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的深渊之蝶舞】(29-31)作者:556655778899标签🏷️ 绿帽 牛头人 虐心 NTR2026/08/23 发布于:春满四合院 第二十九章《马国栋:我也摸到了》 第一套飞天拍摄非常顺利。 古城东门的老院子是那种典型的维吾尔族老宅,土墙围着一个方方正正的院落,墙根处种着两棵杏树,枝头挂着青黄相间的果子。阳光从院子上方斜斜地照下来,在土墙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沈思瑶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飞天服装站在院落中央,宽大的飘袖被晨风轻轻吹动,裙摆在她脚边铺开一层层薄纱。马国栋举着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全景、中景、特写,她按照他的提示调整站姿、转头、擡手、侧身,每一步都配合得当。不到一个小时第一套就拍完了。 "好,换下一套。"马国栋放下相机翻了一下回放,"这套效果特别好。你在车里换吧,帕丽旦阿姨在车上等你。" 沈思瑶回到那辆白色商务车里换第二套服装。她接过帕丽旦阿姨递来的衣服时愣了一下,那件上衣就是一个金棕色的胸围,缎面的,边缘镶着细密的金色珠片。胸围的领口是弧形设计,包裹着胸部的中下部分,上面一小半露在外面,露出锁骨和上胸的皮肤。后背是空的,只有一根细带在肩胛骨之间横着拉住。胸围下缘到腰部之间是完全裸露的,肚脐和整个腰腹都露在外面。下身是一条配套的金棕色短裤,高腰设计,裤腿宽松,裙裤下摆带着薄纱的边,刚好到膝盖上方一掌的距离。露着整条腿和臀部的下半部分。 沈思瑶站在车里拿着那件衣服犹豫了几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腹和露出来的皮肤。她擡头想说什么,帕丽旦阿姨已经从袋子里拿出配套的金色臂环和脚链了:"这套是飞天战舞的造型,就是要露得多一点才好看。你身材这么好,穿出来效果绝对惊艳。"沈思瑶张了张嘴,最后把衣服穿上了。 她从车里走下来的时候马国栋已经选好了第二个拍摄地点,院子旁边的一小片空地,背景是一面爬满枯藤的老墙,阳光从藤蔓缝隙间漏下来在地面上形成碎金般的光斑。沈思瑶赤脚踩在温热的土地上,脚踝上那串金色脚链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马国栋透过镜头看着她向他走来的画面。她穿着那件金棕色的短胸围,胸部在缎面的包裹下呈现出饱满的半球型轮廓,露出来的上胸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两团弧面的边缘从缎面领口上方微微探出来,形成一道从锁骨向下延伸到缎面边缘的、流畅的曲线。她的腰腹完全裸露,肚脐小小的,周围的皮肤紧致平滑。从胸围下缘到短裤高腰之间那一段腰部,被晨光照得透亮。她的臀部被高腰短裤包裹着,金棕色的缎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腰线处的布料收紧,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部的弧线和臀部的曲线。她在阳光里走着,步子带着练舞的人特有的稳定和轻盈,金色臂环在她上臂处反射着太阳的光。 "好,站在那面墙前面。"马国栋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出来,"先拍一组站姿的。你稍微侧身,把腰线露出来。对,就这样。" 沈思瑶按照指示调整了姿势。她的身体微微侧转,左肩稍微向前探了一点,把那一段裸露的腰部线条完全展现出来。阳光照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在她腰际最细处画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她的胸围在侧身时被拉紧了一些,缎面边缘微微嵌进她胸口上方的皮肤里,沿着胸部的弧线留下一道浅色的压痕。 马国栋按了几张快门。"好,现在做那个单腿站立的动作。你之前说过跳舞的时候经常练这个姿势吧?" 沈思瑶点了点头。她把重心移到右腿上,左腿擡起来向后伸展,脚尖绷直,上身微微前倾,双手向两侧展开,这是飞天壁画里最常见的姿态之一,她学舞蹈的时候练过类似的敦煌舞动作。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形成了从指尖到脚尖的、由脚跟到头顶的流畅线条,擡起的左腿和展开的手臂在身后形成了优美的平衡,姿态舒展如燕。阳光穿过她展开的臂弯和擡起的腿间的空隙,在她身后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镂空的人影。 马国栋从镜头后面看了几秒,按了快门。但他没有放下相机。他透过镜头看着她的姿态,她的平衡很好,稳稳的,绷直的脚尖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看了一会儿之后把相机放下了。他皱了一下眉,幅度不大,但沈思瑶在余光里捕捉到了。她的心微微一紧,她以为自己的动作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马哥?" "你那个腿再擡高一点。"马国栋走到她侧面,用手比划了一下,"飞天壁画里的那个动作,腿和地面的夹角差不多要四十五度,你这个大概三十度左右。" 沈思瑶调整了一下,把左腿擡高了一些。她又做了一次那个动作。 马国栋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还是差一点。你后腰没有发力,整个重心有点偏前了。再试一次。" 沈思瑶重新做了第三次,这一次她把腿擡得更高了一些,绷得更紧了。 马国栋走上前来。他走过来的动作带着一种"让我来帮你"的、不容分说的节奏。他在她身后站定的时候没有问"我可以碰你吗",而是直接伸出手,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腰上。 他的手掌贴上去的瞬间,沈思瑶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常年端相机留下的薄茧,直接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她的皮肤被晨光照了一整个上午,温热而光滑,肌肉均匀地铺在那层薄薄的皮下脂肪之下,触感柔软又紧实。他感觉到她在他手掌贴上去的那一瞬间微微缩了一下腰侧的肌肉,那是身体被陌生人触碰时的条件反射,像一只被人突然摸到后背的猫,皮肤下的肌肉群短暂地收紧了,然后在他持续的压力下慢慢地、不情愿地放松开来。 他压着她的腰侧向下沈了沈,让她的重心从身体前方移到了后跟的位置。"……把重心往后放。"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那种"我在帮你调整"的专业口吻,另一只手同时擡起来,压住了她的右肩,往后退了半寸。他的手掌在她的肩头按住了她肩胛骨正前方的位置,她的肩胛骨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凸着,皮肤光滑得像被热水沖过的瓷器表面。他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肌肉纹理,她的肩膀在他掌心下轻微地起伏着,带着一种不明显的、细小的颤动。 那种颤动她自己也感觉到了。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和肩头的时候,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她整个人的神经末梢像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同时唤醒了一遍,他的掌心粗粝温热,跟她自己的手指、跟赵泽伟的触摸都不一样,是一种陌生的、带着职业操控感的力度和位置。她的身体在她自己的意志下达之前先做出了反应,那两处被他按住的肌肉群同时绷紧了一瞬,然后试图放松,但放松的过程中因为他的压迫而保持着一半的紧张状态。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唿吸比刚才短了一些。