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193-196)作者:姜太初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22 22:34 已读20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仙子,你们人设崩了(加料版)】(193-196)

作者:姜太初
2026/08/23 发布于 uaa
字数:32588

  第193章 岳清寒,月晗兮? (☆洛卿颜★)

  夜色迷离,山谷寂静无声。

  苏酥和鱼樱闲着无聊,便缠着灵音,带她们去了城中闲逛。

  洞府内,烛火摇曳。

  双眸蒙着黑布的温婉倩影屈膝跨坐在铺着柔软毛毯的石榻上,身上裹着一件薄透的浅蓝柔裙,勾勒出了那娇腴曼妙的身姿。

  裙摆如同兰花盛开,浅蓝色的花纹与柔美长腿上那双贴近肤色的冰蚕丝袜交相辉映,既透露优雅端庄,又蕴含着丝丝柔媚。

  洛卿颜俯视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纤手撑着他的胸膛,绮美玉容在烛光的映照下绯红若三月桃花:“小宁何时回去太一剑境了?”

  “两日后吧。”

  “来到落霞山脉已有一个多月,现在魔物已经尽数诛杀,自然要回宗复命。”

  迎着她的眸光,宁清秋轻抚着那柔美的丝腿,从圆润的小腿至大腿。

  他的指尖贴着她腿上那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丝袜,像抚过一匹浸了水的绸,滑得几乎抓不住,可底下肌肤的温度又透过丝线源源不断地传进掌心。

  那一份匀细纤长,没有任何多余赘肉的柔腻丝滑,完美地诠释着何为纤秾合度。

  手掌往上移动,撩起裙摆,露出了那如梨般的腰胯曲线。

  纤腰极细,两指便能圈住似的,衬得下方那圆润挺翘的美臀愈发肉感十足。

  他的指尖顺着腰线滑进裙摆深处,只觉触手一片温润滑腻,像将手探进了一团刚出笼的羊脂里。

  洛卿颜那双嫣红的美眸泛起了盈盈秋波,未盘起的三千青丝轻漾,额前几缕发丝垂落,搭在了那撑起饱满高耸的柔纱衣襟上:“如此,我们便只剩下两日相处的时间。”

  “若是卿颜姐想我,可以唤我进入佛珠世界!”

  感受到了她的不舍,宁清秋坐了起来,轻轻拥住了那温软的娇躯,吻了吻娇艳欲滴的红唇。

  她的唇又软又热,像刚剥开的花瓣,带着一点微甜的湿意。

  他只轻轻一吮,她的呼吸便乱了一瞬,两片唇瓣无意识地张开,像在无声地邀他深入。

  虽然佛珠世界内没有现实世界这般真实,但却是独属于他和洛卿颜的另外一个家。

  洛卿颜狭长的睫毛轻颤,轻嗯了一声,纤手搂着宁清秋的脖颈,与他耳鬓厮磨着。

  她的侧脸贴着他的,滚烫的温度从她的面颊一直熨到他脖颈,几缕青丝蹭在他耳后,带着她发间特有的檀香与温香,撩得他心尖发痒。

  她贪恋着此刻的绵绵温情,像一只即将被主人抛下的小兽,只想把自己整个埋进他的气息里。

  宁清秋左手扶着那纤柔紧绷的腰肢,右手将她脸上微乱的发丝别至耳后。

  那耳垂红得几乎滴血,被他的指尖擦过时,她整个人都极轻地颤了一下,像风拂过的烛火。

  “我倒是有些怀念此前的心颜姐。”

  “刚见面就把我给扑倒了,还强吻了我。”

  提及这事,洛卿颜香腮生晕,两片水润的唇瓣张阖,吐露着香甜沁人的馨香:“谁让小宁那个时候总将我当成了姐姐?”

  她红唇开合时,温热的吐息就拂在他唇上,带着她独有的、介于少女与少妇之间的那股甜腻气息。

  宁清秋只觉小腹一热,扶在她腰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现在不也将卿颜姐当成姐姐吗?”

  他贴着那柔软的琼鼻,鼻尖与她轻轻一触,像两只亲昵的幼兽在互相磨蹭。

  他的左手轻抚着那裹着冰蚕丝袜的美臀,掌心落下去,正正包住那圆润的臀瓣,柔腻弹嫩的触感从指缝间溢出来。

  她的臀肉极丰,极软,偏又带着极好的弹性,像刚蒸好的蜜糕,一按下去便深深地凹陷,一松手又满满当当地弹回来。

  “不一样。

  ”洛卿颜捧着他的脸颊,痴痴地望着他,眼神柔和而又满是柔情:“那时候是亲情,现在是有了男女之情。”

  “所以卿颜姐是喜欢这种交织着亲情与男女之情的感情?”

  宁清秋右手顺着那柔润的腿弯,来到了酥软的小腿肚上。

  她的腿肉贴着他的掌心轻轻发颤,像一块被风吹动的凝脂。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将覆盖在上面的冰蚕丝袜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绽出了肉色的肌肤。

  那丝袜破口处微微卷起,像被扯开的云,露出底下一片白得晃眼的嫩肉。

  “只要是小宁,我都喜欢!”

  洛卿颜玉腿贴着柔软的毛毯,白腻的足踝似有些羞涩的轻颤,泛着粉红的足底紧紧贴合着薄如蝉翼的薄丝,勾勒出了优美圆润的足型。

  微微蜷缩内勾的小巧足趾勾动着细腻的袜端,勾起了浅浅的皱褶,像几片被水打湿的兰花瓣,未涂抹任何蔻丹的趾甲荡漾着粉润的光泽,似玉色莲花盛开,尽显柔媚娇艳。

  “此前卿颜姐曾对我说,遇见我是上天的眷顾。”

  “但在我看来,我能遇见卿颜姐,才是上天的恩赐。”

  宁清秋看着她这般痴恋自己的模样,不由心生怜惜。

  他的唇贴上她纤柔的侧颈,没入她散落的发间,先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颈后最软的那块肌肤,那里沁着一层极薄的汗,像被露水打湿的花瓣。

  他嗅着她肌肤上幽幽的清香与丝丝发香,嘴唇却不由自主地顺着她颈侧的弧度,一路轻轻啄吻下去。

  洛卿颜仰起脖子,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颤音。

  他的唇停在她跳动的颈脉上,轻轻一吮,她便像被抽去了骨头一般,整个人软在他怀里,两条丝腿在他腰侧不自觉地收拢,将他更紧地夹住。

  无论是莘姨,还是卿颜姐,都是除母亲以外最重要的家人。

  卿颜姐的默默付出。

  莘姨的宠溺体贴。

  有她们在身边,宁清秋无时无刻都感觉自己被捧在手心,可以感受到那无微不至的温柔与体贴。

  听到这话,洛卿颜心田内掠过了一道暖流,眼帘下的爱意越发浓郁。

  她纤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身子猛地往上一送,娇艳的红唇便严丝合缝地贴住了他的。

  四唇相合,温润如蜜。

  这个吻与方才的温柔浅尝截然不同。

  她吻得极用力,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融进他嘴里。

  她的舌尖主动探出来,撬开他的齿关,缠住他的舌,吸着、绞着、磨着,带着一股疯狂的依恋与不舍。

  她的身子紧紧贴着他,那两团丰盈的柔软压在他胸前,被挤压得变了形,中间的沟壑更深,热得像要把他陷进去。

  宁清秋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激得脑中一白。

  他回吻过去,一手插进她的后发,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唇往自己嘴里压,另一只手从她臀后滑下去,绕到腿弯处,顺着那已经被撕开一道口子的丝袜,直接将整只丝袜从她腿上撕扯开来。

  “刺啦”一声,裂帛似的声音在洞府里格外清晰。

  洛卿颜闷哼了一声,非但没有躲,反而将那条失去丝袜的光裸长腿更紧地勾在他腰上。

  那肉感十足的大腿内侧贴着他腰侧的肌肤,又热又滑,像一块被火烤软的蜜蜡。

  柔情交织之际,洞府内摇曳的烛光越发迷离醉人。

  《阴阳神合心印》在这一刻自主运转,随着神魂之力荡开,隐约似有鸾凤虚影萦绕。

  宁清秋只觉一股极纯的阴气从她体内涌来,顺着两人相贴的唇舌与交缠的肢体,一寸寸漫进他的经脉。

  而他的阳气也如潮水般反渡过去,两股气息在彼此之间来回激荡,每一次交汇都激起一阵酥麻入骨的战栗。

  洛卿颜骑在他身上,身子已经软得不成样子。

  她的裙摆全堆在腰际,两条腿一条裹着半毁的肉色丝袜,一条已然光裸,跨坐在他腿上,那处最柔软的地方正隔着他薄薄的衣料,严丝合缝地抵着他。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硬挺正随着两人的吻一下下地搏动,像有生命的活物,隔着一层布,凶狠地顶着她最敏感的那一处。

  她忍不住动了动腰。

  只是极轻的一下,像在试探,又像在无意识地求欢。

  那处湿热的软肉隔着衣料磨过他的阳根,两人同时一滞,随即宁清秋便再也忍不住,抱起她,就着这骑坐的姿势,将她的腰按向自己,同时抬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卿颜姐……”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含着一把滚烫的沙。

  “嗯……”

  洛卿颜没有别开脸,反而更近地凑上来。

  她的黑布还蒙在眼上,可那半遮半掩之下,那双妖异的红瞳像两点藏在雾里的星火,灼灼地望着他。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大胆,也第一次觉得这样被他看着,是一件极幸福的事。

  宁清秋扶着自己的阳物,抵到她腿心。

  那处早已湿透,薄薄的亵裤像浸了水的纸,一碰便化开。

  龟头只轻轻一抵,她全身便像过了电似的一颤,两条腿同时绞紧,将他缠得更牢。

  “进来……”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从唇缝里漏出来的一缕气。

  可那两个字像火星子一样,正正落在宁清秋紧绷到极致的欲望上。

  他不再犹豫,撕开冰蚕丝袜,扶着她的腰,将龟头对准那处湿泞不堪的入口,徐徐往里送。

  甫一进入,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她又紧又热,像从未被人造访过的幽径,每一寸软肉都在拼命地绞紧,排斥着这突如其来的入侵。

  可越是这样,那种被彻底包裹的快感便越是清晰,像被无数张湿软的小口同时吮住,从龟头一路吸到腰眼,整条脊骨都麻得发酥。

  洛卿颜仰起头,黑布下的眼睛紧紧闭着,两片红唇无声地张开。

  她的指尖深深陷进宁清秋的肩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觉得自己正在被一点点地劈开、填满,那种酸胀中带着甘美的快感从下腹升起,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拍上来,把她往不知名的深处卷去。

  “动……动一动……”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两条腿却已经先一步动了起来。

  她扶着他的肩,慢慢抬起腰,再慢慢坐下。

  那根粗长的阳物便随着她的动作,在她体内缓缓抽送起来,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点湿亮的蜜液,每一次进入又将她填得满满当当。

