但并未啵过嘴此时举止并不轻浮,只是带着三分笑意,一手搂住她隐隐如柳的小腰,另一只手则在她胸前的两团饱满玉乳上肆意揉捏,看着逐渐凑近的酡红脸颊。 滋~ 双唇相合。 月色如霜华洒在风景秀美的露台上,虽然外面的南薰河还有小舟飘过,但位于高点的露台修建的私密,只要不主动站在围栏旁,四面八方都没法看到露台上拥吻的男女。 璇玑真人带着三分酒意,将口中香醇的酒液渡入男子的口中,饶是向来云淡风轻,脸颊上的酡红还是更深了几分,特别是胸前还被一只大手紧紧抓着,肆无忌惮地揉搓成各种形状,更是让她身体发软,几乎要瘫倒在他怀里。 夜惊堂扶着白裙腰带,虽然指尖有解开的冲动,但梵姑娘终究躺在跟前,太过火确实不好,为此只是按兵不动,享受着这偷情般的刺激。 在相拥不知多久后,璇玑真人主动退开,又靠在旁边,神色多了几分复杂,不冷不热道: “继续吧。这次换我出上联,你对上来,要我身子都给你;对不上来,我明天就回玉虚山。” ??? 夜惊堂听口气不对,见水水较真了,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笑道: “玩玩罢了,别生气,方才是我唐突,我自罚三杯可以吧?” 璇玑真人把酒杯按下,偏头看向方才放在一边的琵琶,开口道: “机会只有一次,听好了。一曲琵琶,千般忐忑,万种彷徨,不如青山归梦里。你对不上来,我便回山了。” “……” 夜惊堂虽然不怎么博学多才,但还是能听出这个上联,是水儿的心里话。他的手掌不再放肆揉捏,转为轻柔地抚摸,仿佛在安抚,又像是在探索她话语背后的真实心绪。 璇玑真人性格是随心而为,喜欢的就大胆去喜欢,讨厌的就果断去疏远,从不被世俗牵绊。 但璇玑真人终究也是个正常女子,身为玉虚山的小师叔、女帝靖王的师尊、大魏明面上最强的女人,和他忽然有了情愫,境界再高,又哪里能真做到心如止水。 这句上联的意思,显然是心中忐忑,不知往后该如何进退,不如回到青山之上,把这些当作一场大梦算了。 夜惊堂听出了女儿家心里的纠结,想继续当作开玩笑显然不合适了。 但不当开玩笑,这让他怎么合理地回应? 夜惊堂感觉到了水水情绪不对劲,说想回山上不是开玩笑,当下暗中急急思索,试图逐字逐句拆解穷举,找出最优解: 一对八、曲对歌、琵琶对雅芦…… 呸…… …… 璇玑真人靠在棋榻上,瞧见夜惊堂眉宇间露出为难,绞尽脑汁开始思索,醉眼迷离的眸子忽然有点后悔了。 彼此经历这么多,璇玑真人无需回忆过往,就知道自己已经坠入红尘道,心底有了意中人。 因为身份的缘故,她进一步背德,退一步违心,确实有点纠结。 方才借着三分酒意,把心底的纠结脱口而出。 夜惊堂此时苦思冥想,显然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想给她一个满意答复。 如果让夜惊堂去承担一切,夜惊堂肯定能不让她操半分心。 但让夜惊堂用对对子的方式回应,这不是故意刁难吗? 如果对不出来,她下不来台,难不成真回玉虚山? 璇玑真人暗暗叹了口气,也不想让夜惊堂把她看做太多愁善感的女人,便再度开口道: “知道你是武人,对不出来就算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出个简单点的题目。” 夜惊堂靠在旁边蹙眉深思,那只在她胸前作乱的大手却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五根手指如同有自己的意识,在她那雪白饱满的乳房上揉、捏、抓、掐,将那团绵软的乳肉玩弄成各种淫靡的形状,甚至用指腹反复刮蹭着那颗早已硬如宝石的乳头。神情确实有点凝重,不过还没到烧坏脑子的程度,但也没回应璇玑真人的话语。 璇玑真人有些悻悻然,拿起酒杯抿了口,却又觉得这酒喝着没什么滋味了。 但就在璇玑真人心乱如麻,准备起身离去,结束这场酒局之时,一条胳膊忽然更加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柔软的身体完全锁在自己怀里。同时,他微微挺动胯部,将那早已硬如铁杵的肉棒,隔着几层衣料,蛮横地顶在了她丰腴浑圆的臀瓣之上。 “等等,嗯……你看这个行不行……” 夜惊堂怕陆仙子真满心彷徨跑回了玉虚山,搂得很紧,根本不给她抽身的机会,手臂用力,竟是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让她侧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如此一来,他那根怒张的肉棒便能更深地嵌入她两瓣丰腴臀肉的缝隙之间,火热坚硬的轮廓隔着布料反复碾磨着那片最敏感的私密地带。他想了想道: “十年风雨,几度沉浮,四方求索,只为冰河入洞房?” ?! 璇玑真人眸子瞪大了几分,红唇微张,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夜惊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坐在怎样一根滚烫凶器之上,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那粗大的肉棒都会在她的臀缝间磨蹭,甚至顶端已经隐隐抵住了她那湿润的蜜穴入口。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一只手继续在她胸前揉捏,另一只手则抚上她的大腿,隔着裙衫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抬手晃了晃: “怎么样?” 