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父爱无声又如山 “爸被判了三年多,”林璇换了话题,想要揭过这章。
林白看上去兴致缺缺,“噢”了一声,继续用筷子捣盘里的菜,全心全意糟蹋粮食。
其实她不太想听到父亲的近况。
从小,父亲这个角色在林白这里都是一个很标准化的脸谱:就像雪是白的,糖是甜的,车厘子是贵贵的,没有人会对背后的原因有所探究。林父就这样无可奈何地填充了林白生命中“父亲”一职,他没有给予过她任何的父爱,能成为她的“父亲”仅仅是因为林母没办法孤雌繁育。
所以林白对她也不是很有感情,小学时要写“我的父亲”这样的作文,她啃着笔头不知道该怎么落笔,就像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写“我的母亲”一样。可是任务不能不完成,她只好硬着头皮把林璇干的事安在父母头上。
那是林白唯一一次写出高分作文,向来不关注她的语文老师夸她“善于观察生活,心思细腻”。可后边记叙文的题材越来越复杂高深,林白就被打回原形了。
她好像终归是块朽木,只有遇见林璇的事情才会富有生机地长出一点小蘑菇。
拿到作文高分的那天,林父正好从外地回来,工作服还没换就来到学校门口等放学。他要自己来接林常青放学回家。就算一个月不见儿子,就算在等候区被一群家长挤来挤去,他还是第一眼就看见了林常青。
“这里!”林父笑着挥手,阳光照下来,照得他眯起眼,皱着眉,可还是尽兴地咧开嘴。
林常青奔向父亲,他很惊喜,被林父抱着抛得高高的,再稳稳接住。
林父手上提着一盒烤鸭,牵着林常青慢慢往学校外边挤。身旁熙熙攘攘都是孩子和家长,稚嫩的童声吵嚷着告诉家长今天的趣闻。
“林白,爸,我们没接林白!”林常青着急,以前都是他和林白放学一起走回家的。
女儿的名字甚至让林父愣了一下,可他们已经走到学校门口,他不想再挤回去了,他是来看儿子的,连家都没回就来看儿子了。
他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我们先回家,然后我再来接一趟。”
林常青摇头,他不想要林白等,她那么笨,被人一拐就拐跑了。
人群裹挟着他们往外走,再回来也不太可能。林父把儿子安排在车上,再回去接林白。
“三班!”林常青扒着车窗嘱咐父亲,“林白在三班,我一般都在她们班的家长等待区等她。”
其实不用他说,因为等林父挤回去时,就剩零零星星几个小孩还没被接走了,林白就在里边。瘦
瘦小小的女孩蹲在角落,正安静地蹲在角落扣操场的草皮。她手里捏着张试卷,没注意什么时候被自己踩住一点。
常青被留堂了吗?不然为什么还不来找她呀。
“林白?”
头顶的阴影落下,干哑的男声带着迟疑又问一遍:“是林白吧?”
她抬起头,眨巴眨巴眼,认出这是父亲,是她今天高分作文的男主演。
于是林白笑了:“爸!今天作文发下来了,然后我……”
林父也认出这个女儿来,声音不再迟疑,扯起林白的胳膊就往外走:“今天我来接你们,快点的,常青还在车上等呢。”
然后我被老师夸了呀。
可父亲的动作太急,急到林白站都站不稳就小跑起来,“撕拉”一声,那张试卷被扯成两半。
林白跟着父亲跑了两步,后知后觉地“呀“了一声,看向自己手里半截试卷。
剩下那半截被风卷着,越吹越远。
林父听到动静,回头:“干什么?“
待到看清女儿手上残破的试卷,他皱眉:“冒冒失失的。“
可林白的目光留在离她越来越远的那半截试卷上。她没有想着要去捡,反而有种很新奇的感觉。
她是觉得试卷很重要,可重要的东西被迫剥离她的时候,她竟然有种奇异的隔膜之感。这一刻她好像成了旁观者,沉思起这个叫林白的小孩能不能忍住难受。
答案是可以,林白观测自己得出答案。
呃……如果作文题目是“我的姐姐“,可能她就要哭出来了吧。
思绪回笼,其实是因为她发呆太久不接话,被林璇拧了把脸蛋才回笼。
“吃饭不许发呆,“林璇熟练地恐吓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白接上——
“不然会吃到鼻子里。“
林白鸡贼地笑笑,冲林璇皱鼻子。
被她这么一打岔,林璇心里那点惆怅也没了。她其实完全可以不和林白提起父亲的,可是她对林父并非全然没有感情。
可如今的生活一地鸡毛,从林母口中听到父亲的消息,她第一反应不是悲伤或者心疼他的牢狱之灾,而是送了一口气。
尘埃落定,终于两清。(六十六)回家卖红薯 一顿饭吃得姐妹俩都没有太开心。
林璇吃完还要去上班,先去买单了。林白赶紧把信封又塞进她包里,等林璇回来,就看见妹妹正乖乖坐着等她。
“走吧,”她摸摸林白的脑袋,“你自己回家,没问题吧?”
林白点头,腻腻歪歪地拐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半个身子都挂在她身上。
“晚上的晚自习别忘了!”林璇叮嘱她,“我先走了啊。”
等她走远,林白又在原地观望一会,才钻进一旁的小巷,司机正在那里等她。
她没说去哪,可一上去车就发动起来,待到下车,林白看着面前庄严的建筑,傻了眼……
周盛正在阶下等她,带着她往里走。
林白小小声问他:“为什么把我送来这里啊?”
