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SOGEGL
第六十一章:沉睡避尘岛之二 即使扛着长柄重组合剑,可塔奈莉仍然以敏捷身法在街道上风驰电掣。 在蛇眼视觉中,动物体温是那样显眼,甚至不需专注就可以轻易回避,绝对不会践踏到那倒在道路上呼呼大睡的任何人。 随着速度越来越快,那身紫色花纹的丰收袍衣也随风飘起,那双健康白皙美腿、翘臀、小腹以及单薄贴身的紫色内裤都暴露出来。 随着她不断运行和堆叠一个又一个增强体能的内啮术,那贴合皮肤的细密鳞片也逐渐变得跟肌肉线条一样明显。 甚至,她因此变得比原本要高了三公分。 随着越来越接近钟塔,可塔奈莉能感觉到啮运转越来越迟钝,每往前踏出一步精神状态就越差。 若不是因为刚才吃了果实提神,她可能都撑不到现在,但这也代表着必须在果实提神效果结束以前断掉钟声才行。 眼看钟塔所在的教堂就在眼前,而就在她正准备穿越广场时,忽然有一支翼柄飞剑从某个角落飞出! 重组合剑在胸前一挡,飞剑在撞出火花后近乎失控而飞上天空,就在此时有另一支更快的飞剑笔直地飞上天,与那失控飞剑撞了个正着。 就是这么一撞,那失控飞剑硬生生折了近九十度,在可塔奈莉甚至都还没来得及重整架势的瞬间命中了她的左肩! 「嘶……」 突然的伤害让她疼得龇牙咧嘴,想要把飞剑从伤口内拔出却感受到一股阻力,这一刻她才明白剑刃上也有机关。 很可能是能够在命中目标后伸展出倒钩的机关,这样一来对方想拔出来都有困难,硬是拔除只会在伤口造成撕裂伤,进而造成大量失血,若是伤及内脏更有可能会当场没命。 深吸一口气,可塔奈莉稳住了步伐和呼吸。 又一支飞剑从巷子里射出,这一次她不打算再把飞剑给击飞,因为那只会给对手带来机会,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把飞剑给击落。 就在她即将出手时,忽然感觉左肩被人硬是往外拉扯,平衡有了些许改变,也就是这细微改变让她没能击落飞剑。 那飞剑与重组合剑在些微摩擦后向下偏折,不偏不倚插在可塔奈莉大腿上,拉扯力量紧接而来,她一下子失去平衡狼狈倒地。 她翻身并扭动着身体像蛇一样在地上爬行:「该死的……」 「放弃吧!就凭现在的你是打不赢我的,乖乖投降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保住一命。」 从阴影中走出,不断抛耍着手中三支飞剑,这位高瘦男子正是勒甘,就凭他那一手飞剑术玩得出神入化,随时都可以夺走可塔奈莉性命。 看着对手依然在挣扎,用常人难以办到的速度爬到货物堆后方。 勒甘已经做好反击准备,同时说道:「不管你想干什么都没有用,相信你自己能感觉到,在这个钟声的影响之下只会越来越疲倦,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这家伙不会受到钟声影响?」 当男人声音与心中想法重叠在一起,可塔奈莉深刻意识到自己没有胜算。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保持清醒到现在,但我们自己也有一套可以『提神』的办法,相较之下……你还剩下多少时间呢?」 勒甘停下脚步,当可塔奈莉拿着扇子从掩体后方站起身来,他便露出一个自信笑容,而眼神却那锐利到令人心底发寒,那代表着他已经准备杀人! 勒甘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叫做可塔奈莉,虽然不被看好,却是伊文铄尔德门派极具潜力的年轻教官,从以前所执行过种种任务就能看得出来,这个看似娇小柔弱的女人其实力无庸置疑。 要不是因为钟声削弱了她的实力,勒甘根本就没有勇气站在这个人面前。 而她的三阶能力是囊箭弩蝮,这种蛇有一种可以将某些物质吞进体内存放,必要时从嘴中射出进行远程打击的强悍攻击手段,而眼前这女人会在此时用扇子把鼻梁以下遮住绝对不是因为害羞。 显然她想放箭! 就在可塔奈莉拿下扇子时,便露出了那张足以让多数人惊恐,整个张开到一百二十度的嘴,忽然有一支「箭」从嘴里射出! 某种凝胶状物体,在半空中拉长成有如尖刺或弩箭外型,用肉眼难以跟上的速度扑向勒甘,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它却撞上了早已经被射出的飞剑! 只要能够让这一击偏离角度,勒甘就有把握能够闪开。 而那支「箭」却没有偏离角度,而是在撞上飞剑那一刻炸开,灰白色烟雾四散开来将勒甘整个笼罩其中,在烟雾中不仅呼吸困难而且什么都看不见,这一刻勒甘才明白自己中计。 对拥有蛇眼视觉的可塔奈莉来说,想要看清楚烟雾当中有什么其实非常容易,在背上折叠天线进行散热时,她已经做好再请对方吃一次射击的准备! 