  宁清秋双手握着她的腰,看着她骑在自己身上起落。

  她的长发全散了下来,蒙眼的黑布被汗浸得微潮,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下地晃。

  她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锁骨,像一树盛放到极致的桃花。

  那层薄薄的浅蓝柔裙半褪到腰间,领口大敞,两团丰盈的乳肉随着她的起落不住地弹跳,乳尖在烛光里红得像两粒熟透的茱萸。

  他忍不住挺腰去迎。

  两人的节奏像慢慢找到彼此的默契,她坐下时他往上顶,整根阳物便更深地撞进最里边,顶得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声破碎的呻吟。

  她叫得不大,像怕被人听见,可那压抑着的、又软又腻的声线反而更让人发疯。

  “卿颜姐……别忍着。”

  他喘着气,去寻她的唇。

  两人在起落之间接吻,吻得凌乱而急促,彼此的喘息都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的舌在他的唇间颤动,像一只受惊的蝶。

  他含着她的舌,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抓住那两瓣因为骑乘而更加挺翘的臀肉,往下按了按。

  她立刻哭叫出声。

  那声音又娇又媚,带着说不出的欢愉与依恋,从她红唇间泄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进宁清秋的耳朵里,砸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翻身将她压在石榻上,两人的身体仍紧紧相连,这突如其来的颠转让那物顶得更深,洛卿颜的呻吟骤然拔高,两条腿像受惊的蛇一样缠上他的腰。

  “小宁……小宁……”

  她一声声地唤他,声音又碎又软,像泡在蜜水里的梦呓。

  她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十道清晰的红痕,她的腿在他腰后紧紧交叠,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痉挛般地蜷着。

  那还套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蹭着他的背,丝袜上的破口越撕越大,露出大片大片白腻的腿肉,和腿心那处被蜜水浸得油亮亮的嫣红。

  宁清秋压着她,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抓住她一条腿弯,往上按开。

  她的柔韧性极好,一条腿被推到她胸前,另一条腿无力地滑到他腰后。

  这个姿势让她的蜜穴更加敞露,那处被撑得薄而红的嫩肉紧咬着他的阳物,进出的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可见。

  他看见自己每次抽出时,都带出一圈淡红的软肉,再送进去时,那些软肉便又温顺地陷进去,像一朵被雨打湿的兰,开了又合。

  他被这画面激得发狂,腰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她的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像被风吹散的云絮,一声高过一声。

  她蒙眼的黑布散开了一半,露出左边那只妖异的红瞳,那红色浓得近乎滴血,像盛了一整个盛世的桃花,此刻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倒影。

  “卿颜姐……我要你记住我。”

  他俯下身,吻住她那只露出来的眼睛。

  她的睫毛湿得像雨后的蝶翼,在他唇下簌簌地颤。

  “我……早就记住了……”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带着笑意,带着这辈子都化不开的爱意。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让两人的鼻尖相抵,唇瓣相贴。

  她的腰也主动迎上来,一收一送,与他抵死缠绵。

  洞府里的烛火摇曳得愈发厉害,火光在石壁上投下两道交缠的影子,像两只抵死相拥的鸾鸟。

  那鸾凤虚影也随着《阴阳神合心印》的运转而愈发清晰,在半空中盘旋、交颈、振翅,仿佛要带着这对男女一起烧成灰烬。

  洞府外,夜色正浓。

  半个时辰前,回到了山谷的禅衣少女,却是脚步一顿,差点摔倒在了地面上。

  “灵音姐姐没事吧?”

  苏酥眼疾手快,及时搀扶住了她,满脸关切道。

  “没事。”

  “只是这些时日以来,接连和魔物厮杀,遭到了魔气侵蚀,所以身体有些不适。”

  灵音俏脸微红,贝齿轻咬红唇,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魔气侵蚀。

  苏酥扶着她往宁清秋居住的洞府内行去:“要不让主人帮你看看?”

  “不……用!”

  灵音神情一僵,连忙摆手道。

  苏酥眨了眨那如黑琥珀般的可爱大眼睛,昂起小脑袋问道:“那酥酥送你回去?”

  “嗯。”

  灵音轻轻颔首,慢慢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她,洛卿颜,还有宁清秋的洞府在开辟时,本就相邻。

  即便没有那一缕留在洛卿颜体内的神魂印记,通过佛心感知,她也知晓里面的两人正在亲昵。

  但这也正常。

  毕竟魔渊之事已了,师姐与宁清秋很快要分离,自然有些不舍。

  相比来时的喜悦,分别前的不舍,交织着那炙热的情感,却是让灵音心生触动。

  最关键的自然是,那一缕神魂印记与她自身发生了共鸣,可以让她身临其境。

  灵音坐在自己的石榻上,双手不自觉地绞紧了裙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师姐的身体正在被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受所占据。

  那种感受从下腹升起,像一团火,又像一汪春水,又像无数细小的电流在四肢百骸间流窜,最后统统涌向某一处。

  她甚至能感觉到,师姐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渴望被触碰,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满足。

  这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渴望,是灵音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师姐提起宁清秋时,眼里都会露出那样的光。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简单的喜欢,可直到此刻,她才懂得,那是一种可以将人燃尽的炙热,是宁可把心剖出来也要捧给对方看的爱意。

  原来,一个人的心脏,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跳得这样快。

  灵音闭上眼,身临其境地感受着师姐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颤动、每一个从喉咙深处溢出的音节。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双属于宁清秋的手,是如何沿着师姐的腰线滑下去,是如何一寸寸地抚过那些她从未被人触碰过的地方。

  他的指尖像带着火,所过之处,都烧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又麻又痒的热。

  她感受到师姐被填满时那一瞬间的饱胀,那种被彻底占有的满足感像洪水一样冲过四肢百骸,让她的脚趾都跟着蜷缩起来。

  她感受到那双强而有力的手是如何掐住师姐的腰,如何带着她一次次地起伏,如何让两人的身体以最亲密的节奏契合在一起,像两件本就是一体的器物,严丝合缝地重新拼合。

  “灵音姐姐好好休息。”

  “酥酥先回去了。”

  送灵音回到洞府后,苏酥便想回去找宁清秋。

  “我们来玩逍遥游吧。”

  见状,坐在石椅上的灵音却是拉住了她的小手。

  “可灵音姐姐不是身体不适吗?”

  苏酥歪着脑袋,满脸疑惑道。

  “现在不会了。”

  灵音露出了一抹浅笑,脸色已然绯红如樱染,眼帘下已然蒙上了淡淡的水雾。

  她的两条腿在裙摆下不自觉地绞紧,脚趾蜷缩着,连呼吸都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急促。

  也好在洞府内的光线较为黯淡,所以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听到这话,苏酥便抱着鱼樱坐了下来,欣喜的从鹿皮小包里掏出了兽皮卷,还有木雕。

  “这木雕是你家主人雕刻的吗?”

  灵音强行压下了心中的躁动,裙摆下的两条玉腿并拢,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可若细听,便能察觉那尾音里夹着一丝极细微的颤。

  她之所以让苏酥留下来,自然是不想让她回去,打扰到师姐与宁清秋。

  “是哒!”

  “是不是和酥酥很像?”

  苏酥并不知道灵音的想法,只是单纯的以为她想陪自己玩,见她问起了木雕,连忙将那只白狐木雕拿起,开心地问道。

  “嗯……栩栩如生!”

  烛光荧荧,灵音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鼻息也越发絮乱,眼帘下不知何时已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能感觉到师姐正被宁清秋压倒在石榻上,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合着,一次比一次深重地撞在一起。

  那种从师姐体内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快感,像海潮一样一波波地冲击着她,让她几乎坐不稳。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裙摆。

  她甚至能听见师姐压在喉咙里的破碎呻吟,那些声音像一根根极细的羽毛,沿着她浑身的经络游走,最后统统汇入小腹那团越燃越旺的火里。

  苏酥拿起了骰子丢在石桌上,恰好是六点,便拿起木雕走了六步:“灵音姐姐喜欢的话,酥酥可以让主人帮你也雕一个。”

  “可以的话,那便麻烦酥酥了。”

  灵音深吸了一口气,也拿起了骰子。

  她的手腕有些发软,骰子从指间滚出去,在石桌上骨碌碌转了几圈,竟转出一个六点。

  可她根本无心去看点数,因为就在这同一时刻,她清晰地感觉到,师姐的体内深处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像一朵花蕾在雨夜里骤然绽放,那极致的欢愉与战栗像闪电一样劈过她的神魂,让她的脚趾都痉挛般地蜷缩起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呻吟漏出来。

  “灵音姐姐,到你了。”

  苏酥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灵音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已经呆坐了许久,连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她胡乱地拿起木雕,往前挪了几步,指尖还在发颤。

  她虽与生俱来无垢佛心,能感知到万物的七情六欲,但自己却从未体验过。

  而在师姐身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女子对男子的喜欢。

  这种浓郁的情感,既是让她好奇,也让她有些憧憬。

  身为万佛禅境的佛女,承载着普渡众生的宏愿。

  但要普渡众生,却要先渡己。

  渡己,便需明悟五毒、六欲、七情、八苦。

  如此,便要亲自去体验尝试,方能从中大彻大悟。

  而在灵音看不见的洞府里,那场抵死缠绵仍在继续。

  宁清秋压在洛卿颜身上,抽送的节奏已不似方才那般急促,却更深、更沉。

  他将她的两条腿都推了上去,让她的小腿贴着自己胸膛,整个身子几乎对折。

  那处被撞得殷红的蜜穴更加高亢地吞纳着他的阳物,每一记插入都直撞到最深处的花心,激得她浑身像过电一样抖。

  洛卿颜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她的呻吟断断续续,夹杂着“小宁”“不要停”“好深”这样破碎的呓语。

  那黑布彻底从她眼上滑落,一双红瞳湿漉漉地睁着,倒映着他布满汗水的脸。

  她的指尖在他手臂上抓出无数道红痕,有些已经渗出血丝,可她丝毫不觉得痛,只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具滚烫的躯体、被这场无止境的欢爱给融化了。

  “卿颜姐,我要你永远记住今夜。”