电梯来了,出来两个男人,看眼周盛,热情地和他打招呼,又把目光投向林白。可见周盛没有要介绍的意思,又识趣地没有开口。
“左厅在里边等你。”周盛为她拉开门。
一路上办公楼特有的空调味夹杂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消失,一股独特的木质香调传来。
左仲平正坐在办公桌前,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回来了?”
林白跑过去,一张黑酽酽的办公桌把他俩隔开,她一时间有点不自在,束手束脚。
她叔也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眉头拧着,拧出深深几道纹路,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薄唇抿起。那双沉沉的眼睛叫人看不透里边的情绪。头发被往上拨去,露出额头来,依旧一丝不苟。
“回……回来了呀,”林白不再靠近他了,绞着手站在桌前。
左仲平看她一眼,摘了眼睛揉揉眉心:“过来。”
在这傻站着像下属汇报工作。
林白磨磨蹭蹭过去,还没靠近就被左仲平抱起来,抱在怀里。他抱住人了也不说话,就把她放在腿上,继续看文件,另一只手时不时捏捏怀中女孩。
亲昵的举动让林白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
“说说都做了什么,怎么进来时苦着一张小脸?”左仲平无暇分给她半个眼神,可却很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林白想了想,挑了个最轻的事告诉他:“呃,我爸要坐牢了。”
可惜她的语气太过平缓,平缓到左仲平没听出她的倾向来,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她,应和:“你不想让他坐牢?”
这是林白想不想的事吗?
她愣了下:“这不是罪有应得吗?”
朴素的正义观给左仲平逗乐了,他终于放下手里的纸张,全心全意地谈恋爱。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他问。
林白还是不想告诉他林璇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好开口胡扯:“我考不了公了,难过。”
说完她自己都没忍住傻笑了下。
她能感受到后背左仲平的胸腔笑得发震,他忍着笑意很敷衍地安慰她:“没事,那你可以纹身了。”
哦。
“纹个叔叔的名字,愿不愿意?”他和她耳鬓厮磨,说话也没了顾忌,“纹屁股上。”
林白认真思考了下,摇头:“不要呀。”
本来就是两人之间的玩笑话,可林白真拒绝了,左仲平又要较真,这人真没气量。
他不悦:“为什么不要?还有谁看你屁股?”
小婊子。
林白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进言道:“纹缩写zzp比较好,中文用宋体和楷体纹都好奇怪呀。”
ZZP本人愣了下,慢悠悠地“哦”了声:“知道了。”
他下流地摸一把林白的屁股,调侃她:“小白之前想当公务员啊?”
林白才不想,她胡扯的。
可是左仲平来了兴致:“想考哪个方向?”
想到进来时门口的牌子,林白道:“教育。”
左仲平挑眉,抱着她起身,给她放椅子上,道:“体验下?”
体验感不太好,硬木椅子硌屁股,林白不舒服地扭了扭,又煞有介事地正襟危坐,冲左仲平挥挥手:“你……你去给我倒茶呀。”
这个椅子真奇怪,坐得不舒服,可一坐上去,看着规整的桌面和宽敞的办公室,她心口就有股气往上顶,顶得她轻飘飘。
左仲平慢悠悠把自己的茶杯递给她,笑话她:“领导,你怎么说话还打结巴?”
“叔,”林白还没爽够,邪笑,“吩咐下去,所有假期补课一律取消。”
左仲平抱臂站在一旁,手握成拳掩在唇边乐,也跟着煞有介事:“听您的。”
林白给自己说来劲了,又结巴起来:“也……也不许调休,不放足假不……不许回来上课。”
左厅提醒她:“调休不归我管。”
去,哪来这么多规矩,林白意淫着自己的政令,听不进去,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容易听不进去。
“当官不为民做主……”她没说下半联,可是那双圆眼偷偷睨左仲平,见他看过来,赶紧又看向别处。
宽大的办公桌椅要把瘦削的女孩框进去了,可她自己还不知道,仍保留着懵懂的兴奋,他给予她的兴奋,这让左仲平看得很开怀。
蛮可爱的,他笑眯眯地想。(六十七)桌底の秘密情事【领衔主演:zzp】 坐回位子上的左厅却没再抱着林白。他也不让林白去一边自己看书,而是偷情似的给她塞进办公桌底下。
估计平时也没少看片。
林白躲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扒在左仲平膝头,还问呢:“叔,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啊?”