从烟雾中滚出来,勒甘果然看见这女人口腔正对准自己,来不及做出反击的他知道自己得马上闪开,要是被命中,很可能接下来就再也没有机会回避。 正当他这么想,可塔奈莉却忽然转头。 「她的目标不是我?难道说……」 只见可塔奈莉所瞄准的,是那正不断摇摆的大钟,而大钟底下隐约可以看见正在维持啮术阵运作的阿提蜜丝身影。 「囊箭弩蝮应该没有这么远的射程才对,但是……你休想!」 勒甘马上使出唤物术试图去扯动对方身体,只要能够让对方偏移一丁点角度,远距离射击就会造成巨大偏差! 但是他却忽然发现唤物术不起作用。 「什么?!」 他不知道,相较于梅斯的唤物术,此时透过飞剑造成的唤物术拉力实在太小,早已经对此习惯,可塔奈莉只要站稳脚步,就绝对不可能受到此等程度的唤物术力量影响! 「阿提蜜丝!快跑啊──!」 勒甘发出如野兽般的咆哮,一手一把紧抓着飞剑冲向可塔奈莉。 那支「箭」还是被射出了,发射瞬间可塔奈利嘴里发出刺眼火光,「箭」以颠覆勒甘所认知的射程直挺挺地命中大钟! 一声爆响令人头皮发麻,剧烈爆炸震碎了用来维持钟摆运作的机械结构,大钟失去支撑,忽然坠落压碎钟塔地板。 整座钟塔开始出现龟裂,并且随着那难以忽视的石头摩损声,显然在吃下刚才那一击后这钟塔崩塌也只是时间问题。 「该死的……」 在钟声停止后,阿提密丝也生死不明,勒甘紧咬牙根看着眼前口腔还在冒烟的女人,举起飞刀朝着对方脑子扔过去! 刚才那支「箭」威力如此惊人,之所以没有灼伤口腔,是因为可塔奈莉早已经在口腔内存好一层厚厚黏液。 这种黏液不止可以让她把物质作为「箭」储存起来,甚至还可以让她用来保护自己口腔、鼻腔不受伤害。 眼看那飞剑即将要贯穿对手脑袋,勒甘没有因此松懈而是压低身体,手握另外一把飞剑往心脏位置,对准那肋骨缝隙刺过去! 但他怎么都没有料到,可塔奈莉竟然一口将那迎面而来的飞剑死死咬住,一挥那不知何时拆下的加长柄,把那即将贯穿胸口的飞剑给挡开,并在准备进行下一次攻击前一脚将他给踹开。 勒甘在倒下以前再次使用唤物术,同时扯动她嘴里、肩膀上、大腿上的飞剑,来不及收腿,可塔奈莉再次失去平衡被拖倒在地。 「呼……呼……该死的!该死的!你害我搞砸了啊!」 面对敌人一步步逼近,可塔奈莉挣扎着想要起身进行下一次射击,但勒甘却无情地一脚踩在脑袋上让她无法抬起头来。 紧握着飞剑往那毫无防备的后颈刺下,这一次他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挺胸后仰,那粗大金属护手紧握成拳带起一股可怕拳风从眼前掠过,带刺指节让任何人都能不由自主想象,要是被这一拳实实在在打中,将会是皮开肉绽的下场。 一边闪避着那接连而来的古拳法,一边试图与对方拉开距离,勒甘这才看清楚了发动偷袭的是何人。 那是一个身穿着深蓝色重板甲的男人。 板甲保护着胸口、脖子、脑袋、手臂和双腿,也许是为了方便活动,这身板甲虽然厚实,但防护面积却不像全覆盖式铠甲那么大,板甲保护不到的地方几乎都是皮革和锁子。 即使如此正常人穿着这一身铠甲,速度也不应该这么快,而且对方不止是快,在他出手前勒甘根本没有察觉到对方逼进! 能穿着这身沉重装备,在与敌人交手时却不会发出任何一点声音,这种本事放眼整个青萍大陆只有一种人能够办到,那就是传说中的偶戎卫! 这身板甲最特殊之处,在于那猫耳和猫脸特征的头盔,以及那看上去跟猫腿没什么两样的护腿和战靴,虽然防护面积不能和全覆盖式铠甲相比,但它所使用的材料却注定了这身装备只会更重。 那可怕负重再加上可怕速度,就算能闪得过拳头,只要被对方轻轻碰到一下很可能都非死即伤,可以说这家伙看似没有武器,但实际上全身上下都是武器! 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跟对方耗下去,勒甘抬手将飞剑射向倒卧在地上的可塔奈莉。 菲克卡见状便迅速回身将飞剑给拍飞,而当他转头时敌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抱起昏睡过去的可塔奈莉,小心将她身上两把飞剑给拔出,并用黏液为她进行简单止血后,便放在刚刚赶到的芒登斯猫背上。 「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钟塔要垮了!快去警告其他人!」 陆陆续续有人清醒过来,而刚才在教堂前广场的决斗却仿佛从未发生过。 勒甘紧咬牙根全力逃亡,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办法甩掉紧追在后的偶戎卫。 当他逃到指定会合地点──港口旁废弃仓库时,远远就能看见奥托梅森正在和五只猫偶交战,那些猫偶上窜下跳,根本没有打算和对手正面交锋,单纯只是在浪费奥托梅森时间。 勒甘抓准时机出手将两只猫给斩首,来到奥托梅森身边说道:「任务失败,我们给赶快离开这里,阿提密丝大概是没救了!」 