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醉夜】(1-15)作者:雪学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23 9:41 已读106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母子醉夜】(1-15)

作者:雪学
2026/08/23 发布于 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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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母子 乱伦 父前

  第一章 事后

  床头灯调得暗,光晕落在被子上。

  沈叙仰面躺着,胸口还带着一层薄汗。苏晚晴枕在沈叙臂弯里,一头长发散在肩头,发梢蹭着沈叙的锁骨。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苏晚晴渐渐平复的喘息。

  刚才的事还热乎着。苏晚晴的奶子压到沈叙脸上,压得沈叙喘不上气;沈叙攥着苏晚晴两条腿往上顶,苏晚晴哼哼着往沈叙怀里钻。一件一件,都在脑子里转。被子底下,苏晚晴的腿还缠着沈叙的腿,膝盖抵着沈叙的大腿根,不肯松开。

  沈叙低头看苏晚晴。苏晚晴侧着身,半边脸埋在沈叙胸前,睫毛垂着,嘴角还带着没散尽的潮红,嘴唇被亲得微微肿起。被子滑到腰际,白花花的背脊露在外面,腰身凹进去一道,再往下,臀线圆鼓鼓地隆起来。苏晚晴的丝袜没脱干净,右腿还挂着一截,袜口勒进大腿根的嫩肉里,松垮垮地堆在脚踝。

  "老公。"苏晚晴闷闷地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黏。

  沈叙应了一声,手顺着苏晚晴的后背摸下去,落在腰上。

  "我去给你倒杯水。"苏晚晴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你躺着。"

  苏晚晴还是起了身。苏晚晴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圆润,指甲涂着淡色的蔻丹。苏晚晴弯腰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胸前的奶子沉甸甸地坠下去,两颗乳晕在昏黄的灯影里晃,深褐色的,颜色比年轻时深了些。苏晚晴也不遮,就这样侧着身,把水杯递到沈叙嘴边,另一只手托着胸,怕压着沈叙。

  沈叙就着苏晚晴的手喝了几口,凉水下去,人清醒了点。

  "你躺着,我去放杯子。"苏晚晴说。苏晚晴转身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被角给沈叙掖好,才又出去了。

  沈叙听着卫生间里水声哗哗响了一阵。苏晚晴出来时,头发已经拢到脑后,用一根皮筋松松扎着,露出的脖颈白净净的。苏晚晴爬上床,先关了床头灯,又想起什么,重新拧开一盏小灯。

  "过两天我姐一家过来吃饭。"沈叙说。

  "嗯?"苏晚晴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时候?"

  "明后天吧,我跟我姐说好了。你张罗一桌好的,菜要硬一点。"

  苏晚晴应着,说那得提前把排骨泡上,再去买条鱼,你姐爱吃鱼。苏晚晴盘算着,一条一条列出来,声音温温软软的,没有半点不耐烦。沈叙提起姐姐上回吃饭时念叨过红烧肉,苏晚晴说那行,我做,多搁点冰糖,炖烂乎的。

  "你也捯饬捯饬。"沈叙说,"你不是新买了丝袜吗,穿那条肉的,好看。"

  苏晚晴笑了,说知道了,哪回你姐来不让我收拾利索了。苏晚晴想了想,又说:"舟舟周六下午放学,回来得早,还能帮把手。"

  提起儿子,苏晚晴的话头就开了。说沈亦舟今年高三,就在苏晚晴教书的学校念书,这学期成绩又往上蹿了蹿,班主任都夸他。说沈亦舟在学校人缘好,运动会报了个长跑,班里的同学在终点等他。说前两天苏晚晴下了晚自习回家,看见沈亦舟在厨房里煮面,锅里卧着个蛋,说妈你累了,吃点热乎的。

  沈叙听着,嘴上不说,心里受用。沈叙说:"这孩子随你,会疼人。"

  苏晚晴没接这话。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有时候看着他,觉得他太懂事了。"

  沈叙没当回事:"懂事还不好。"

  "好是好。"苏晚晴说,"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得我心里没底。"

  说完苏晚晴自己先笑了,说大半夜的说这个干什么,胡话。苏晚晴往沈叙怀里又靠了靠,声音低下去,含含糊糊地念叨着过两天的菜单,念叨着念叨着,声音就没了。

  沈叙关掉床头灯。黑暗里,苏晚晴的呼吸一点点绵长起来,身子在沈叙怀里蜷成一团。沈叙的手臂还搭在苏晚晴腰上,掌心贴着苏晚晴小腹那一片温热的皮肤。

  沈叙想着过两天家里要热闹了,想着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过下去就好。

  窗外起了一阵风,窗帘动了动。苏晚晴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沈叙没听清,也没追问。沈叙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实了。

  第二章 家宴

  厨房里的油烟混着肉香,从门缝里一股股往外冒。苏晚晴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铲翻着排骨,糖色裹着肉块,在油里滋滋响。围裙带子从腰后勒进去,陷进一道肉里;再往下,裙摆绷在臀上,圆鼓鼓的一包。苏晚晴弯腰去够架子上的料酒瓶,胸前的分量跟着坠下去,围裙前襟被顶起来,直起身才弹回去。

  沈叙从客厅探进半个身子,说桌子支好了,就等大姐他们了。

  苏晚晴没回头,说那你去把鱼蒸上,火候我看着。沈叙应了一声,从水盆里捞起那条养了半天的鱼,刮鳞,开膛,码上姜片,放进蒸锅,开大火蒸上。沈叙洗了手,又探头看苏晚晴。

  苏晚晴正往砂锅里码红烧肉,白瓷盆里堆着肉块,肥瘦相间,油亮亮的。苏晚晴的胳膊白皙,袖子挽到手肘,手腕上沾着一点酱油。

  "围裙解了吧。"沈叙说,"客人来了,别一身油烟味。"

  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自己,说那行,我换身衣裳。苏晚晴解围裙,手在背后摸了两下,带子松开,围裙滑下来。苏晚晴把围裙挂在门后,拢了拢头发,往卧室走。

  门铃响了。

  沈叙去开门。门外站着大姐,身后跟着姐夫,姐夫手里拎着两瓶酒,红绳拴着,瓶身贴着金字。

  "这么早就来了。"沈叙侧身让路。

  大姐一进门就抽鼻子,说香,真香,老远就闻着红烧肉味了。大姐换了鞋,探头往厨房里看,说弟妹呢,又钻厨房里了。

  苏晚晴换了衣裳出来。一条豆绿色的连衣裙,收着腰,领口开得不大,锁骨露着一截;胸前的布料绷出两道弧线,随脚步轻轻晃。腿上是一双新的肉色丝袜,裹得匀实,脚上踩着浅口的平底鞋。苏晚晴笑着迎上来,说大姐路上堵不堵。

  大姐拉着苏晚晴的手,上上下下地看,说瞧瞧,还是这么年轻,我这弟妹怎么保养的。

  苏晚晴笑,说大姐又拿我打趣。苏晚晴领着大姐往客厅走,问孩子怎么没来。大姐说那小子报了个班,周末也不着家。

  沈亦舟从里屋出来,喊了声大姑、姑父。沈亦舟穿着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里头是件白T恤,个头蹿起来了,肩背也宽了,说话的时候,喉结一动一动的。大姐一见沈亦舟就笑了,说舟舟又长高了,快赶上你姑父了。沈亦舟笑笑,说大姑好,姑父好。沈亦舟转身进厨房,把蒸好的鱼端出来,摆上桌,又拿了碗筷,一双一双摆开,摆得齐整。

  大姐看着沈亦舟的背影,跟沈叙说,这孩子可真省心,你说是不是随了弟妹。

  沈叙说,嗯,随他妈。

  菜陆续上桌。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着,糖色发亮;清蒸鱼卧在盘里,葱丝码得细细的;排骨一碟,白灼虾一碟,还有拍蒜的黄瓜、凉拌的茄子。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姐夫把酒打开,说今天高兴,喝点。

  沈叙说喝点。姐夫先给沈叙满上,又去给苏晚晴倒。苏晚晴摆手,说我真不行,一口就上头。大姐在边上说,难得聚一回,弟妹你陪姐夫喝一杯,就一杯。苏晚晴不好推,端起来抿了一口,辣得直吸气,脸腾地红了。

  大姐说,你看,脸一红,气色多好。大姐转头看沈亦舟,说舟舟也来,跟你姑父碰一个,大小伙子了。沈亦舟站起来,端起杯,说姑父我敬你。姐夫乐了,说好小子。两人碰了杯,沈亦舟一仰脖,干了。

  苏晚晴看着沈亦舟喝下去,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苏晚晴又被大姐劝着喝了两口,一杯见了底。苏晚晴的脸从耳朵红到脖子,嘴唇被酒润过,红了一层,泛着水光,眼神也开始发飘。

  苏晚晴给大姐倒酒,倾着身子,领口垂下去,锁骨下一片白花花的胸口露出来,胸前的弧线随动作晃了晃。苏晚晴直起身,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姐夫是个能喝的,拉着沈叙一杯接一杯。沈叙面子上高兴,喝得也快。苏晚晴坐了一会儿,撑着桌子站起来,说我去看看汤。走了两步,腿一软,扶住椅背。沈叙要起身,苏晚晴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晕。沈叙说你坐着,我去看。

  沈叙进厨房,把汤锅的火关了,端出来。再一看,苏晚晴已经趴下了,脸枕在胳膊上,睫毛合着,呼吸匀匀的,睡着了。大姐笑着说,看看,真不行,这就倒了。大姐又说,舟舟呢,舟舟也喝多了吧。

  沈亦舟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校服外套滑下去半边,露出里面的白T恤,胸口一起一伏,看着是睡着了。沈叙走过去,把沈亦舟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在沈亦舟脸上拍了拍。沈亦舟含糊地哼了一声,没醒。

  大姐说,这孩子,平时也不喝酒,今儿是高兴。沈叙应了一声。

  姐夫帮着把沈亦舟架起来。沈亦舟个头快赶上沈叙了,压在人身上沉甸甸的,脚在地上拖。两人一左一右,把沈亦舟搀进屋。沈亦舟挨着床,自己就势一倒,翻了个身,面朝里,不动了。沈叙给沈亦舟脱了鞋,扯过被子盖好,直起身,喘了口气。

  大姐在客厅扬声说,弟妹还趴那儿呢,别着凉了,弄屋里去。

  沈叙走出来,弯腰去抱苏晚晴。苏晚晴睡得沉,被抱起来的时候哼了一声,头歪过来,靠着沈叙的肩。裙摆滑上去,大腿根露出一截,肉色丝袜的袜口勒进嫩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沈叙把裙摆往下拉了拉,抱着苏晚晴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沈叙的主卧在走廊那头,门关着,灯黑着。沈亦舟的屋就在跟前,门敞着,灯亮着,床上的人影一动不动。沈叙在走廊中间愣了两秒。怀里的人沉甸甸的,胳膊发酸。主卧那头远,被窝还凉着;亦舟这屋近,床又宽,空着大半边。沈叙想着先搁这儿暖和,一会儿再挪。沈叙抱着人拐进了沈亦舟的屋。