左仲平扶了扶眼睛,甚至没低头,还在那儿道貌岸然地看文件,道:“我会忍不住亲小白,一会有人进来看见了就不好了。”
这个说法太立不住脚,林白往外爬出来一点:“可是这样叔你也亲不到我啊。”
“是啊,”左仲平的手搭在皮带搭扣上,点点,“那你亲亲我吧。”
亲哪里不言而喻。
他身下是林白体验过的那把不舒服的椅子,身后是落地的,塞满大部头的书架。即使林白身处昏暗的桌底,也能窥见外边灯光明亮,每一件事实都在告诉她,他们在办公室。
这不合适吧。
林白咽咽口水,还是要往外爬。她的羞耻心终于迟钝地发作,这个雌伏在男人脚边的情态让她不自在。从桌底的角度,她看不见左仲平的脸,只有蓬勃的情欲近乎侵略性地对着她。
见底下迟迟没有动静,左仲平低头,和林白对视。
她不情愿,不情愿这样下流,可又不敢和他说。小脸通红,抿着嘴躲他的视线,双手还搭在他膝头,无助地蜷缩着,是想要自救吗?可她绝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魄力,她只能依赖他,因为她爱他。
因为爱,她会放下自尊的,左仲平笃定,林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和一点甜头。
他伸手:“不想做就起来吧,是我没考虑好,在这里这样不合适。”
那双手骨节分明,完全不同于林白的孱弱。林白看看手,又看看近在眼前的皮带扣,伸手——
女孩的手颤巍巍地抚上冰冷的搭扣,生疏地想要解开。左仲平没有收回手,抚摸着她的头顶,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先前的甜蜜气氛还没散去,他今天不想把林白逼得太紧。
他可没有强迫,她自愿的。
林白感受到头顶的暖意,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散去。
她相信左仲平总会向她伸手。
终于,她解开左仲平的皮带,小心翼翼地拉下拉链,释放男人半勃的欲望。
闻到熟悉的味道,林白有点晕乎乎,她不自觉地往前蹭了蹭,伸出舌尖去舔舐柱头,这是左仲平教过她的。
她的欲望已经无可救药地和左仲平捆绑,看着叔叔的肉棒一点点完全勃起,狰狞昂扬地对着她的脸溢出清液时,林白沉腰,偷偷在地上摩起逼来。
可怜的孩子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感到自己呼吸急促。
左仲平也感受到了,身下人的吐息洒在肉棒上。她在情动,看见男人鸡巴就发骚的小家伙。
他撑着腮,微微低头,视线向下扫去:他太高了,林白不得不整个人趴上他的膝盖才能为他口交。女孩脑袋耸动,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鼓起的脸颊,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左仲平知道,林白肯定是蹙着眉的,因为她很乖的每一下都吃进喉管,放任男人奸淫。
左仲平把林白教得很好。
不易察觉的水声传来,男人的大掌再一次抚上她的脑袋,细致地梳理着她的发丝,拨开刘海,手指刮过被遮住的眉眼,只有他知道其下一幅怎样动人的情态。手掌抚上脸颊,稍微用点力掐着她的脸,更强烈的快感袭来——
座位上的左厅仰起头来,喉间发出暧昧的低喘,他在难耐的情欲中垂眸,满足地喟叹出声:“乖孩子,就是这样……”
“牙收一收,磕到叔叔了。”
“对,就是这样,小白好聪明,好可爱,好漂亮……”
低沉而迷乱的男声传入林白耳中,她有点恍惚,可头顶被抚摸的触感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左仲平的夸赞让她羞涩,羞涩到手足无措几乎无法自处。
哪有这么好呀。
上方的左仲平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抽出肉棒,挑起林白的下巴,再一次重复:
“我早就说过了,小白笑也漂亮,哭也漂亮,吃鸡巴也漂亮,怎么都漂亮。”
身下的女孩好像在流泪,是生理性的泪水吗?还是她真的因为几句情话哭泣?
不知道,泪水朦胧视线,林白抬起脑袋,嘴角通红。
左仲平心疼地拭去她的眼泪:“哭什么?”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被他接住,他不要林白哭的。
可是再看去,身下的孩子又笑起来。好可爱的笑容,毫无保留地,纯然地对他绽放,晃了左仲平的眼睛。林白用笑来告诉他,她其实是幸福的。
怎么会这么可人疼?有那么一瞬间,左仲平想把她抱起来,抱出这个逼仄的桌底,亲吻她破皮的唇角。
可林白已经低下脑袋,脸颊又被撑得鼓鼓囊囊。
被包裹的快感袭来,左仲平长舒一口气,把刚才那点心思抛诸脑后。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身下的女孩,眼神无谓地看着天花板。
恋人,情人,宠物,他都有了。
要是这时候能抽支烟就完美了。(六十八)温水煮林白 欲望纾解,他还没打算放林白出来。
四四方方的桌底像狭窄的狗笼,能让他居高临下地亵玩林白。
左仲平点起烟,蹙眉深吸一口,两颊凹进去一点,过肺,叹口气。
“湿了吧?”他问林白。刚才就看她偷偷夹腿了。
林白有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她唇角还挂着点白精,左仲平弯腰给她抹掉,又把手指伸向她嘴边:“吃干净。”
搞得好像什么琼浆玉液一样。
可林白听他的话,凑过去乖乖给他舔手指。
舔完,她自觉任务完成,想要往外爬,被左仲平轻踢一脚,踢了回去。
被踢的林白有点懵,抬头看眼左仲平。
干什么呀?