奥托梅森点点头和勒甘合作冲出废弃仓库,然而才刚冲出门就撞上正在追杀他们的偶戎卫,奥托梅森二话不说就冲上去,甩动机关剑往对方身上防御薄弱处刺去。 但菲克卡也没有傻到站着给对方刺,一手将机关剑给挡开另外一只手五指并拢成掌拍向对方胸口。 奥托梅森收手同时马上闪开,但那五指却又分开,弯曲成爪紧追着他不放! 只见菲克卡一步跨出并一爪由下往上一挥,不过被稍稍碰到,奥托梅森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飞起,第二步跨出便使出凶猛肘击! 要不是勒甘眼明手快将他拉开,奥托梅森将必死无疑! 「别贴着打!会出事的!」 提醒过后,勒甘重新开始使出飞剑术,不断将手中仅剩三支飞剑射出又收回,知道像偶戎卫这种敌人正是他的克星,不管他怎么操控飞剑,想要成功伤害到对方那是难上加难。 现在他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奥托梅森的实力! 而就在两人陷入苦战时,菲克卡却用一个不可思议的动作使出后空翻,闪避掉一面不断发出震动声响的圆盾。 圆盾在地上滚动,眼看就要掉入海里,奥托梅森马上使出唤物术将它拿回手中。 「我差点以为死定了啊!」 站在废弃仓库屋顶上的,是那正不断掉泪的阿提密丝,眼见刚才扔出去的圆盾没命中敌人,便接着施展限啮术。 对一般啮术师来说限啮术只能限制对方使用啮术,但是对需要靠啮术来驱动护甲的偶戎卫来说,被套上限啮术也就相当于被限制住行动。 「趁现在解决他!」勒甘意识到机会来了! 「不行!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奥托梅森见状,第一时间把勒甘给推到船上,将阿提密丝也给送上船后示意两人开船,他把圆盾固定在机关剑上,奋力甩向挣脱限啮术的菲克卡。 知道碰到那面圆盾就等同于失去战斗力,菲克卡只能马上回避,但闪躲过几次攻击后却也失去了能够碰到那艘破沙艇的机会。 见目的达到,奥托梅森便收起盾牌跳入银沙海,施展外啮术在沙面上踏了两脚跃出一段距离,甩动机关剑贯穿了破沙艇甲板将自己给拉到船上。 看着港口越来越远,偶戎卫显然是因为追不上而转身离去,除了奥托梅森之外,死里逃生的两人这才躺在甲板上松了一大口气。 第六十二章:自制教派 机械零件精密啮合,它们正有条不紊地运转,不仅沉默且充满力量,在内啮和肌肉驱动下开始表演。 从球形手肘关节到一个个球形指节,那爪型手指锐利如刃,随着关节转动而弯曲,它就如同危险植物「鬼手」一般,每当它舞动时便会有人皮开肉绽……甚至被夺走性命。 义肢表面早已经沾满鲜血,而鲜血被阻挡在特别设计的构造外,除非义肢表层和装甲都损毁,否则不管怎么使用,液体都不可能渗入到内部。 人类所设计的机械与自然界的生物机械相同,若是想要用啮术驱动,构造越是精密要运作起来就越困难,而这只鞭爪义手却如同活物一般灵活,它甚至可以轻易从对手的手中夺走兵器。 将夺走的兵器还给原主人,只不过是用贯穿对方肉体的方式。 一群身上几乎没有护具的盗贼纷纷结束战斗,倒在他们脚边的是一具又一具联邦士兵尸体,那明显有着国境守备队特征的铠甲,对这些凶神恶煞来说形同虚设,而那名右手是鞭爪义手的男人则是这些人的领袖。 而刚才被他夺走长剑并反过来捅死的,则是被他们抢掠的车队当中唯一的高阶啮术师。 「高阶啮术师总是一个样,总是一副自己高人一等的跩样,然而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你们和凡人没有区别。」 就像在践踏蟑螂,把对方的脑袋狠狠踩在脚下,随着那零星雨滴逐渐演变成滂沱大雨,很快这条道路上便被不断渗出的血水染成红色。 这群盗贼感受不到苍天的悲伤,正欢快地搬走战利品。 战利品当中最有价值的,是那一个又一个被找到时面露惊恐与绝望的女人,顾客总是愿意出高价从他们手中购买这些来自修曼莱斯联邦的女人。 这些被买走的女人很快就会明白一个事实,她们有很高几率将不被当作人类看待,将受到的待遇相较起盗贼城寨只会更惨。 他们的顾客,几乎都来自隔壁德希夫共和国,而且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贫穷乡巴佬,因为国家政策带来的不良影响,这些来自共和国乡下的穷人男女性别比例严重失衡,他们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传宗接代。 你问说贫穷乡巴佬怎么会有钱买人? 一个人或许没几分钱,所以通常都是一群人或一整个村子一起出钱,而这个女人将会成为共有财产,下场往往就是帮不同男人生孩子,或者成为发泄性欲的对象直到死为止。 女人姿色越好,往往下场越是凄惨。 也许是因为历史上的新仇旧恨导致,共和国一些年轻人明明没上过战场,却比那些退役老兵更憎恨修曼莱斯人。 