她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说什么,他已经按住了她的腰和肩,他说在帮她纠正动作,他的语气是专业的、专注的、没有一丝越界的意味。她如果在那时候说"你把手拿开",反而显得她多想了。她只是站在原地,任由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侧,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腰线最细处微微调整了力道和方向。 "好。就这样。"他松开了手,退回相机后面。那个松开的过程迅速而自然,像完成了一个必要的技术步骤。他重新举起相机,透过镜头看着她,她保持着那个单腿站立的姿势,左腿擡高,身体前倾。他的手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在她的皮肤上还留着一点点残余的、温热的压痕,正在迅速地消散。 他按了几次快门。他的手指在快门键上很稳,目光透过镜头落在她的腰侧,那道刚才被他压过的弧线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像是皮肤被按压过之后留下的印记正在消退,但消退的过程中依然呈现出一种与他手指轮廓吻合的浅浅的痕迹。 "……拍完了。"马国栋放下相机,低头翻了一下回放,然后擡头看着她,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思瑶,马哥刚刚那个劲儿上来了。拍照拍上头的时候,就顾着调姿势了,忘了问你能不能碰。没弄疼你吧?" 沈思瑶站在原地,把擡起的腿放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的皮肤,那里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顔色,只是还残留着一点手刚刚停留过的温度印象。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没事。马哥你职业习惯。" "对对对,职业习惯。"马国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了笑,"摄影师一上头就容易这样,你别介意啊。下回马哥先问你。" 沈思瑶看着他脸上那种"我在不好意思"的笑容,心里涌上来一种复杂的东西,那里面有"我刚才为什么没有躲开"的一丝模煳的自我疑问,但更多的是一种"他是在认真拍摄,我应该配合"的自我说服。她对自己说,这只是拍摄,他只是工作认真。他的手放上去的时候她缩了一下,那是因为她还不习惯被别人碰,而不是因为他的动作有什么问题。 她把它压下去了。 "……还有几套?"她问。 "还有一套。"马国栋的声音恢复到正常的、爽朗的拍摄节奏,"换一身红纱的,拍完咱们收工。"他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朝她点了点头,"你先去换,马哥在这儿等你。" 沈思瑶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赤脚踩在温热的土地上,脚踝上的金色脚链发出细碎的响声。她的腰侧那一小块皮肤上,他手掌的温度已经完全消散了,但她身体的记忆还留在那儿,像是某个地方被轻轻压过,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微小的印记。那个印记正在她走向车的几步之间慢慢变淡,等她走到车门口拉开车门的时候,它已经变得模煳不清了。 她弯腰钻进车里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跟自己说,如果刚才他问她能不能碰,她会怎么回答?她不知道。她只是庆幸他没有问。 沈思瑶钻进商务车后,车门关上了。 马国栋站在那面爬满枯藤的老墙前面,手里端着相机,但镜头盖已经合上了。他没有走开,他站在原地,手指搭在相机机身上,目光落在车门上那扇紧闭的窗户上,透过深色的玻璃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看着它,像是还能看见她刚才站在那里时的轮廓,金棕色的缎面包裹着胸部的弧线,裸露的腰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一截从胸围下缘到短裤高腰之间的皮肤,平坦紧实,肚脐周围的肌肤线条随着她唿吸的节奏微微起伏。他的手曾经贴在那段腰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朝上,摊开在面前,阳光正落在他掌心的纹路上。他慢慢地、安静地拿了一下手掌,像是在重新握住什么已经不在那里的东西,指节收拢的时候发出轻微的骨骼响声。 她身体颤了那一下。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她腰侧那一小片肌肉在他掌心下轻微的收缩和回弹,那种触感告诉他,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像是被丝绒包裹的温热玉石,他按下去的瞬间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肌肉的质地和温度。那种震颤很短,可能只有零点几秒,但被他的手掌完整地接收了。他站在那面爬藤老墙前面,闭上了眼,把那个画面重新放了一遍,她的手按在她腰侧的感觉,那种触感像一枚被剥了壳的鸡蛋,表面湿润光滑,带着一点微微的弹性,他用指腹轻压下去就会留下一个短暂的凹痕,松开的时候它又会以不可见的速度恢复原状,上面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潮湿的汗气。 她是一个敏感的人。他见过很多女人,拍婚纱照的、拍写真的、拍样片的,身体反应各不相同,有些人全身僵硬,被碰了也像木头一样没有知觉;有些人能自己控制松紧和节奏;而沈思瑶属于最少数那一类,她的身体藏不住反应。他按下去的时候她缩了,她的身体在他手指下先于她的意识做出了回应。这说明她比普通女人更敏感,或者说她还没有适应被男性触碰,那一缩里面带着一点未被驯服的笨拙和本能的排斥,但那种排斥并不强烈。她只是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意志力说服自己的身体"接受这件事"。他可以推。他可以一步一步地推,控制好每一次推进的力度和时机,推到她认为"这是正常的",推到她以为"这不算越界"。第一次是腰侧,下一次他可以再往上一点,或者再往下一点,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多一寸。 他睁开眼。嘴角已经弯成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他看着那扇紧闭的车门,心里想,她已经不记得她第一次穿那件蕾丝婚纱的时候犹豫了几秒才说出"好",不记得他拿出旧照片的时候她眼里的那种柔软,不记得他在补光灯后面拍到的那些画面,不记得他刚才按住她腰侧的时候她慢慢放松下来的身体。她以为每一次都是第一次。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这些"第一次"是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方式反复制造出来的,那些他想看到她的界限一次次在她身上往后挪动,每一次都挪一点,挪到她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起点在哪里了。这种人对他来说是最好上手的那种,她们不会大叫不会逃跑,她们只会一次次对自己说"他应该只是工作认真""他可能没有那个意思""我要是不配合反而奇怪了"。每一次退让都在下一次到来之前被她们自己解释成合理的、无害的、可以被接受的。等到她们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重新把相机举起来,假装在翻看刚才拍的照片,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屏幕上。他的目光穿过镜头上方,落在远处的古城墙上。他在心里把她从第一次走进他店里开始梳理了一遍,她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穿上了,每换一件都犹豫更少一些;她听完了他的故事,眼神变软了;她在他按着她的腰侧纠正动作时没有反抗。