璇玑真人眼底的醉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她看着满头细汗还有点紧张的夜惊堂,沉默良久后,才轻声念叨: “一曲琵琶,千般忐忑,万种彷徨,不如青山归梦里。 “十年风雨,几度沉浮,四方求索只为冰河入洞房……勉强还算工整……” 夜惊堂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正想笑一下,结果又听到水水继续道: “不过为了对而对,词不达意,不算数……” 夜惊堂脑壳想炸,才憋出来这么一句,见水水说不行,自然不答应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缓缓地、带着不容抗拒的节奏,挺动起自己的腰胯。粗硬的肉棒隔着她的裙衫和亵裤,在那紧致的臀缝间研磨、滑动,滚烫的热度几乎要将薄薄的布料烧穿,每一次顶弄都精准地摩擦过她湿滑的穴口。他严肃道: “怎么能说为对而对?十年前我八岁!当时站在红河镇外面的土坡上,看过陆仙子一眼,当时便觉得大丈夫娶妻当如此。 “从那过后,我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经受十年风吹雨打,才练出这一身功夫,为的便是娶陆仙子这样的姑娘。” ??? 璇玑真人一愣,被他这番话和胯下的动作弄得心神荡漾,若有所思点头: “要这么算的话,十年风雨确实有了,那几度沉浮呢?” 夜惊堂胯下的顶弄越发用力,另一只手则从她纤细的腰肢滑下,大胆地覆上她浑圆的臀瓣,指引着她的身体,配合着他每一次的顶弄,嘴里则继续说道:“我本是边城弃儿,被义父收养成为镖局少东家,义父仙去,却没给我留一文钱,我又变成没房没地的江湖流氓,一人一鸟加起来拿不出二两银子,只能住在双桂巷那种无人区,这算几度沉浮吧? “但我毫无怨言。因为完成义父遗嘱,就得来京城,义父说过,京城的姑娘都像陆仙子这样,只有到这里来,才能完成小时候的念想。 “至于四方求索,就不用解释了,我天南海北到处拼命,你以为我图的是功名利禄?我图的是陆仙子的人!” “……” 璇玑真人都听愣了,注视夜惊堂片刻后,又道: “最后一句不通,你这十年打拼,可不是为了我,而是好色,想多娶几个漂亮姑娘。” 夜惊堂叹了口气,胯下的动作猛然停住,只是用那粗大的顶端死死抵住她已经泥泞不堪的穴口,说道: “我出生在红河镇,那边的女子虎背熊腰比我都壮,在瞧见陆仙子前,我心底根本没女人,瞧见陆仙子后,才多了个娶好姑娘的念想。 “这个冰河,指的是梦中情人,意思是经历这么多风雨波折,只为能娶到和陆仙子一样的好姑娘。如今能娶到本人,只能说老天爷开眼,给了我超出期望之外的奖励。” 梦中情人…… 璇玑真人饶是心智过硬,也被夜惊堂这番糖衣炮弹给哄飘了,沉默半晌后,轻哼道: “嘴倒是挺甜,为了哄姑娘,承认自己是色胚了?” “唉……” 夜惊堂微微摊手,有些无奈。 璇玑真人知道夜惊堂为了给她一句回应哄她开心,耗费了多少心力脑力,表面平平淡淡,心里却感动得不轻。 她从怀里抽出手绢,帮夜惊堂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凑近几分,在唇上印下一个滚烫而深邃的吻: “都说人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此言果真不虚。虽然不怎么工整,但能硬憋出来这么一句也不容易,算你对上来了。看在你心诚的份儿上,想要我给你什么?只为冰河入洞房?” 夜惊堂因为知道了璇玑真人心中有点彷徨,也没急功近利,只是笑道: “陆仙子能放宽心,不走就好。” 璇玑真人眨了眨美眸,轻轻呼了口气,把脸颊靠在了宽厚肩头,闭上了眼睛: “还挺识相……你今天跟着三娘去了金堂街,又干坏事了吧?青禾说不能纵欲你现在要我也不会给……” 那意思是明天可以? 夜惊堂理解能力很强,但实在不好问,他搂着她腰背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下探索,顺着那滑腻的曲线滑到了裙摆之后,正欲掀开那最后的屏障…… 但梵青禾和璇玑真人背靠着背躺着,他手滑下去摸着月亮,发现手背也碰到了一轮圆月,又连忙收回来,改成老老实实抱着,欣赏起满城夜色。 露台上夜风徐徐,几句呢喃后,便没了声息。 夜惊堂喝了两杯夜白头,人也有点飘了,抱着温香软玉靠了片刻,困意便涌入脑海。 而璇玑真人闭着双眸看似已经入梦,但等夜惊堂彻底安宁下来后,又悄然抬头,醉眼迷离,注视着面前带着几分酒意俊美脸庞。 “痴儿……” 璇玑真人看了片刻后,无声念叨一句,不知是在说夜惊堂还是说自己。 在轻轻叹了口气后,她又凑上前,在唇上轻点,而后坐起身,取来薄毯给睡熟的夜惊堂盖上。 可能是怕禾禾冷,也给梵青禾盖在了一起。 而后璇玑真人酒意上涌也,躺在了小案另一边,免得青禾睡醒,发现她竟然和夜惊堂抱着睡在一起…… 第044章:早安※ 黑云遮月,一场小雪不期而至。 雪花如同飞扬柳絮,扫过楼前的布幡子,空幽琴声伴着女子的妖娆歌喉,一同从窗内响起: “春色三分过二,柳条万缕千丝~小楼昨夜雨如丝,燕子归来何处……”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外面的梧桐街依旧灯火绚烂,而后街上却已经大半关了门。 