狭窄的空间里,左仲平一只手撑在桌角,还俯着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心也很近。呼吸交织在一起,这是接吻的前奏。
谁先错开眼神,就会开始这个吻。
可惜,林白不懂调情的规则,她用那双垂垂的圆眼控诉左仲平的暴行,瞪他,又不是真心埋怨,笑弯了眼看他,好言好语祈求:
“叔,放我出去呀。”
左仲平吻上去,装作没听见,或者是真没听见,他只想吻她。吻得林白喘不过气,他的吻在情事过后依旧汹涌,爱意没有跟着欲望被纾解,淹没林白。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吃掉了,每一寸唇瓣都被啃食,可并不凶狠,因为安抚性的舔吮随之而至。还没感到疼,她先察觉爱。
左仲平退开一点,可还是好近,近到说话只需要气音:“叔叔想帮帮小白。”
他重新坐正,皮鞋踩上林白小腹,顺着这股力道把她推倒。林白倚在靠背上,双腿因为他的动作而张开。
她想说话,左仲平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闲适地交迭双腿。
于是林白不说话了,她倚在那里,心如擂鼓,对即将发生的事情隐隐有预感,却又不敢深思。
脱掉内裤,左仲平对她做了个口型。
见林白傻愣愣地没有动作,他轻轻踢了下她的腿心,看她又夹上了腿,便强硬地踩着她腿根再次分开,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白早就湿了,湿得一塌糊涂,糊涂得言听计从。
内裤卡在腿边,被左仲平勾住脱下。
身体直接接触冰凉的瓷砖,林白被冻得一抖,可很快,她就再次热了起来。
硬质的鞋底碾上她的花唇,左仲平没讲章法,只是一下下点着,粗暴地蹂躏着女孩的花心。他相信林白知道该怎么汲取到快感。
确实,最开始的疼痛过后,林白得了趣,无措地喘息着,汹涌的快感袭来,她难耐地摇头,一下下撞击在脑后的桌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身体被践踏,奶子也跟着摇晃,嫩白的模样看得左仲平眼热,抬脚踩上乳尖。
下体的快感中断,林白蚊子似的哼唧也中断,她捂住胸不让左仲平玩,双腿张得更开,含着一汪泪看他。
要踩这里呀。
她把逼往左仲平脚底送,察觉到男人低头,又用手捂住脸,很知道羞呢。
“羞什么?”左仲平笑笑,“想爽就自己蹭。”
说着,他不再动作,脚尖放回地上。
林白抬头,求他:“叔……”
怎么这么坏?
左仲平就是这么恶劣,他饶有兴致地看林白纠结了一下,跪坐在了他鞋尖上。跪坐的姿势让蜜豆不再畏畏缩缩地藏在花唇里,一下就接触到了冰凉的皮革。
林白“啊”了一声,双手攀在左仲平的膝头,脑袋也搭在上边,不肯动了。
太刺激,再动就是折磨了;可不动更是折磨。
“乖小白,自己玩吧,”左仲平拿起文件,“叔叔要工作了。”
说完,他真就不管她了。
可林白自己蹭来蹭去始终不得其法,急得她去扯左仲平的衣摆,想要打破他这幅假正经的面具。
她的手才伸上去,就被左仲平握住,好像他们只是平常牵手一般十指相交。左仲平丝毫不顾及下方被情欲折磨到神情恍惚的孩子,捏捏她的手:
“别闹,小白乖。”
瘦小单薄的女孩抱着他的小腿不肯撒手,坐在他鞋尖蹭逼。小嘴张着,舌尖也伸出一点,想说什么又被左仲平这副沉浸工作的神态劝退。她不会自慰,磨到蜜豆都发痛了,还是不得纾解。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左仲平扬声:“进。”
开门声,关门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陌生的人声,林白不敢动了,呼吸都放轻。
可左仲平还不肯放过他,冲下属伸手:“报告拿过来我看看。”
于是脚步声靠近,一点点停在林白背后,她和来人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桌板。
偏偏这时,左仲平把她踢开,林白靠回桌板,无可避免地发出点响动。
下属疑惑地低头,就见左厅换了个姿势翘腿,可能踢到了吧,他没有在意。
左仲平眼神停留在报告上,可下方,皮鞋重碾上花唇,挑拨蜜豆,不再是之前小打小闹的轻点,而是实打实地一下下踢在花心。
痛,痛得林白想蜷缩起来。
可快感竟然真的袭来,小逼抽搐着吐出一点水,忽略疼痛自己收缩着。她想喘,想哭,想冲着左仲平撒娇,可她都不敢,只好可怜兮兮地捂住自己的嘴,连躲都不敢躲。
渐渐的,她不再感到疼了,左仲平踩住脚下的柔软,感受到了她在发抖。
她要高潮了。
事实也是这样,林白再也忍不住声,鼻腔发出急促的哼唧,被左仲平踩到高潮。快感侵吞大脑,她应该无暇思考的,可是不知怎的,她有点想哭。
左仲平的下属做报告的声音清晰可闻,左仲平的回应也条理分明,所有人都在这个体面的办公室里各司其职,只有她肮脏地蜷缩在见不得光的桌底,任由情欲宰割。
眼泪大颗大颗流下,小逼也缓缓流出水来,见不得光的高潮格外缓慢,缓慢到磨人。
直到下属离去,左仲平低头,就见林白瘫软在地上,小口小口喘气。
他把她抱起来,抱进怀里,看见她又哭了,她怎么这么容易哭?
“舒服吗?给叔叔鞋都喷湿了。”他用下巴蹭林白,蹭得她发痒,露出一个笑来。
林白点点头,又摇摇头:“叔,可不可以,以后不要这样呀?”
左仲平道:“为什么?”
其实林白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想了想,放弃了:“算了,叔想这样就这样吧。”
反正她也爽到了。
可左仲平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觉得疼了?还是觉得叔叔讨人厌了?”
他心知肚明林白的难受是因为什么,可却恶劣地选择用调情来解构,妄图揭过这一章。
林白也确实上当了,赶紧摇头:“只是有点疼,没关系的。叔我喜欢你。”
最后一句很急,急到左仲平知道他的阴谋成功了。
林白的自尊正在逐渐被消解,她无意识地自救,左仲平有心地阻拦。
他占了上风,起码现在是这样。(六十九)卷土重来 升旗台下,林常青从老师手上接过奖状,对着负责摄影的同学笑了笑,可他心中没有多少开心。
省一,他应该开心的,起码出发集训前如果知道是这个成绩的话,他绝对会志得意满。
现在又为什么索然无味?