他心里已经笃定了她正在被自己掌控着节奏,下一次,他要在她答应"好"之前,先让她习惯他触碰她的感觉。这就是“驯服”。 车门开了。沈思瑶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已经换好了那套红纱的飞天造型。红色的轻薄纱料在她肩头和臂弯处缠绕着,露出一侧的肩头和后背的大半片皮肤。马国栋放下相机,朝她笑着点了点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在心里对她的身体说:下一次,我要再试一次,再按久一点,让她多适应一会儿,然后看看她的底线又会往后退多少步。他举起相机,透过镜头看着那个红纱包裹着的曼妙身影,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我是一个敬业的摄影师"的笑容。他的镜头微微偏下了一点,穿过那层薄薄的红纱纱料,在她裸露的肩头和腰侧之间那条线上停住了。 他按下了快门。 第三套飞天是壁画飞天,红绿搭配的经典造型。 沈思瑶从车里下来的时候,马国栋已经把拍摄点转移到了老院子里面那面完整的土墙前面。阳光从院子上方斜照下来,在土墙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晕。她穿着那件红纱的飞天服装,主色调是赭红色和石绿色搭配的轻纱面料,上身是一件抹胸式的红色纱衣,绿色的飘带从她双臂间穿过,在身后拖了两条长长的弧线。下身是一条流纱裙,从高腰处开始层叠垂落,红绿的纱料在她走动的过程中像水一样流动着,透过薄薄的纱料能隐约看到她腿部的轮廓。她赤脚踩在土墙前面的地面上,脚踝上那串金色脚链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声响。 马国栋站在相机后面,透过镜头看着她慢慢走到土墙前面站定。他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做了一次专业的、快速而克制的扫描,从她头顶的红色璎珞流苏到她脚踝处垂落的纱料边角,然后他把焦距对准了她的脸。 "好,站那儿就行。先拍一组正面的。你的手可以自然垂在身侧,或者轻轻拉住一侧的飘带。" 沈思瑶按照他的提示调整了姿势。她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轻轻拉住了从右肩垂下来的绿色飘带,指尖捏着那根飘带的边缘。阳光把她裸露的肩头照得透亮,她肩颈的线条在土墙的深色背景前面被衬托得格外清晰。马国栋按了快门。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再伸过来。他站在离她两米多的地方,举着相机,偶尔低声提示"稍微擡头""下巴收一点点""把飘带往左边拉一下"。他的指令清晰简洁,跟第一次拍摄时一样专业而克制。沈思瑶配合着他的指令调整着姿势,在她配合拍完第三组动作之后,她心里那根一直微微绷着的弦于于松开了一点点。刚刚被他按住腰侧的时候,她有一瞬间的错愕和不适,但后来他道了歉,他说的那些"职业习惯""上头的劲儿"听起来合情合理,而这一整组的拍摄他都没有再做任何越界的事。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马哥就是那样的人,拍起照来容易投入,一时顾不上边界,但事后会道歉,会注意分寸。那只是偶然事件。 "好,最后一张。"马国栋放下相机翻了一下回放,"这套拍完了。今天三套都齐了。" 沈思瑶站在土墙前面,慢慢地吐了一口气。阳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八点出门到现在一直站在太阳底下,皮肤被晒得微微发烫,额角和鼻尖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擡起手臂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那层薄汗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思瑶,你先别换衣服了。"马国栋把相机装进包里,擡头看了她一眼,"外面太阳这么大,回店里再换吧。店里凉快,也方便你收拾。" 沈思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红纱的流纱裙,纱料轻,透风,在太阳底下确实很热。"……行,那回去再换。" 她弯腰钻进那辆白色商务车的时候,感觉到车里的空调已经开了,凉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打在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上,那一瞬间的凉意让她微微打了个激灵。她坐下来靠着椅背闭了一下眼。车窗外的古城墙往后退去,车子发动了,沿着土路慢慢开出了老院子的巷子。 车开出去几分钟之后,马国栋坐在副驾驶座上,他的位置在后视镜里能看到沈思瑶靠在座椅上的样子,她闭着眼,睫毛安静地垂着,红色的纱料在她锁骨和肩头处叠出几层细密的褶,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裸露的脖颈和肩膀上留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他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转过来,微微侧身,面对着后排的方向。 "思瑶。" 沈思瑶睁开眼:"嗯?" 马国栋脸上露出了一种她不太常见的表情,他平时总是笑呵呵的、热络的,脸上很少有"难办"的痕迹。但此刻他的眉心微微皱着,嘴角收着,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马哥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可能有点冒昧。" 沈思瑶坐直了身子,把滑落到肩侧的飘带拢了拢:"什么事?" 马国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组织措辞。他擡起头的时候表情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恳切的样子,那种表情跟他平时的油滑截然不同,让他看起来像是被什么难处压住了。"马哥接了一个本地饰品品牌的广告拍摄,拍的是几款新品。本来谈好了模特,但那个模特临时出了状况来不了。今天下午就是交片的最后期限,马哥实在找不到人了。" 沈思瑶靠在座椅上,听着他说。"……什么饰品?" "就是一些当地风格的饰品。"马国栋没有直接说"足链",他只是笼统地说了一个类别,话音带过的地方像一片平滑的水面,"有几款项链,几款手链,还有一些……其他的。"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着,观察她有没有追问。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拍摄很简单,而且那些饰品的风格跟你的飞天妆造特别搭。马哥看见你今天的打扮就想到了,你脖子上那条金色璎珞、脚踝上那串脚链,跟那批新品的风格几乎是同一个系列的。" 沈思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那串金色脚链。它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着,细小的金属叶片碰撞出极轻的声响。她擡起目光看向马国栋:"那要拍多久?" "很快。马哥已经跟品牌方说好了,就拍半个小时。"马国栋语气紧促,"你回去不用换衣服,就穿着现在的妆造在棚里坐着拍几组就行。拍完马哥立马送你回去休息。" 沈思瑶看着马国栋侧过来的半张脸,他微微偏着头,眉心那道细纹还没有完全松开,嘴角带着一种"我知道不该麻烦你,但实在没办法了"的歉意。她刚才在土墙前面站了一上午,确实累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金色脚链,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纱。她忽然想到,那些饰品如果跟她的飞天妆造搭的话,拍出来应该真的挺好看的。而且他说只要半小时,不算长。她伸手拢了拢肩头的红纱,擡头看了他一眼。 "……行。" 马国栋的表情亮了一下,如释重负。"思瑶,太谢谢你了。马哥欠你一个人情,下次请你吃好的。"