人分三六九等,青楼也是如此,前面龙吟楼的头牌,给文德桥的富家子摆脸色,依旧有无数恩客争先恐后砸银子。 而距离不过百步的后街上,环境姑娘都较为普通,来消遣的客人,都是家底不富裕,却又想沾沾梧桐街名气的小财主,满嘴豪横,出手却多半抠门,消遣完不缠着东家打折都算阔气,打赏什么更不用去奢求。 不过这两天却不一样,后街上一家不算大的青楼里,来了一位豪客,听口气是北方来的游侠儿,出手相当阔气,唱一曲给一两银子,什么时候唱累了什么时候停,还不像那些没见女人的土财主似的,酒不喝一口,光知道扣扣摸摸。 为此陪酒的歌姬相当卖力,坐在桌前,硬从中午唱到了这后半夜,嗓子都哑了,依旧轻柔弹着琵琶。眼神困倦,却又带着几分好奇,不时瞄一瞄坐在窗前独自喝酒的男子。 男子看面相也就三十出头,很年轻,谈不上俊俏,也不修边幅,但浑身上下带着股潇洒江湖气,看起来就如同常年行走于远方的浪子,倒是挺受窑姐儿喜欢。 男子穿着素色青袍,身上没太多配饰,最起眼的只有桌上的铁折扇,和腰间的钱袋子。 折扇挺大,长两尺,合起来像是戒尺,上面刻着“今日逍遥云水,他年依旧烟霏”十二字,展开后什么样,歌姬倒是没见过,毕竟大冬天也没人会扇扇子,她估摸是走江湖的兵器。 钱包也挺鼓,这个打开过,里面装的全是金豆子,一颗能换十两纹银,唱十首曲子便给她一颗,身旁的小茶盘离,已经放了一小碗,都够从良往后过安稳小日子了。 金豆子越多,往后自然越舒坦,歌姬虽然嗓子手指很累,但还是保持着笑意,认真唱着江州流传过来的小调。 按照这两天的惯例,窗前的青袍酒客,喝到五更天,便会匐在案上休息,她也可以退下了。 但今天四更天刚过,歌姬便瞧见青袍酒客抬指,带着三分醉意的眼睛,望向了窗外的街道。 曲音一顿,歌姬略微探身,看向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的街道,却见有个身着文袍的老者,双手负后走来。 老者相貌儒雅,年纪估摸五十往上,但依旧不失俊气,特别是那双眼睛,就像是那些从来不会来后街的朝堂大老爷一样。 歌姬见此,还以为酒客的爹找来了,眼底明显有点慌: “客官,这位是?” 青袍酒客蹙眉看向窗外,手指轻勾,一坛子没开封的老酒,便从窗口飞旋而出,看似四平八稳,却连当空风雪都被牵动。 而街上老者,慢条斯理抬手,以指尖稳稳托住酒坛,没带起半分异响,含笑开口: “都说花大侠潇洒不羁、出手大方,喜好结交酒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花翎靠坐在窗前,眼底带着三分疑惑: “阁下何方神圣?” 老者随口道: “侠游千里赴燕地,宝剑龙光照斗西。醉后狂歌双眼暗,满头霜雪似猿啼。南来北往飘零半生的老武夫罢了,姓名不值一提。” “阁下是龙正青?” “呵呵……” 老者并未正面回应,转而看向旁边的歌姬: “姑娘下去吧,有些东西听不得,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歌姬脸色一白,连忙抱着琵琶起身,拿着金豆子快步跑了下去。 咚咚咚~ 花翎待脚步声下楼后,拿起桌上的铁扇打量: “阁下是来替夜惊堂挡刀?” 老者摇了摇头: “我是惜才,不忍看着百年难遇的好苗子,为了几张鸣龙图,客死在这异国他乡。” 花翎嗤笑一声: “消息倒是灵通。人在江湖,生死各凭本事,你如何一言断定,我此行凶多吉少?” “夜惊堂一死,便等同于解了南北两朝的心腹大患,但西北王庭气数未尽,夜惊堂还没到死的时候。” 老者轻提袍子,在楼外一辆马车外坐下,随手拍开酒封: “如果说玄乎点,便是杀夜惊堂,乃逆天而行,断声寂、司马钺、席天殇等皆是前车之鉴,花大侠与这些人没区别,结果也无非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说实在点,就是有人不想这天下太平,夜惊堂活着,才能让大魏皇权动乱、北梁西疆难安。你去杀夜惊堂,便坏了人家的谋划,即便成了,你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花翎放下铁扇,意外道: “你是绿匪的人?” 老者依旧没回应,只是道: “老夫只是来劝花大侠悬崖勒马罢了。” 花翎眼底闪过一抹戏谑,摇头端起酒杯: “你来之前,我确实心存疑虑,一直在考虑胜算;但现在,你和我说这些,便是认为我有可能除掉夜惊堂,否则不必露面制止。局外人都如此认为,我这局中人,又何许在瞻前顾后?” 老者倒也没否认: “花大侠乃四圣之下第一人,只要机会得当,得手机会确实有。 “但即便事成,你想要的东西,从夜惊堂身上也拿不到,北梁更给不了,唯独老夫这里有些门路。” 花翎听到这里,也明白这老头是绿匪的接头人,跑来招揽他。 绿匪相当神秘,麾下高手如云,放在南北两朝确实算庞然大物。 但花翎身为北梁四圣之下第一人,能招揽他的只有两国朝廷,怎么可能给一个江湖势力鞍前马后。 花翎拿起酒杯,平淡道: “我一介江湖游侠,逍遥自在惯了,对你们那些藏头遮面的事儿,不感兴趣。另外,觉得我是为了几张鸣龙图,才给梁帝卖命,未免太小看了我花翎。” “哦?” 老者摩挲着酒坛,略显好奇: “阁下身为江湖游侠,替朝廷卖命,不为钱财至宝,又能为什么?” 花翎给自己满上一杯酒: “你看起来阅历不俗,薄凤楼的名字,可曾听说过?” 老者想了想道: “薄凤楼前一剑耸,长龙湖畔万刃寒。薄凤楼的大名,老夫自然听说过,甲子前的江湖老辈,北疆剑客,曾位列北梁大宗师。 “甲子前北梁奇袭亱迟部,天琅王震怒,入北梁报复,薄凤楼单人一剑拒敌于雪原,却被挑死,钉在了城门之上,卒年四十有五。 “薄凤楼纵横江湖一生,经历称得上轰轰烈烈,但最得意之作,还是教出了个叫项寒师的高徒。你莫非和其也有渊源?” “那是我祖父。” 花翎端起酒杯抿了口: “项寒师为报杀师之仇,隐忍数十年,终在二十年前,助朝廷灭了西北王庭。而我这些年游历江湖,也在寻找西北王庭余孽,只要薄家还有人在,就不会让任何一个天琅王后人苟活于世。” 老者轻轻点头: “原来是家仇,那确实劝不了。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夜惊堂迟早会去北方,何必在此时孤身涉险?” 花翎回答倒也坦诚: “夜惊堂从出山到名震两朝,满打满算不到一年,势头直逼大燕末年的奉官城。我倒是有耐心等他十年,但十年后,他可能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记得前半年,水云剑潭的周赤阳,还和夜惊堂定了个十年之约,一战了结杀兄之仇。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周家满门上下,可有一人敢怨恨夜惊堂半分?”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知道没法招揽,也不再多说,拿着酒坛走向街头: “命只有一条,花大侠珍重,老夫告辞。” 花翎停下话语,眉头紧锁目送老者离去后,又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显然也在思考着神秘老者的提醒。 而许久后,随着东方初明,街道上又跑来一人,鬼鬼祟祟来到窗下,拱手道: “花大侠,昨夜千机门的堂主韩宇卓,被南朝抓获带回黑衙审问,恐怕很快城内大半人手就会暴露。李侍郎意思是速战速决,赶在韩宇卓招供前动手,让花大侠即刻回去准备。” 花翎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把窗户关上: “知道了。” “呃……” 传讯之人,见花翎没有离开的意思,脸上不禁犯难。 但花翎江湖地位太高,世上根本没几个人惹得起,他一个跑腿的哪里敢多说,当下只能快步折返回去复命…… …… 天不知不觉亮了,露台外的建筑群间,传来鸡鸣犬吠;距离不远的天水桥,也响起市井嘈杂: “咯咯咯——” “包子馄饨……” …… 夜半下起小雪,温度下降许多,随着暖烘烘的酒意褪去,睡在棋榻上的人,自然感觉到了几分寒冷。 梵青禾在睡梦中下意识地寻求着热源,她缩在薄毯中,背对着身旁的“妖女”,只觉得那热源无比舒适暖和,便本能地向后蜷缩着身体,直至整个丰腴窈窕的娇躯都严丝合缝地窝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心里模糊地知道那是妖女,但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白天她瞎想西北王庭没消亡的事儿,这晚上睡着,倒是把梦给续上了,还续得乱七八糟,比如: 她是西北王庭的王妃,含辛茹苦抚养着还没长大的小天琅王,白天忙活政务不说,晚上还要抱着他睡。可这梦境却又无比真实,只因那尚未长成的小天琅王,正用一根滚烫坚硬的肉棒,隔着薄薄的亵裤,死死地抵在她饱满挺翘的雪臀之间,那惊人的热度与硬度,让她在梦中都面红耳赤。更过分的是,那只在她梦中属于孩童的手,此刻却异常宽大有力,早已熟门熟路地从她宽松的衣襟下摆钻了进去,一把便将她那惊人尺寸的硕大乳房握了个满怀,五指张开,肆意地揉捏着那团温软滑腻的乳肉。 梦中的小惊堂年纪不大,发育得倒是极好,那只在她衣内的手掌放肆无比,将她那尺寸惊人的硕大乳房握了个满怀,五指张开,肆意地揉捏着那团温软滑腻的乳肉,时而将那丰盈的雪乳挤压成各种淫靡的形状,时而又用指腹粗鲁地捻动着峰顶那颗早已敏感挺立的蓓蕾。 梵青禾觉得这样不好,但身为王妃嘛,怎么能怪小孩子,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反对,免得把小惊堂惹哭了……所以她还挺配合,在梦中甚至无意识地将丰腴的雪臀向后挪了挪,好让那根坚硬的肉棒更紧密地嵌入自己臀缝的深处。 而在她背后,夜惊堂身上盖着薄毯,怀里抱着温香软玉,因为睡前抱着的是水水,半梦半醒间自然有点疑惑: 怎么大了一圈儿……这手感,比水儿那对儿要饱满太多,几乎一只手都握不过来…… 真软…… 夜惊堂的身体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那只作恶的大手不知餍足地感受着掌心下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手指甚至无师自通地夹住了那颗硬挺的乳头,轻轻一捻,便感觉到怀中的娇躯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细若蚊吟的娇哼。他胯下那根早已苏醒的肉棒,也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随着他无意识地挺动,一下下地碾磨着身前那片温软的臀肉。 就这么躺了不知多久,随着鸡鸣响起,梵青禾睫毛动了动,梦境逐渐褪去,现实的触感开始变得清晰。她下意识地想蹙眉把“妖女”那只不安分的手推开,但…… 背后怎么真有根那么粗、那么硬的恶棍顶着她…… 还有这只手,怎么这么大?