他眯着眼,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有人在仰视着他,这是肯定的,但大部分人会偷偷和朋友交头接耳,或者垂着脑袋发呆。
林白是第一种人,他知道的,她肯定在看他。
于是林常青的思路回到了那个圣诞节,他也是这样站在台上,能望见林白尖尖的下颌。
一切的变数都从那里开始。
耳边老师还在叽叽喳喳的细数建校以来为数不多的荣誉,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其实林白也没听进去,她在发呆。看见周围人拿了单词本在背,她也跟着拿出来假模假样地看。
快要期末考试了,林白很痛苦,痛苦到她最近都在钻研怎么打小抄,可她又明白自己绝对没有这个贼胆带进考场。
她是那种明明没作弊,但被监考老师注视时都会心虚的人。
等到她回神,升旗仪式已经结束了,半个小时一个单词也没背进去,她讪讪地把单词本收回口袋,跟着人群往外走。
“喂,”身后有声音响起。
林白没回头。
声音的主人有点不耐烦,上手扒拉她肩膀。他没使劲,可手下的女孩一个踉跄,晃了晃才站稳。
林白盯着他的脸,确认自己不认识后,好脾气地摸了摸鼻子:“有什么事呀,同学?”
眼前的男生没穿校服,林白那声“同学”叫得有些迟疑。普高生是不能不穿校服的,如果不是普高生,那么——
林白拔腿就跑。
周围人群拥挤,她挤了挤没突围出去,收获白眼几枚。她又不好意思硬拨开人,身后的男生已经贴了上来。
“你跑什么?”男生不满意林白不记得自己了,“跟我走。”
于是林白被光荣俘虏了。
她被带到学校后门那里,一路上林白几次三番想跑惹恼了带路的男生,最后她是和他牵着手被带过来的。
就是手被握得有点疼。
后门处,几个男生围着一个人,时不时踢上一脚。待到林白走近才看清,那是林常青。
她脑中“嗡”地一声,想也不想就撞开人,挡在林常青前边。
不知是谁扯住了她的头发,林白疼地倒吸一口冷气,跪了。
“别打了,”她熟练地求饶,还抽空看眼捂着腹部的林常青,推推他,“常青!常青!你怎么样了?”
林常青被她晃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没事,你过来干什么?”
怎么又把林白扯进去了?
林白急哭了,扑在他身上,求那伙人:“别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他了。”
林常青倚在林白怀里,垂着眼,安静地,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气息。不一样了,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他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可现在就是不一样了。
他晃神,鬼使神差地蹭蹭她的胸口:“好疼,林白我好疼。”
那群人打他一点没留手,意识模糊间,他想就这样晕死过去,晕死在林白怀里也不错。她还是心疼他。
林白听见了,哭得更厉害,因为那伙人连她一起打了,她也好疼。
“住手!”一道声音传来。
护着林常青还要护着头发的林白在疼痛中莫名其妙在心里来了句“破喉咙”。
身上的拳打脚踢停了,刚才还嚣张的人群顿时如鸟兽状散了。林白还没缓过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左安背着光,一点点走近。
他清晰地看见了林白凌乱的头发,眼角的泪水和手肘处的血丝,心下不满。他明明吩咐过打那个男的就好。
林白眯着眼,她的眼镜早就被扇飞了,看不清来人的脸,可莫名熟悉,直到那人走近,她才惊觉——
一张和左仲平相似,但更年轻更张扬的面孔。
这好像比挨打还可怕,林白刚才还摇摇晃晃想站起来,这下又跪回去了。
不是转学了吗?
左安托着她的胳膊扶住她,给她架起来。林白惊惶地挣扎,被他摁在怀里。
“我救了你,”左安强调,“你这么怕我干什么?”
他想明白了,他哥揍他是因为他对女同学来强的,那他软和点好好追人不就行了。转学这段时间,他脑子里居然还想着林白,想着楼梯间里的迷乱。
想着想着,好像被左仲平揍一顿也值的。
于是养好伤的左安立刻来付诸行动了。
林白情愿接着被打也不想看见他,她推他胸口,被左安握住手:“你他妈有没有良心?”
左安真有点不爽了,林白的反应和他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他想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问题就在于林白好不容易忘记的那张脸,那个楼梯间的清晨,射在她脸上的精液和语带威胁的男声。
她不想再回到那时候。
于是她颤巍巍地求饶:“谢谢你呀,能放了我吗?”
当然不能,不然左安大老远来这一趟干什么?
他的混蛋逻辑条理分明:“我之前那样对你是我不对,但我也受惩罚了。今天我确实救了你,这是事实,你不能不承认。”
谁要你救了?