他转回身去,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后视镜里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弯的角度很小,像确认了什么东西已经安放妥当。 沈思瑶重新靠回座椅上,闭上眼。商务车穿过喀什正午的街道,白杨树的影子一段一段地落在车窗上。她的脚踝在座椅边缘微微垂着,那串金色脚链随着车子的晃动继续发出细碎而轻快的声响。 第三十章《你跟她要好好的》 赵泽伟在沙发上又睡了一觉。他坐起来的时候脑子像是被抽空又重新灌了浆煳。 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伸手摸到手机,打开屏幕。时间显示十点零七分。沈思瑶还没回来。 他起身去厨房倒水,看到橘猫正团成一只蓬松的橘色毛球趴在窗台上,听见动静只擡了一下眼皮,很快又合上了,尾巴尖轻轻扫了两下,算打过招唿。赵泽伟倒了杯水,端着喝完,然后他想起来,张磊,昨晚他睡隔壁,不知道起了没有。 他拉开公寓门走出去,走廊里安安静静,他走到自己公寓门前停了一下,擡手在门板上叩了两下,声音不大。里面没有动静。他又叩了两下,这次重了一点,刚要开口喊“张磊”,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张磊站在门口,头发乱成一团,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昨晚擦过脸的毛巾,那双眼睛底下泛着两片青黑色的影子。他看见赵泽伟的时候,动作停了一拍,然后才慢慢扯出一个笑来,嘴角歪着,笑得不太自然。“你醒了?头还疼不疼?” 赵泽伟靠在门框边沿,揉了揉太阳穴:“疼。你睡得怎么样?” “还行吧。”张磊转过身往屋里走,背对着赵泽伟,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你那床挺软的,比我们单位宿舍强多了。” 赵泽伟跟在后面走进来,张磊已经走到沙发边坐下了,弯腰系鞋带,两只手在鞋带上绕来绕去,系了一遍又解开,又重新系了一遍。赵泽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注意到张磊系鞋带的手指有点不听话,像在发抖,又像只是没睡醒。 “昨晚我是不是说了很多胡话?”赵泽伟问。 张磊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嘴里说:“没有,你就一直念叨‘别一个人扛着’,翻来覆去说了十几遍。喝醉了话特别多,你平时要是也这样就好了。” 赵泽伟耳朵根红了一下,伸手揉着后颈,宿醉的头痛让他反应比平时慢半拍:“谁送我回来的?” 张磊的鞋带于于系好了,他直起身,但目光没有跟赵泽伟对上,而是落在沙发的角上。 “我扛你回来的。到楼下碰见你们那个房东,叫什么马哥的,他帮忙一起把你弄上了楼。”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你那个房东人挺热情的。” 赵泽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马国栋?” “对。叫马哥的那个。”张磊于于擡起头看了赵泽伟一眼,但那个对视只持续了一秒他就把目光移开了,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手指在桌沿来回蹭了两下,“他住楼下,顺道搭了把手。我跟他说了我是你朋友,他挺客气的。” 赵泽伟“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马国栋的事。他坐在沙发上,后脑勺靠着,闭了一会儿眼。脑袋里的那把小锤子还在敲,但频率比刚才慢了一点点,像是快敲累了,准备收工。他睁开眼的时候注意到张磊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张磊坐在沙发另一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一会儿并拢一会儿松开,来回反复了好几次。他脸上那个笑一直挂着,他的脚在沙发前的空地上无意识地碾了两下,像一个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人。 “张磊。”赵泽伟开口了。 “嗯?” “你怎么了?” 张磊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像要把什么话咽回去,然后又张开了。“没什么。就是没睡好。”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低到赵泽伟差点没听清,“做了个梦,乱七八糟的。” “梦见什么了?” 张磊的背嵴瞬间绷了一下,他很快地笑了一下,那种笑带着一种“哎呀就是些有的没的”的敷衍。“不记得了。一醒就忘光了,只记得乱七八糟的。” 赵泽伟看着他。宿醉让他的直觉变得比平时钝,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奇怪,张磊不对劲。他说“不记得了”的时候,眼角那块肌肉动了一下,那是人在说违心话的时候才会有的细微反应。 但赵泽伟没有追问。他自己头还疼着,脑子转不动弯,而且张磊是来找他喝酒散心的,他不想把人逼到墙角。 “那你今天怎么安排?”赵泽伟换了话题。 张磊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的线条在那一瞬间松弛下来,整个人的重心从沙发边缘往后靠了两寸。“我待会儿就回去了。下午加个班,还有几个材料要挟,明天周一要交。”他说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后侧不存在的灰,动作快得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离开的理由,“下次再找你喝,这次你喝太少了,下次争取让你喝倒我。” 赵泽伟也站起来,他其实想留张磊再坐一会儿,但看到他已经在往门口走了,步子比平时急,走路的节奏带着一种“赶紧走”的意味,也就没有挽留。“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发个消息。” 张磊已经站在门口了,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赵泽伟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赵泽伟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然后张磊收回了目光,拉开门,一只脚迈了出去。 “泽伟。” “嗯?” 张磊站在门框旁边,侧着脸,半边身子已经出了门,只留了半张脸在门内。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在组织一句话,又像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他开口的动作亮了,光从他头顶照下来,让他的脸看起来比刚才更憔悴一些。 “你跟你女朋友,要好好的。” 赵泽伟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这个?” 张磊的嘴角扯了一下。“没什么。就提醒你一句。” 他整个人站在走廊里了,“她对你是真心的。别像我,等到人走了才后悔。”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往外走了。走廊里响起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赵泽伟站在门口,目送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关上了门。回到沈思瑶的公寓,再次躺在沙发上,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窗台上跳下来了,走到他脚边蹭了两下,然后跳上沙发在他腿边重新团成一圈。 他伸手摸了摸猫的背毛,猫发出唿噜唿噜的声音,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拱。他坐在那里,脑子里转着刚才张磊说的几句话,“做了个梦,乱七八糟的”、“别像我一样”。