  沈叙把苏晚晴放在床的外侧。苏晚晴一挨床就翻了个身,脸朝着沈亦舟那边,胳膊搭过去,搭在沈亦舟腰上。两个人并排躺着,头挨着肩,中间那点空转眼没了。

  沈叙站在床边,伸手把苏晚晴的胳膊从沈亦舟腰上拿下来,塞回被子里。苏晚晴哼了一声,又翻了个身,腿搭上沈亦舟的腿,裙摆蹭上去,露出一截大腿根,肉色丝袜的边勒进嫩肉里。沈叙扯过被角,给两人都掖好,又伸手把苏晚晴的裙摆往下拉了拉。

  沈叙看了又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沈叙把沈亦舟搭在被子外的手塞回被子里,又站了一会儿。床上两个人挨着,呼吸匀匀的,看着倒挺安稳。沈叙关了灯,带上门。

  沈叙回到客厅。大姐说,都安置好了?沈叙说,嗯,睡了。姐夫招手,说过来,接着喝。沈叙坐下,端起杯,一口闷了。

  大姐絮絮叨叨,说舟舟这孩子,打小就懂事,你看这趟来,个儿也蹿了,模样也长开了。沈叙嗯嗯地应着,眼睛往走廊那头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姐夫说,弟妹这酒量是真不行,往后得练练。沈叙说,练什么,在家喝两口就睡,挺好。

  又喝了一阵,大姐看了看墙上的钟,说外头黑灯瞎火的,这大老远的,不折腾了,今儿住下。姐夫说,住下好,正好接着喝。沈叙说那行,客房现成的,被褥都是干净的。

  姐夫又起开一瓶,给沈叙满上。大姐靠在沙发扶手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沈叙端着杯,眼睛往走廊那头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沈叙想着那屋的两个人,想着等会儿得去看看,别吐了没人管。可酒一杯接一杯地倒,大姐和姐夫没一个说要散。沈叙不好先撂下,只能陪着。

  客厅的灯亮着,桌上杯盘狼藉,红烧肉凝了一层白油。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里头安安静静的。沈叙端起杯,又灌了一口。酒劲一阵一阵地往上涌,沈叙的头开始发沉。沈叙想,再看一眼,就去看一眼。

  第三章 那扇门

  沈叙放下杯子,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砖,响了一声。

  大姐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皮抬了抬:"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那俩,别吐了没人管。"

  沈叙往走廊走。客厅的说笑声被甩在身后,一步远一步。走廊不长,几步就到头。沈亦舟的屋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沈叙走到门口,伸手去推。

  门没锁,虚掩着。推开一条缝,先听见一声闷哼,又粗又黏,堵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的。沈叙的手顿住了。

  门缝一寸一寸宽。

  屋里没开大灯,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昏黄的光拢着床。沈叙先看见苏晚晴的背。苏晚晴跪坐在沈亦舟身上,豆绿色的连衣裙褪到腰上,堆成一团。胸罩的搭扣开了,罩杯歪在一边。

  两只奶子沉甸甸地垂着,随动作一下一下地晃。深褐色的乳晕在昏光里一晃一晃。

  苏晚晴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腿上的肉色丝袜撕开一道口子,从大腿根裂到膝盖,破口卷着丝,白肉露着。袜口勒进臀肉里,勒出一道深痕。

  沈叙没反应过来。脑子里空了一瞬,随即嗡嗡地响起来。

  然后沈叙看见了。苏晚晴一手撑着沈亦舟的胸口,一手往下探,攥着沈亦舟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往自己身下送。

  沈叙看见那截粗硬的东西抵在苏晚晴两片肉之间。苏晚晴的腰沉下去,一寸一寸地,把那根东西吃了进去。

  苏晚晴坐实了,不动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闷的哼。

  沈亦舟仰躺着,光着上身,校服外套散在床尾。沈亦舟半闭着眼,喉结一动一动的,两只手掐着苏晚晴的腰。沈叙看见儿子的手陷进苏晚晴腰侧的肉里,指头用力,掐出几个白印子。

  沈叙要喊。嘴张开了,声音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沈叙想冲进去,想把苏晚晴拉起来,手都抬起来了,又停住。

  走廊那头,客厅里姐夫的笑声清清楚楚传过来,大姐跟着笑,杯碟碰在一起,叮当响。一扇门之隔,这边的事,那边的人一句都听不见。

  就这几秒的工夫,苏晚晴又动了。

  腰一起一落,起的时候慢,落的时候沉。两只奶子跟着甩,白花花地晃眼。

  苏晚晴咬着嘴唇,哼声压着,一声比一声粗。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腰往上顶。苏晚晴的身子一颤,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细长的叫。

  那一声叫出来,沈叙怕了。

  沈叙怕苏晚晴再叫下去,怕客厅里的人听见,怕一屋子人冲过来看见这副场面。沈叙的手抖着,反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

  沈叙站在走廊里,背贴着墙。腿在抖。沈叙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也在抖。沈叙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回客厅。

  "这么快,弟妹没吐吧。"

  "没,睡得好好的。"

  沈叙坐下,端起杯子。酒顺着喉咙下去,呛了一下,眼泪差点被呛出来。沈叙拿手背抹了一把脸:"今儿这酒有点冲。"

  "你这才哪到哪,来来来,接着喝。"

  沈叙陪着喝。耳朵里嗡嗡的,客厅里的说话声忽远忽近。沈叙的眼睛往走廊那头飘,又收回来。大姐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沈叙嗯嗯地应着,应完了才发现压根没听清。

  "客房被褥都干净的吧。"

  "干净,昨儿刚换的。"

  又喝了一阵。大姐打起了哈欠:"困了,我先躺下。"

  "那行,你歇着。"

  大姐进了客房。姐夫又起开一瓶,要给沈叙满上。沈叙说:"今儿就到这儿吧,明儿一早还得赶路,我给你叫代驾,回酒店后你也歇着。"

  沈叙和姐夫一起把姐姐驾到车上去后回到家中。

  客厅静下来。

  桌上杯盘狼藉,红烧肉凝了一层白油。沈叙一个人坐着,把剩的半瓶酒倒进杯子,一口灌下去。酒劲往头上涌,沈叙坐着不动,耳朵竖着,听走廊那头的动静。

  那扇门关着,里头安安静静。

  过了差不多一个钟头,沈叙又站起来,往走廊走。走到那扇门前,站住了。

  里面传出声来。苏晚晴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断断续续,又黏又腻。沈叙听不清说的什么,只听见苏晚晴在叫,一声比一声厉害,长长的尾音一颤一颤,床吱呀吱呀地应着,一声没断。

  沈叙站在门口,没动。

  沈叙想起昨天夜里,苏晚晴窝在沈叙怀里,说那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心里没底。想起下午苏晚晴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铲翻着排骨,问排骨多放冰糖行不行。想起刚才那扇门缝里,苏晚晴一寸一寸沉下去的腰。

  沈叙的眼泪流下来。沈叙抬手去擦,擦不干净。沈叙怕哭声被屋里的人听见,怕惊动客房的人,咬着牙,一步步退回客厅。

  沈叙坐在桌边,胳膊叠在桌上,脸埋进胳膊里。酒气混着菜味,桌布冰凉。

  沈叙趴着,一夜没动。

  第四章 天亮

  沈叙是被走廊的脚步声弄醒的。

  天刚亮,窗帘缝里透进一线灰白的光。沈叙的脸压着桌布,压出一道印子,胳膊麻得没了知觉。酒气混着隔夜的菜味,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

  沈叙没动,闭着眼。脚步声很轻,有点乱,从走廊那头过来,在卫生间门口停了一下,水声哗哗响了一阵,又停了。过了好一会儿,脚步声到客厅,在沈叙身后站住了。

  "老公。"

  声音哑的,带着哭腔。

  沈叙抬起头,揉着眼睛,装出刚醒的样子。

  苏晚晴站在两步外。头发乱蓬蓬的,脸白得没有血色。衣裳换过了,是件家居的旧衫子,领口的扣子系错了一颗,下摆掖得歪歪扭扭,胸口的布料皱巴巴的,奶子的轮廓在底下沉甸甸地坠着。腿上光着,没穿丝袜,脚趾踩在地板上,蜷着。

  "老公。"苏晚晴又叫了一声,声音发抖,"我怎么会在舟舟屋里睡的。"

  "你喝多了。"沈叙说,"我抱你过去暖和暖和。舟舟也喝多了,你俩都睡他那屋了。"

  苏晚晴的嘴唇白了白:"我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小穴里、屁眼里,全是黏糊糊的东西,干在身上了,肚子上、大腿根也都是。"

  沈叙打断:"你俩都醉得不省人事,能有什么事。"

  苏晚晴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我下边疼得不行,动一下就疼。那东西黏在腿根上,擦都擦不掉。"

  沈叙心里绷着,脸上不敢露。沈叙走过去,把苏晚晴的手拉下来,攥着。苏晚晴的手冰凉的,指尖在抖。

  "别想了。"沈叙说,"就当喝多了睡了一觉,什么事都没有。"

  苏晚晴抬头看他。苏晚晴的眼神里带着什么东西,沈叙别开眼。

  "舟舟呢。"苏晚晴问。

  "还睡着,没醒。"沈叙说,"他不知道。咱们不说,他就不知道。往后就当没这回事。"

  苏晚晴不说话了。眼泪还在流,流到下巴,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

  沈叙说:"我去给你拿药。"

  沈叙进卧室,打开药柜。药柜分上下两层,上层是备用的,下层是常吃的。沈叙先拉开下层,那瓶常吃的避孕药立着,盖子拧得紧,瓶身上一层薄灰。沈叙的手停了一下,没碰它,关上下层,去开上层。

  上层摆着两瓶,并排站着。沈叙拿起左边那瓶,翻过来看瓶底印着的日期,早就过了。沈叙把它放回原处,拿起右边那瓶,日期还远。沈叙拧开盖子,倒出几粒,想了想,把整瓶拿下来,放进下层,跟常吃的那瓶并排放着。过期的瓶子依旧留在上层原处。

  沈叙拿着药和水杯回到客厅。苏晚晴还站在原地,脸上的泪痕没干。沈叙把药递过去,苏晚晴接过来,就着水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苏晚晴梗着脖子,咽了两次才咽下去。

  "吃了就没事了。"沈叙说。

  苏晚晴没应。苏晚晴把杯子放在桌上,低声说:"我去看看舟舟。"