对这些人来说,能干修曼莱斯女人也是一件值得拿出去炫耀的事。 就好像他干完这一炮是为祖国取得了伟大胜利,在他国女人体内播种就是给自己祖上添光。 扯远了。 盗贼们肆意地在这些「商品」身上抚摸,露出戏谑表情并发出轻浮笑声。 他们都知道这些女人最终下场是什么,只有极少数被他们首领看中的女人会被留下,这些女人将会变成性奴或者是用于服务大客户。 而比起这些事情,首领现在似乎对鞭尸更有兴趣,这个右手装着义肢鞭爪,被联邦军称为──臂鞭爪的男人,似乎非常怨恨高阶啮术师。 「帝夫斯,这里就交给你,把现场清理干净之后就收队。」 「没问题!老大!」 一如往常,在搞定「买卖」后就把部下丢在原地,自己则骑着马回到城寨当中。 通往城寨的道路不仅隐密而且相当难走,虽然这给他们运送赃物带来不便,却也是联邦始终找不到他们的原因之一。 大雨滂沱,除了城寨入口有人守着,城寨内的街道上已经看不到任何人,马蹄践踏着泥水回到马厩之中。 回到城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到浴室洗掉一身汗臭和血腥。 一名少女全裸着身子战战兢兢帮他洗澡,而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并不是因为他对女人没有兴趣,而是这个女人他已经干到都已经提不起兴趣。 洗完澡,穿上便服,来到整个城寨内历史最悠久的建筑──老旧修道院之中,早在这个城寨建立起来以前修道院就已经存在,是这个被历史遗忘的村子里保存最完好的建筑。 当然院内神像早已经被盗贼们给砸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尊尊等身大小的裸女木雕,她们各个婀娜多姿,性感而美丽。 位于原本神像位置上,是一个有着暴力身材的美人,她举着托盘、眼角微微下垂、脸型稍长、丰硕美臀份量十足……就算穿上任何衣服都掩饰不住她的性感。 用左手在雕像身上轻轻抚摸着,从那俏脸、脖子、乳房、腹部、侧腰、臀部到两腿间,那表情之享受,就仿佛真的在爱抚本人。 「别躲着。」 一个看上去年纪差不多的红发男人从某一尊雕像背后走出。 欣赏这些木雕栩栩如生,每次看这家伙专注雕刻,实在很难想象这些出色作品全都来自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盗贼团领袖。 「又在怀念往事?」 红发男人知道,被这家伙摆放在神位上的,是伊文铄尔德门派传奇啮术师,曾被誉为伊文领第一美人的希芙蒂˙皮尔法。 「只是觉得可惜,当年我差点就得到她了。」 没有亲眼见过希芙蒂的人不会明白,为何会有人对这个女人如此执着。 「赫皮克,你还真是『不择手断』啊!」 红发男人看着他那不仅可以用来杀人,也可以用于雕刻的义手,意有所指地如此笑道。 换作是城寨内任何一个人敢这样说话早就被他杀了,而赫皮克却拿这个红发男人没辙,因为这个家伙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他上司。 盗贼团体实际上是骏墓兰恩教派其中一个外围组织,隶属于自制教派。 和拥有优秀工艺的智慧教派不同,自制教派更擅长培养植物以及提炼药物,那些被卖往各国的毒品「梦香」便是他们的产品。 「红梅德,你今天是特地来嘲笑我的?」 「当然不是,我才没那么闲。」 红梅德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从腰带上摸出一支有着复古金色边框的老花眼镜戴上,拿出一本厚实笔记放在桌上翻阅,记事本上文字并不属于这个时代,它们源自梦治皇朝时代。 那也不是梦治皇朝时代的普通文字,而是作为军事用途被发明出来的某种加密文字,这种文字至今只有骏墓兰恩教还在使用,而且每一个教派使用的文法、用词和习惯还都不太一样。 虽然如此,但解密方式都是一样的。 首先得要有一支专门解密这种文字的眼镜,戴上这种眼镜会觉得眼前任何物体线条都在扭曲,所有东西看起来都会变得非常得诡异,若是太久没有拿下来甚至会对视力或精神带来不良影响。 但这是对普通人来说,对经过特殊训练的骏墓兰恩教神父来说就没有这种问题。 透过眼镜看到的加密文字开始扭曲,文字变成了梦治皇朝时代普通文字,也就是说……你还要能够解读这种古代文字才能看懂书上内容。 「两天前,避尘岛上发生导致无数人昏迷的恶性事件,导致两艘正要进入码头的船只碰撞、一艘船只搁浅、多处火灾、钟塔崩塌……联邦的地方政府倾尽全力调查事件的起因。」 「避尘岛在哪?」 「在银沙海上,是正常情况下从共和国进入联邦这条路径必经的岛屿,管辖权属于修曼莱斯联邦。」 从地图上来看,这两个国家陆地边境其实接壤,但要从联合王国的(莱斯)上河关进入联邦,必须经过相当凶险难走的山谷、沼泽、丛林,还得面对大量食肉植物。 