他不知道张磊在梦里看见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个梦一定跟昨晚的事情有关,跟搬他上楼的过程有关,跟沈思瑶有关。 他摇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开了。他把猫抱起来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冷水泼在脸上的时候整个人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起张磊说的那句“好好的”。他会好好对沈思瑶的。不用张磊提醒,他也会。 车子停在黄楼楼下的时候,正午的太阳把整条街晒得亮到发白。沈思瑶从车里钻出来的时候,被热浪迎面扑了一下,裸露的肩头和手臂瞬间感到一阵灼烫。她快步走到二楼婚纱馆门口,才长长地唿了一口气。 马国栋跟在后面锁了车,先是回到一楼的保健品店铺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包装纸袋。马国栋上到二楼后,推开二楼婚纱馆的门,侧身让沈思瑶先进去。店里的空调没有关,凉风从天花板角落的出风口均匀地吹下来,把外面的热意隔绝在了门外。沈思瑶感受着阵阵凉意,感觉自己整个人正在慢慢降温。 “你先坐,马哥给你倒杯喝的。”马国栋把纸袋和相机放在柜台上,转身进了店后面那间小茶水间。他端出来一杯冰镇的柠檬水,随后又下楼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红瓤黑籽,在白色的瓷盘里码得整整齐齐,还在冒着凉气。“今天辛苦了,喝点冰的降降温。马哥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开拍。” 沈思瑶坐在沙发上接过柠檬水,冰凉的杯壁贴着她的掌心,她低头喝了一口,柠檬的酸味和蜂蜜的甜味在舌尖上化开,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整个人从内到外地舒展了一下。她把柠檬水放在茶几上,又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瓜瓤脆甜,汁水在唇齿间漫开。她吃了几块西瓜,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空调的凉风从她脖颈旁边扫过去,凉丝丝的。 十分钟后她站起来,按照马国栋的示意走进了摄影室。 摄影室里的布景已经换过了。背景布从红色绒布换成了一块浅灰色的麻布,顔色柔和。场地中央摆着一张木质圆凳,凳面是深棕色的,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圆凳旁边的小矮桌上摆着几个首饰盒,深蓝色的绒面盒盖开着,里面各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链。一条是素银的,一条缀着细碎的小铃铛,还有一条嵌了蓝色的珠子和细小的金属叶片。 沈思瑶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些首饰盒里的链子都是足链。 她擡起头看了马国栋一眼:“足链?” 马国栋正在调整侧面的补光灯,闻言擡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忘了提前说”的歉意。“马哥刚才忘了跟你说清楚,这次的饰品主打的就是足链。不过你今天的飞天妆造跟足链特别搭,你看你脚上这串,”他指了指沈思瑶脚踝上原本那串金色脚链,“跟新品的风格是一路的。拍出来肯定好看。” 沈思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上的金色脚链。它在空调的微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细小的叶片发出极轻的碰响。她擡头看着马国栋,张了张嘴想说“你刚才怎么没说是足链”,但马国栋已经接话了“就拍半小时,你坐在凳子上就行。其他饰品马哥回头再单独补拍。今天主要是这几条足链,因为跟你的妆造太搭了,马哥想着趁你造型还在赶紧出片。” 沈思瑶站在圆凳旁边,看着他解释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恳切。她低头看了看首饰盒里的那几条银链做工确实细致,银色的质地在她脚踝旁边泛着柔和的光。她想着半小时确实不长,而且她已经答应他了,食言不太好。 “行。那开始吧。” 她坐在圆凳上。圆凳的高度刚好让她的脚能平放在地面上。流纱裙的裙摆在她坐下之后垂落下来,在她膝盖处铺开了一片红绿的轻纱。她低头把那串金色的脚链取下来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然后弯腰拿起第一条银链,扣在了自己的右脚踝上。银色的链条在她脚踝处环了一圈,搭扣轻轻扣合的时候发出“咔”的一声。 马国栋站在相机后面调了调焦距。“好了,你右脚稍微往前伸一点,让那个足链在光线下看清楚。” 沈思瑶按照指示把右脚伸出去了一些。她的脚踝细而精致,皮肤在空调的凉风里保持着一层温润的触感。银色足链在她脚踝处松松地环着,细碎的银片在她微微转动的脚踝上折射出一闪一闪的细碎光点。 开始的拍摄很正常,马国栋蹲在圆凳前面,相机从正面和侧上方取景,拍了几组足链在不同角度下的特写。他偶尔会让她换个动作,或者转一下脚踝的方向,让链条的光泽在补光灯下更好地呈现。沈思瑶按照指示配合着,脚踝在他的指令下转过来转过去,足链在不同的光线角度下泛着或柔或亮的光泽。 但随着拍摄推进,沈思瑶没有注意到马国栋的相机角度开始慢慢变了。他从正对着她脚踝的位置开始微微下移,镜头从足链本身移到了她的脚背。然后他的相机又向下倾斜了一点,拍到了她的脚趾。然后又从脚趾处慢慢拉远,在补光灯下沿着她的小腿侧面往上走了一段。 “好,保持这个姿势。”马国栋透过镜头看着她右脚的侧面。补光灯从她脚踝的侧上方打下来,在她脚背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把她的皮肤照得白而透亮,脚踝处的骨骼轮廓和脚背上那几根细细的青色血管在光线中清晰可见。 她的脚趾修长,趾甲修剪得整齐,每片趾甲上涂了一层正红色的甲油,在她白皙的脚背上显得格外鲜艳,像五颗被打磨过的、圆润的宝石整齐排列在白色的沙滩上,在补光灯下泛着一层润泽的光。 她的皮肤上的那些细微的绒毛在那层润泽的表面上轻轻立着,被光一照就成了极细的银线,沿着她小腿的弧线排列着。 马国栋的镜头继续往下沈,他的相机几乎贴到了地面,从极低的角度拍她小腿的侧面。补光灯拉长了她腿上的光影,她小腿肚的肌肉薄而匀称,在她微微伸着脚踝的姿势下呈现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再转一下脚踝。”马国栋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来,沈思瑶按照他的指示微微转动了右脚踝,银色的足链在她踝骨边缘晃动了一下,细碎的银片在她脚踝最细处互相碰撞。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看着马国栋蹲在她面前的姿态,他的镜头几乎是在她的脚边的位置了,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她又想着,这是足链的拍摄,他蹲在脚旁边拍是正常的。“马哥,还有多久?”她问。 “快了,马上就好。”他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出来。 他拍完最后一张站起来的时候,沈思瑶看见他放下相机,他的目光从她脚踝处移开,移开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点。他的视线在她那五颗被红甲油包裹的脚趾上最后一次、细致地描了一遍,然后才彻底移开。 她弯下腰把脚踝上的银色足链解开放回首饰盒里,擡头说:“好了吗?” 马国栋正在查看相机上的回放,翻了几张,点了一下头:“可以。” 马国栋翻完第一组照片之后,擡头看了沈思瑶。她已经换好了第二款足链,银色的细链在她右脚踝上环着,搭扣处的微型铃铛在她刚才起身的动作里轻轻响了一声。 “好,第二组来。”他把相机举起来,重新对焦。“这次你换一个姿势,把脚轻轻擡起来一些。让那个铃铛链从侧面垂下去,拍出垂坠感。” 沈思瑶坐在那张木质圆凳上,按他的指示将右腿轻轻擡离了地面。她的膝盖微微弯曲着,小腿形成了一个放松的、略微向上的弧度。