  苏晚晴往走廊走。走到沈亦舟屋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住了。沈叙看着苏晚晴的背影。苏晚晴没推门,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回来了。

  "我去做早饭。"苏晚晴低着头进了厨房。

  沈叙站在原地。灶台那边传来开火的声响,锅铲碰着锅沿,叮的一声。客厅里静悄悄的。

  沈叙又走进卧室,拉开药柜上层,看了一眼。那瓶过期的药还立在原处。沈叙把抽屉推回去,站了一会儿。

  沈叙想,这事到这儿就完了。

  第五章 诡异的家

  家里的气氛变了。

  头一天晚上,沈叙就觉出来了。晚饭摆上桌,苏晚晴盛好饭,一碗给沈叙,一碗给沈亦舟,一碗自己端着,坐下就吃,眼睛盯着碗里的米,一句话不说。沈亦舟说话,苏晚晴嗯一声,头也不抬。沈亦舟又说了两句,苏晚晴起身,说吃饱了,端着碗进了厨房。沈叙看了苏晚晴的背影一眼,又看看沈亦舟。沈亦舟也看着厨房的方向,筷子停在半空,没动。

  第二天更明显。天没亮苏晚晴就出了门,比平时早了一个钟头。晚上沈叙回来,问苏晚晴人呢。沈亦舟说,妈说学校有事,不回来吃了,让咱俩自己弄。沈叙去厨房下面,沈亦舟跟进来说,爸我来。

  父子俩吃完,沈亦舟洗碗。沈亦舟开着水龙头,冲了很久,碗在手里翻来覆去地刷。沈叙坐在客厅,看着厨房里沈亦舟的背影。沈亦舟把碗一只一只码进碗架,擦干手,走到客厅,在沈叙对面坐下。

  "爸。"沈亦舟说,"我是不是哪儿惹我妈不高兴了。"

  沈叙说:"没有的事。"

  "那她怎么不理我。"沈亦舟说,"早上一睁眼人就不在了,晚上回来也不说话,我喊她,她应一声就躲进屋里。"

  沈叙说:"你妈最近学校忙,备课备得晚,累的。你别瞎想。"

  沈亦舟哦了一声。沈叙听出这声哦里没信,但沈叙没再往下说。沈亦舟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去写作业了,走了两步又停下:"爸,你帮我劝劝我妈。"

  沈叙说,行。

  隔天一早,沈叙还在睡,听见厨房有动静。沈叙披衣出来,看见沈亦舟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煎着蛋,案板上切好了黄瓜丝,粥在砂锅里咕嘟着。沈亦舟听见脚步声回头,说爸你醒了,我熬了粥,妈爱吃这个,我给妈留一碗放保温桶里,她带到学校吃。

  沈叙没说话。沈亦舟把煎蛋盛出来,黄澄澄的,边上一圈焦脆。沈亦舟说,爸你先吃,我给妈装好。

  沈叙坐在桌边,看着沈亦舟忙前忙后。沈亦舟把保温桶擦了又擦,装好粥和蛋,又往袋子里放了一双筷子,想了想,又放了一盒酸奶,放在门口鞋柜上,妈一进门就能看见。

  苏晚晴进门,一眼看见鞋柜上的袋子。苏晚晴站住了,看了一会儿,拎起来,没说话,进了厨房。沈叙听见厨房里水声响了一下,又没了。

  晚上,苏晚晴回家比昨天早。沈亦舟在客厅写作业,听见门响,抬起头,叫了声妈。苏晚晴应了一声,换了鞋,往屋里走。走了两步,苏晚晴停下来,回头说:"粥我喝了,挺好喝的。"

  沈亦舟笑了,说妈你要是爱喝,我天天给你熬。

  苏晚晴没接话,进了屋。

  又过了两天。沈叙下班回来,苏晚晴在厨房做饭。沈叙站在门口,说:"今天咋回来这么早。"

  苏晚晴没回头,锅铲翻着菜:"舟舟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沈叙心里一紧:"怎么了。"

  "夸他。"苏晚晴说,"说他这阵子上课特别积极,老举手,还帮班里同学讲题。班主任问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这孩子怎么一下子懂事了。"

  沈叙说:"那你怎么说。"

  "我说没事。"苏晚晴顿了顿,"他还跟班主任说,我妈教课辛苦,回家还得给他做饭,他得多学点多干点。"

  沈叙没接话。苏晚晴也没再说话。油锅里滋啦一声,菜倒进去,翻炒声盖住了别的。

  晚上沈亦舟回来得晚,进门带着一股冷气。沈叙问怎么这么晚。沈亦舟说,放学看见隔壁班俩男生在楼道里堵着他们班一个女生,他过去说了两句,把人说走了。沈叙说,你自己注意点。沈亦舟说,没事,都是同学。

  沈叙晚上躺下,苏晚晴背对着沈叙躺着,半天没动静。沈叙以为苏晚晴睡了。过了很久,苏晚晴忽然开口:"你说舟舟这孩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叙说:"知道什么。"

  苏晚晴不说话了。又过了很久,苏晚晴说:"他今天在学校跟人说,谁也不能欺负他妈。"

  沈叙躺着没动,耳朵里嗡嗡响。苏晚晴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闷闷的:"他还说,他以后要挣钱养我,让我天天享福。"

  沈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苏晚晴翻了个身,面朝墙,不动了。

  第二天早饭,沈亦舟端粥上桌。苏晚晴接过碗,说了声谢谢。沈亦舟说,妈你坐,我给你剥个蛋。苏晚晴说,我自己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任由沈亦舟把蛋剥了,放到苏晚晴碗里。

  苏晚晴低头吃粥。沈亦舟坐在对面,看着苏晚晴,说:"妈,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苏晚晴说:"没有。"

  "多吃点。"沈亦舟说,"我看着心疼。"

  苏晚晴的筷子停了一下。沈叙坐在边上,看见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低头又吃了一口粥,没应声。沈亦舟也不追问,自己把粥喝完了,起身去收碗。苏晚晴看着沈亦舟的背影,那眼神,沈叙说不清。

  沈叙别开眼。

  那之后,苏晚晴和沈亦舟之间的话多起来了。沈亦舟问学校的事,苏晚晴答;沈亦舟讲班里的事,苏晚晴听着,偶尔应一声。饭桌上不再只有碗筷的动静。但沈叙看得见,苏晚晴跟沈亦舟说话的时候,眼睛很少正着看他,总是偏一点,看着别处。

  苏晚晴还是躲。沈叙说不上来那算不算躲。苏晚晴会跟沈亦舟说话了,可要是沈亦舟多问两句,苏晚晴就站起来,说我去烧水,我去收衣裳,我去看看火。沈亦舟就笑,说妈你坐下,又跑不了。

  沈叙坐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追,一个闪,追的追得自然,闪的闪得心慌。沈叙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觉得客厅里的灯比从前暗了些,照得人影子都模糊。

  周末,沈亦舟说学校让家长填个表,要妈妈签字。苏晚晴接过表格,说放桌上吧,我签好了放你书包里。沈亦舟说,妈你现在签呗,我等着。苏晚晴说,我洗完碗。沈亦舟说,我洗,你先签。沈亦舟说着就去抢苏晚晴手里的碗。苏晚晴没松手,两人在灶台前拉拉扯扯,苏晚晴的手被沈亦舟碰了一下,猛地缩回去,碗差点脱手。

  沈亦舟愣住了:"妈,我碰疼你了?"

  "没有。"苏晚晴说,"我洗。你出去。"

  沈亦舟看了苏晚晴一眼,出去了。苏晚晴背对着沈叙站在灶台前,低着头,半天没动。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苏晚晴也没去关。沈叙站在门口,看见苏晚晴的肩膀抖了一下,又一下。

  沈叙走过去,把水关了。苏晚晴的手撑在台面上,低着头。沈叙说:"你没事吧。"

  苏晚晴吸了口气:"没事。"

  沈叙说:"你要是觉得不自在,我跟他说道说道。"

  苏晚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别跟他说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让他知道。"

  沈叙没说话。

  苏晚晴擦了一把脸,把碗洗了,一个一个码好。沈叙看着苏晚晴的背影,看见苏晚晴的腰在围裙带子底下凹进去一道,臀线绷着裙布,圆鼓鼓的一包。沈叙想,这腰,这腿,昨天夜里还是自己的。沈叙又赶紧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觉得自己恶心。

  夜里,沈叙躺在床上,苏晚晴背对着他。沈叙说:"过两天,我晚点回来,你跟舟舟把话好好说开。总这么躲着,不是个事。"

  苏晚晴没应声。过了很久,苏晚晴说:"我没什么跟他说的。"

  "他天天给你熬粥,抢着干活。"沈叙说,"你躲着他,他难受。他以为是他惹你了。"

  苏晚晴翻过身来,看着沈叙。黑夜里,苏晚晴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怎么不难受。"

  沈叙愣了一下:"我难受什么。"

  苏晚晴没回答。苏晚晴翻回去,背对着沈叙,说:"睡吧。"

  沈叙躺平,盯着天花板。黑暗里,苏晚晴的呼吸很轻,不知道睡没睡着。沈叙想,这话茬不对,苏晚晴问的难受,不是沈叙说的那个难受。沈叙不敢往深里想,翻了个身,闭上眼。

  过了几天,沈叙跟苏晚晴说:"礼拜六我公司有点事,晚点回。你给舟舟做顿好的,跟他好好聊聊。"

  苏晚晴正在叠衣裳,手停了一下:"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沈叙说,"就是别让这孩子再瞎琢磨了。"

  苏晚晴没应。衣裳叠好了,一件一件码进衣柜。苏晚晴关上柜门,说:"行。"

  第六章 和解饭

  周六下午,苏晚晴早早就进了厨房。

  沈叙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案板上码着收拾干净的鱼,砂锅里的排骨已经炖上了,咕嘟咕嘟冒热气。苏晚晴弯腰去够柜子底下的蒸屉,腰身塌下去,围裙带子勒进腰侧一道,臀线把裙布绷得圆鼓鼓的。直起身的时候,胸口的分量坠了一下。

  沈叙说:"我走了,晚上别等我吃饭。"

  苏晚晴嗯了一声,没回头。

  沈叙下楼,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天擦黑,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沈叙没走远,在街边的长椅上坐着,点了根烟。烟抽到一半,沈叙抬头看自家那扇窗户。厨房的灯亮着,人影在窗前来来回回地晃。沈叙看了半天,把烟掐了,往楼上走。

  走到家门口,沈叙掏钥匙,手刚碰到锁,听见里面的说话声,停住了。

  是沈亦舟的声音:"妈,我这阵子想了很久,要是我哪儿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别放心上。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屋里静了一会儿。