  宁清秋俯下身,将脸埋进她颈间。

  他的喘息粗重而滚烫,喷在她耳后、颈侧,激起她一阵阵细小的战栗。

  身下的动作却丝毫未停,一次比一次更深,像要把自己楔进她的身体里,刻进她的骨血里。

  “记住了……呜……卿颜姐早就记住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淋漓的水意。

  她的腿从他胸前滑下来,软软地环住他的腰,脚背贴着他的后腰,一下下地磨蹭。

  她甚至主动收紧小腹,用那湿热的深处去绞他、吸他,像在用自己的全部身心挽留他。

  宁清秋低喘一声,只觉那处绞得他几欲发狂。

  他撑起身子,看着她仰躺在自己身下,汗水把她的长发黏在颈侧、颊畔,那双红瞳里盛满了情欲与爱意,眼角滑下一滴极细的泪,不知是太快乐,还是不舍。

  他俯身吻去那滴泪。

  身下的动作更快、更深,像一场骤雨,劈头盖脸地朝她砸去。

  她的呻吟已经叫不出来了,只张着唇,像缺氧的鱼,随着他的撞击发出“啊、啊”的气音。

  两条白生生的腿在他身侧抖得厉害,脚趾蜷成一团,那还套着半截肉色丝袜的小腿在空中乱晃。

  “卿颜姐,我们一起。”

  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

  身下那根已经胀到极点的阳物在她体内凶狠地进出,每一下都整根没入,龟头碾过她最深处那处极柔软的花心。

  她被撞得呜咽起来,两条腿死死绞住他的腰,连魂儿都快被他顶散了。

  终于,在那股灭顶的快感再次袭来时,她的世界陷入一片空白。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的指尖深深嵌进他的后背,浑身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嗡”地一声断掉了。

  那处更是痉挛般地绞紧、吸吮,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宁清秋闷哼一声,只觉那极致的裹绞像无数张小口同时咬住他。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往前一送,将整根阳物埋进最深处,阳精便如决堤的洪流般倾泻而出,一股股地全数射进她的花心。

  那股滚烫的精水像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烫化,洛卿颜浑身一阵剧烈的抽搐,竟被这最后一股热流又推上了一个小小的高潮。

  两人就这般交叠着倒在石榻上,仿佛连分开的力气都没有。

  洞府里的烛火还在摇曳,把两人汗湿的肌肤映得透亮。

  那虚幻的鸾凤早已消散,只剩满室暖香,和交织在一起的、渐渐平复的呼吸。

  而在隔壁洞府,灵音已经和苏酥玩了三局棋。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可呼吸已不似方才那般凌乱。

  她看着眼前无忧无虑的小狐狸和鱼樱,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在这一个多月里,从一个只知佛法、不通人情的佛女,慢慢变成了一个会对某个人的气息、某个人的触碰、某个人的体温有所觉知的女子。

  而她心里那扇从未打开过的门,就在今夜,被师姐那浓烈到极致的情与爱,推开了一条极细的缝。

  那缝隙里透出来的光,让她既害怕,又有些不可言说的、懵懂的向往。

  ……

  次日清晨!

  宁清秋与洛卿颜灵音辞别,和陆红妆回到了太一剑境。

  他之所以提前回去,是有些心神不宁。

  昨夜入眠后,更是做一个梦。

  梦见师姐突破时发生了意外,从而香消玉殒。

  宁清秋被惊醒。

  修士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般噩梦,有可能是某种预兆。

  所以,他便赶回了太一剑境。

  而此时,太一剑境内,以掌教陆成空为首的五位峰主,皆是齐齐看向了琼华剑峰。

  极目远眺,只见直插云霄的剑峰之巅,有一道如月如霜的身影静立。

  她身姿修长,娇躯裹着一袭月白长裙,三千青丝曳及腰际,宛若一朵盛开在寒霜中的雪莲。

  光洁如玉的额头下,几缕青丝从鬓间滑落,平静的美眸下,一张轻薄如烟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更添几分出尘的气息。

  云雾缭绕间,青丝微漾,长裙飘飘,恍若月宫中的仙姬,透露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犹如绝岭山千秋不化的冰雪。

  她便是月晗兮,亦是琼华剑峰峰主!

  也是此刻,天空中如泼墨般沉重压抑的黑云聚拢而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满了整个天空。

  厚重的云层夹杂着时有时无得紫电雷光,映照着天地一片光亮。

  (月晗兮配图)

  “月师叔要渡合道劫了!”

  感受着那无比压抑的气息,陆红妆眸光落在了那几乎贴近脸颊的黑云上,仿佛没呼吸一口气都在承受着可怕的威压。

  合道劫,便是步入合道要渡的雷劫。

  雷劫有六道,前五道渡身,后一道渡心。

  只要度过这六道雷劫,便可成就合道,逍遥天地。

  宁清秋怔怔地看着那一道清冷的身影。

  她的气质,以及那那股神韵,和师姐无比相似!

  那一道清冷身影似感知到了什么,看向了宁清秋所在。

  四目相对间,宁清秋只觉那一道眼神很熟悉。

  因为第一次相见时,师姐便是这般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美眸内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知怎地,在这一刻,师尊月晗兮的身影与师姐重合在了一起,

  “师姐?”

  “师尊?”

  宁清秋一时间竟然分不清两人究竟谁是谁。

  也是此刻,虚空中的乌云快速涌动而来,无数紫色雷弧如同游龙,衔着雷珠扭曲了虚空,于云层中穿梭游曳,云势开始旋转起来,凝成了云眼,酝酿着似能毁天灭地之力。

  刺啦!

  下一瞬,随着一道雷霆划破了天空,漫天紫色电蛇疯狂扭动,径直朝着那一道清冷丽影骤然落下。

  其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天地一片苍茫。

  感知到这一幕,月晗兮眼神微凝,手腕翻转,手中长剑瞬间挥出,一道雪白剑意冲天而起,与第一道雷霆轰然相撞。

  霎时间,寒霜零落,恐怖的气息席卷整个太一剑境

  剑境中无数弟子感知到这一幕,纷纷睁大了眼睛,头痛欲裂,脑海中似有怒龙在咆哮,嘶吼,那种强大的强迫感,让他们心中不由自主的心生恐慌,竟然有一种臣服跪拜的冲动。

  “坐定,静心!”

  见状,陆成空的声音于耳边炸响。

  剑境中的弟子如同大梦初醒,纷纷盘腿而坐,闭起了双眸,凝神静气,驱散内心中的恐惧感。

  在剑意与天劫的碰撞下,宁清秋只觉尖锐的耳鸣声似要刺穿耳膜,整个人好像被一座大山骤然压住,根本喘不过气来,但在他运转灵力笼罩己身瞬间,所有一切异样尽数消失。

  而他的眸光从始至终却是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清冷丽影!

  只见此刻的月晗兮一头秀丽的青丝随风而动,肆意飞舞!

  长剑在手,即便是雷劫也在寒霜下被冻住,最后骤然崩碎。

  陆红妆只觉心潮澎湃,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画面,纤手紧握,双眸充满了浓郁的憧憬:“这便是凌霜剑心的威势吗?”

  她同样是第一次见到修士破入合道的景象!

  合道劫代表着天地意志,象征着无上威严!

  但这雷劫却被一剑斩了。

  她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陆成空曾告诉她的话语:“要成为剑仙,需以剑为心,以修为本,剑修之心,坚毅无畏,不为世俗所扰,不为权势所屈,更不为天地规则束缚。”

  明显,那一道屹立在琼华剑峰之巅的清冷丽影,便是当之无愧的剑仙。

  即便是面对天地意志,亦无所畏惧,凌然出剑!

  刺啦——刺啦——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化作了张牙舞爪的雷龙,摆动着庞大的身躯,撕裂了虚空!

  比起第第一道雷劫,其威势更加可怕,似要吞噬万物生机。

  月晗兮神情平淡,再度挥剑。

  琼华剑峰之巅虚空崩碎,寒霜笼罩,天地之间在这恐怖的剑意下,尽数冻结,似化成了冰窟。

  无数炸雷也随之接连响起,山间的狂风压倒了竹海,雷霆与剑意碰撞绞出的气息形成了庞大的漩涡。

  半空中,陆成空抬手掐起了一道法诀。

  嗡——

  符文萦绕间,涟漪荡开,六座剑峰似化成了一柄倒悬的巨剑,互相发生了共鸣,形成了光幕,将那席卷一切的波澜化去。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再度被斩灭,迎来了第四第五道。

  整个天地忽明忽暗,雷霆闪烁间,云层被撕裂,无尽虚空已然化作了虚无,似深渊巨口,要将那一道清冷丽影吞没。

  但在长剑的挥动下,霜杀万物的凌霜下,却是一次次被斩灭。

  直到第六道雷劫聚拢时,宁清秋只觉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越发强烈,恐惧,担忧,心悸,各种莫名的情绪全部扎入心里,最后汇集成了强烈的不安!

  “为何会如此!”

  “为何……”

  他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根本无法压下这种异样感。

  陆成空负在身后的手紧握,眸光露出了担忧之色,口中吐露出了“心劫”二字!

  他知道,前面五道雷劫,对于月晗兮而言,根本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因为她早已修成了剑心!

  凌霜剑心下,霜杀万物,即便是雷劫也是如此!

  可第六道却是心劫。

  执念不破,心劫难渡。

  陆成空很清楚,月晗兮心中有一道无法跨越的执念。

  正是因为这一道执念,她迟迟未破入合道境,便一直强行压制着自身的境界。

  而现在,境界已然无法压制,因为合道劫已至!

  此前,在还未成太一剑境掌教之前,师尊窥探天机,曾为六师妹月晗兮推演过,道出其日后在步入合道时,将有一场生死大劫。

  能渡过,便成就自身大道。

  若渡不过,则香消玉殒……

  第194章 是师姐,也是师尊

  第六道雷劫落下,并未像先前五道般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而是化作了漫天紫色光华,笼罩了琼华剑峰上那一道清冷丽影。

  没有掀起任何波澜,但半空中的乌云却是越发压抑。

  整个太一剑境无比寂静,所有弟子长老皆是屏住呼吸,注视着眼前一幕。

  合道劫,前五道皆是被一剑斩去。

  而第六道雷劫,却是会化成心劫,将渡劫之人拉入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自身的执念将会被无限放大。

  若能堪破执念,便能成就大道。

  而若无法堪破,则化为无尽魔障。

  此刻,面对合道心劫,便见月晗兮并未再出剑,仅是闭上美眸,静立在剑峰之巅。

  天地间变得悄然无声,一切都好像变得静止了一般。

  宁清秋注视着她,心里空洞洞的,那种心神不宁的预感越发强烈。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想压下那股恐慌与心悸,但却不知为何无法做到。

  “主人,你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异常,苏酥拉了他的衣角,露出了担忧之色。

  陆红妆也看向了他,却见他双眸失神,宛若陷入了魔怔之中。

  宁清秋默然不语,眸光却是未从那一道清冷丽影身上挪开。

  如是这般,一日眨眼而过,月晗兮依旧静立在在剑峰月台上,似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第二日!

  第三日!

  直到第六日黄昏时,乌云却仍未散去,那股压抑的气息越发沉重,压的场中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本是闭眸的月晗兮狭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黛眉紧蹙,似遭遇了。

  见状,陆成空捏起了一道法印,手中一柄印刻着古老道纹的长剑浮现,剑身上符文交织,如同星辰璀璨,照在了她的身上。

  【道非道,无常道;法可法,无名法!】

  【道无形,心无相;天有始,地有终……】

  剑鸣之音在此刻荡开,声音蕴含大道,震耳欲聋,直入心灵!