本来老老实实挨顿打,打完回教室就行了,这下更麻烦。
可被禁锢在怀中的林白不敢这样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尽量别过脑袋离左安远一点。
“那你怎么感谢我?”左安凑过去一点,逼得林白退无可退。
不等林白回答,他就自顾自说开了:“陪我去个地方吧。”
说完,他揽着林白就走,经过那个把林白带过来的男生时,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林白挣扎着回头:“我弟弟他……”
“带他去医务室看看,”左安随口嘱托那个男生。
男生应下,粘腻的目光流连在林白身上。
左安得手的话,可千万要记得让他们也尝尝味啊。(七十)兄弟抱一下! 真把林白带出来了,左安又不知道该去哪。
身旁的女孩眼神呆滞,漠然地看着街景。她的胃在抽搐,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看见左安犯恶心。总而言之,她好想痛痛快快地找个地方吐一场,吐出所有的不堪和噩梦。
偏偏左安还要揽着她的腰走。
男生的气息不停钻入她的鼻腔,她悄悄屏息,直到喘不上气时才偷偷转头呼吸。
和左仲平告状一点用都没有,林白沉默地想着。
可她还是好想他,是不是只要每时每刻都呆在左仲平身边,就可以一直安全呢?
或许她应该答应住到他家的。
街边停着辆酷炫的摩托,左安给林白塞上去,牵着她的手抱着自己的腰,发动车子。
惊天巨响也没能把林白的思路拉回来,她还在沉默。
快速后退的景致有如倒带,林白希望能倒回一切都没发生的时候。可那又是什么时候呢?好像真的已经离她很远了。
可左安要去的地方很近,没一会就到了。
高大的商厦矗立在二人面前,左安轻车熟路地拉着林白往里走。里面的店面前拉着围栏,即使是工作日,围栏外边依旧排起长队。
他们在等待什么呢?不知道,因为左安不用排队,触手可得。
他把林白带进休息室,林白也触手可得。
黑丝绒的首饰盒一个个在二人面前打开,每个里面放着三样首饰,排开在休息室长而窄的桌面上。
温和的暖光洒下来,熠熠生辉。
“喜欢什么自己挑。”左安很有派头地点点桌面,“珍珠就挺适合你的,要不要试试?”
林白安静地发呆,眼神停留在桌上,却也仅仅是停留。
她的沉默被左安理解成了震撼。于是左安挑起一颗珍珠耳钉,比划在她耳垂上。林白没什么耳垂,据说这是福薄的象征。
她也没有耳洞,所以左安只能举着给她试,扭头问一旁的柜姐:“还不错吧?”
确实不错,少女发丝乌黑,脸颊惨白,对比太明显,珍珠的温润犹如一道完美的过渡线,中和了她的凄哀。
所以柜姐笑道:“很好看呢。”
左安也笑:“你喜欢吗,林白?我觉得你戴这个很好看,别的也一起试试吧。”
可林白还是呆呆地坐在那,仿佛被抽走魂魄似的。
休息室的长沙发太软,坐进去犹如陷进去一般,林白窝在里边,动弹不得,稍一动作,就会陷得更深。血红的丝绒布围剿着她,她定定地抬起一寸眼珠,看着排开的首饰。
好多她叫不上名的东西,设计成她看不懂的形状。
长久的沉默让左安有点下不来台,他拍拍林白的脸:“和你说话呢,你跟了我,这些要多少有多少。”
好龌龊,好直白。
直白到倚在门边看了半天的左仲平笑出来:“你要她跟谁?”
屋里的人齐齐转过头去,三道视线,有不解,有惊惶,有呆滞。
柜姐最先起身离开是非之地,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随即是左安,在这里碰见左仲平在他意料之外,他不明白左仲平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可最初的惊惶过后,他笑了下:“哥,你怎么来了,我带……呃,女朋友来看看。”
最后呆滞的目光是林白,她看见左仲平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听见左安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像在看一出现代主义戏剧,看不懂就只能等待散场。
“女朋友?”左仲平慢悠悠重复一遍,笑了下,“是吗?”
他垂眼,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林白。她坐在那里,也在看他。没带眼镜,那双花哨的圆眼就这样露出来,映射了休息室里光怪陆离的一切,和各怀鬼胎的人们,唯独映不出她的心。
左仲平看不透她的情绪,只冲她伸手。
林白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运行起来,起身向他走去,牵住他的手。她背对着左安,背影单薄,左仲平的大手缓缓握上她的腰,摩挲着。
“穿好少,”他皱眉,怀里的身躯冰冷的可怕。
林白眨眨眼,走进他怀里,把头埋进去蹭蹭,男人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包裹住她。
左仲平把大衣敞开一点,任由她抱。这好像是林白为数不多的主动。
一旁的左安目瞪口呆地看着,半晌才从唇边挤出一句话:“哥,她,你们……”
左仲平抬眼:“你说她是你女朋友?”
说实在的,看着年轻版的自己这副死缠烂打的蠢样真是败兴,起码左仲平年轻时没干过这么没品的事。
一切都串起来了,左安突然明白为什么左仲平上次打那么狠了。
他控制不住情绪,叫出来:“你他妈早就盯上她了!”
左仲平捂住林白的耳朵,依旧慢条斯理:“别讲脏话。”
这副态度激怒了左安,他的妒火盖过对左仲平的恐惧:“我说你怎么开始多管闲事了,原来是因为她,你恶不恶心啊!”
一把年纪了!