更往南一点是受到银沙海影响而产生的荒漠,银沙海背壶蟹把这一大片区域当作栖息地,这些站起来比人还高而且没有食用价值的怪蟹地盘意识极高,会攻击任何闯入地盘的生物。 基于这些原因,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南下,从银沙海海路进入联邦。 除此之外,就只能走西北边先进入德希夫共和国再南下,但是要从共和国进入联邦比从联合王国进入联邦难度还要高。 毕竟这两个国家是世仇。 单纯从这简短情报就让他嗅到危险味道,他们都知道所谓「导致无数人昏迷的恶性事件」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大陆上大概也只有骏墓兰恩较有这种本事。 「是我们的人?」 「没意外的话是乐观的人,但我实在搞不清楚为何他们要瘫痪整个避尘岛,没有任何情报指出这里有任何圣物或者智慧的遗产。」 「也许他们是冲着伊文铄尔德门派的人去的。」 他知道这个门派上一任掌门和智慧教派有勾结,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门派可以起死回生,很大程度上就是受到智慧教派帮助才实现。 「原来如此。」 红梅德好像想通了什么,他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是为了绑人的话,这座小岛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在整座岛都瘫痪的状况下他们的猎物根本没地方可跑,若是那三个人的话……真是聪明。」 「那乐观的人成功了吗?」 「我猜是以失败告终。」 「喔?」 「想要增幅皮斯将军圆盾的影响范围,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材质相似而且体积够大的物体,再加以施展增强声音传递范围的外啮术……如果他们计画成功的话,那么那座被用来施术的钟塔应该不会倒。」 听到这,赫皮克忽然开始大笑起来,而红梅德知道这个家伙在笑什么,骏墓兰恩教内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更想得到皮斯将军盾。 这面盾牌力量虽然没有其他圣物来得强,但它却更容易携带和发挥作用。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用于战斗。 只要能在战场上随便让敌人睡着,就意味着将他可以战胜任何人,也就是说……用强硬的手段得到像希芙蒂˙皮尔法那样的女人就不再只是妄想。 「乐观的人现在大概已经进入联邦本土,你想怎么做?」 「如果伊文铄尔德门派的人是冲着我来,那么事情会简单很多,我会想办法搞定乐观的人,但是……皮斯将军盾必须归我。」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当初用计让希芙蒂昏迷时,在她小嘴里肆意喷发的快感,只要得到这面盾牌,很有可能就能完成当年所没有完成的心愿。 「没问题。」忽然,红梅德接着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吧!」 「你的母亲被人杀了。」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赫皮克表情变得僵硬,他不发一语地从楼梯上走下来,给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双眼紧盯着那满是木屑的桌面许久久没有说话。 而红梅德则继续翻着记事本,并用笔在上头记录着什么。 终于,赫皮克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抬起头来沉声道:「谁干的?」 「除此之外,对方还干掉你在联合王国的人,从情报上来看,没意外是一位高阶啮术师,对方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背上有六条机械手臂,很可能是百手虫的能力……」 红梅德后面说了什么,赫皮克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在赫皮克记忆当中拥有这些特征的人就只有一个,而个人被他当作用来陷害伊文铄尔德门派前副掌门,用以跟门派前掌门交易的筹码。 据说被关进秘术监牢,等同于被剥夺了一辈子自由…… 随着智慧教派殒落,跟着一起被「清洗」过的地下招待所,不应该有人能活下来! 红梅德离开后,赫皮克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抬起头来看着被他用锁链吊在半空争的木雕。 