  此剑为太一剑境的道器,太玄剑!

  太玄剑可斩天地万物,破开世间束缚,亦可助人悟道明心,斩去心中的魔障。

  据传,太玄剑是世间第一位剑仙太玄子所留。

  他曾手持太玄剑,登九方【仙台】,欲以剑斩灭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欲羽化成仙,但最后却陨落在了最后一道成仙劫中。

  人虽死,但一身道韵却融入了太玄剑内,其后人得此剑,才开创了太一剑境。

  陆成空祭出太玄剑,自然是察觉到月晗兮的执念已然成魔障,想以此剑中蕴含的大道之力,助她堪破魔障,成就大道!

  “道非道,无常道,法可法,无名法……”

  在太玄剑荡起了千道万道霞光时,太一剑境所有长老弟子皆是盘腿而坐,张口诵念!

  缕缕蕴含着大道的声音化作了无数道剑虹,笼罩在琼华剑峰之上。

  陆红妆,宁清秋同样盘腿而坐,一同诵念,希望助那一道清冷丽影一臂之力。

  于太玄剑的道纹笼罩中,月晗兮本是颤动的娇躯却是逐渐恢复平静,但黛眉依旧皱起,似化不开的浓墨,莫名有丝丝哀伤与痛楚流露。

  玉涑剑峰峰主温儒叹了一口气:“师妹的执念太深了!”

  “既是执念,也是她的生死劫。”

  陆成空神色幽幽。

  他依旧记得,第一次见到月晗兮的画面。

  面容冰冷如霜,眸内似一泓死水,没有何情绪波动,好像将自己的情感与那一颗心完全冰封了。

  玄都峰峰主醉今霄疑惑道:“师妹为何会拥有如此深的执念?”

  “即便是太玄剑相助,却也无法完全斩尽魔障?”

  陆成空摇了摇头:“师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即便我也不曾知晓。”

  如是这般,黄昏尽去,夜幕降临。

  太一剑境在太玄剑的映照下,却恍如白昼。

  那一道静立在月台上的清冷丽影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裹着月白长裙的娇躯摇摇欲坠。

  她身上的气息逐渐衰弱,仿佛生命中的火焰即将熄灭,几缕凌乱的发丝贴在她那苍白的侧脸上,更显凄迷。

  面纱染红,天地间的乌云于转动之际化作了庞大的漩涡,似成了吞噬一切的深渊。

  “师妹!”

  半空中的五人眸光微乱。

  宁清秋下意识的抬起手,掌心传来了丝丝冰凉,心中各种纷乱的情绪也在这一刻汇集成了强烈的不安,让他几欲窒息!

  陆成空脸色沉重,再次打出了一道法印,令得太玄剑剑鸣之音响彻天地,大道争鸣,却无法阻止那不断衰弱的生机。

  眼看着无力回天,月晗兮即将在心劫中香消玉殒时,一道身影却以极快的速度,掠向了琼华剑峰之巅。

  “不要去!”

  陆成空五人脸色大变,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合道劫,是修士自身的劫难,谁也无法相助。

  若有人强行闯入其中,势必会牵连自身,在雷劫下烟消云散。

  以陆成空的修为,也只能借助太玄剑,助月晗兮明心悟道,不敢强行干预,更何况是只有魂游境的宁清秋。

  “师姐!”

  但此时的宁清秋已然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一道清冷而又凄迷的身影。

  自刚才那一滴泪珠落在掌心处时,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师姐的面容。

  她与他第一次相见,引他入门!

  她教他修行,为他护道!

  她与他在那三年中朝夕相处,点点滴滴!

  诸多画面在脑海中交相辉映,师姐就像是承担了师尊的责任,对他倾囊相授。

  而在见到师尊月晗兮那一刻起,宁清秋却是发现两人的身影逐渐重合,直至在这一刻完全变成同一人。

  原来岳清寒便是月晗兮!

  既是师姐,又是师尊。

  宁清秋如梦初醒,同时也做出了决定。

  师尊月晗兮为何要化身成师姐,他不清楚,但他却不愿意看到她香消玉殒。

  也是这一刻,剑心颤动,发出了强烈的悸动。

  宁清秋没有丝毫犹豫,便掠向了琼华剑峰。

  他所修剑道,是为了守护自己在乎的人。

  若连这都做不到,他修这剑道还有何意义?

  刺啦——刺啦——

  就在宁清秋踏足琼华剑峰上时,乌云中的雷霆怒吼,化作了雷劫从天而降,撕裂了虚空,照亮了整个太一剑境,朝他狠狠劈落。

  其所过之处,虚空崩碎,天地间一片虚无。

  见到这一幕的苏酥脸色变得无比苍白:“主人!”

  陆红妆心神一颤,失声道:“宁师弟!”

  雷劫封锁住了空间,宁清秋直接祭出了日月乾坤鼎,日月之力聚拢而来,化作了一道光幕笼罩了他。

  轰隆——

  雷劫撞向了日月乾坤鼎,发出了滔天闷响。

  半道器承受住了这一击,鼎身日月符文光芒大盛,一股强大无匹的道韵不断抵御着雷劫之力。

  宁清秋很清楚,这是昔日衍天古教掌教所留的道韵在助他,否则光凭这一道雷劫,便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对此,他的眸光看向了那一道气息越发虚弱的清冷丽影,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以极快的速度掠向了琼华剑峰峰巅。

  刺啦——

  又是一道雷劫落下,日月乾坤鼎颤动,鼎身日月符文光芒逐渐变得黯淡。

  无数紫色雷蛇交织,似怒龙张开了巨口,要将这不敬天道之人一口吞噬。

  宁清秋感知到日月乾坤鼎在悲鸣,已然无法护护他,所以便直接拔剑一斩。

  五行剑意,七星剑意,九宫剑意,三种剑意汇聚成一道百丈剑虹,冲霄而起。

  以他魂游境的三重天的修为,倾尽全力,可以媲美神意境。

  但对上了合道境的雷劫,却如同蚍蜉撼树!

  可宁清秋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拔剑了。

  剑出,一往无前!

  不为自己,只为师姐岳清寒,也是师尊月晗兮。

  呤——

  倏然,太玄剑发出了一声剑鸣。

  那一道身着道袍的白发虚影浮现,竟然手持太玄剑一斩。

  这一道剑芒与宁清秋的剑虹相融,撕裂了虚空,也斩灭了袭来的雷劫。

  剑境中所有长老弟子也是怔了怔地看着眼前一幕。

  脑海中似浮现出了一位超然绝世的剑仙,手持太玄剑,剑斩九九八十一道雷劫的恢弘之景。

  醉今霄满脸愕然:“太玄剑内剑灵竟然复苏了?”

  道器有灵,他倒是没有想到,太玄剑内的剑灵竟会因为宁清秋而复苏。

  “世人皆知,太玄祖师曾手持太玄剑,欲破八十一道雷劫,羽化成仙,却不知他欲成仙,只是为了斩灭生死因果,复生自己所爱之人。”

  “而今宁清秋为争师妹的一线生机,同样对天道拔剑,许是这股不屈的意志,让剑灵生出了共鸣,便主动复苏,助他一臂之力。”

  陆成空神色幽幽。

  太玄子是剑道第一位剑仙,同时也是一位痴情之人。

  “可宁师侄终究只有魂游境!”赤霄剑峰峰主杨千夜轻声叹道:“即便有太玄剑相助,恐怕也无法让师妹她……”

  陆成空看着那一道朝着琼华剑峰月台上掠去的身影,面露柔和之色:“我始终相信,人定胜天!”

  “解铃还须系铃人!”温儒若有所思道:“或许宁师侄便是师妹的执念所在。”

  他其实一开始便疑惑,为何师妹要化身成岳清寒,然后收一位还未入宗的弟子为徒弟。

  是因为其修炼天资卓绝?

  自然不是!

  那个时候,宁清秋虽通过了百丈梯的考核,但却不是最优秀的存在。

  但为何师妹还是将他收为了徒弟,并且亲自接引他入琼华峰?

  此时,宁清秋似有所感,看向了半空中的太玄剑,与那一道白发虚影四目相对。

  “去!”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多谢祖师成全!”

  宁清秋双足一跺,朝着月晗兮所在掠去。

  刺啦——

  雷劫再起,毁天灭地的气息再度降临,却又被太玄剑斩去。

  很快,宁清秋已然抱住了差点坠入月台的月晗兮。

  此刻的她,浑身的气息已然虚弱了到了极点,恍若风中残烛。

  刺啦——

  忽然,乌云滚滚,雷劫似被激怒,竟然化作了紫色的雷龙,在张牙舞爪中摆动着身躯,朝着两人吞噬而来。

  白发虚影手持太玄剑,再度递出一剑。

  剑虹与雷霆相撞,天地间在这一刻似陷入了寂静,时间恍若停滞。

  风停歇!

  雷霆滞!

  空间崩碎!

  无尽的虚无笼罩了整个琼华剑峰,也笼罩了宁清秋与月晗兮,所有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恍若归于混沌。

  ……

  意识浮浮沉沉,断断续续!

  宁清秋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和师姐相见的画面。

  一道身着月白长裙,容貌清冷绝艳的丽影落在了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宁清秋!”

  “安宁的宁,清秋岁月的清秋!”

  “可愿意成为我的师弟?”

  “你的师弟?”

  “嗯,我的师弟,也是琼华剑峰峰主月晗兮的弟子!”

  “为什么选择我?”

  “因为你是宁清秋!”

  为何选择他?

  为什么?

  迷蒙之中,宁清秋一遍遍问着自己,也在问着怀中之人。

  陡然间,所有的声音与画面消失。

  略微有些沉重的眼皮睁开,逐渐清晰的视线看到的是一座破败的古庙。

  墙壁已然斑驳,砖石风化脱落,屋顶破漏,阳光透过缝隙洒落,照在了布满了灰尘与蜘蛛网的地面上,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哪里?

  为何不在太一剑境?

  师姐呢?

  宁清秋猛然坐起,眸光扫向了四周,却没有见到任何熟悉之人与场景。

  眼神呆滞了一会,他起身走向了外面。

  古庙外,是繁荣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宁清秋拦住了一人,询问道:“敢问阁下,此地是哪里?”

  “大干皇朝啊!”

  那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罢便直接走开,生怕被缠住。

  而听到这个回答,宁清秋却是怔在了原地,满脸难以置信。

  大干皇朝,他自然知道。

  可那已经在一百多年前被灭。

  灭朝之人,便是师姐!

  可是现在,他却来到了大干皇朝内。

  “难不成我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

  宁清秋回过神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为何会如此?