  "妈。"沈亦舟又叫了一声,"我心疼你。"

  沈叙站在门外,钥匙攥在手里,没动。

  屋里又静了。过了很久,沈叙听见苏晚晴的声音,哑哑的,带着鼻音:"是我对不起你。"

  "妈你说什么呢。"沈亦舟说。

  "让你受了委屈。"苏晚晴说,"这阵子,妈心里堵,躲着你,是我不好。是妈对不起你。"

  沈叙听见沈亦舟说了句什么,没听清。然后屋里就没声了。沈叙站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响。响过之后,屋里更静了。

  沈叙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开,推门。

  客厅里,苏晚晴背对着门站着,肩膀一抽一抽的。沈亦舟站在苏晚晴面前,两手扶着苏晚晴的胳膊。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松开。苏晚晴飞快地抬手擦脸,转过来,眼睛红红的,鼻头也是红的。

  "回来了。"苏晚晴说,声音还有一点抖。

  "嗯。"沈叙说,"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苏晚晴说,"我把话说开了。"

  沈亦舟站在一边,笑了笑:"爸,是我惹妈不高兴了,我给妈道过歉了。"

  沈叙看着苏晚晴的脸。苏晚晴避开沈叙的眼神,转身往厨房走:"饭好了,洗洗手吃饭吧。"

  菜摆了满满一桌。红烧排骨、清蒸鱼、一盘白灼虾,还有两个素菜,都是沈亦舟爱吃的。沈亦舟拉开椅子让苏晚晴坐下,又去盛了三碗饭。沈亦舟把饭放到苏晚晴面前,说妈你吃这个,鱼肚子上没刺。苏晚晴接过来,低头吃。

  饭桌上话多了。沈亦舟讲学校的事,讲班主任夸他,讲班里谁跟谁闹别扭了,讲食堂新出的菜难吃。苏晚晴听着,偶尔应一声,夹一筷子菜,放到沈亦舟碗里。沈亦舟就笑,说妈你别光给我夹,你也吃。

  沈叙坐在一边,扒着饭。排骨炖得烂乎,入口即化。沈叙嚼着,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个人。沈亦舟正给苏晚晴剥虾,剥好了,蘸了料,递到苏晚晴嘴边。苏晚晴张嘴接了,嚼了两口,说你自己吃。

  沈叙低下头,又扒了一口饭。

  饭后,沈亦舟抢着收拾碗筷。苏晚晴说,你歇着,我来。沈亦舟说,妈你坐了一天了,我来洗。两人在灶台前又推让了几句,最后还是沈亦舟洗,苏晚晴站在一边看着。沈亦舟开着水龙头,一边洗碗一边哼歌。苏晚晴站了一会儿,转身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沈叙坐在沙发另一头,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着什么,沈叙没看进去。

  苏晚晴忽然开口:"这顿饭,他吃了一碗半饭。"

  沈叙说:"嗯。"

  "这阵子他瘦了。"苏晚晴说,"眼睛底下都有青了。都是让这事闹的。"

  沈叙说:"过去了。"

  苏晚晴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说:"往后,咱家就这样吧。和和气气的。"

  沈叙说:"嗯。"

  苏晚晴站起来,说我去把阳台的衣裳收了。沈叙看着苏晚晴往阳台走,看见苏晚晴的背影,腰还是那道腰,臀还是那道臀,丝袜没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踝细细的。沈叙想,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夜里,沈叙躺在床上,苏晚晴背对着他,呼吸匀匀的。沈叙也闭上眼。黑暗里,沈叙又想起下午门口听见的那句"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委屈"。那句话是苏晚晴说的,说的是沈亦舟。可沈叙总觉得,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叙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响了一阵。苏晚晴没动。

  沈叙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客厅那边,沈亦舟的屋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沈叙听见沈亦舟屋里传来一声笑,低低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沈叙闭上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第七章 厕所

  这天晚饭,桌上多了瓶红酒。沈亦舟拿开瓶器起开木塞,说今天高兴,庆祝一下。

  沈叙看了一眼:"哪儿来的。"

  "楼下超市买的。"沈亦舟说,"上回妈说那事翻篇了,我寻思着喝点,咱家好久没这么齐整了。"

  苏晚晴坐在对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苏晚晴看着沈亦舟把红酒倒进三个杯子,深红色的,在灯下晃。

  沈叙端起杯,说行,难得,喝点。

  三人碰了杯。红酒不烈,后劲却足。苏晚晴喝了两杯,脸就红了,耳朵根也红,说话开始慢半拍。苏晚晴起身去够酒瓶,袖子滑下去,露出半截小臂,白净净的。

  这时沈叙的手机响了。沈叙接起来,嗯了两声,站起来:"公司有点急事,我出去一趟。你们慢点喝,别喝多了。"

  沈叙走到门口,又回头:"晚晴你少喝点,明儿还有课。"

  苏晚晴应了一声。门带上,屋里静下来。

  沈亦舟给苏晚晴又倒了半杯:"妈,再陪我喝点。"

  苏晚晴看着杯子里深红的酒液,端起来,抿了一口。沈亦舟跟苏晚晴碰杯,苏晚晴又喝了一口。酒意顺着喉咙下去,身子慢慢热起来。

  又喝了一阵,沈亦舟起身,说去上个厕所。

  苏晚晴坐着,把剩的酒慢慢喝完。酒杯空了,苏晚晴又倒了一点。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才发觉沈亦舟一直没出来。卫生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水声。

  苏晚晴喊了一声:"舟舟。"

  没人应。

  苏晚晴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苏晚晴站起来,头有点晕,扶着桌沿走到卫生间门口,敲门:"舟舟?"

  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卫生间里灯亮着。沈亦舟坐在马桶上,裤子褪到膝盖,两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听见门响,沈亦舟抬起头,看着苏晚晴。

  "妈。"沈亦舟说。

  苏晚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苏晚晴别开眼,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哗哗响。

  "你怎么还不出去。"苏晚晴背对着沈亦舟说。

  "尿不出来。"沈亦舟说。

  苏晚晴关了水龙头:"怎么回事。"

  沈亦舟笑了一声:"硬的,尿不出来。"

  苏晚晴的手顿住了。那两个字落在耳朵里,苏晚晴一下子想起那晚。那晚的事苏晚晴记得模模糊糊,只记得身上到处都疼,小穴疼,屁眼也疼,疼了一个星期,走路都别扭,上课站着讲题,腿根磨着疼,没敢跟沈叙说,也没敢看沈亦舟。

  苏晚晴白了沈亦舟一眼,话赶话地问:"那怎么才能变软。"

  沈亦舟看着苏晚晴,笑了:"那妈妈帮帮我。"

  苏晚晴愣住,脸更红了:"你自己想办法。"苏晚晴转身要走。

  沈亦舟站起身,裤子都没提,两步跨过来,掐住苏晚晴的腰。苏晚晴喝多了,腿软,被沈亦舟掐着腰按在洗手台边上。裙子被撩起来,堆在腰上。苏晚晴感觉到一根又硬又烫的东西贴上来,从两条腿的丝袜间插了进去。

  肉色丝袜绷在大腿根,那根鸡巴贴着丝袜,卡在两腿之间,一下一下地磨。龟头蹭过丝袜底下那一片,苏晚晴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妈妈你就帮帮我。"沈亦舟从背后搂着苏晚晴的腰,边动边哄,声音低低的。

  苏晚晴的酒劲往上涌,脑子糊成一团。苏晚晴想推开沈亦舟,手抬起来,落下去,落在洗手台沿上,攥着。腿夹着,又被沈亦舟顶开。

  沈亦舟一手掐着苏晚晴的腰,一手从衣摆下伸进去,摸到奶子,隔着胸罩揉了两下,又把胸罩往上一推,整只手握住。奶肉从指缝里溢出来,乳尖被捏着搓着。苏晚晴的身子一颤,哼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别得寸进尺。"苏晚晴迷迷糊糊地说。

  沈亦舟手上不停,嘴上岔开话题:"妈,我最近英语有点吃力,你教教我呗。"

  "你自己知道你想干什么。"苏晚晴的声音发颤,"想都别想。"

  沈亦舟笑了,腰上顶得更用力。那根鸡巴在丝袜间磨得更狠,龟头一下一下蹭过丝袜底下那道缝。苏晚晴的腿抖得站不住,手撑着洗手台,指节泛白。哼声压不住,一声一声往外漏。

  "妈你倒是说句话啊。"沈亦舟喘着气。

  苏晚晴没吭声,咬着嘴唇,腰塌下去一点。

  沈亦舟闷哼了一声,抵着苏晚晴的腿根,射了。热烫的液体一股一股地喷在丝袜上,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丝袜的纹理里。

  苏晚晴僵住了。

  沈亦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提起裤子,系好。

  "妈。"沈亦舟说,"明天我跟爸说,你教我英语呗。"

  苏晚晴没应。苏晚晴拉开门,走出去。卫生间门口,苏晚晴站了一下,腿还在抖。苏晚晴扶着墙,走回客厅。

  客厅里,那瓶红酒还剩小半瓶。苏晚晴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灌下去。

  第八章 英语课

  沈叙进门的时候,沈亦舟正坐在客厅写作业。沈亦舟抬起头,叫了声爸,又说妈在厨房,饭快好了。

  沈叙放下包,在沙发坐下。沈亦舟合上练习册,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沈叙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爸。"沈亦舟说,"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说。"

  "我想让妈给我补补英语。"沈亦舟说,"我这阵子英语掉得厉害,月考阅读理解错了一大半。我妈教高中英语的,教我不是正合适。"

  沈叙没当回事:"你妈忙,你自己多用点功。"

  沈亦舟说:"爸,你就帮我说说。我自己跟妈提,妈肯定又说我不好好学习光想歪门邪道。"

  苏晚晴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听见半句,问什么歪门邪道。沈亦舟把话又说了。苏晚晴把菜放在桌上,直起腰,说:"我不教。你自己学。"

  "妈,我是真不会。"沈亦舟说。

  "你不会的题拿到学校问老师。"苏晚晴说,"我是你妈,我教你不合适。再说我晚上还得备课,忙得很。"

  沈亦舟还要说。苏晚晴转身又进了厨房,把汤端出来,摆上桌,招呼吃饭。沈亦舟没再开口,坐下吃饭。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沈叙扒了两口饭,说:"亦舟想让你补英语,你就给他补补。又不费多大劲。"

  苏晚晴的筷子停了一下:"我不是不给他补。我是怕耽误他。"

  "妈,你教学生教得好,我同学都羡慕我。"沈亦舟说,"你教教我,我成绩上去了,你不也脸上有光。"

  苏晚晴没接话。苏晚晴低头吃了一口饭,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沈叙说:"就补补课,你当老师的,教儿子还不会教了。礼拜几有空就补几天,别耽误你备课就行。"