那雕像有着一双看上去非常水亮的狐狸型眼眸、淡淡的雀斑、丰满小巧的嘴唇、自信挺立的鼻子、硕大丰满的乳房、饱满的乳晕、翘挺的乳头…… 比那妖艳美貌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背后展开的六条机械手臂。 双手、双脚、六条机械手臂都被锁链死死绑住,而比那乳房更加显眼的,是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对赫皮克来说这才是她最美的形象,姗塔˙毗蒂这个女人应该要有的形象。 「妈的……」 挥舞重组合剑把雕像的头给砍了下来,看着精美头颅滚落到面前,赫皮克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平息心中恐惧。 「操你妈的!操!」 猛然举起桌上铁锤,一下接着一下把雕像头颅给砸个稀烂。 第六十三章:这个忙我帮不上! 倒在地上的马不断发出虚弱喘息,身上一道伤痕深可见骨,马车早已被削成一地木块,酒、水、食物以及鲜血全都混杂在一起。 傅特蹲在一旁,无比惊恐地看着竹林深处,哪怕是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让他神经紧绷,他甚至都搞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只记得姗塔忽然拉着他跳车,接着整辆车就像是被什么锐物砍中一样支解,接着姗塔要他在这里乖乖待着别动,便自己一个人拿着武器冲进竹林内。 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五分钟……身处寂静竹林中央让人感觉度日如年。 不久之前…… 姗塔按照先前得到的情报,顺着走私路线找到一条密道可以回避掉国境守备队。 这条路线从联合王国某一段边境城墙下方穿过,再往北边前进在山脚下找到一处隐蔽山洞,以古代矿道为基础延伸出去第二段密道可以直接越过关卡直接进入联邦境内。 在此之前傅特都不知道,原来走这条走私路线竟然这么危险,刚才要不是姗塔先一步察觉到危险,他早就和这辆马车一起被剁成碎片! 此时此刻,姗塔则拿着重组合剑立于竹林中央,知道刚才袭击他们的生物还没有离开,也许是因为对方身上有保护色或者拥有某种潜行能力,明明感觉得到就在附近却没有办法看见对方。 落下的叶片无声无息断成两截,姗塔一咬牙,用机械手臂抓着竹子把身体挪开,那细而锐利的风刃将衣服割出了一道大口子,那白皙下乳、腹部、人鱼线是那样诱惑。 很神奇的是……这对普通人来说会皮开肉绽的攻击,却没办法在她身上留下一丁点伤痕。 韧皮术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内啮术,一般啮术师使用就是单纯增加皮肤韧性,若是高阶啮术师使用却会因为三阶能力不同而有不一样的结果。 比如茱蒂妃栩的提灯水母能力可以在身体里累积蒸气,她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飞行、释放蒸气,相对身体也会因此膨胀而变得相对迟钝。 若是使用韧皮术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并提升体内蒸气压力,在不堪负荷以前释放出去还能用于提升身体速度。 同样道理,当姗塔使用韧皮术时,全身上下过份白皙的肌肤忽然染上一层深如墨水般的棕色,加上那狰狞面具以及六条机械手臂,此刻她看上去仿佛来自地狱。 自从进入联邦国土开始到现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遭遇到野生动物袭击,但刚才遭遇突袭时,却是她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又是好几道纤细到难以察觉的风刃,将她裤子割出了一道道缺口。 也许是因为查觉到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没办法对眼前猎物造成伤害,那原本隐藏在竹林当中的生物开始悄悄移动。 此时姗塔并不知道,盯上她的是一种名为藏刀竹节的节肢动物,二阶藏刀竹节对任何旅行者来说都是恶梦,因为他们是天生的暗杀者。 用肉眼难以察觉的方式在竹子上缓慢爬行,悄悄逼近到猎物正后方,只见正下方那女人对于早已经逼近的死亡浑然不觉。 原本隐藏在外骨骼下的锋利刀刃悄悄露出,有如反曲弓一般的肌肉结构积蓄着恐怖爆发力,出手瞬间带出了两道寒芒,锋利而沉默! 当这两道寒芒交叉时,在那强悍斩击力面前,眼前女人不管是那强化皮肤还是那六条机械手臂都会被无情斩断! 