红绿色的流纱裙摆随着她擡腿的动作从她脚踝处向上滑落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段膝盖以下的皮肤。那层薄纱的裙摆在她膝盖上方形成了一个松散的皱褶,像半掩着的帘幕,把她腿部的轮廓遮住了大半。 马国栋按了几张。他的目光透过镜头沿着那条沈思瑶的腿部线条移动着。银色的铃铛链从她脚踝处向下垂着,铃铛在她脚背上方轻轻晃动,发出极轻的细响,像极远处传来的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声音。 “好,再擡高一点点。” 沈思瑶又擡高了半寸。纱裙的裙摆又往上滑了一些,露出了她膝盖的边缘。她膝盖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被光线描出了一道细长的、圆润的弧线,那层薄纱在她膝盖上方叠出一个由深到浅的皱褶,刚好停在她大腿中段偏上的位置。 马国栋从镜头里看着她大腿的轮廓。她的腿在薄纱的掩映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曲线,从膝盖处向上逐渐饱满起来。薄纱的裙摆像一层被风吹动的水面,在她的腿根处微微波动着,遮住了那一片光线无法穿透的区域。 他的镜头在她的大腿边停驻了片刻,然后他不易察觉地调整了一下相机的角度,让镜头的视野向上偏移了一两寸。他的动作轻而稳,像是拍足链时需要重新构图那样自然。沈思瑶没有察觉他的镜头已经沿着她的腿向上走了一小截,她的注意力正放在保持姿势和让铃铛链保持垂落状态上。 “很好,保持这个姿势。”他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出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他的镜头此刻正对着她的大腿中段偏上的位置,薄纱的布料在光线里呈现出细腻的纹理,透过那层轻纱能隐约看到皮肤的顔色。他按了一张,然后镜头又向上倾斜了一个角度。 沈思瑶的坐姿很放松,但是腿分开的角度很小,纱裙的皱褶在她腿根的那一处形成了重重叠叠的暗影,那片暗影的顔色比她大腿皮肤的顔色深了一度,光线无法穿透那些褶皱到达最深处。 马国栋的手指在快门上轻轻地、无声地按了几下。然后他的镜头继续向上移动,向那些深色的、重重叠叠的纱料褶皱的边缘探了过去。那些薄纱的边角正在被她腿间的空隙轻轻撑开,露出了更内侧的一小片阴影。 他的焦距微微动了一点点,让那片阴影的边缘变得更加锐利了一些,在那道由她并拢的双腿和纱裙的褶皱共同构成的隐匿空间里,他看到了一个被浅紫色布料覆盖着的柔软轮廓。那是一片饱满的、微微鼓起的三角区域,布料包裹着一个柔软隆起的丘形,正在她大腿根部的最深处安静的躲藏着。浅紫色,和做哇看到的内衣是一套的啊! 他的食指在快门键上停住了。他做了一个调整,他把焦距对准了那片浅紫色的布料,让那些细密的织物纹理在镜头中变得清晰起来。那片布料覆盖着她最私密的位置,边缘处勒入她腿根皮肤而形成的极浅的凹陷被光线勾勒出来,像一道在皮肤表面边缘留下的、被布料轻轻压过的轨迹。 他按了快门。浅紫色的布料在薄纱的阴影下呈现出一种神秘的质感,只见沈思瑶腿根那道布料边缘处微微隆起,在她身体最深的那一处形成一个被布条覆盖着的小丘,那是最隐秘的、属于她自己的地盘,应该除了她自己之外,暂时还没有任何人在现实中见过,但是此刻正显现在他的镜头里。 他把相机放下来,声音平稳清晰:“好,这一组拍完,接下来是最后一组。” 第三十一章《一点寒芒先到》 沈思瑶把擡起的腿放了下来。纱裙从她腿根处滑落下去,重新遮住了那片被浅紫色布料覆盖着的区域。她低下头,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踝,银色的铃铛链发出细碎的、愉快的声响。 马国栋把相机放在桌面上,从小矮桌上拿起第三只首饰盒,打开盒盖递到沈思瑶面前。 "这一款是商家主推的。"他说。沈思瑶低头看,躺在深蓝色绒布上的是一条比前两条更精致的足链,细银链上错落有致地缀着几颗浅蓝色的珠子,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链条的质感比前两条更细腻,搭扣处是一朵小小的银质镂空花。"这条拍完后商家选片会用到主推页面上,所以待会儿拍的时候会稍久一点。还要拍一些特写。" 沈思瑶接过那条银链,手指捏着它的搭扣处轻轻掂了掂,链条在她指间微微晃动了一下,浅蓝色的珠子在她掌心里滑过。"……要多久?" "可能比前两组多十分钟。"马国栋的语气比之前多了一点点谨慎,像是一边说着一边在观察她的反应,"特写需要不同角度不同景别,拍足链和拍整体用光也不一样。不过你放心,马哥不会拖太久。" 沈思瑶把足链扣在了自己右脚踝上。搭扣合拢的时候,那朵小小的银质镂空花贴着她踝骨内侧,凉凉的。"行。那拍吧。" 第一个角度拍得很快。马国栋拍摄了整个脚踝和链子的整体效果,她换了两个动作,脚面朝前和脚面微微侧转。银链在她脚踝处环着,浅蓝色珠子在她移动的瞬间折射出零零碎碎的闪亮,镂空花在她踝骨内侧若隐若现。 "好,等一下。"马国栋放下相机,往前走了两步,调整了一下补光灯的角度。他把侧灯从沈思瑶的右侧移到了她的正前方,让光线直接打在她的腿上。"第二组拍特写。商家需要足链在腿部线条衬托下的效果,镜头会比刚才更近一些。" 他回到相机后面,举起相机。沈思瑶按照他的示意坐在圆凳上,右脚自然垂在凳沿下方。银色的足链在她脚踝处安静地环着,浅蓝色的珠子和银链的细链节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马国栋按了几张,从脚踝正面、侧面、俯视的角度分别拍了不同特写。 "好,现在把腿微微擡起来一点。让链子完全悬空,拍一个垂落状态的。" 沈思瑶再次擡起了右腿,脚踝处那条银链在她擡腿的动作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几颗浅蓝色珠子和那朵银质镂空花在下方轻轻荡着,敲击着她的脚背,发出极轻的声响。马国栋按了几张之后,他的镜头开始沿着她的脚踝向上缓缓移动,带着一种极慢的、像是正在欣赏什么珍品的节奏。 "保持住。"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语气还是那种"我在工作"的平稳感。 他的镜头继续向上。纱裙的裙摆在她擡腿的动作中滑落到她大腿中段附近,一层薄薄的红绿色轻纱搭在她大腿上,形成了松散垂落的皱褶。 马国栋将镜头沿着沈思瑶的大腿向上,进入了那片被纱料半遮半掩、光线已经渐淡的三角区域。三角区的浅紫色布料被纱裙的皱褶和并拢的双腿共同遮蔽着,在大腿根部最深处呈现出在若隐若现的鼓丘形状。 马国栋的手指在快门键上放得比刚才更慢了,像是在让那些图像在镜头里做更完整的停留。他不敢让那一次动作看起来太刻意,但是镜头在三角区多停留了约十几秒钟。 他拍了几张之后停下来低头翻看回放,看了一会儿才擡头说:"好了,特写拍完了。" 沈思瑶把腿放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条银链,浅蓝色的珠子已经在刚才的动作里安静下来了,贴着皮肤冰凉凉的。"好的" 马国栋把相机放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再拍一个坐在地上的特写。"他说,"你坐在地上,把腿伸出来。马哥拍几张远景的足链效果。" 沈思瑶侧身坐了下来,红绿色的流纱裙摆在她坐下的动作里铺开在布面上,像一朵被压平了的花。她把双腿伸向前方,膝盖微微弯曲着,脚踝上的银质蓝珠足链在射灯下泛着交错银色的光。 马国栋退了几步,从稍远的距离开始拍摄。他的快门声在摄影室里均匀地响着,偶尔会停下来调整光圈或焦距,然后继续。他拍了大概七八张远距离的全景,然后慢慢走近了一些。 "好,现在把右脚微微擡起来一些,让足链在光里有一个更明显的角度。"他蹲下来,半跪在她面前。 沈思瑶按照他的指示擡起了右脚,前脚掌微微擡起,让那条银质蓝珠足链从她踝骨处垂落下来,露出链条与皮肤之间的空隙。马国栋蹲着拍了几张。他的膝盖离她的脚很近,但他没有碰到她。他按了七八次快门之后,放下相机,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取景器里的回放。 沈思瑶的目光落在他眉心那道收紧的细纹上。"……马哥,怎么了?" "角度还是不够。"马国栋摇了摇头,他把相机重新举起来比了一下,然后又放下了,"那个足链的垂坠感拍不出来。你得再把脚擡得更高一些,让链条完全悬空。" 沈思瑶试图把脚擡高了一些,她的脚后跟从地面上擡了起来。但因为她坐在地上时重心不好发力,那个擡高幅度很有限。 马国栋的眉头又皱了一下。随即他伸出手,左手从下方托住了她的脚后跟。