  明明他刚才还在太一剑境。

  怎会一下子来到了一百多年前的大干皇朝?

  陡然间,宁清秋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难不成是因为太玄剑与雷劫的碰撞,扭曲了空间与时间,再加上师姐的心劫让我来到了这里?”

  天劫源自于天道!

  而太玄剑则是无上道器!

  两者间的碰撞,倒并非没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让宁清秋疑惑的是,师姐怎地不见了?

  “不对!”

  “这里是一百多年前,师姐所在的大干皇朝。”

  “也就是说,现在的师姐还未拜入太一剑境。”

  宁清秋灵光一闪,连忙来到了城中的一处商阁,从中买了一份大干皇朝的地图,并且打听了关于大干皇朝月姓家族。

  据掌柜告知,大干皇朝内只有一个月姓家族,世代居住于北境的栖凤城。

  此前,师姐曾告诉过他。

  她所在的家族因为她的冰吟凤体而被灭。

  “是大干皇朝所为?”

  宁清秋脑海浮现出那一道清冷丽影,顿时了然。

  师姐岳清寒,与师尊月晗兮是同一人!

  月晗兮在踏入了神意境后,仅凭一人一剑,便覆灭了当时拥有天命境的大干皇朝。

  也是那一战中,她展现出了霜杀万物的凌霜剑心,成就了剑仙之名。

  毫无疑问,月晗兮的心劫便与这段恩怨有关。

  念及此处,宁清秋不再犹豫,当即化作了一道流光,掠向了北境的栖凤城。

  他所在的地方位于大干皇朝的南境,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前往,都要半个月的时间,所以他不敢有任何耽搁。

  宁清秋猜测,师姐的执念源自于父母与月家。

  她曾告诉过他,家族因为她的冰吟凤体被灭,父母同样因此而亡。

  执念,便由此而生。

  而要化解这一道执念,只要助月家渡过此劫便可。

  所以,宁清秋要尽快赶到栖凤城,将此事告知月家,尽快离开大干皇朝,便能解决!

  虽然这样一来,会改变历史的轨迹。

  也可能因此,日后师姐不会拜入太一剑境,甚至与他不会产生任何交集,但只要她能够活下来,一切便是值得的。

  于是这般,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

  这一日,风尘仆仆的宁清秋来到了栖凤城。

  夜色凄迷,几缕月华洒落,只见城门前却是有着一道道身着玄色盔甲的身影驻守,见到他要进城,却是将其拦住:“栖凤城今夜禁止外人踏足!”

  宁清秋皱起了眉头:“为何?”

  眼前的城卫见他穿着气质不凡,对他更不像普通人那般畏惧,而是一脸从容,便知晓对方是修士,仅是淡淡的说道:“城中有魔道妖人作乱,我朝强者奉命捉拿,故而封城!”

  “多谢告知!”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转身离开。

  继而却是隐去了自身的气息,躲开了城卫的探知,落在了城墙上。

  倏然,他感知到了一道无形光幕笼罩了整个栖凤城。

  “大阵吗?”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从纳戒中取出了日月乾坤鼎。

  鼎上的日月符文已然极为黯淡,显然是因为帮他挡了合道雷劫的原因,消耗了太多日月灵韵。

  嗡——

  涟漪悄无声息荡开,宁清秋借助日月之力穿透了大阵,落在了城内。

  城中静悄悄的,根本见不到任何行人,只有黑甲军在巡逻着。

  “是因为月家?”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散开了灵识,随即感知到城中央有一处地方灵气极为狂暴,似有强者在交锋。

  当即,他便朝着此处以极快的速度掠去,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此时,月家却是遭受着一场灭顶之灾。

  无数黑甲军蜂拥而至,他们以月家勾结魔道妖人为由,肆意地屠杀着族中之人。

  轰隆——轰隆——

  法术神通轰鸣中,房屋楼阁尽数崩塌,烟尘火光四起。

  护族大阵早已被攻破,月家强者在黑甲军的攻伐下死伤无数,遍地都是尸体,鲜血已染红了一切,空气中弥漫在刺鼻的血腥味。

  而在月家主宅前,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被护在身后,那一道瘦弱的身影已然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苍白凄美的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悲凉。

  一夜之间,所有人都死了!

  她的父母,她的族人,都死在了黑甲军的手中。

  而这一切,却都是因为她!

  “她便是月家那一位拥有冰吟凤体的女子,其名为月晗兮。”

  黑甲军统领看向了一旁身着蟒袍的太监。

  太监名为褚录,他人称为褚貂寺,是当今大干帝最信任之人。

  褚录淡淡的说道:“带走吧!”

  他来到此处,只为接引这个拥有冰吟凤体的女子回干都,献给圣上。

  “是!”

  黑甲军统领走向了那面容凄迷苍白的少女。

  便在这时,一柄长剑从天而降。

  轰隆——

  闷响炸开,地面开裂,恐怖的剑意肆虐。

  黑甲统领脸色微变,连忙涌动灵力,护住了自身。

  但这股剑意太过凌厉,且蕴含着一股充满戾气的杀意,瞬间破开了灵力光幕,将他绞成漫天血沫。

  “阁下是何人?”

  “可知此举是在践踏我大干皇朝的威严?”

  褚录眯起了双眸,看向了场中那一道身影。

  其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的锦袍,手持长剑,面容冰冷到了极点。

  宁清秋没有言语,仅是缓缓来到了少女身前,将她抱起。

  他已经已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大干皇朝北境的栖凤城,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月家已然被灭!

  师姐的父母也死在了眼前!

  看着师姐那空洞的眼神,苍白木然的神色,心在刺痛。

  当他转身看向了那一具具尸体,以及满目疮痍的月家时,一股戾气疯狂涌动。

  “拿下!”

  褚录见他未有任何言语,当即抬手一挥。

  霎时间,密密麻麻的黑甲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

  “抱紧我!”

  宁清秋左手拥着她,柔声一语,手中长剑递出。

  冰冷刺骨的剑意席卷而出。

  冬寒归藏,剑意成霜。

  霎时间,漫天飘雪,冰霜零落。

  一片片晶莹的雪花从夜空中落下,袭来的黑甲军尽数被冻成了冰雕,当场崩碎……

  第195章 师姐,这一次便由我来护你

  不知何时,栖凤城下起了雨。

  大雨滂沱,嘈杂纷乱。

  迷蒙的夜色下,月家宅院内,寒霜肆虐。

  “魂游境三重天的剑修?”

  “难怪敢只身闯入月家救人!”

  “可仅凭你一人又能做什么?”

  褚录的眸光落在了宁清秋身上,冷笑了一声,再度抬手。

  霎时,铺天盖地的黑甲军如黑色的洪流汹涌围来。

  黑甲军并非是普通人,每一位都是踏足修行之人,虽然境界不高,但却修有特殊的功法,可以将自身的气息提升到极致,凝聚成杀伐大阵。

  随着气血涌动,上千黑甲军似成了化成了一头翻江倒海的黑鳞蛟龙,庞大的尾巴朝着宁清秋狠狠甩出。

  恶风滔天,滂沱大雨似化作了滔滔洪流,吞噬了一切。

  宁清秋怀抱着面容苍白的月晗兮,手中长剑递出,秋蕴敛收,树叶泛黄而落,树枝枯萎。

  秋收剑势如万千枯叶纷飞,悲凉伤怨。

  一剑,断蛟尾!

  两剑,断蛟首!

  三剑,断蛟龙生机!

  上千黑甲军尽数倒在了地面上,掀起了阵阵尘土。

  他们生机却是被秋蕴敛收,逐渐冰冷成死寂,成了一具具冰凉的尸体。

  “还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竟然还得本座出手。”

  褚录叹了一口气,蟒袍荡开,腰间佩刀破鞘而出。

  这是一柄修长的刀,刀锋银白,刀身盘绕着梅花暗纹。

  长刀切碎了倾盆大雨,照亮了黑夜。

  刀芒霸道绝伦,一刀落下,房屋崩碎,地面出现了一道幽深沟壑,整座宅院一分为二。

  神意境的刀修!

  那股刀意扑面而来,肌肤似传来森寒的痛楚。

  宁清秋以灵力护住了怀中的月晗兮,左手搂着她的腰肢,举剑崩下。

  剑光与刀光如两捧银白的火,在大雨中炸开。

  下一瞬,褚录的身影消失。

  于夜幕中穿梭,刀芒一隐一现间,犹如跗骨之俎,直取面门。

  宁清秋提剑挡住,土黄剑芒荡出厚重的气息,似一座巍峨山岳。

  他立于原地不动,手中的剑挥的很慢,但却总能挡住蕴含无尽杀机的刀芒。

  在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变得很慢。

  雨珠于夜空中缓慢而落!

  天边的乌云雷霆闪烁,仍能见到那缓缓收起的雷弧。

  刀剑相触,再撞,清越的交响声成了刺耳的声波,周遭的空气炸出了爆竹般的声音,凌厉霸道的剑罡刀芒肆虐,天地间一片苍茫。

  倏然,炽白剑虹贯空,漫天雨珠倾泻。

  天地间的雨丝似化成了缕缕剑意,纵横交错,撕裂了一切有形之物。

  “倒是小看你了!”

  褚录眯起了双眸,身后显露百丈神意法相,抽刀断雨势,居中斩白虹。

  霎时间,天地如鸣。

  轰隆!

  只听一声惊天闷响传出,方圆百里的地面猛然一沉,化成剑意的雨丝好似铁珠坠落,随着倾盆大雨,将触及到的一切都打成了千疮百孔。

  褚录却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那一道身影不知何时消失在了月家。

  “给本座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找出来。”

  “是!”

  随着一声森然之语传出,大雨中无数黑铁军纷纷四散而开,开始挨家挨户搜寻。

  而此时,城隍庙内。

  啪嗒——啪嗒——

  雨珠不停拍打着屋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宁清秋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的少女,双眸一片空洞,宛若一潭死水,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她都未曾说过一句话。

  哪怕是被她带离月家,也仅是如行尸走肉般。

  见到她这般凄迷的模样,宁清秋强行压下了心中的刺痛,不由握着那冰冷的纤手,为她驱逐了身上的寒意:“我也曾失去过亲人,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

  “悲痛,哀伤,世界好像一片灰白,看不到任何一丝光亮。”

  “就像一个人处于无尽的黑暗中,彷徨无助,孤独冰冷。”

  “可你有没想过,他们若是在天有灵,是否愿意看见你这般消沉?”

  月晗兮仍是一片木然,整个人毫无生气,仿若被抽走了灵魂。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神情逐渐变得冷漠:“难道你连报仇都不想吗?”

  他很清楚,现在的月晗兮已然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支撑。

  父母因她而死,家族因她而灭。

  自责愧疚的同时,又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凄迷中。

  而要让她从中走出,只能给她赋予活下去的支撑。

  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出父母族人死在面前的画面,月晗兮本是空洞的眸子逐渐有了光泽,丝丝恨意自心底内涌出。

  “报仇!”