然而那两道寒芒却始终没有交叉。 姗塔的第一对机械臂末端忽然化为刀刃,朝着攻击袭来的方向发动斩击,虽然斩击力量不如对方,但却用巧妙力道和角度将这原本致命的攻击给带开。 过于强劲的攻击就意味着,在表现不如预期时露出破绽更大! 攻击落空,藏刀竹节都还来不及收回那如大砍刀般的前肢,就被第二对机械臂给紧紧抓住,而姗塔却好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忽然整个人趴在地上,用全身力气去支撑机械臂施力将藏刀竹节从竹子上扯了下来,那只比成年人高一些的藏刀竹节在地上滚了几圈,迅速活动四条腿和前肢惊恐地想要爬回竹子上。 姗塔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用一只机械臂抓着头发,四只机械臂则化为八条虫足支撑着身体在地上快速爬行,仅剩机械臂伸长抓住后足,奋力将爬树到一半的藏刀竹节给扯下! 但是这一扯却没有将对方身体拉回地面,居然只是扯下对方一条后腿,显然这种生物拥有自主断肢求生的本事。 把那条仍在挣扎的断腿给扔掉,用唤物术把重组合剑给拉回手里。 照理来说藏刀竹节被扯掉一条腿应该会不断失血,但是除了刚才爬上去那根竹子上有血迹外,再也没有看到其它遗落血迹,很显然对方也能够高速止血。 直到对方逐渐远去,确定那藏刀竹节已经对他们彻底失去兴趣后,姗塔这才收剑回到毁损车子旁。 「傅特,你怎么还蹲在这里?」 「姗塔小姐,不是你叫我乖乖待着别动吗?」 一抬起头来就发现姗塔全身上下衣服破烂不堪,那衣不蔽体的性感模样让他一时间竟然挪不开双眼,片刻后才尴尬地咳了两声将外衣脱下。 「嘻嘻!你还真是贴心呢!」 直接当着傅特面把上衣给脱了,有点像是在撒娇一样只是把手往前伸,就算傅特把衣服放在她手上也无动于衷。 和姗塔大眼瞪小眼几秒后,傅特这才终于明白她的想法。 帮她把那件尺寸显然过宽大的衣服给穿上,不过……直道穿上后才发现虽然不合身但意外合适,那过宽的肩线、袖子口、衣摆让她看上去不仅性感更增添了几分可爱。 转过身注意到马已经断气,而脖子上有一个显然不是藏刀竹节造成的伤痕,再看看傅特手上血迹,问道:「你给马断气了?」 「是啊!它运气不太好,我不忍心看它继续痛苦下去,所以就……」 其实仔细观察会发现傅特双手仍然在微微颤抖。 「不用自责,你是对的。」 给已经没救了的生命结束痛苦,这对姗塔来说可能不用犹豫也没有心理压力,但是对傅特来说却不是如此,虽然从小到大总是被人欺负但却没有因此想要欺负或报复他人,在他眼里这匹马的命和人命其实没有区别。 看着这样的他,总能让姗塔回忆起童年,那个女孩仍然纯真无邪。 知道傅特的妇人之仁对行程没有帮助,也知道他就是因为这种个性才总是给自己惹上麻烦,但正是这份即使身处不幸也要守住良善的坚持令人感到可贵。 至少……姗塔这辈子没有遇到过多少人能像他一样。 「呐!傅特,你对啮术有兴趣吗?」 简单收拾好一地物资,过滤掉一些没办法带上的之后,两人简单休息片刻才重新上路,失去马车后剩下路途就只能徒步前进。 姗塔虽然外表看起来柔弱娇媚,实际上体力却比一般人要好太多。 渐渐的,傅特开始感觉自己有点力不从心,原本想要抓机会在姗塔面前表现,最终只能气喘吁吁地把大部分行囊交出去。 姗塔用背后六条机械手臂,分别扛着行囊和重组合剑倒是显得很轻松。 「啮术……就是像姗塔小姐这样,拥有异于常人的身手和能力吗?」 「嗯……是也能这样理解。」 「难道说,我也能学会啮术?」 「说不定可以呢!我也是在成年之后才开始学,虽然感觉晚了点不过你还是可以试试看,只不过要有好的教官和门派就是了。」 回忆起以前在毕斯弗还有希芙蒂指导下锻炼,一步步突破自我的日子…… 全身都是烫伤的丑陋伤疤,每天都只能紧咬牙根强忍着痛苦,伴随着她一路走来的除了一身冷汗就是毕斯弗教官细心的指导。 仔细想想,那大概是姗塔这辈子度过最快乐的时光,正因为自己失去过太多,所以那段日子才会显得如此幸福美好,而现在她觉得也许可以和身后这个小胖子一起分享这份美好。 「可是,我没有基础啊……」 「不要紧的,也许之后我可以试试看帮你加入门派,我在伊文铄尔德门派里有认识一名人很好的教官,他年纪比你还小喔!」 虽说如此,但姗塔其实也不知道今后该怎么面对梅斯,也不清楚她这样越狱会不会给那个家伙带来什么不好影响。 为避免任何不必要的麻烦,姗塔并没有选择回到主要道路上,而是挑了一条隐蔽道路前进,这条道路不仅崎岖而且长满杂草,很多时候都分辨不清楚到底哪里才是路。 其实就连主要道路都几乎只有军人在使用,更不用说是这种偏远小道。 就在两人好不容易走出那杂草丛生的路段,穿过了几颗形状诡异互相纠缠就像屏障一样的树木,来到有着高大神木和低矮植被的森林里时。 「找到了。」 