左仲平挑眉,给林白翻了个面,两人一齐面向左安。他俯身,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能听清:“小白,亲亲叔叔。”
于是林白扭头,在他脸颊印下一吻。
左仲平笑弯了眼,又看向左安,什么话也没说。
他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了,恶心又怎么样呢?林白喜欢他。
沉默中,左安愤慨的喘息渐渐平息,理智也慢慢回笼,左仲平今天的态度太好了,好到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可左仲平好像没有要再多搭理他的意思,揽着林白离开了。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眼左安。
只一眼,看得左安万般不忿千般嫉妒尽皆消去,他明白今天这事没完。(七十一)左安是左安,左仲平是zzp 其实今天左仲平撞见林白真的纯属偶然。
快要过年了,他要去北京一趟,年后才回来。他想提前把新年礼物给林白。
原本准备的是一条纯金的长命锁,给小娃娃戴的那种,还坠了漂亮的铃铛珠子。可是临到头来,他又送不出手。
给女人准备礼物,他都倾向于首饰,纯观赏性,不带任何的寓意,左仲平认为这样最合适。长命锁这样意义明确的东西,让他觉得不自在。
最后他还是吩咐周盛:“你去准备一点……”
话到嘴边,变成:“把我周一下午空出来。”
他还是想亲自给林白挑。
到停车场,还没下车,左仲平就看见几个小年轻围着什么拍照,路过时他觑了眼,愣了。
气势磅礴的机车,细节处做了改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这是他以前改的。
于是左仲平绕到后边一看,还真是他那辆。
他早就不玩这些了,统统丢在左家,会是谁开出来的不言而喻。
左安真是皮痒了。
他沉着脸记下这件事,大步流星往外走。
刚出电梯,就看见熟悉的两道身影,左安揽着林白大摇大摆地走着,时不时扭头,鼻尖蹭过林白的发丝。每蹭一下,他的好弟弟就闭一闭眼,靠得再近一点。
林白再歪头就要把脖子扭断了,可她还是挣不开左安的怀抱。
他们是兄弟,再没感情,他们也是兄弟。不需要怎么观察,左仲平就猜透了左安的心思。他甚至能猜出来左安为什么会喜欢林白。
傻,好骗,好欺负,单纯,可爱,天真,善良……左仲平越想越心气不顺,他知道林白好,可左安凭什么也能看透她的好?
真不愧是他的弟弟,品味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进到休息室,他倚在门边,看左安挑了珍珠给林白比划:粗手笨脚,小心翼翼,换了角度看了又看,笑得下贱又傻气,还扭头问店员好不好,见人家说好,更是恨不得贴到林白身上给她试。
那张脸和他太像,相似的好看;又比他年轻太多,眼角眉梢都带着股心气儿,独独属于这个年纪才有的张扬,看得左仲平胸膛起伏,眉头蹙起。
他回不到那个时候,可林白和左安都在那个时候。
英俊的男孩,羞怯的女孩,真他妈一对璧人。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听到左安蠢气外溢的表白时,几乎想也没想就开了口。
直到把林白带回车上,左仲平还在想着方才那一幕。
他看着林白,她正对着车窗发呆,扭着头不看他。
林白正在沉思,沉思怎么开口。她怨左仲平,可左安做得的不能扣在左仲平头上。她能做到泾渭分明地把两人分开看待。
因为她爱左仲平。
所以思来想去,林白只是把脑袋转回来,朝左仲平伸手。
她立刻被揽入怀中,大掌摩挲着她的发顶,梳着她有点凌乱的头发。
熟悉的触感让林白的思维迟缓下来,她突然好累,好困,想就在左仲平怀里睡一觉。
睡过去,意识去到另一个地方,就不用面对这些了。
“带我走吧,”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心里话,“叔叔,带我走吧。”
侮辱我也好,凌虐我也好,疼爱我也好,用你的方式来爱我吧,把这些都从我脑中抹去。
她还在信任着他。
可左仲平没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去到一个能安静相爱的地方。
这样抽象的概念让林白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只能躺在左仲平怀里,细瘦无力的手指搭上他的手,轻轻握住。
左仲平回握,他低头看着林白。
林白带着他的手,缓缓放上自己的心口,说话依旧没头没尾:“叔,好疼啊。”
真的,好疼啊。看见爱人的脸,感受爱人的怀抱也没能缓解。
为什么呢?她以前看见左仲平就会觉得幸福。
这一次左仲平听懂了。他的手静静搭在林白心口,感受其下迟缓的跳动,闭了闭眼:“小白,你在怪叔叔。”
怪他没能处理好左安的事,怪他让她受委屈。
林白听了这话,迟钝地抬眼,目光空洞茫然,语气却急切:“我没有,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
“你可以怪我,”左仲平打断她,“是我不好,小白应该和我闹脾气的。”
他要林白顺从他,可看着她连难过都要掩去,又想要林白忤逆他,要林白怪责他,要林白肆无忌惮恃宠生骄。
可林白是天生的好脾气,她不懂怎么怄气,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和爱的人怄气。
所以林白迟疑着:“可不可以让左安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连提要求都要给出充分的理由:“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很讨厌很讨厌,我不想见到他。”
她越说越难过,越说越委屈,憋住的情绪在左仲平的引导下决堤,哭腔渐浓:“我讨厌死他了!”