指节分明,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绝不是妖女那双纤纤玉手! ?! 梵青禾的脸颊瞬间僵住,她不敢相信,还悄悄地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环在她腰间的那条胳膊。结实,滚烫,肌肉线条分明——这确实是男人的胳膊,而且是很熟悉的男人…… “……” 梵青禾如遭雷击,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大脑飞速运转,一片混乱地思索着: 我昨晚干什么了……对了,和妖女一起喝酒,喝多了……喝醉后,担心回房休息被夜惊堂摸进屋欺负,就在妖女跟前睡下,想着夜惊堂再大胆,也不敢在妖女面前对她动手动脚……后来就记不清了……为什么他还是睡在跟前? 梵青禾心乱如麻,先是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还好,中衣和外裙都还在。但紧接着,她便感受到了那只大手此刻的位置——它早已穿过了外裙和中衣的下摆,正毫无阻碍地贴在她温热的肌肤上,整个手掌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她右边的雪白大奶子,随着他的呼吸,掌心还在无意识地揉弄着…… 怎么能说还好…… 梵青禾又羞又气,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不敢乱动,怕惊醒这个恶棍,当下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颤抖,想悄悄地把他的手从自己衣内移开,然后先爬起来再说。 而夜惊堂几杯酒下肚,睡眠质量相当好,只是隐约感觉到怀里的温软娇躯在乱动。他咂了咂嘴,还以为是璇玑真人睡不踏实,便习惯性地收紧手臂,将她柔软的身体向怀里一带,顺势帮她转了个身,变成了面对面相拥的姿势。他那根早已硬挺如铁的肉棒,此刻更是毫无阻隔地抵在了梵青禾柔软的小腹上。做完这一切,他还迷迷糊糊地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啵”了下: “还早,再睡会儿。” “……?” 这一下,梵青禾彻底懵了。她瞪大双眸,整张脸几乎要贴在夜惊堂坚实的胸膛上,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小腹处更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凶器的尺寸与热度。她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一般,实在忍不住,咬着牙,用尽全力推了夜惊堂一下: “夜惊堂,你怎么……呀!” 梵青禾惊怒交加的声音刚一出口,就发现夜惊堂的背后,忽然翻起来一道白衣人影,那人影睡眼惺忪地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将茫然的目光投向了她。 ??? 梵青禾万万没料到旁边还躺着一个,下意识地便拉住薄被遮掩身体,但马上又发现不对,迅速坐起身来,指着那白衣身影惊道: “你怎么也在?” 璇玑真人宿醉过后被惊醒,心底还是有点慌,不过发现自己好端端地坐在另一侧,并没有被捉奸在床,心也就定了下来,甚至还暗暗感叹自己果然有先见之明。 璇玑真人清醒过来后,便斜靠在小案上,带着三分困倦随意道: “昨天一起喝酒,我自然在这里。倒是你,怎么睡到他怀里去了?” “我……” 梵青禾怎么知道?她整个人都是懵的,仔细回想后,询问道: “昨天喝酒他也在?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你估计喝醉了,他最后来了,你弹琵琶,他还给你作诗来着,嗯……‘十三学得琵琶谱,弹到关山月上时。今夜销魂何处觅,满天风露湿胭脂~’你觉得不错,还准备让他吃胭脂来着……” 梵青禾满眼震惊,想矢口否认,但完全想不起来了,心里没底,嗫嚅嘴唇片刻后,询问道: “吃上没有?” “没有,你追着亲,他到处躲。” “啊?!” 梵青禾眼底显出三分委屈,想骂妖女胡说八道,但自己都被人抱在怀里摸了一整晚,谁知道她昨晚有没有真发酒疯乱来? 梵青禾低头看向旁边,见夜惊堂呼吸平稳,睡得很安宁,半点没醒来的架势,便坐远几分,抬手摇了摇他的胳膊: “喂!夜惊堂!” 夜惊堂在梵青禾推他的时候就惊醒了,只是摸了人家半晚上,心里发虚,怕挨打不敢醒过来。此刻被晃了晃,才蹙眉做出头疼的模样,撑起身揉了揉眉心: “呃……这酒劲儿真大……怎么下雪了?咦,我怎么睡在这里?” 梵青禾见夜惊堂左右查看,一脸茫然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询问道: “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我喝醉了,出丑没有?” 夜惊堂摇了摇头,一脸无辜: “没有,我过来喝了两杯,你就躺下睡了,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睡下的。我……我昨晚没酒后乱来吧?” 你还没乱来? 