都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因为某个男人的声音而绷紧神经。 从那六、七个大人合作都无法环抱的粗壮树干后方走出,男人有着一头鲜艳红发,除了那头红发外他的长相可以说是相当普通,普通到一旦混入人群绝对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但姗塔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普通,会随随便便就出现在这里的人绝非凡人,更何况在对方主动出声以前姗塔根本就没注意到他。 「红……红梅德神父……」 傅特声音颤抖着,他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就遇到这个男人,恐惧开始不受控制地在心里蔓延。 「这不是傅特吗?真是好久不见……我先前还没办法理解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现在看来问题的答案好像也不是那么复杂。」 「你们认识?」 姗塔用啮术扩大感知范围,基本上可以确定范围内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除非每个人都像他一样这么会躲。 「嗯……他是红梅德,是骏墓兰恩教自制派系的神父,因为所使用的手段相当残忍的关系,又被人称为血腥红梅德,他算是赫皮克的上司……」 事到如今他也不认为对方会轻易放过自己,傅特便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骏墓兰恩教……」 在这之前,姗塔怎么也没料到赫皮克会和骏墓兰恩教走在一起,再回想起之前找到,关于那些吸毒客户的详细资料,隐约间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傅特啊!傅特!原本我是看在你有几分才能,才建议赫皮克把你分配到他老母亲身边作为助手,没想到你胆敢背叛组织,背叛者的下场我想你是明白的吧?」 傅特之所以会对眼前的男人如此恐惧,是因为他曾经亲眼目睹过红梅德「处理」过背叛者。 他会把背叛者固定在刑台上,为对方施打一种可以长时间保持清醒的药物,在这种药物影响下,不管遭受到多大痛苦都不会昏迷过去。 用匕首一点一点把皮肤从身上割下,那惨叫声大到整个城寨都听得到,随着时间过去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只会越来越哑、越来越弱…… 割下的皮肉会被丢上烤肉架,他就像在享受烹饪过程一样,为这些皮肉撒上昂贵调味料,再把他们一块一块塞进背叛者嘴里,或者是和这位背叛者有所牵连的其他成员嘴里。 如此反复折磨,直到对方彻底断气为止。 傅特想起不好的回忆,那苍白表情仿佛快吐出来一样。 红梅德露出了一个相当诡异的笑容说道:「你明白就好,不过……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如果愿意帮我一个小忙,那我也不是不能网开一面!」 「什么忙?」 「放弃你那没有用的任何想法,丢掉那些没有用的行囊,乖乖回到我的身边。」 看着胖子艰难往前迈出一步,知道那种深入脑随的恐惧没办法被轻易抹灭,这家伙蠢就蠢在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逃,却还是跟着这个女人回到他面前。 接着他又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女人不会是我的对手,而且别忘了……你父母还欠我们一大笔债,你姐姐也还等着你去赎身。」 傅特知道他不是在吹牛,在骏墓兰恩教派里能当上神父都拥有无庸置疑的硬实力,而主教据说是比他们更加变态的存在。 奇怪的是,这些人当中没有任何一个是高阶啮术师。 「姗塔小姐对不起,我是真的很没用,瞎忙了好几年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办到。」 「没什么,那是常有的事。」 对他们这种不被命运所眷顾的人来说更是如此,姗塔并不认为傅特表现出的懦弱和恐惧是种可耻。 「所以这个忙我帮不上!」 傅特话音刚落,那锋利的战戟枪尖便逼近至眼前,眼看就要在他脑袋上开出一个大洞!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姗塔也出手挥舞重组合剑,将那长柄分成三节的机关戟给击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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