  苏晚晴没应。过了很久,苏晚晴说:"行吧。周末补。"

  沈亦舟放下碗,说谢谢妈,我一定好好学。苏晚晴没抬头,嗯了一声。

  夜里,沈亦舟屋里的灯还亮着。

  沈亦舟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隔壁房间的灯已经灭了,爸和妈都睡下了。沈亦舟翻了个身,面朝墙,闭上眼睛,那晚的事又一点一点浮上来。

  那一晚沈亦舟根本没睡。

  家宴那晚,沈亦舟被架进屋,倒头就睡,是装的。沈亦舟躺了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响,听见爸的脚步声,听见爸把妈放在床上。妈一挨床就翻了个身,脸朝沈亦舟这边,胳膊搭过来,搭在沈亦舟腰上。沈亦舟没动,连呼吸都没乱。

  爸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把妈的胳膊拿下来,塞回被子里。妈哼了一声,又翻了个身,腿搭上沈亦舟的腿。爸把被子掖好,关了灯,带上门。

  屋里黑下来。

  沈亦舟睁开眼。妈就躺在身边,呼吸匀匀的,酒气混着妈身上那股香气,一阵一阵往沈亦舟鼻子里钻。妈穿了条连衣裙,腿上裹着丝袜,就是新买的那条肉色的。沈亦舟记得下午妈换衣裳的时候,自己隔着门缝看了一眼,丝袜裹着两条腿,绷得匀实,袜口勒进大腿根的嫩肉里。

  沈亦舟把手从被子里伸过去,摸到妈的腿。丝袜的纹理在指尖底下滑过去,小腿,膝弯,大腿,越往上越热。妈哼了一声,没醒。沈亦舟的手停了一下,又往上摸,摸到袜口,手指勾着袜口,往下卷。丝袜卷下去,露出白花花的腿根。

  沈亦舟的手贴上妈的腿根,轻轻揉。妈的腿夹了一下,又松开。沈亦舟的手顺着腿根摸进去,隔着内裤,贴住那一小片。那地方已经热了,潮了,内裤底下黏糊糊的。

  沈亦舟把内裤拨到一边,手指贴着那两片肉,慢慢揉。妈的呼吸乱了,喉咙里漏出含含糊糊的哼声,身子往沈亦舟这边靠,腿也分开了。沈亦舟的手指探进去,里头又湿又热,一层一层地裹着。

  沈亦舟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沈亦舟的手没停,也没收。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了。门被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透进来,落在床上。沈亦舟闭着眼,手还在妈腿间,听见门口的人呼吸粗重起来,那呼吸声停了几秒,又退了,门被带上了。

  门锁咔哒一声。

  沈亦舟睁开眼。沈亦舟知道自己赌对了。

  爸看见了。爸没有冲进来,没有喊,没有开灯。爸把门关上了。爸选择了当作没看见。从那一刻起,沈亦舟就知道,这个家里,没有人能拦住他。

  沈亦舟翻身压上去。妈在半梦半醒间哼了一声,被沈亦舟扒掉裙子,扒掉丝袜,扒掉内裤。沈亦舟把那根硬得发烫的鸡巴抵在妈腿间,腰一沉,整根顶了进去。妈闷哼一声,夹得死紧。沈亦舟掐着妈的腰,一下一下地顶,顶一下,妈的哼声就变一个调,从喉咙里挤出来,压都压不住。

  那一夜沈亦舟把妈翻过来、压过去,折腾了一整夜。妈的小穴被操得又红又肿,屁眼里也灌满了精液,肚皮上、大腿根上全是干涸的白浊。天快亮的时候,沈亦舟才停下来,把妈搂在怀里,闭上眼,装睡。

  爸始终没有再进过那间屋。第二天早上,沈亦舟听见妈在客厅里哭,听见爸压着声音哄,说就当没这回事。

  沈亦舟在被窝里睁开眼,嘴角勾起来。

  爸不会说。妈更不会说。妈现在躲着沈亦舟,躲得越厉害,就越说明那晚的事在她心里扎了根。躲着躲着,就会变成别的。

  沈亦舟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枕着胳膊,盯着黑漆漆的房顶。

  沈亦舟笃定,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头上。一个懂事的、孝顺的儿子,怎么会对亲妈做那种事。爸不会信,妈更不会信。

  周末的补习,沈亦舟已经等不及了。

  第九章 补习

  周末,沈亦舟的屋门关着。门里摆着两张椅子,一张书桌,桌上摊着英语练习册。

  第一回补习,苏晚晴坐在床边,翻开练习册,说先做篇阅读理解。沈亦舟坐在书桌前,没动笔。苏晚晴问怎么不写。沈亦舟说,妈,我手冷。苏晚晴说,那搓搓。沈亦舟站起来,走到苏晚晴跟前,说,妈你给我捂捂。

  苏晚晴愣了一下,没动。沈亦舟把手伸到苏晚晴面前。苏晚晴低头看了看,还是伸出手,握住沈亦舟的手。沈亦舟的手热得发烫,反过来握住苏晚晴的手,十指扣进去,指腹摩挲着苏晚晴的手背。苏晚晴想抽回去,没抽动。

  "妈。"沈亦舟说,"我硬了。"

  苏晚晴的脸腾地红了,手甩开:"你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沈亦舟说着,拉起苏晚晴的手,按在自己裤裆上。隔着校服裤子,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着,又热又烫。苏晚晴的手抖了一下,没挣开。

  "妈,你摸摸。"沈亦舟说,"就摸摸,我不干别的。"

  苏晚晴的手僵着。沈亦舟按着苏晚晴的手,自己动起来,隔着裤子一下一下地蹭。苏晚晴别开脸,耳朵红透了。沈亦舟把拉链拉开,裤腰褪下去,那根鸡巴弹出来,直挺挺的,青筋鼓着,龟头红亮。

  沈亦舟握着苏晚晴的手,包上去。苏晚晴的手心一缩,又被他按着,贴着那根东西。沈亦舟带着苏晚晴的手上下动,嘴里喘着气。

  "妈,你动动。"沈亦舟说。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手动了。从根到顶,慢吞吞的。沈亦舟的呼吸粗起来,掐着苏晚晴的手腕,自己挺腰,一下一下顶进苏晚晴的掌心里。苏晚晴的手心被磨得发烫,指缝里渗出黏滑的液体。

  "妈,我快出来了。"沈亦舟喘着说。

  苏晚晴手上一顿。沈亦舟按着苏晚晴的手不让她停,腰上加速,闷哼一声,一股一股地射在苏晚晴手心里,白浊顺着指缝往下淌。苏晚晴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儿。

  沈亦舟缓了缓,低头看苏晚晴的手,笑了:"妈,你手真软。"

  苏晚晴没说话,站起来,走到洗手间,把手上的东西冲掉。水声哗哗响了一阵。苏晚晴回来,眼睛红红的,说:"今天到这儿吧。"

  第二回补习,还是阅读理解。苏晚晴刚坐下,沈亦舟就凑过来,从背后搂住苏晚晴的腰,下巴搁在苏晚晴肩上,说妈你身上的味真好闻。苏晚晴身子一僵,说松开。沈亦舟没松,手从衣摆底下伸进去,摸到奶子。

  "松开。"苏晚晴说,"你再这样我不教了。"

  "妈。"沈亦舟把脸埋在苏晚晴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难受。"

  苏晚晴没动。沈亦舟的手在奶子上揉着,隔着胸罩捏了几下,又勾着胸罩往下拉。奶子从罩杯里滑出来,白花花的,乳尖挺着。沈亦舟两手握住,指腹搓着乳尖。

  "妈,你喂喂我呗。"沈亦舟说着,把苏晚晴的衣裳推上去,低头含住乳尖,咂了两口。苏晚晴的身子一颤,手撑着床沿,哼声从喉咙里漏出来。

  沈亦舟吸着奶子,手往下摸,解开苏晚晴的裤扣,手伸进去,隔着内裤揉那一小片。苏晚晴的腿夹紧了,又被沈亦舟掰开。

  "骚妈妈,都湿透了。"沈亦舟说。

  那两个字落在耳朵里,苏晚晴的脸一下子烧起来,身子却软了半边。苏晚晴咬着嘴唇,没吭声。

  沈亦舟的眼睛亮了。沈亦舟跪在苏晚晴腿间,把苏晚晴的裤子和内裤一起褪下去,露出白花花的腿根。沈亦舟低头凑过去,嘴唇贴上那两片肉。苏晚晴的腰一下绷直了,手抓住沈亦舟的头发,想推开,又没使上劲。

  "别。"苏晚晴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就变了调。

  沈亦舟的舌头舔着那道缝,从下往上,又含住那粒小小的肉,吸着、舔着。苏晚晴的腿抖得厉害,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哼声一声比一声软。

  "骚逼妈妈,真甜。"沈亦舟抬起头,嘴唇上亮晶晶的。

  苏晚晴的脸红得滴血,身子却软在床上,腿还分着,没合拢。苏晚晴喘着气,说:"你先起来。"

  "妈,你帮帮我。"沈亦舟说,"这次用嘴。"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沈亦舟拉着苏晚晴的手,按在自己那根鸡巴上。苏晚晴的手抖着,攥着,没松开。沈亦舟扶着苏晚晴的头,往自己腿间按。苏晚晴低下头,张开嘴,含了进去。

  龟头抵着上颚,又粗又硬,撑得苏晚晴嘴角发酸。苏晚晴生疏地吞吐着,牙齿刮到几下,沈亦舟嘶了一声,说妈你含着吸。苏晚晴学着吸,舌头裹着龟头打转。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后脑,自己挺腰,一下一下顶进苏晚晴喉咙里。苏晚晴被顶得干呕,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流,落到下巴,滴在沈亦舟的裤子上。

  "对,就是这样。"沈亦舟喘着气,"骚货妈妈,吸得真紧。"

  苏晚晴含着那根东西,眼泪流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沈亦舟又顶了十几下,闷哼一声,射在苏晚晴嘴里。白浊灌了满嘴,从嘴角溢出来。苏晚晴呛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吐在手心里,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泪流得更凶了。

  沈亦舟把苏晚晴拉起来,搂在怀里,拍着苏晚晴的背:"妈不哭,妈不哭。"

  苏晚晴靠在沈亦舟肩上,哭了一会儿,说:"你以后别这样了。"

  "好。"沈亦舟说,"不这样了。"

  第三回补习,苏晚晴带了练习册,坐得离沈亦舟远远的。沈亦舟也不闹,安静地做题。做到一半,沈亦舟说,妈,这道题我不会。苏晚晴凑过去看,沈亦舟一伸手,把苏晚晴搂进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摸进苏晚晴的裙子底下。