梵青禾被抱着睡了一晚上,现在胸口那被他揉捏过的地方还是热乎乎的,又麻又痒。 但见夜惊堂不记得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挑明,毕竟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更难堪。当下只是暗暗咬牙,整理了下被他弄得凌乱的衣襟: “真是,喝醉了应该回房休息,怎么能和女子躺在一起?男女授受不亲,姓陆的可是你长辈……” 璇玑真人拿起酒葫芦,喝了口早酒提神醒脑,闻言微微耸肩: “我隔着张桌子躺着,何来授受不亲一说?” “那你就不会拦一下?或者把我摇醒,让我回房睡?” “好了好了……” 夜惊堂见梵青禾恼羞成怒,把火气往水儿身上洒,连忙抬手打圆场: “是我的疏忽,这酒太烈,以后还是少喝……” 梵青禾吃了这么大的亏,却不敢吭声,心里着实憋屈。但除开默默下定决心,从今日起戒酒,也说不得其他,想了想,起身套上鞋子: “我先回房了……有伤你还喝这么多,真是……” 咚咚咚~ 话音未落,人便逃也似的跑下了楼。 璇玑真人并未下去,而是来到了围栏旁,眺望满城飞雪,高抬双臂伸了个懒腰,那动作舒展而优雅,将她道袍下玲珑浮凸的曲线绷得淋漓尽致。 “嗯……”一声慵懒的轻吟从她红唇中逸出,带着宿醉后的娇憨。 夜惊堂坐在背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一道完美的腰臀曲线所吸引。随着她伸懒腰的动作,道袍被向上拉扯,露出一截紧束着道袍的腰带,腰带之下,那浑圆挺翘的臀丘形状毕露,宛如两轮蓄势待发的满月,充满惊人的弹性。他脑子里也想起了昨晚两人的交谈,以及方才的戏弄。 昨天喝了酒,脸皮不是一般的厚,说了那么多肉麻话,结果到头来抱着梵姑娘睡了一晚上,现在又被水儿这般戏耍,夜惊堂确实有点尴尬,更有一股邪火无处发泄。他想了想,起身来到璇玑真人背后,双手试探性地扶上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那触感隔着衣物依旧温热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你昨晚什么时候跑对面去了?该叫我一声的,看现在弄得……” “我也喝醉了,不记得。”璇玑真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她收回双手,倒也没把夜惊堂的手挤开,反而将酒葫芦拿起来晃了晃:“要不要来一口?” “呃……”夜惊堂可没有喝早酒提神醒脑的习惯,正想摇头谢绝。 但他马上就发现,面容冷艳清丽的水儿道长,将酒葫芦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然后并不咽下,反而鼓着腮帮,转过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对着他,美眸中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嗯~?” ?! 这一瞬间,夜惊堂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下腹。这妖女,竟是要用嘴渡酒给他!他受宠若惊,心脏狂跳,左右看了看,确认梵青禾已经走远,便猴急地应道:“那就来一口吧。”说着,便低下头,朝那诱人的红唇凑了过去。 结果,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片温软的前一刻,璇玑真人喉头一动,将酒咽了下去,然后将酒葫芦塞进了他手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想得还挺美,想喝自己喝。” “?” 夜惊堂大失所望,心头那股邪火再也压抑不住,气不过之下,他扶在她腰间的大手猛然向下一滑,重重地拍在了她那挺翘浑圆的“月亮”之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清晨的观景楼上。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掌心与那弹性惊人的臀肉碰撞,激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浪涛。 然而,夜惊堂并未就此收手。在拍下去的瞬间,他的五指顺势张开,一把将那瓣温软饱满的臀肉牢牢抓住,肆意地揉捏起来。璇玑真人身体一僵,刚想呵斥,却被夜惊堂猛地向后一拉,整个柔软的娇躯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滚烫的怀抱,后背紧紧贴上了他坚实的胸膛。 “你放肆!”璇玑真人又惊又怒,挣扎起来。 但夜惊堂此刻哪里肯放,他双臂如铁钳般将她禁锢,胯下那根早已怒涨的狰狞肉棒,此刻更是毫不客气地隔着衣物,狠狠地顶在了她两瓣丰臀的缝隙之间。那惊人的硬度与热度,即便隔着几层布料,也清晰无比地传递给了璇玑真人。 “道长不是爱开玩笑吗?这就受不了了?”夜惊堂在她耳边低沉地喘息着,另一只手也覆上了她另一瓣同样浑圆的翘臀,双手齐下,如揉面团般将那两团极品美臀揉捏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璇玑真人的身体在他的揉搓下渐渐发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夜惊堂感受着她的变化,胆子愈发大了。