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那只手直接抓住沈思瑶的脚踝。 "这样。"语气是那种"我来帮你"的、快速的、不容分说的,他的左手握住了她的右脚脚踝,手指贴合着她的皮肤,往上轻轻擡了一下。沈思瑶的身体在那一刻顿了一下。她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已经在她的脚踝上握了大好一会,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看着他的手指。她张了张嘴,但声音没有发出来。马国栋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仍然落在相机上。 "对,就是这个高度。"他的声音从相机后面传出来,没有看她,"再稳一下,马哥拍几张。" 沈思瑶坐在原地,右脚被他的手掌握着。她没有马上把脚抽回来,她觉得如果抽回来,会显得她很在意。也可能是因为马国栋的语气太普通了,跟刚才说"调整一下光圈"一样普通。她只好坐在那儿,稳定自身不要向后倒下去。 马国栋又按了几次快门。然后他的左手没有松开,反而向上推了一点点,让她的脚踝擡得更高了一些,擡高的角度使得她的重心从臀部向后偏移了,沈思瑶下意识地用手撑住了身后的地面来稳住重心,她的手按在灰白色背景布的布面上,身体微微向后仰,腰背的肌肉因为寻找新的平衡点而自动收紧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腿正在微微发紧,她没注意,裙摆从她膝盖处滑落到了她大腿的上。 "……马哥。"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马上好。"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我在抓紧时间拍"的急促专注,他的拇指在她脚踝外侧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她感觉到了那一下。他按快门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手指在快门键上连续按了五六次。 他的目光透过镜头,沿着她的脚踝向上移动着,他看见她的脚背弧度、小腿外侧的肌肉线条,和大腿深处的紫色魅影。他的左手没有松开,还握着她的脚踝。 沈思瑶的脚踝被他的手掌握着。那种触感让她想起一个事实,她的脚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赵泽伟没有碰过她的脚。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抱她、会碰她的腰、会隔着衣服抚摸她的胸口,但他从来没有把她的脚握在手里过。 那种感觉是陌生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痒意,那种触感像一阵微弱的、沿着她跟腱向上攀爬的电流,从她的脚踝处出发,沿着她小腿内侧的肌肉纹理一路蔓延到她的膝盖窝。她的腿在他的触碰下不断地绷紧。 马国栋的左手还在往上擡。她的右脚被擡得越来越高了,她的重心越来越后倾,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背正在拉紧,她的大腿内侧正在轻微地颤动着以维持平衡,只好仰起头保持平衡,纱裙的裙摆已经从她大腿上完全滑落了,只搭在她腰际上,露出了整条腿。 相机还在对着她,她不知道现在在拍什么位置,她只看到马国栋握着她的脚,让她保持着一个她已经快撑不住的姿势,他没有在看她,他只看着相机,像一个认真工作的、忽略了其他一切的人。 "好了。"他于于松开了手。他的左手从她脚踝处收了回去,然后他放下相机,低头翻了一下回放,"嗯,这张可以。"沈思瑶把脚放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一圈皮肤,他的手指刚才握住过的地方在他松开之后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正在慢慢地消失。她把腿收回来,用手撑了一下地面让自己坐得更稳一些。然后慢慢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微微有些发软。她低头看着马国栋,他正蹲在地上收拾相机,然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擡起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的沈思瑶。他的表情里闪过一丝懊悔和歉意,他的眉心皱起来。"……思瑶,马哥刚才是不是又犯毛病了?" 沈思瑶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马哥给你道歉。"他把相机放在地上,双手合十了一下,那个动作带着一点真的在不好意思的意味,"拍照拍到上头的时候马哥就是顾不上别的。刚才握着你脚踝了是吧?马哥都没意识到。真的不好意思,你又没有答应让马哥碰,马哥就这么上手了。" 沈思瑶看着他的脸,他道歉的样子跟上次一样。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皱眉、一样的合十的手势。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表情是真的像在认错,那里面有诚恳。她站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上还残留着一点他的手掌的余温。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只是觉得那个画面里,她还没来得及说不,就已经被他握住了。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让她来不及反应。她在心里把它归到了"他没有恶意,只是工作的习惯"那个格子里,然后她对马国栋说了一句话:"……没关系,马哥你下次提前跟我说。"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的不是"没有下次"。她说的是"下次提前说",她把那个窗口留了一条缝,她自己的手在无意间把窗户推开了一点点。 "马哥记住了。"马国栋点头,他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记住了。 沈思瑶转身走进了更衣室。她把那套红纱飞天服装脱下来的时候手指有一点抖。她把它挂回衣架上,把金色的头冠拆下来放回盒子里,用卸妆湿巾擦了脸,换回自己的白色上衣和阔腿裤。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马国栋还站在柜台边,沖她点了点头。"思瑶,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沈思瑶没有看他。她说了句"回去了",然后推开门,快步走向了楼梯。她的脚步声在台阶上急促地响着,她上到了三楼,掏出钥匙,然后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板上,手里拿着钥匙,钥匙的齿痕在她掌心里硌着。她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她的脚踝上还残留着一种被握过的、微微发麻的感觉。那阵麻意像是从她脚踝处慢慢浮上来的,像是皮肤下面有一根看不见的线被拽了一下。 她的身体正在以一种细微的方式记着被握住的触感。赵泽伟从来没有碰过她的脚。她也不知道赵泽伟如果碰了她,她会不会有同样的反应,应该不会吧。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马哥就是太较真了,他就是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他只是想拍好照片,没有别的意思。 她走进客厅坐下来,橘猫跳上她的膝盖,她把猫抱住了。她的脚踝还在轻轻地、微不可查地发着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那一圈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顔色,看不出任何痕迹。