  "你说了不这样了。"苏晚晴挣扎着。

  "我不进去。"沈亦舟说,"我就蹭蹭。"

  沈亦舟解开自己的裤子,那根鸡巴硬邦邦地顶着。沈亦舟把苏晚晴的裙子掀起来,内裤拨到一边,扶着鸡巴,贴着苏晚晴的腿根蹭。龟头蹭过那两片肉,蹭过那道缝,磨着那粒小小的肉。苏晚晴的腿夹着,又松开,腰一点一点塌下去。

  "骚货妈妈,想不想让儿子操。"沈亦舟喘着气问。

  苏晚晴咬着嘴唇,不吭声。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腰,鸡巴贴着腿根磨,磨得苏晚晴腿间湿成一片,黏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苏晚晴的哼声压不住,一声一声往外漏,手抓着沈亦舟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

  "你倒是说啊。"沈亦舟说。

  "你少说两句。"苏晚晴喘着气。

  沈亦舟笑了,腰上磨得更狠。苏晚晴的身子一抖,绷紧了,腿夹住沈亦舟的腰,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哼,一股热流涌出来,洇湿了沈亦舟的裤子。苏晚晴软在床上,喘着气,眼睛红红的。

  沈亦舟把苏晚晴翻过去,趴在床上,从背后扶着鸡巴,贴着苏晚晴的臀缝磨。龟头蹭过屁眼,又蹭过下面那道缝,就是不进去。苏晚晴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说了不进去的。"

  "不进去。"沈亦舟说,"我就蹭蹭。"

  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腰,贴着那道缝磨了十几下,射了,白浊喷在苏晚晴的臀肉上,顺着股沟往下淌。苏晚晴趴在床上,没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抽了纸巾,把自己擦干净。

  "下次真的只补习。"苏晚晴说。

  "好。"沈亦舟说,"只补习。"

  后来补习就成了这个样子。沈亦舟做题,苏晚晴坐在床边备课。做到一半,沈亦舟就凑过来,搂腰,摸奶,舔,让苏晚晴用手、用嘴给他弄出来。苏晚晴每次都说不许,每次都半推半就。沈亦舟慢慢摸清了规律:越骂,苏晚晴越湿;越脏的话,苏晚晴越动情。

  沈亦舟开始贱货、骚货、骚逼妈妈地叫。苏晚晴被骂得又羞又气,身子却诚实地软下去,腿间湿成一片。苏晚晴用身体给沈亦舟泄火,用手,用嘴,用奶子夹着那根东西上下搓弄,乳沟里全是黏滑的液体。但每当沈亦舟扶着鸡巴要往那里面送,苏晚晴就惊醒过来,推开他,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沈亦舟问。

  "没有为什么。"苏晚晴说,"就是不行。"

  沈亦舟也不逼。沈亦舟知道,那道线还在,但已经绷得越来越紧了。苏晚晴嘴上说着不行,腿却夹得不那么紧了,腰也塌得越来越低。沈亦舟等着那道线自己断掉的那天。

  这天补习完,苏晚晴收拾东西要走。沈亦舟拉住苏晚晴的手:"妈,你什么时候能让我进去。"

  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等哪天我死了。"

  沈亦舟笑了。沈亦舟松开手,看着苏晚晴走出去,门带上了。沈亦舟坐在床上,把英语练习册合上。那本练习册翻到最后一页,一个字没写。

  第十章 逼问

  这天晚上,沈叙回家,屋里灯黑着。沈叙摸黑换鞋,听见卧室里有动静,走过去一看,苏晚晴坐在床沿上,没开灯,窗户外面路灯的光照进来,落在苏晚晴脸上。

  "怎么不点灯。"沈叙说着,伸手去够开关。

  "别开。"苏晚晴说。

  沈叙的手停在半空,放下来。

  苏晚晴坐在黑暗里,半天没开口。沈叙在门口站着,也等着。过了很久,苏晚晴说:"你过来坐。"

  沈叙走过去,在苏晚晴身边坐下。

  "我问你句话。"苏晚晴说,"你老实跟我说。"

  沈叙的心一沉:"你问。"

  "那晚。"苏晚晴说,"你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沈叙没说话。黑暗里,两个人挨着坐,谁也没看谁。

  "你看见了。"苏晚晴的声音抖起来,"你看见我骑在舟舟身上,你看见我往下坐。你看见了,对吧。"

  沈叙张了张嘴,没说出那两个字。

  "别骗我了。"苏晚晴说,"我这阵子一直在想。那天早上你一点都不惊讶,我问你我怎么会在舟舟屋里,你连想都没想就答上来了。你早就知道。"

  沈叙说不出话。

  "你看见了,你为什么不进来。"苏晚晴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字地往外挤,"你为什么不拉开我。"

  沈叙的喉咙发紧:"我怕闹起来,让大姐他们听见。"

  "怕闹起来。"苏晚晴重复了一遍,"你怕闹起来。"

  "我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沈叙说,"我就怕一嗓子喊出来,满屋子人都过来。我心里就一个念头,先把门关上再说。"

  "你把门关上了。"苏晚晴说,"你把我跟舟舟关在屋里了。"

  沈叙的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沈叙低着头,手撑着膝盖,半天没动。

  "我知道。"沈叙说,"是我混蛋。"

  苏晚晴没接话。屋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呼吸的声音。过了很久,苏晚晴说:"你知不知道我第二天早上什么样。我身上,小穴里、屁眼里,全是那东西,干在身上,擦都擦不掉。我疼了一个星期,走路都打晃,上课站着讲题,腿根磨着疼,我不敢跟人说,也不敢跟舟舟照面。我以为是我喝多了,我以为是我自己作的。"

  "晚晴。"

  "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的错。"苏晚晴说,"我想了一整个月。我想那天我要是不喝那杯酒就好了,我要是没睡在舟舟屋里就好了。我想来想去,全是我的错。结果是你。你什么都看见了,你什么都知道,你把我关在里头,你第二天早上还跟我说没事。"

  沈叙的眼泪流下来,砸在手背上。

  "我恨你。"苏晚晴说,"我这辈子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沈叙抬起头。黑暗里,苏晚晴的脸朝着窗户那边,侧脸被路灯的光勾出一道边。苏晚晴的眼泪也在流,顺着脸颊往下淌,落在衣襟上。

  "你打算怎么办。"苏晚晴说。

  沈叙说:"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苏晚晴学着他的腔调,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永远都是不知道。公司的事你不知道,家里的事你不知道,你老婆跟你儿子躺在同一张床上,你也不知道。"

  沈叙的喉咙里堵着,说不出话。

  "舟舟还不知道。"苏晚晴说,"舟舟到现在都不知道那晚到底怎么回事。我躲着他,他还以为是他惹我生气了,天天给我熬粥,天天哄我。他心里全是委屈,还觉得自己做错了。"

  沈叙说:"我可以去跟他说。"

  "说什么。"苏晚晴问,"说那晚你妈骑在你身上?说你爸把你妈关在屋里?你让他以后怎么活。"

  沈叙没话说了。

  屋里又静下来。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车喇叭,远远的。

  "往后怎么办。"苏晚晴说,"你说,往后怎么办。"

  沈叙张了张嘴。沈叙想说,往后就当没这回事,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话沈叙已经说过一次了,那天早上,在客厅里。再说一遍,苏晚晴也不会信了。

  "我不知道。"沈叙说。

  苏晚晴站起来。沈叙听见苏晚晴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你睡这屋吧。"苏晚晴说,"我去客厅。"

  门带上了。

  沈叙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坐了很久。路灯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条一条的。沈叙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在餐桌边趴着,一夜没动。想起第二天早上,苏晚晴站在客厅里,眼睛红红的,问自己怎么会在舟舟屋里睡的。

  沈叙把脸埋进手里,无声地哭了一会儿。

  客厅那边传来一点动静,窸窸窣窣的,苏晚晴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沈叙坐着,没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叙听见苏晚晴的呼吸声匀了,才慢慢躺下来,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沈叙起来,客厅里已经没人了。沙发上叠着一床被子,整整齐齐的。餐桌上有粥,用碗扣着,还温着。

  沈叙坐下来,端起粥。粥熬得稠,米粒都开花了。沈叙吃了一口,眼泪又掉下来,掉进碗里。沈叙没擦,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了。

  沈叙放下碗,起身去卧室,拉开药柜,看了一眼。上层那瓶过期的药还立在原处。下层的两瓶并排放着,一瓶常吃的,一瓶换进去的。

  沈叙把抽屉推回去,站了一会儿。

  沈叙想,这个家,从那天晚上起,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十一章 温泉之行

  期末成绩出来的那天,沈亦舟把成绩单拍在饭桌上。

  沈叙拿起来看,各科都在往上走,英语尤其亮眼,从期中到期末蹿了一大截。沈叙说,行啊,这补习没白补。苏晚晴坐在对面,没接话,低头吃饭。

  沈亦舟说:"妈,全是你教得好。"

  苏晚晴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沈亦舟碗里。

  沈叙嚼着饭,说:"快放寒假了,要不让舟舟出去放松放松。考这么好,该奖励奖励。"

  沈亦舟抬头:"爸,那我想泡温泉。我同学说山里的温泉可好了,冬天泡着舒服。"

  沈叙说:"行,让你妈带你去。"

  苏晚晴的筷子停了一下:"我不去。学校还有事。"

  "放寒假了,学校能有什么事。"沈叙说,"你当老师的,一个学期累到头,也该歇歇。正好带舟舟出去玩玩,你俩也能说说话。"

  苏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叙不等她开口,接着说:"我公司那边走不开,年根底下事多。你俩去,玩两天就回。"

  沈亦舟说:"妈,去吧。我都订好票了。"

  苏晚晴看了沈亦舟一眼。沈叙看见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扒了一口饭,说:"行吧。"

  沈叙心里松了一口气。那晚逼问之后,这个家冷了好些天。苏晚晴睡客厅,沈叙睡卧室,两人一天说不上几句话。饭是苏晚晴做的,做完放桌上,自己端一碗进客厅吃。沈叙想缓和,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好了,让苏晚晴出去散散心,回来兴许就缓过来了。

  沈叙没看见,苏晚晴放下碗的时候,手在桌底下攥了一下,又松开。

  出发前一晚,沈叙加班没回来。苏晚晴一个人站在卧室里,拉开药柜,打开上层。上层摆着一瓶药,瓶身的标签翘了边。苏晚晴拿起那瓶药,看了一眼瓶身上的字,装进外套口袋里。苏晚晴把药柜关上,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出发那天,沈叙送两人到车站。苏晚晴穿着件米色的外套,围巾裹到下巴,头发拢在脑后。沈亦舟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替苏晚晴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苏晚晴没躲,由着他。