他将她推至围栏边,让她背靠着栏杆,然后抬起了她一条修长笔直的美腿,架在了自己的臂弯里。这个姿势让她门户大开,整个玉胯私处都暴露在了他的攻击范围之下。 “不……别在这里……”璇玑真人终于感到了几分慌乱,这观景楼四面透风,随时可能有人上来。 夜惊堂却不管不顾,他拉开自己的裤子,将那根早已被淫水打湿前端的粗大肉棒解放了出来。他并没有直接插入,而是将那滚烫狰狞的龟头,对准了璇玑真人被道袍与亵裤包裹着的、两条雪白大腿的根部缝隙,猛地向前一挺! “嗯啊……”璇玑真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只觉得一根烧红的铁棍硬生生地挤进了自己双腿之间,那粗大的龟头正隔着薄薄的布料,疯狂地摩擦着她早已泥泞不堪的蜜穴入口。 夜惊堂开始了狂野的素股。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架着她的腿,腰腹如同装了马达般疯狂地前后挺动。他那根粗壮的肉棒在璇玑真人滑腻温热的大腿内侧急速地抽插着,每一次向前,狰狞的龟头都会狠狠地碾过她那敏感至极的穴口,激得她浑身颤抖,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却又让他的肉棒被包裹得更紧、摩擦得更狠。 “噗叽……噗呲……” 淫靡的水声清晰可闻。璇玑真人的道袍早已被她自己流出的淫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腿根,将那根粗大肉棒的每一次抽送都勾勒得一清二楚。她清冷的脸上泛起潮红,檀口微张,只能发出一声声细碎的、不成调的呻吟。 “道长……你的水儿可真多啊……”夜惊堂喘着粗气,胯下的撞击越发凶猛。他那两颗饱满的卵蛋,随着他的动作,“啪啪”地抽打在璇玑真人湿透的衣物上,声音淫靡至极。 璇玑真人被他操弄得神智迷离,只觉得腿心处又麻又痒,一股股热流不断地从蜜穴深处涌出,将那片区域彻底变成了一片泥泞的沼泽。她修长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脚尖绷得笔直。 “不……不行了……要……要射了……”夜惊堂感受到那双美腿的剧烈夹紧,以及那滑腻到极致的触感,终于也到了极限。他发出一声低吼,腰腹猛地向前连续冲击了十几下,最后死死地抵在她湿滑的大腿根部,浑身猛地一颤。 一股滚烫粘稠的精液从他肉棒顶端的马眼里喷薄而出,尽数射在了璇玑真人的道袍之上,将那片区域染上了一大片白浊的痕迹,浓烈的腥膻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射完之后,夜惊堂才松开了她。他喘着粗气,翻身从围栏跳了下去: “今天靖王找北梁才女打擂是吧?我先去黑衙了,去晚了就麻烦了……” 璇玑真人靠在围栏上,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她眼神微眯,其中显出三分杀气与七分复杂难明的情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腿间那片狼藉的白浊,最终也没去追夜惊堂。她迎着晨风,深吸了一口寒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燥热与心头的悸动,整理好仪态后,才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走下了观景楼…… …… 咚—— 咚—— 随着城钟响起,街头巷尾都忙碌起来,街面上积攒一夜的白雪,很快被脚步消融,房顶上则白茫茫一片,四处可见炊烟白雾。 东大街上,黑色骏马迎着寒风在人群中前行,还没睡醒的鸟鸟,又被拉起来加班,有些生无可恋地蹲在怀里。 因为蟒袍实在太惹眼,平时穿在身上不合适,夜惊堂身上穿的还是寻常黑色官袍,马侧悬枪腰后佩刀,打扮得还算低调。 但前天晚上在芙蓉池,他舌战北梁群公的事情,已经通过王赤虎这大嘴巴子,在京城市井间传开了,随处都能听到闲汉瞎扯: “咱们夜国公那口才,简直绝了,据说当场把那北梁大臣,气了个吐血三升,偏偏还得赔笑没法翻脸……” “据说最后还在芙蓉池亮了一刀,那阵仗,把半个湖都劈开了……” …… 夜惊堂以前去衙门上班,都是走这条道,也没蒙着脸,一来二去路人自然都记得些,如今名头越来越大,路过的时候,明显能发觉回头率很高,甚至还有漂亮姑娘在路边满脸窃喜指他。 夜惊堂瞧见此景,觉得以后出门不坐车都不行了,就现在这模样,跑去铺子买窑烧鸡,那老掌柜估摸都不敢收银子。 想到烧鸡,夜惊堂自然想到了太后娘娘,略一盘算,倒是两天没欺负暖手宝了,心头还挺挂念;而太后娘娘估计已经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了。 不过今天进宫,还是很难抽出时间,本来他的安排,是早上去黑衙报到,中午陪着户部的官吏,跑去城外的裴家药坊验收。 但大笨笨要决战华青芷,他不在跟前肯定不行,为此去药坊的事儿交给裴家掌柜去办了。 和华青芷切磋,诗词歌赋还好说,下棋太费时间,就算不下十番棋,来个三局两胜,也可能下一整天,什么时候结束谁也不清楚。 