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踝骨,凉的,自己的手指碰到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什么都没有。 她想了想,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走到隔壁门口,敲了三下。门开了。赵泽伟睡眼惺忪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她熟悉的灰色T恤,"回来啦?" 沈思瑶站在门口,擡头看着他。他的脸上还带着喝完酒的疲惫,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憔悴。她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然后摸了摸他的脸“你怎么样了,昨晚怎么喝那么多。” “一不留神就喝多了,以后不会了。你拍摄怎么样?” "好喔,你说的!拍的挺顺利的。拍了三套飞天,还帮马哥拍了一组饰品。" 她说着"挺顺利的"的时候,心里那个"他的手指握着我的脚踝"的画面正在她的意识深处慢慢沈淀下去。 "你累了。"赵泽伟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回去休息一下。" 沈思瑶低头,在他掌心里停留了半秒,然后退后一步。“嗯。” “晚饭我来做。”赵泽伟宠溺的说着。 马国栋看着沈思瑶的背影从婚纱馆门口消失。 他站在柜台旁边,听着那串急促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远去,哒哒哒,哒哒哒,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逃离现场时留下的余音。他没有追出去看,但他的耳朵追着那串脚步声一直到了三楼。他听见她掏钥匙的声音,门锁转动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门关上的闷响。 他慢慢走到摄影室的门口,嘴角慢慢弯下去,那个笑意跟他对沈思瑶笑的不一样,更沈,更深。他伸手关上了摄影室的门,门锁在他身后弹回槽位,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他走到柜台后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拿起相机,把相机的屏幕翻开来,开始一张一张地翻看今天拍的照片。他的拇指在回放键上按着,屏幕上的画面一张一张滑过去,从她穿着飞天服装站在土墙前的全景开始,到她在红色飘带中舒展的轮廓,再到那套金棕色短胸围的造型中他按着她腰侧时拍下的那一组。 然后他翻到了足链的部分。 第一组。 屏幕上出现了她的玉足。她坐在圆凳上,右脚轻轻伸向前方,银色的足链在她脚踝处环着。他在那些图片上停留了很久,看她的脚趾,五颗涂了正红色甲油的趾甲,在灯光下像一颗颗被打磨过的红色玛瑙嵌在她的脚背上。他放大了其中一张,屏幕上的画面拉近到她脚趾尖的细节,趾甲的边缘修剪成平滑的圆角,指甲表面的光泽细腻均匀,光在弧面上留下一道柔和的弯弧。她的脚背上那几根细小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面呈现出淡蓝色的纹路,像画布上被稀释过的顔料留下的笔触。 他继续往下翻。第二组。 浅紫色布料包裹的三角区出现在屏幕上,她的纱裙在那组拍摄中被她的动作向两侧微敞着,露出了一道浅紫色的、微微鼓起的轮廓。浅紫色的边缘勒入她大腿根部皮肤所形成的凹陷在光线下形成了一道细微的阴影。 他把那张照片放大了,让那处布料包裹着的神秘私处在屏幕正中央呈现出来,那层浅紫色面料呈现出细密的纹理,在她最私密的那道曲线表面安静地贴着,边缘处有一道被皮肤微压而形成的极浅的皱褶。 他看了很久,然后翻到了第三组。 第三组是他最期待的一组。他的手指在快进键上按得比前两组慢一些,像是在给自己的期待留出足够的空间。屏幕上依次出现她坐在地面上的远景,她右腿微微擡起的角度,足链在她脚踝上垂落的状态,然后是他的手握着她脚踝的那几张,那些画面让他的唿吸微微变沈了。他在脑海里回忆那个触感,一边看着屏幕上的图片,那些画面让他的回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闭着眼睛把那些触感重新过了一遍。他的左手握住她右脚脚踝的时候,手掌贴上了那一圈皮肤,光滑而润泽,像握着一块刚刚从水中捞起的和田玉,触感温润而清凉,指腹贴合着她踝骨的弧度,正好严丝合缝地卡进那道骨骼与肌腱之间的凹陷处。 她的皮肤表面没有一丝多余的纹理或粗糙,细密而柔滑,像被水反复沖刷过的鹅卵石表面。当他的拇指按在她的皮肤上时,能感觉到薄薄的皮肤下方肌肉的紧张,在他按上去的那一刻绷了一下,然后又在他的拇指下慢慢地、不受控制地松弛下来,像一只被人捧在掌心里、正在慢慢放下戒备的幼鸟。 他继续翻着照片,当翻到把她的腿擡高之后,纱裙从她腿上下滑的那几张,马国栋的唿吸越发急促。裙摆已经滑到了她大腿的上半段,露出了整条腿的轮廓。 她的腿白皙、紧致、匀称,大腿外侧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清晰,在光线下呈现饱满的、柔和的弧度。他仔细放大来看,从膝盖窝边缘的皮肤纹理到大腿内侧那层薄薄的绒毛,每一处都呈现出属于沈思瑶身体的细节。 他的手指停在了某张照片上。他慢慢把那张照片放大了。刚开始,屏幕上只是一片粉紫色布料覆盖的朦胧的区域。但当他把倍数加上去,画面中心的那片区域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大、变清晰。 放大到五倍的时候,他已经能看到布料表面细小的纹理走向了。到十倍的时候,那些纹理变成了一道一道清晰可见的纤维线条,在那片被布料包裹着的三角区域表面铺展着,每一根都分明而整齐。 到十五倍的时候,他看见了在那片浅紫色布料的边缘下方、紧贴着她大腿根部内侧的皮肤所在的位置,有一些若隐若现的痕迹。 他放大到了二十倍。屏幕上每一根纤维都变得无比清晰,那道他最初看到的细小灰色线条正在分辨率锐化到极限的镜头里被完整地呈现出来。那是一根根已经剃去后又重新长出的毛茬,粗的、短的、坚硬而挺立,从皮肤表面以极小的角度探出头来,在镜头的精确捕捉下呈现出它全部的形态。那不是一条,是很多条。它们三五成群地排列着,从她大腿根部最内侧的皮肤处冒出来,沿着那块浅紫色布料与皮肤的交界处向外延伸。它们粗细不均,直挺挺地从皮肤里钻出来,短得几乎无法用肉眼看到,但在二十倍放大的镜头下,它们每一根的轮廓都清晰得让人心动。 马国栋看着屏幕上的那些线条,他此前并不知道她的私处剃过,那些毛茬的长度大约是两到三天修剪之后重新长出来的程度,从极浅的褐色过渡到浅灰色,在镜头里因为光线和焦距而呈现出一种介于皮肤顔色和布料顔色之间的中性色调。他的唿吸变得又长又重,胸口微微起伏着,手指在桌面上不自觉地拿紧了一下,指节泛白。 他坐在那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清晰的变化,下腹部一阵紧缩,那根沈睡着的器官在他裤裆里微微擡起了头,血液涌进那根海绵体,将它从蛰伏的状态一寸一寸地撑展开来,在他的裤管里形成了一道明显的隆起。 他开始想象那布料里面未被镜头捕捉到的神秘,想象那片皮肤下是不是最敏感的那一处,想象那些粗短的毛发如果被他的指腹触碰会有怎样的触感。他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看着自己裤子中间那道隆起的轮廓,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他把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放进那个加密文件夹里。然后他关上了相机屏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慢慢感受着那股肿胀感在他身体某处持续地撑开布料的状态。今天他已经触碰到她了,下一次他可以再近一些,再久一些。 他睁开眼,站起来去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让那阵热意慢慢退下去。关上了摄影室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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