  沈叙说:"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苏晚晴嗯了一声。

  车来了。沈亦舟先上车,放好行李,又下来接苏晚晴。沈叙站在站台上,看着两人上车,车窗里,苏晚晴和沈亦舟并排坐着,沈亦舟低头跟苏晚晴说着什么,苏晚晴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沈叙转身往回走。

  温泉旅馆在半山腰,房间是榻榻米,窗外就是露天的池子,热气袅袅地往上升。

  沈亦舟放下行李,推开窗,说妈你看,这池子就在院子里,晚上泡着还能看星星。苏晚晴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说挺好。

  傍晚,两人去餐厅吃了饭。沈亦舟点了不少,给苏晚晴夹菜,说妈你多吃点,这家的鱼是山里的,鲜。苏晚晴吃了几口,说你自己吃,别光顾着我。

  天黑下来。沈亦舟说,妈,泡会儿温泉吧,解乏。苏晚晴说,你先泡,我歇会儿。沈亦舟说,那你陪我,我一个人泡没意思。苏晚晴犹豫了一下,回屋换了泳衣,披了条浴巾出来。

  池子里热气蒸腾。苏晚晴踩着台阶下去,水漫到大腿根,漫到腰。水汽把苏晚晴的脸熏得微红。泳衣是两件式的,上身就一块布兜着,胸口的两道弧线挤在一起,勒出一道深深的沟。泳衣的带子从颈后绕过去,陷进肉里,两侧的乳肉被勒得鼓出来,随着下水的动作轻轻晃。水漫到胸口的时候,苏晚晴站住了,蹲下去,水波涌上来,把那道沟吞没了大半,露出锁骨和锁骨下一截白花花的胸脯。

  沈亦舟已经泡在池子另一头,看着苏晚晴下水。水汽里,沈亦舟的视线落在苏晚晴身上,没移开。苏晚晴察觉了,别开脸,往池子边上挪。

  "妈,你过来这边,水热。"沈亦舟说。

  苏晚晴没动,在池子边上坐下,水漫到胸口。热气一阵一阵地涌,苏晚晴的胸口随呼吸起伏,水面下的泳衣布料贴在身上,两团乳肉的轮廓清清楚楚,乳尖的位置隐约顶起两个点。水波一荡,那两点跟着晃。

  沈亦舟盯着看了几秒,收回视线,仰头看天。过了一会儿,沈亦舟说:"妈,你教我的那些单词,我都能背下来了。"

  苏晚晴嗯了一声。

  "妈,谢谢你。"沈亦舟说,"我长这么大,你对我最好。"

  苏晚晴没说话。水汽氤氲,两个人隔着半池子的水,谁也没看谁。

  沈亦舟慢慢挪过来,在苏晚晴身边坐下。手臂挨着手臂,苏晚晴往边上让了让,池子不大,没让开多少。沈亦舟的手搭在水面上,指尖碰着苏晚晴的手背,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妈,你手真凉。"沈亦舟说。

  "水里泡着,不凉。"苏晚晴说。

  沈亦舟没再说话。两个人并排泡着,水波轻轻晃。苏晚晴的呼吸慢慢匀下来,肩膀也松了。沈亦舟的手又伸过来,这次握住了苏晚晴的手。苏晚晴挣了一下,没挣开。

  "妈。"沈亦舟说,声音低低的,"我冷。"

  苏晚晴没动。沈亦舟的手握着她,十指扣进去。苏晚晴低着头,看着水面,看了很久。

  水面下,沈亦舟的另一只手伸过来,贴上苏晚晴的大腿。苏晚晴的腿一颤,夹紧了。沈亦舟的手没停,顺着大腿往上摸,摸到泳衣的裤边,指腹蹭着大腿根那片嫩肉。苏晚晴的呼吸乱了一拍,伸手去按沈亦舟的手,按住了,却没推开。

  "妈。"沈亦舟的声音更低了,"就这一次。"

  苏晚晴的手按在沈亦舟手背上,指尖在抖。

  "我想你想了半年了。"沈亦舟说,"从那天晚上起,天天想。补课的时候,我看着你,你躲着我,我心里跟刀割一样。"

  苏晚晴不说话。

  "妈,你成全我一次。"沈亦舟说,"就这一次。往后你说什么我都听。"

  水面上,苏晚晴的胸口起伏得厉害。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蹭过她锁骨下那片白肉。沈亦舟的手还贴在她腿根,指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泳衣的边。

  苏晚晴低着头,坐了很久。窗外温泉的热气还在往上飘,屋子里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苏晚晴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的腿往下淌,泳衣湿透了,贴在身上,乳肉的轮廓被水汽和布料裹得清清楚楚,两团白肉随起身的动作沉甸甸地坠着,乳尖在布料底下顶着两个点。苏晚晴没看沈亦舟,踩着台阶上了岸,水珠沿着大腿根往下滑,滑进泳衣的裤边。

  沈亦舟跟着上岸,看着苏晚晴的背影。苏晚晴的腰在泳衣底下收进去一道,臀线绷着湿透的布料,两瓣臀肉被泳衣裹着,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沈亦舟的喉结动了动。

  进屋。苏晚晴背对着沈亦舟,把泳衣褪下来。沈亦舟站在门口,没动。苏晚晴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裳,套上。衣裳是件居家的薄衫子,领口松,苏晚晴弯腰系扣子的时候,衣领垂下去,两团白肉在领口里晃了一下,又掩住了。

  苏晚晴直起身,在榻榻米上坐下。沈亦舟在她对面坐下。

  "妈。"沈亦舟说,"就这一次。"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

  "我想你想了半年了。"沈亦舟又说了一遍,"从那天晚上起,天天想。"

  苏晚晴低着头,坐了很久。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行李箱前,拉开拉链,从夹层里拿出一个药瓶。瓶身的标签翘了边,瓶身上印的字在灯光下清清楚楚。

  避孕药。

  苏晚晴拧开盖子,倒出一粒,就着桌上的水咽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苏晚晴梗着脖子,咽了两次才咽下去。苏晚晴把盖子拧紧,药瓶握在手心里,坐回榻榻米上。

  "妈。"沈亦舟的声音有些哑,"你出来的时候,就把药带上了。"

  苏晚晴没说话,耳朵根红了一片。药瓶攥在手心,攥得紧紧的。

  沈亦舟站起来,走到苏晚晴身后,从背后搂住苏晚晴的腰,下巴搁在苏晚晴肩上。

  苏晚晴没躲。

  窗外,温泉的水汽一缕一缕地往上飘,融进夜色里。

  第十二章 倒计时

  苏晚晴把药瓶收回行李箱夹层,拉好拉链,直起身。

  沈亦舟还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上,没拿开。苏晚晴转过身,两个人的脸凑得很近。苏晚晴的睫毛垂着,呼吸落在沈亦舟下巴上,热的。

  苏晚晴身上的薄衫子领口松着,弯腰那一下,两团乳肉在领口里坠下去,挤出一道深深的沟,深褐色的乳晕在衣料底下隐约透出轮廓。苏晚晴直起身,领口收回去,那道沟被遮住了大半。

  "妈。"沈亦舟低声说,"骚妈妈,你说实话,这次出来,是不是就是想让儿子操的。"

  苏晚晴没接话。苏晚晴推开沈亦舟,从床头摸过手机,解开锁,打开计时器,设了一小时,按下开始。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

  沈亦舟看着那个倒计时,笑了:"这是干什么。"

  "规矩。"苏晚晴说,声音还有点抖,但没躲,"你听着。撑过十五分钟,没有下次。"

  沈亦舟挑了挑眉。

  "撑过半个钟头,我叫你老公。"苏晚晴说,"撑过四十五分钟,我叫你爸爸。撑满一个钟头,我以后就是你的性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沈亦舟看着苏晚晴。苏晚晴说完,耳朵根红透了,眼睛却直直地对着沈亦舟,没躲。灯光底下,苏晚晴的眼尾泛着一层薄红,睫毛一颤一颤的,嘴唇抿着,抿得发白。

  "行。"沈亦舟说,"我能操你多久,你底下那张嘴还不知道。"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

  "妈,你实话跟我说。"沈亦舟说,"补课那阵子,你是不是就忍不住了。"

  苏晚晴别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补课那阵子,我背着你吃过药。"

  沈亦舟没说话。

  "我怕。"苏晚晴说,"我怕我哪天把持不住,怕你哪天真的来,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背着人吃了药,想着你要是动手,我也不用怕。结果你憋着,一直没敢。"

  沈亦舟的呼吸粗起来。沈亦舟上前一步,一把搂住苏晚晴的腰。苏晚晴的腰细,隔着衫子,沈亦舟一只手就能掐过来大半圈。沈亦舟把人按在榻榻米上。苏晚晴仰躺着,头发散在榻榻米上,胸口一起一伏,两团乳肉随呼吸顶着衫子,一起一伏。沈亦舟压上去,膝盖分开苏晚晴的腿。

  苏晚晴腿上是条肉色的丝袜,从脚踝一路裹到大腿根,袜口勒进大腿根的嫩肉里,勒出一道浅浅的痕。丝袜绷着两条腿,腿根的肉被袜口勒得微微鼓出来。

  "那我今天就不憋了。"沈亦舟说。

  沈亦舟扯开苏晚晴的薄衫子,扣子崩开两颗,白花花的胸脯露出来。胸罩的搭扣被解开,罩杯滑下去,两只奶子弹出来,沉甸甸地坠着,一手握不住,乳肉白得晃眼,随着呼吸轻轻颤。深褐色的乳晕面积不小,乳尖挺着,在灯下泛着暗红。两只奶子挤在一起,中间那道乳沟深得能夹住东西,沟底沁着一层薄汗,亮晶晶的。沈亦舟低头含住一只乳尖,咂了一口,又换另一边。苏晚晴的腰弓起来,哼声从喉咙里漏出来,眉头蹙着,嘴唇半张,露出一截白牙。

  沈亦舟的手顺着苏晚晴的小腹摸下去,探进裤腰,隔着内裤揉那一小片。内裤已经湿了,布料黏在肉上。沈亦舟把内裤拨到一边,手指贴上那两片肉,分开,探进去。里头又湿又热,一层一层地裹着手指。

  苏晚晴的腿夹紧,又被沈亦舟掰开。丝袜的袜口勒着大腿根,随着腿的动作绷得更紧。沈亦舟把丝袜往下一扯,袜口弹开,勒进嫩肉里的那道痕泛着红。沈亦舟抽出裤子,那根鸡巴硬邦邦地顶着,青筋鼓着,龟头红亮。沈亦舟扶着鸡巴,抵在苏晚晴腿间,蹭了两下,龟头蹭过那道缝,沾了一层的黏液。

  "妈,看着。"沈亦舟说,"看着儿子怎么操你。"