夜惊堂知道太后娘娘性格最是多愁善感,老不去欺负肯定抑郁,想想便带着鸟鸟来到窑烧鸡铺子,买了一只烧鸡,用油纸包起来,交给睡眼惺忪的鸟鸟: “去宫里,送给太后娘娘,路上不许偷吃,不然午饭没了。” “叽?” 鸟鸟抬起圆脑袋,眼神颇为不满,抓着油纸包冲天而起,自风雪中飞向了远处的宫城。 夜惊堂骑在马上举目眺望,可能也是想看看太后娘娘收到早餐后满眼惊喜的表情。 但隔着一道宫墙,显然是看不到,他驻足一瞬后,轻轻叹了口气,便驱马朝着鸣玉楼方向行去。 京城最繁华的地段,都在文德桥附近,梧桐街说起来距离鸣玉楼也就一个街区。 夜惊堂飞马疾驰,在经过梧桐街和东正街交叉的十字口的时候,可见路口围聚了大量书生仕女,中间还有不少马车,直接把路口堵住了,应该都是早起去龙吟楼占位置的。 他见此准备绕道从小街穿过去,但还没行出几步,就发现一辆颇为低调的大马车,挤在车队中间,外面还站着个书香气很足的漂亮丫鬟,踮起脚往里面眺望,说着: “大早上的,堵这么多人,小姐都挤不进去,他们准备看谁切磋?” 夜惊堂一愣,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后,驱马来到马车附近。 马车外有两个护卫,其中一个便是华宁,武艺底子挺不错,发现有马匹接近,便谨慎转头,看到走来的黑衣官差,有些疑惑: “官爷这是?” 话语传出,坐在车厢里看书的华青芷,也挑起帘子,发现面如冠玉的夜公子来了,眼底明显惊了下,想要行礼。 “不必多礼。” 夜惊堂尽力避开人群的目光,来到车窗之外,往里面看了眼,结果发现华青芷一袭墨紫仕女裙,打扮得极为知性,本来不施粉黛的,都点上了一抹红胭脂,看样子是听说了大笨笨美的大气磅礴,怕见面就被压一头。 虽然彼此身处两国,但华青芷前天傻乎乎跑来给他送解药,夜惊堂对其观感还是很好,在窗口询问道: “华小姐是来赴约?” “嗯。” 华青芷在路上撞见夜惊堂,心里着实惊喜,又往后看了看: “夜公子位高权重,出门为何不带护卫?朝廷能放心?” “呃……嗯?” 夜惊堂微微歪头,眼底神情,和被人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差不多,憋了半天,才回应道: “带的人太多,我护卫不过来。” “……” 华青芷听到这个,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俊公子,是单枪匹马从云安砍到西海岸的大魏阎王爷,她有些尴尬道: “也是,公子文武双全,哪需要带护卫防身,不像我这百无一用的弱女子……” 夜惊堂过来也不是撩姑娘的,打过招呼后,便抬手一礼道: “前天私自翻华小姐私人物件,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华青芷听到这个,脸稍微红了下,毕竟首饰盒放在肚兜小裤下面,夜惊堂能中毒那肯定是摸过那些。 虽然她不会再穿了,但毕竟以前穿过,这两天心头确实有点尴尬,见夜惊堂大大方方当面致歉,她心底那点症结自然烟消云散,微笑道: “公子是查公事查得仔细只能说尽职尽责,小女子岂会放在心上。嗯……前天我一时兴起,做藏头诗得罪了公子身边那位姑娘,还请公子别往心里去。” 夜惊堂自然不会往心里去,但虎妞妞直接气得差点把房子拆了,显然没那么好摆平,今天龙吟楼的切磋,不就是虎妞妞找外援报仇来了。 不过这些事情,夜惊堂不好明说,只是道: “无妨,文无第一,文人切磋向来如此。” 华青芷颔首一笑,想了想又问道: “公子在黑衙当差,和当朝靖王关系如何?”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 “嗯……身为下属,关系还不错。” “昨天靖王下帖子,邀小女子来龙吟楼小聚,如果公子有意的话,我到时候可以……” ??? 夜惊堂自然明白,华青芷意思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给笨笨放水,打个平局什么的。 夜惊堂确实希望笨笨赢,但还犯不着走华青芷的后门,毕竟笨笨虽然武艺稀松,但书画在他心里,真不输世上任何一人,给他画的小本子,他都恨不得供起来百年之后抱着带进棺材里…… 眼见华青芷口气这么狂,夜惊堂严肃道: “靖王才学之高,京城女子无人能及,华小姐可不要轻视。” 华青芷性格温柔谦逊,但才气方面是真傲: “只要公子不给靖王出谋划策,小女子可不会惧靖王半分~” “呵呵……” 夜惊堂摇头笑了下,因为在大街上不好聊太多,便拱了拱手: “还有公务在身,我就先告辞了。” “诶!公子待会会不会去龙吟楼旁观?” 夜惊堂就算去,也是在楼上偷偷看,不然以他的身份,肯定被拉上去当裁判,他这点墨水,能判个什么出来? 为此夜惊堂只是道: “我是差人,听命行事,这种文人的场合可能没时间参与,告辞了。” 话音落,夜惊堂调转马首,朝着鸣玉楼飞驰而去。 华青芷在窗口目送,见夜惊堂不去看她扬名云安,心头还挺可惜的。 而一直躲在马车外面不敢探头的绿珠,此时才快步跑进来,趴在窗口打量: “真俊~这么好的公子,怎么就不是我们大梁人……” 华青芷把帘子放下,又拿起书本: “人家可是天琅王之子,西北王庭的太子,也不算南朝人,只不过暂时住在这里罢了。” “也是……待会小姐一定要好好教训那女王爷,让夜公子知道小姐的厉害。” “哼……”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Tags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