  嘶哑的声音自薄唇吐露,手掌逐渐握紧,指尖陷入了掌心。

  宁清秋见状,缓缓说道:“而以你现在的力量,却无法找大干皇朝报仇,所以你需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覆灭整个皇朝。”

  “我可以引你入修行,让你变得强大。”

  “但前提是,你要活下来!”

  “活下来,便有报仇的可能。”

  他在激发月晗兮内心中仇恨的种子。

  只要这颗种子不断发芽成长,便会促使她从那无尽的痛苦自责的深渊中走出,并且赋予她活下去的动力。

  月晗兮沉默了许久,抬头看向了他,眸光内有了求死的欲望,不再是死寂般的平静。

  “抱紧我!”

  “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放开。”

  四目相对间,宁清秋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了外面的雨幕,只见一道道身着漆黑盔甲的身影朝着城隍庙蜂拥而来。

  ‘师姐,这一次便由我来护你!’

  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他蹲下了身子,心中默默想道

  月晗兮并未犹豫,柔弱的身子伏在了他的腰背上,双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

  下一秒,宁清秋化作了一道雪白剑光,朝着外面掠去。

  雨幕被撕开,剑虹冰冷刺骨。

  寒霜下,雨珠结冰,化作了冰刺,自无尽虚空中坠落,贯穿了一道道黑甲军的身躯,带起了丝丝冰冷的鲜血。

  雨水冲刷了刺鼻的鲜血气味,但很快又再次浮现。

  宁清秋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东边掠去,那里聚拢的黑甲军最少,能以最快的速度破开围杀,离开栖凤城。

  而他刚才之所以没和褚录纠缠,自然是为了预留更多的灵力,将师姐带走。

  他不清楚,究竟大干皇朝派遣了多少强者与黑甲军前来,但他却明白,要让月晗兮摆脱眼前的必死之局,只有尽快离开大干皇朝,前往太一剑境。

  只要成为太一剑境的弟子,即便拥有天命境的大干皇朝也无可奈何。

  刺啦——

  倏然,夜色中似有雷霆一闪而逝。

  “找到你了!”

  一道身着蟒袍的百丈法相脚踏大地,自雨幕中浮现。

  他手中的长刀横贯天地,振破水珠,似索命幽光,照耀了整个栖凤城。

  毫无疑问,褚录再次出手了。

  并且没有任何留手,只想一刀将其了结。

  “神意法相吗?”

  宁清秋神情平淡,身后同样浮现出了一道眸光凌厉如剑的神意法相。

  只见他手握剑柄,狠狠一拔。

  霎时间,五行剑意,七星剑意,九宫剑意合一,一道蕴含着恐怖剑意的剑虹冲天而起。

  剑虹所过之处,风雨停歇。

  刀芒霸道森然,但剑虹却更加凌厉。

  整个天地的雨珠微风,夜空中的星辰,都似凝成了剑意,纳入了这一剑中。

  雨幕被一分为二,无数黑甲军被收去了生机。

  握刀的神意法相瞬间崩碎!

  褚录喷出了一口鲜血,半边身躯被斩断,露出了里面的森然白骨。

  “怎么可能?”

  “魂游境三重天竟然凝成了神意法相?”

  那张苍白的面容满是难以置信,却又逐渐变得狰狞:“即便如此,你也别想逃出栖凤城!”

  话音落下,他单手捏起了一道法印,笼罩着栖凤城的大阵完全复苏,完全隔绝了整座城池。

  更令人绝望的是,黑铁军从四面八方掠来,其身上涌动的血气再度凝成了一头遮天蔽日的黑鳞蛟龙。

  宁清秋本想祭出日月乾坤鼎,但却发现鼎身上的日月符文变得无比黯淡,根本无法复苏。

  对此,他虽皱起了眉头,但却没有任何慌张。

  一点金漆自眉心处浮现,随即如流水般覆盖全身,浑身的血气化作金龙盘绕于身,化成了第二尊神意法相!

  金佛怒目,佛手发现璀璨的卍字佛印,镇压而下,抓住了这一头遮天蔽日的黑鳞蛟龙。

  随着刺目的佛光大盛,竟然硬生生将其捏碎。

  砰——砰——

  气血凝成的蛟龙崩碎,不知多少黑甲军身躯当场炸开,漫天鲜血飞溅。

  而宁清秋依旧神情平静,手持长剑的神意法相再度挥剑一斩,将大阵直接破开,随后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雨幕中。

  “第二尊神意法相?”

  见到这一幕,褚录怔在了原地。

  魂游境三重天的修士,不仅凝成了神意法相,竟然不只一尊!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管是什么来头,都要死!”

  褚录看着自己那被斩去的半边身子,眸中满是怨毒。

  随即,只见他从纳戒中取出颗丹药吞服,然后拿出了玄映宝鉴,注入灵力!

  淡淡光华萦绕,如水光幕浮现,化作了一道裹着黑袍的虚影。

  褚录躬身施礼:“见过国师!”

  此人赫然是大干皇朝的国师,祝玄!

  祝玄似猜到了什么,淡淡的问道:“冰吟凤体出现了意外?”

  褚录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一位魂游境三重天的修士闯入了栖凤城,强行将月晗兮带走了,烦请国师以命术推演其所在。”

  “尽快解决此事,将冰吟凤体带回。”

  祝玄颔首,隔空打出了一道法诀。

  顷刻间,大干皇朝境内斗转星移,夜空中似有一颗星辰坠落,朝着宁清秋离开的方向掠去。

  见状,褚录当即大手一挥,领着黑甲军朝掠出了栖凤城。

  “奇怪!”

  “竟无法推演此人的来历?”

  皇宫内,祝玄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修命术,喜欢将一切事物牢牢掌控在手。

  可奇怪的是,刚才他推演褚录所言之人,竟然发现天机一片混沌,根本无法窥视什么。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原因。

  其一,对方的修为超过了他。

  其二,对方拥有至宝或者修有特殊的道术,可以蒙蔽天机。

  前者自然不可能。

  而若是后者,那自然代表着他成了局中的变数。

  祝玄陷入了沉思:“此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在同一时间,宁清秋便见一颗星辰夜空中坠落,继而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他而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拔剑一斩!

  流光却是穿透了剑虹,直直没入了月晗兮的眉心处,化作了一颗红点。

  宁清秋起初并不知晓,这是何种手段,直到一天一夜后,他发现大干皇朝的强者总能找到他,便逐渐反应了过来。

  “推演天机的神通,以此来确定师姐位置?”

  旋即,施展起了《衍天道典》,聚拢日月之力,想抹去那一颗红点。

  补天术可推演天机,亦可遮掩天机。

  但即便是动用了补天术,月晗兮眉心处的红点颤动了一下,变得黯淡了一些,但却依旧还在。

  毫无疑问,对方在此道的造诣高于他,让他无法完全遮掩。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背着月晗兮加快了速度,眨眼间便没入了一处群山连绵的山脉。

  天机遮掩住了部分,大干皇朝的强者虽然能追来,但却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

  根据地图上的标记,此处山为万鸣山脉,里面栖息着诸多魔物,正好可以借此能藏身。

  落入山脉内,宁清秋找了一处古树参天的地方,找到了一处极难发现的山洞,然后带着月晗兮进入了其中,而后用岩石堵上,布下禁制。

  做完这些,才从纳戒中取出了数颗会发光的宝石,镶嵌在墙壁各处,映照出了山洞内的画面。

  洞璧上怪石嶙峋,地上铺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石间生长着一些不知名的青苔,散发着幽幽绿光。

  而在山洞深处,有一泓清澈的水潭,水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了洞顶的怪石。

  宁清秋将月晗兮放了下来,柔声说道:“我们先在此处躲几日。”

  一天一夜他都处于心神紧绷的状态,随时要面对大干皇朝强者的围杀,自然极为疲倦。

  月晗兮趴在他的背上,不仅要承受精神与肉身之苦,还要忍饥挨饿。

  宁清秋是修士自然不是问题,但月晗兮不是,此刻她比之前更加憔悴与虚弱。

  他从纳戒中找了找,只有此前做好的五十多串冰糖葫芦,便取出了十多串递给了她:“这是冰糖葫芦,很甜,你尝尝!”

  月晗兮却没有接过,仅是抬头看着他:“为何要救我?”

  为何要救你?

  因为你是我的师姐,也是我的师尊!

  宁清秋心中暗暗想道,表面上却是笑了笑,随便找了个理由:“我是你父亲的挚友,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月晗兮也不知道信不信,但却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冰糖葫芦,轻轻咬了一颗!

  酸甜可口的味道传来,让她眼眸微亮,又吃起了第二颗,然后一整串。

  眨眼间,十多串冰糖葫芦便吃完了。

  宁清秋见她脸颊上满是血迹与灰尘,便想用用衣袖帮她擦拭干净。

  月晗兮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

  宁清秋动作一僵,才想到现在的师姐还不认识他,他这般举动自然有些冒昧。

  为了缓解寂静的气氛,他便转移话题道:“我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宁清秋。”

  “安宁的宁,清秋岁月的清秋!”

  月晗兮那张小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却是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时,宁清秋站起身来,以手中长剑削平了一块宽大的石块,然后从纳戒中取出了毛毯与被褥铺好,简易的制成了一张临时床榻。

  似想到什么,他进入了山洞深处,没过一会便回到了石床边:“你想沐浴的话可以去里面的水潭,里面的潭水我已经以灵力温热,刚好适合沐浴。”

  “至于换洗的衣物……”

  说到这里,他又取出了几块绸布,随意裁剪了一番,做了几件简单的绸裙。

  而从始至终,月晗兮却是怔怔地望着他。

  宁清秋有些诧异:“怎么这般看着我?”

  月晗兮没有言语,拿起了那有些难看的绸裙,进入了山洞深处。

  宁清秋这时才盘腿坐下,开始调息,借此恢复灵力。

  这一天一夜里,他带着月晗兮不断厮杀逃亡,中间都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若不是他修有三种法道,灵力极为磅礴,恐怕都支撑不到现在。

  当他调息好后,月晗兮已经洗净了身子,换上了绸裙,坐在了石榻上:“教我修炼!”

  正如宁清秋所言,她要报仇,必须有强大的修为。

  所以,她必须踏入修行一途。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却是握住了她手腕:“先为你调养身体,待你不再这般孱弱后,便引你入修行一途。”

  从一开始,他便发现了,师姐的身体很虚弱。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冰吟凤体。

  冰吟凤体会将自身的阴气化为玄阴寒意,在每一次暴动之际,会损耗人体的精气神。

  长久下去,自然越发虚弱!