眼泪被拭去,她就着擦眼泪的动作蹭左仲平的掌心,猫儿一样撒娇。
都怪左仲平,都怪他没有管好左安,都怪他非要来问她的委屈,都怪他把她惹哭了。
林白抓着左仲平的手擦眼泪,抓得很用力。
都怪他都怪他都怪他。
左仲平替她说出来:“这个左仲平也讨厌死了,一点都没有把林白照顾好,林白不要喜欢他了。”
呃……倒也没有那么严重,林白摇摇头:“喜欢。”
左安是左安,左仲平是左仲平,不一样的呀。
“回左家,”左仲平对着前头的司机吩咐一句,亲亲林白的额头,“带你出气去。”(七十二)左家 到了左家,很安静,左仲平牵着林白,轻车熟路地上楼,进到左安的房间。
“Smash!”左仲平指指整洁的房间。
林白皱皱鼻子笑了,她喜欢班纳博士。
可是真要砸,她又下不了手,捧起一个杯子,举起来又放下。
左仲平在旁边拱火:“怕什么?叔叔带你来的。”
于是林白冲他脚边砸。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
“哗啦”一声,杯子四分五裂,玻璃渣飞溅得到处都是,左仲平没躲,只笑着看她:“继续砸,砸爽了为止。”
他见林白要往他这边走,双手举起做投降状:“要砸叔叔也可以,小白想打就打。”
但林白没有这样,她背过身抓起桌上的游戏机,狠狠往地上一摔,看见屏幕四分五裂的那一刻,心口的郁结也散开一点。
劈里啪啦声中,她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溢出来,越砸越响亮,掩盖住她的呜咽。看左仲平拍的左安被打的照片和亲自进来乱砸一气,还是感觉不一样。
遇到结实的,林白就蹲下去,一点点认真地敲烂,脑袋里带入左安的脸。
她真是,恨极了。
泪水滴落在支离破碎的东西上,她胸膛起伏,尖叫出声。
真可怜,连泄愤都不敢叫太大声,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从嗓子眼憋出来。
林白没砸一会就累了,气喘吁吁地蹲下,环视狼藉的房间。
“他活该!”她把目光投向左仲平,脸上还挂着泪,想要他的认同,“我不是在干坏事。”
左仲平点头:“等他回来连他一起砸。”
这话给林白吓一跳,她摸摸鼻子,支支吾吾:“那还是算了吧。”
左仲平循循善诱:“为什么呢?受了委屈就要报复回来。”他以为是林白有顾虑,俯身将她抱起来:“有我在,你怕什么?”
林白不敢打人。
左仲平也不强求,亲亲林白的脸蛋,原本苍白的脸色在剧烈运动后变得红润起来,不健康的红晕堆在她的颧骨上,与眼尾红连成一片。左仲平的手指重重捻过那片皮肤,像是要把这点孱弱的象征擦掉一样。
“小白还怪叔叔吗?”他问,把林白往上颠了颠。
林白想了一会,摇摇头:“不怪了。”
说完,她对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傻笑一下,又把头低下去在左仲平脖颈里蹭着,嘟嘟囔囔的声音传来:“真的。”
她真的很好哄,好哄到左仲平心疼。
要是林白没那么乖就好了,要是她会无理取闹,会贪得无厌,会不知进退就好了。
可她偏偏这么可人疼。
左仲平吻上去。
林白闭眼,生疏地伸出小舌,舔吮左仲平的唇。他的唇好薄啊,林白没费什么劲就撬开齿关,生疏地挑逗着,可努力半天,左仲平都没什么反应。她有点泄气,想要退开,下一秒,左仲平几乎是凶狠地咬上她的唇瓣,仿佛要将她吞吃一般。
这下好了,林白想躲也躲不了了。
她推推左仲平的胸膛,可他不理她,鼻间发出一点闷哼,托着林白的屁股给她抵到墙上,继续深而急地亲吻她。
“乖乖,”左仲平喘着气,“又勾引叔叔,坏孩子。”
到底是乖乖还是坏孩子啊,林白眨巴眨巴眼睛,不甚熟练地调情:“那我以后不勾引叔叔了。”
说着,她挣扎着就要下去:“放我下来呀。”
左仲平才舍不得,他用额头抵着林白的额头:“那叔叔勾引小白,可以吗?”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呓语一般诱哄:“叔叔比那些小男生有钱,小白想要什么都可以和叔叔提。”
“我还比他们更知道怎么疼小白哄小白,他们蠢头蠢脑的知道怎么谈恋爱吗?”
说到底,今天那一幕到底在他心里留了根刺。
林白听傻眼了,原来这是勾引吗?
她从没想过左仲平还有这么多优点,但既然他说了,林白赶紧捧场:“叔你好厉害。”
左仲平要听的不是这个,这死小孩。
他又不肯把话挑明,嫌掉价:“呆子。”
林白莫名其妙被攻击,“啊”了一声,终于后知后觉:“叔,我不认识什么小男生啊。”
左仲平满意了,哼笑一声:“知道了。”
“我们快走吧,”砸完东西的林白还是有点心虚,她不想和左安撞上。
地上一片狼藉,左仲平抱着她出了门,刚要放下来,一抬头——
他爸正站在楼梯上,看着几乎连体的两人。
怀里的林白还不安分地扭了扭,催他:“快走一会被发现了。”
左行健眯起眼,盯着左仲平。
二人都没有说话,沉默让林白也感觉到了不对,她刚要扭头,就被左仲平一把摁回怀里,低声哄道:“乖啊,再抱一会。”
林白脸埋进他胸膛,艰难地点点头,也行。
左行健人老耳朵不老,底下的官司他听得一清二楚,皱起眉。
那女孩八爪鱼似的挂在左仲平身上,两瓣小屁股被左仲平托住,捏得变形。刚刚侧头那一下,他只看清半张脸,上边带着还没散尽的笑意,软和地撒娇。
左仲平不愿久留,冲他爸点了下头,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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