  月晗兮眼帘低垂:“父亲跟我说,我身体太过纤弱,注定无法踏足修行。”

  “我小时候身体也很虚弱,虚弱到三四岁,都无法正常行走。”

  “但现在一样踏足了修行,并且步入了魂游境。”

  宁清秋笑着说道。

  月晗兮抬起头,面露希冀:“你有办法帮我?”

  宁清秋低头注视着她:“我有一法,可以补足损耗的精气神,但却要承受莫大的痛楚。”

  他所说之法,便是【补天术】!

  补天术可补足万物一切灵韵或者缺陷。

  对于这种因体质而造成的精气神损耗,自然也能填补。

  月晗兮声音略微低沉:“我能承受住!”

  嗡——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涌动灵力,施展起了【补天术】。

  月之灵韵聚拢而来,尽数没入了她的体内,开始填补损耗的精气神。

  一种如同被针刺穿血肉的剧痛传来,让她娇躯一颤,直接倒在了他的怀里。

  光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本就憔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手掌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紧绷着。

  但即便如此,却是紧紧咬住唇瓣,即便嘴唇已经被咬破,溢出了丝丝鲜血,却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宁清秋心生疼惜,一边以补天术补足损耗的精气神,一边以柔和的灵力为她化解痛楚。

  抵在那温暖的怀抱里,嗅着淡淡男子气息,月晗兮却是有些出神。

  她能感受到宁清秋对她的体贴爱护。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自己最重要的亲人,舍不得让她受任何一丝伤害。

  可她却之前却从未见过他!

  对于宁清秋所言,父亲的挚友,她自然是不信的。

  因为父亲的好友并不多,每一位她都见过,也从未听他提起过眼前之人。

  既是如此,为何宁清秋要救她?

  甚至愿意为她得罪整个大干皇朝?

  渐渐地,痛楚消失!

  宁清秋散去了【补天术】,便见月晗兮靠在了他的怀里睡着了。

  狭长的睫毛轻颤着,纤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裳,似梦呓般唤着“父亲”“母亲”,很是彷徨无助。

  宁清秋拿起了被褥裹住了她那纤瘦的身子,思绪逐渐飘忽。

  他此前曾以为,师姐一家遭遇大劫时,是太一剑境的当代掌教出手相助,并将她带回了剑境,收为了弟子。

  现在看来,却并非是剑境掌教,而是他!

  如此,师尊月晗兮才会在第一次与他相见时,以师姐的名义代师收徒。

  难怪她对自己不一样!

  忽然,宁清秋却是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姐心中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月家以及她的父母,让她始终无法放下?

  还是另有原因?

  宁清秋陷入了沉思。

  他发现自己虽然穿越到了一百多年前,但却还是无法改变历史的轨迹。

  月家覆灭,师姐的父母身陨。

  师姐被他送到太一剑境,日后成为那一位风华绝代的琼华剑仙,覆灭整个大干皇朝。

  若一切都按照这般轨迹发展,回到现实世界中,师姐依旧无法度过心劫,从而香消玉殒……

  第196章 因为你是月晗兮

  夜色阴沉似水!

  盘腿坐在石榻边的宁清秋眉头忽然皱起,只觉一缕缕冰冷刺骨的寒意不断从月晗兮体内溢出,将整个山洞都化作了冰窟。

  此刻的她,即便有着被褥裹身,却依旧冷的发颤,整个人更是布满了寒霜,这显然是冰吟凤体滋生出了玄阴寒意。

  玄阴寒意内敛于身,散于手足!

  之前,师姐便告诉过他,要完全解决玄阴寒意,除非踏入合道境,否则只能在发作时,以灵力将其化去。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连忙握住了她那纤柔的小手与娇嫩的脚儿,五行剑意施展,开始化去不断滋生的玄阴寒意。

  不多时,寒意得到了控制。

  月晗兮脸上的冰霜融化,她怔怔地看着为她化去玄阴寒意的男子,却是感觉到冰冷的身躯逐渐变得温热。

  她此前玄阴寒意发作时,都是母亲以特殊的功法为她化去。

  而现在这个人却变成了宁清秋。

  关键的是,他竟然知晓要从手足上牵引出寒意,这才能慢慢化去。

  月晗兮神情有些复杂,不由开口问道:“你知道冰吟凤体的隐秘?”

  宁清秋随意编了一个理由:“曾在古籍上阅览过。”

  月晗兮沉默了一会,道:“你可知为何大干皇朝要抓我?”

  “为何?”

  对于这点,宁清秋自然不清楚。

  月晗兮道:“母亲曾在一方古籍见过有关冰吟凤体的隐秘。”

  “其一,拥有冰吟凤体之人,若能解决体质虚弱的问题,踏足修行,将会一日千里。”

  “其二,凤从龙,只要将拥有冰吟凤体的女子生葬入龙脉中,便可助皇朝气运达到鼎盛,并且延续千年。”

  大干皇朝在这时已然极为鼎盛,若再得冰吟凤体相助,延续千年,恐怕真会出一位合道境。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所以大干皇朝便给月家扣上了一顶勾结魔道妖人的罪名,将月家赶尽杀绝,最后把你带回干都?”

  月晗兮想起了双亲以及族人的惨死,既厌恶这种体质,又对大干皇朝满是恨意。

  宁清秋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总算弄清楚来龙去脉了。

  但冰吟凤体对大干皇朝这般重要,恐怕此次前往太一剑境将会危机四伏。

  要破这必死之局,势必要借助《衍天道典》。

  补天术推演天机!

  截天术截取天机!

  两术相辅相成,可借此躲避危机,安然到达太一剑境。

  思绪停在这里,宁清秋抬手涌动灵力,将被寒霜打湿的被褥烘干,这才看向了月晗兮:“好好休息,你体内的玄阴寒意交给我便好!”

  她并未踏足修行,所滋生的玄阴寒意虽然冰冷刺骨,但他修有五行剑诀,可以演化五行之力,能慢慢化去。

  月晗兮感觉到身体变暖,整个人蜷缩在了被褥内,就这般睁着眼睛,注视着眼前握着自己手掌的男子,神情有些恍惚。

  明明此前从未见过他。

  他却为了自己,闯入栖凤城,最后从大干皇室中将她带走。

  她此前也曾怀疑,对方是不是也窥视冰吟凤体,但却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恶意,反而感受到了那充满柔和温暖的善意。

  可越是这样,月晗兮越是疑惑。

  渐渐地,她眼皮逐渐沉重,就这般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月晗兮睁开了双眸,便见石榻旁摆放着一碗肉汤,还有一只烤好的兔子。

  宁清秋拿着一把匕首熟练的切成了小块,见她醒来,便笑着说道:“昨夜只吃了几颗冰糖葫芦,现在应该饿了吧?”

  月晗兮眸光落在了他身上染血的衣裳上:“你受伤了?”

  她很清楚现在的处境。

  整个大干皇朝的强者都在追杀两人。

  虽然现在躲在魔物众多的万鸣山脉,但却不代表安全了。

  宁清秋接下来的话语便证实了她的猜想:“不是我的血,是黑甲军的,他们倒是来的快。”

  月晗兮沉默了一会,方才问道:“是因为我眉心处的红点?”

  宁清秋轻嗯了一声,倒也没有隐瞒什么:“这是一种可以推演天机的神通,能确定你所在的地方,所以黑甲军才会那么快找来。”

  月晗兮眼帘低垂:“你有没想过,带上我,只会拖累你!”

  她的确想报仇!

  但能否活下去,却是个未知数。

  大干皇朝强者无数,再加上她根本没有任何修为,自身羸弱的比起普通人都不如,留在他的身边只是累赘罢了。

  宁清秋听完后却是摇了摇头:“我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怎会弃你于不顾?”

  月晗兮却是抬起头,神情莫名地看着他:“我父亲的好友不多,但每一位我都见过。”

  宁清秋知道已然被拆穿,但并没有任何慌张,倒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坦诚道:“我的确不是你父亲的好友!”

  月晗兮贝齿轻咬红唇:“那你为何救我?”

  “因为你是月晗兮!”

  是我的师姐,也是师尊!

  宁清秋眸中闪过了一丝柔和,将切好的兔肉递给了她:“现在你或许不明白,但日后你便会知晓,我为何要救你。”

  “你只要记得,无论是任何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自他拜入琼华剑峰那一刻起,两人之间的关系便纠缠在了一起,就如同两条互相交错,打成死结的绳子,根本无法分开。

  月晗兮眼底下涌动着丝丝难言的情绪,并没有继续追问,仅是小口小口的吃着被烤的香甜酥脆的兔肉。

  在吃完了兔肉与肉汤后,整个人暖洋洋的,不知是因为饱腹感,还是刚才那一番话语,她再也没有那种冰冷不安的感觉。

  良久,月晗兮开口问道:“我何时才能修行?”

  她不想当累赘!

  所以要尽快踏入修行,方有自保之力。

  宁清秋沉吟了一会,缓缓说道:“还需要过一段时间,你的身体还是太过虚弱。”

  “以后每夜,我都会以秘法为你补足损耗的精气神,同时辅之药浴调养身体。”

  【补天术】虽能为她补足损耗的精气神,但却需要慢慢来,无法做到一蹴而就!

  月晗兮刚要说话,外面便传来了魔物的嘶吼声,以及打斗的闷响。

  紧接着,堵住山洞内的巨石被轰碎,碎石飞溅。

  “还真是阴魂不散!”

  宁清秋眯起了双眸,眼底下一缕寒芒闪过,随即背起了月晗兮朝着外面掠去。

  大干皇朝的黑甲军比他预想的来得要快。

  而此时,褚录旁边多了一位身披紫纹盔甲,手持长枪,驾驭着青铜战车的冷面中年男子。

  大干皇朝有四神将,每一位都是神意境的强者,分别坐镇东西南北四境。

  眼前中年男子,便是四神将之一,镇守北境的高肃!

  “褚录,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堂堂神意境真人,竟然被一位魂游境斩去了半边身躯!”

  褚录冷哼了一声:“一会高神将可以亲自领教!”

  他与那人交战过,自然知晓对方的强大。

  虽只有魂游境三重天,但剑道修为极其恐怖,即便是他也无法撄其锋芒。

  除此之外,更修有强大的佛门功法。

  两者叠加下,又岂是普通的魂游境三重天?

  这时,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破开了黑甲军的包围,朝着万鸣山脉深处掠去。

  高肃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就让本将看看,他有何能耐!”

  高肃没有任何犹豫,驾驭战车,瞬息而掠出。

  他的速度很快,手中的长枪更快,犹若闪电,划破了夜空。

  当!

  宁清秋持剑迎上了枪尖,火星四溅,声音刺耳,剑意与枪意碰撞,虚空暴鸣,一棵棵参天古树崩断,大地震动,漫天灰尘四起。

  大战爆发,针尖对麦芒!

  两人所过之处,一座座山峰崩塌,无数魔物遭殃,在余波下被绞杀成了肉沫。

  “你倒是不错!”

  “只可惜境界太低了。”

  高肃身后百丈神意法相浮现,转动长枪,又是一枪刺出,鸣鸣声震耳,似有龙吟之音,根本避无可避。

  宁清秋眼见黑甲军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想早点解决战斗,不然一会再度被合围,要冲破就麻烦了。

  便见他身后浮现出了手持长剑的身意法相,七颗星辰萦绕,眨眼间连成一线。

  七星剑诀施展,星辰之力化剑,在雏形剑心的加持下,虚空已然扭曲。

  轰隆!

  一声惊天闷响传出,高肃被掀飞百丈,身上的盔甲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痕,当场破碎。

  而宁清秋则借助这一道杀伐神通的碰撞,直接背着月晗兮,没入了万鸣山脉深处。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注视着他的背影,高肃皱起了眉头。

  正如褚录所言,眼前之人不简单。

  魂游境三重天凝聚神意法相,并且一剑破了他的杀伐神通,还差点伤到了他。

  刚才那一剑,明显是不是普通的剑修所能施展的杀伐神通。

  最诡异的是,对方的修为明明比他低,但长剑在手,总能找到他的破绽,从而取得先机。

  “难不成是太一剑境的剑修?”

  高肃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作为大干皇朝的四神将之一,他的见识自然比褚录要广。

  若真是太一剑境插手此事,恐怕就麻烦了。

  “不对!”

  “若真是太一剑境,他被褚录追杀了一天一夜,肯定会传讯剑境强者前来。”

  “但直到现在为止,却并未有剑境强者出现!”

  倏然,高肃反应了过来,顿时冷笑了一声。

  既然不是太一剑境的剑修,那便直接杀了便是。

  “本座倒想看看,你是否能逃得出本座的五指山。”

  而此时,见到宁清秋没入了万鸣山脉深处,褚录满脸狰狞,化作了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他的半边身体已然恢复如初,但却因此而用掉了一枚大干帝赏赐的灵丹。

  这颗丹药,本是他用来保命的。

  之所以选择吞服,自然是为了一雪前耻。

  “伤势恢复的真快!”

  “难道你就不怕一会再被我斩掉半边身子?”

  宁清秋感知到了身后紧追不舍的身影,却是讥讽的传言道。

  “小畜生,你可不要落在本座手里,否则定让你知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褚录脸色狰狞,手中长刀一斩而落。

  恐怖的刀意如同漆黑洪流,将拦路的古树巨石尽数斩灭,甚至不少魔物都被斩出了肉沫。

  宁清秋背后好像长了眼睛,竟然躲了过去,随即朝着万鸣山脉深处掠去。

  若仅是褚录一人,他自然不惧。

  但有着数之不尽的黑甲军帮助,倒是有些麻烦。

  所以,他选择进入万鸣山脉深处。

  里面有着诸多强大的魔物,以魔物的嗜血暴戾,这些黑甲军肯定会成为攻击的目标。

  至于褚录,他倒是准备了一个小礼物。

  “你只会逃吗?”

  又是一刀斩出,大地皲裂,数座山峰倒塌。

  宁清秋却是抬手一合,日月符文萦绕,将这一刀扭转,偏倚了方向,袭向了一处泛着血红气息的森林中。

  轰隆——

  只听一声闷响传出,森林内的诡异红雾散去了不少。

  下一瞬,四周嗡嗡声不绝于耳,一群如同婴儿般大小的魔蚊如血云般涌来。

  它们的翅膀闪烁着妖异的血光,尖锐的口器如同剑尖般锋锐。

  血翅魔蚊!

  一种以鲜血为食的魔物。

  它们数量数以万计,即便是神意境遇上了,也极为麻烦。

  当然,最关键的是,森林中有两只堪比神意境的血翅魔蚊,并且处于产卵期。

  刚才那一刀,便被他以《衍天道典》内的【斗转星移】神通,转向了森林中那些血翅蚊卵。

  没有意外的话,这群血翅魔蚊应该会对褚录不死不休了!

  “好好享受吧!”

  宁清秋笑了笑,随即动用了秘法,收敛了他和月晗兮的气息,遁入了浓雾内。

  褚录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身形庞大的血翅魔蚊便划破了虚空,震动着血红肉翅,朝他袭来。

  “两只堪比神意境的血翅魔蚊?”

  他脸色微变,连忙朝着外面掠去。

  褚录虽然也是神意境,以他之力倒是能应付一只,但面对两只的话,也只能暂避锋芒了。

  而且,血翅魔蚊身后还有数以万计的血翅蚊群。

  当然,这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他的目的是月晗兮,并不是血翅魔蚊。

  可两只该死的魔物不怎怎地,竟然盯上了他,哪怕他已然离开了万鸣山脉深处,却依旧竞紧追不舍,似要与他不死不休。

  褚录被两只堪比神意境的血翅魔蚊缠上,幸得高肃出手,倒是逃过了一劫,但那些黑甲军却是死的死,伤的伤。

  眨眼间,地面上便砸落了一具具尸体。

  ……

  与此同时,宁清秋已然带着月晗兮进入了一座最近的城池内。

  他以易容之法为自己和她改变了容貌,倒是没有被黑甲军发现。

  街道上繁华热闹,人来人往,两旁店铺林立,朱红色的楼阁错落有致。

  宁清秋与月晗兮进入了一处售卖灵物的商阁内,道明了来意后,在侍从的引领下找到了掌柜,递上了一枚玉简:“可有这些天地灵物?”

  这是十宗之一,药心阁的产业,里面天地灵物琳琅满目,正好可以从中购买为月晗兮调养身体的灵物。

  身形臃肿的男子接过玉简打开,仔细看了一会:“二位稍等。”

  不消片刻,他便取来了一个个锦盒,里面装着诸多天地灵物,浓郁的药香弥漫了整个房间,各色霞光荡漾。

  好在房中设有了阵法,隔绝了此地的动静,这才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月晗兮眸光顺着这些天地灵物扫过,都是极为罕见稀有的存在。

  其中一株,名为玉茗青纹花,她曾经在月家见过,即便是父亲也极为珍视,从不轻易示人。

  而现在,这些天地灵物却不知买了多少。

  毫无疑问,这些灵物都是为了炼成药浴,为她调理身体的。

  一时间,月晗兮看向宁清秋的眸光却是越发复杂。

  将该买的天地灵物都买完,宁清秋又购置了一些适合月晗兮穿着的衣裳,便带着月晗兮进入了一间客栈内。

  “听说了吗?”

  “月家勾结魔道妖人,被黑甲军给灭门了。”

  “倒是听说月家家主之女被人带走了,想必便是这魔道妖人。”

  “现在城池各处都有张贴悬赏告示,甚至整个北境各处进出要地都设了禁制大阵,更有黑甲军把守封锁,估计很快便能将其擒拿诛杀。”

  “月家此前在栖凤城遭遇魔物围城时,还出手救了不少人,诛杀了无数魔物,怎会突然勾结魔道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模作样?”

  刚踏入其内,便听见不少人在议论着这几日发生的大事。

  宁清秋看了一眼月晗兮,却见她神情平静,但握着他衣角的纤手却是紧了紧。

  他心中幽幽一叹,却没有多言。

  宁清秋很清楚,大干皇朝此举意在给月家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借此掩盖他们灭门的真相。

  思绪流转间,两人已在小厮的引领下,进入了客房内。

  房间清幽雅致,中间放着一个香炉,升起了袅袅轻烟,有着养魂安神的妙用。

  宁清秋从纳戒中取出了诸多天地灵物,然后按照特定的比例淬炼成药液,将其糅合在一起,装满了数十个瓷瓶。

  旋即,来到了浴桶前,打开了其中一个瓷瓶,尽数倒入,然后加入了适量的温水,这才回到了卧房内,看向了月晗兮,柔声道:“褪去衣裳,浸入药浴内。”

  “里面承载着各种天地灵物的药力,同样需要承受些许痛楚。”

  月晗兮缓缓来到了浴桶前,轻轻解开束腰,衣裳滑落,露出了一具纤弱柔美的身子,继而赤着精致无暇的纤足步入了药浴内。

  屋内弥漫着雾气,朦胧氤氲。

  少女肌肤白嫩如雪,在药浴的润泽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水中涟漪荡漾,只露出了优美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隐约可见那略微青涩但已具曼妙姿态的玲珑曲线

  一头如瀑青丝垂落在背上,遮掩住了后背的蝴蝶翼骨,肌肤上浸润着水珠,透露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如宁清秋所言,药浴内的药力开始滋养身体,传来阵阵好似被针刺的痛楚,但却并非难以忍受。

  透过屏风,月晗兮见到那背对着她的身影。

  这些时日以来,都是他在照顾她。

  即便是躲避着大干皇朝的追杀,也舍不得让她受一点苦。

  这种被体贴关切的感觉,她只在父亲母亲身上感受过。

  而现在,父亲母亲不在了。

  宁清秋却代替了两人,守着她,护着她!

  “无论是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丢下你,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脑海中回荡着这一句话,月晗兮双手抱着膝盖,低头看着水面映照出的自己,却是有些出神。

  良久,药浴中药力被吸收。

  月晗兮穿上了衣裳,缓缓走了出来。

  宁清秋和昨夜一样,再度用【补天术】为她填补损耗的精气神。

  接连经过药力与补天术的痛楚,月晗兮都是咬着牙,硬生生的承受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她疲倦地蜷缩在床榻上,盖着暖暖的被褥。

  宁清秋守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她:“你的身体已然逐渐恢复,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踏足修行。”

  “我先教你纳入天地灵气的吐纳之法,与修炼时的诸多细枝末节。”

  静静的倾听着,月晗兮将一切有关修炼的信息尽数记在了脑海中。

  炼气,化灵,朝元,魂游,神意……

  每一个境界都代表着不同层次的力量。

  而宁清秋眼下便处于魂游境三重天的层次。

  不多时,宁清秋才停了下来:“好了,今夜你只要记住这些便可。”

  月晗兮轻嗯了一声,脑袋缩在了被褥内,闷声道:“那些灵石我以后会还给你。”

  宁清秋哑然失笑:“灵石这些身外之物,对于此刻的我而言并不重要,还不如尽数用在你身上。”

  她所说的灵石,自然是为她购买天地灵物所用的那些。

  月晗兮下意识的问道:“那什么重要?”

  宁清秋笑着说道:“自然是让你踏入修行最重要。”

  “唯有你获得强大的力量,才有自保之力,才能为月家与你的父母报仇,不是吗?”

  月晗兮闻言,却是抬起头,美眸内映照出了他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芳心猛然颤动了一下……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用户前期主贴] [] [返回主帖] [返回禁忌书屋首页]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所有跟帖: (主帖帖主有权删除不文明回复,拉黑不受欢迎的用户)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