  苏晚晴偏过头。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苏晚晴的眼睛红红的,眼尾那层薄红更重了,睫毛根还挂着一点湿,看着沈亦舟。

  沈亦舟腰一沉,整根顶了进去。

  苏晚晴闷哼一声,手抓住沈亦舟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半年了。自打那晚之后,那根东西再没进过她身体里。这会儿整根没进去,又胀又满,苏晚晴的脚趾蜷起来,脚背绷直,丝袜裹着脚趾,趾尖在袜子里蜷成一小团,脚背的筋一根根绷起来。

  沈亦舟没动,撑着身子,看着苏晚晴的脸。苏晚晴咬着嘴唇,眉头皱着,眼角有泪花。嘴唇被咬得发白,又慢慢松开,染上一层潮红。沈亦舟低头亲了亲苏晚晴的眉心,腰开始动。

  一开始是慢的。整根退出来,又整根顶进去,一下一下,碾着里头的嫩肉。苏晚晴的哼声跟着顶弄的节奏,一声一声,压着嗓子往外漏,鼻尖沁出一层细汗。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腰,顶到最深的时候停一下,磨一圈,再退出来。

  "妈,紧死了。"沈亦舟喘着气,"跟那天晚上一样紧。"

  苏晚晴说不出话。沈亦舟的鸡巴在她身体里胀得满满当当,每一下都顶到最里头。苏晚晴的腿缠上沈亦舟的腰,脚跟抵着沈亦舟的臀,往自己这边压。丝袜的袜口勒进大腿根,随着腿的动作一下一下磨着那道嫩肉。

  沈亦舟得了这个信号,腰上加速。啪啪的声响在房间里响起来,混着两个人的喘息。苏晚晴的奶子随着顶弄晃,白花花地甩,乳尖在空气里画出乱糟糟的线。沈亦舟俯下身,含住一只,吸着,腰上没停。

  "啊。"苏晚晴叫出声,又咬住嘴唇。没咬住,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又软又腻,"轻点,你轻点,太大了。"

  "叫出来。"沈亦舟说,"这里没人。"

  苏晚晴松开牙关,声音从喉咙里涌出来。沈亦舟顶一下,苏晚晴叫一声,尾音一颤一颤,鼻音拖得长长的。顶到最深处那一下,苏晚晴的声音变了调,成了含混的哭腔:"那儿,那儿到了。"沈亦舟的呼吸越来越重,顶得越来越快。苏晚晴的腿夹紧,身子绷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长长的哼,一股热流涌出来,浇在沈亦舟的龟头上。苏晚晴的眼神一下子散了,瞳孔放空,嘴唇还张着,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落进鬓角里。

  沈亦舟没停。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腰,把人翻过去,趴着,屁股撅起来。肥白的臀肉被顶起来,圆鼓鼓的一包,丝袜还挂在大腿上,袜口勒着大腿根,把臀肉勒得更鼓。沈亦舟扶着鸡巴,从背后又整根顶进去。苏晚晴趴在榻榻米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屁股却被撞得一颤一颤,臀肉泛起一圈一圈的波,撞一下,白肉就漾开一圈。

  "妈,爽不爽。"沈亦舟喘着气,"你男人的鸡巴操得你爽不爽。"

  苏晚晴闷着不吭声。沈亦舟一巴掌拍在苏晚晴臀肉上,啪的一声,白肉一颤,掌印慢慢泛红,叠在丝袜的袜口旁边。

  "说。"沈亦舟说。

  "爽。"苏晚晴的声音闷在手臂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补了一句,"你别打,那儿肉嫩。"

  沈亦舟笑了,腰上顶得更狠。苏晚晴的叫声越来越大,压都压不住,脸埋在手臂里,肩胛骨一下一下地耸。沈亦舟一手掐着苏晚晴的腰,一手绕到前面,揉着奶子,指腹搓着乳尖。苏晚晴的腰塌下去,屁股撅得更高,迎合着身后的顶弄。丝袜被扯到膝弯,堆成一圈,勒在膝窝里。

  手机屏幕亮着,倒计时的数字一跳一跳。十五分钟到了。

  "十五分钟了。"沈亦舟喘着气,"妈,你说什么来着。"

  苏晚晴趴在榻榻米上,喘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哑着嗓子说:"没有下次了。"

  "那可不行。"沈亦舟笑了,腰上顶得更深,"这才哪到哪。"

  沈亦舟把人拉起来,从背后搂住苏晚晴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鸡巴还埋在身体里,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顶着。苏晚晴靠在沈亦舟胸口,仰着头,头发散在肩上,随着顶弄一晃一晃,汗湿的发丝贴在脸侧。沈亦舟一手揉着苏晚晴的奶子,一手扣着苏晚晴的腰,往上顶。

  "妈,你听,倒计时还在响。"沈亦舟贴着苏晚晴的耳朵说,"你猜你叫得出老公的时候,能不能撑住。"

  苏晚晴没说话,只是随着顶弄哼,声音从鼻腔里漏出来,一声比一声软。沈亦舟把苏晚晴转过来,面对面,扶着鸡巴又顶进去。苏晚晴搂着沈亦舟的脖子,腿缠着沈亦舟的腰,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屁股,一下一下往上顶,顶一下,苏晚晴的身子就颤一下,奶子贴着沈亦舟的胸口,磨来磨去,乳尖蹭着沈亦舟的皮肤。

  苏晚晴的嘴唇贴着沈亦舟的耳朵,喘出来的气又热又潮,哼声里混着含混的字眼:"不行了,你慢点,妈受不了。"

  半小时到了。

  沈亦舟停下来。两个人都在喘。苏晚晴的头发贴在脸上,脸上泛着潮红,眼尾红透了,嘴唇被自己咬得又红又肿,泛着水光。胸口一起一伏,两只奶子随着喘气轻轻晃,乳尖还硬着。

  "到点了。"沈亦舟说,"该叫什么了。"

  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很久,苏晚晴才开口,声音又轻又哑:"老公。"

  沈亦舟的眼睛亮了一下。沈亦舟把苏晚晴按在榻榻米上,重新顶进去,这一回比刚才更猛。苏晚晴的叫声变了调,一声一声喊着老公,喊得又软又黏,尾音拖得长长的。

  "老公,老公。"苏晚晴的腿缠着沈亦舟的腰,脚跟一下一下磕着沈亦舟的臀,"操我,操我,别停。"

  沈亦舟把苏晚晴的腿扛到肩上,压下去,鸡巴顶到前所未有的深度。丝袜还堆在膝弯,两条腿被折起来,袜口勒出的红痕在灯下清清楚楚。苏晚晴的腰弓起来,指甲抓着沈亦舟的背,划出几道红痕。苏晚晴的高潮一波接一波,身子抖个不停,声音都碎成一片,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含混的哭腔和断断续续的字:"老公,那儿、那儿好,我要死了。"

  沈亦舟没射。沈亦舟把苏晚晴翻过去,趴着,从背后扶着鸡巴,慢慢碾进苏晚晴的屁眼里。苏晚晴的腰一颤,手攥着榻榻米,指节泛白。脚趾在丝袜里蜷成一团,趾尖发白。

  "别。"苏晚晴说,"那儿不行。"

  "叫老公。"沈亦舟说。

  苏晚晴咬着嘴唇,没吭声。沈亦舟慢慢地动,一点一点往里碾。苏晚晴的身子绷着,又慢慢松下来,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眉头蹙着又松开,眼神水汪汪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老公。"苏晚晴终于叫出声,声音发颤,"你慢点。"

  沈亦舟慢下来,又慢慢碾进去,碾到最深。苏晚晴的腰塌下去,屁股贴着沈亦舟的小腹,由着那根东西埋在自己身体里。两只奶子垂着,随碾动轻轻晃,乳尖蹭着榻榻米。

  四十五分钟到了。

  "四十五了。"沈亦舟喘着气,"该改口了。"

  苏晚晴没说话。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腰,一下一下地顶,顶得苏晚晴的奶子乱晃。沈亦舟俯下身,贴着苏晚晴的耳朵,说:"叫爸爸。"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过了很久,苏晚晴开口,声音哑得厉害:"爸爸。"

  "大点声。"沈亦舟说。

  "爸爸。"苏晚晴又叫了一声,声音还是抖的。

  沈亦舟的呼吸粗起来,顶得更狠。苏晚晴趴着,被撞得一晃一晃,嘴里一声一声地叫着爸爸。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又轻又软,混着哭腔和喘息,落进房间里,和啪啪的声响混在一起。

  "爸爸,爸爸。"苏晚晴的声音碎在沈亦舟耳边,"再快点,爸,呜,弄死我了。"

  沈亦舟把苏晚晴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面对面。苏晚晴搂着沈亦舟的脖子,额头抵着沈亦舟的肩,随着顶弄一下一下地起伏。沈亦舟一手揉着苏晚晴的奶子,一手扣着苏晚晴的后腰,往上顶,顶得又深又重。苏晚晴的嘴唇贴着沈亦舟的颈窝,喘出来的气又热又潮,含混地呜咽着,声音都黏在一起,分不清是在叫爸爸还是在哭。

  沈亦舟的腰上加速。两个人在榻榻米上滚作一团,沈亦舟的鸡巴埋在苏晚晴身体里,一刻没停。苏晚晴的高潮一波接一波,身子抖得厉害,声音都变了调。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腰,最后几十下顶得又快又深,闷哼一声,一股一股地射在苏晚晴身体最深处。

  苏晚晴搂着沈亦舟的脖子,身子一颤一颤,还在高潮的余韵里。手机屏幕亮着,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一秒。

  满一个小时了。

  "到点了。"沈亦舟喘着气,低头看苏晚晴,"该叫什么了。"

  苏晚晴靠在沈亦舟怀里,喘了很久。汗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眼尾红着,嘴唇又红又肿,上面还有牙印。过了很久,苏晚晴抬起头,看着沈亦舟,眼睛水汪汪的,声音又轻又哑:"我是你的性奴。"

  沈亦舟看着苏晚晴的眼睛,看了很久。沈亦舟的嘴角慢慢勾起来。

  沈亦舟把苏晚晴搂进怀里,下巴搁在苏晚晴头顶,说:"乖。"

  第十三章 纹身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苏晚晴睁开眼,先看见的是沈亦舟的背。沈亦舟侧躺着,背对着她,肩膀宽宽的,呼吸匀匀的。苏晚晴躺着没动,盯着沈亦舟的背看了一会儿,又闭上眼。

  身上到处都酸。腰是酸的,腿根是酸的,小穴里还含着昨晚的东西,一动就往外淌。苏晚晴慢慢坐起来,被单滑下去,露出白花花的胸脯,两只奶子上全是红痕,乳尖又红又肿。苏晚晴低头看了看,没说话,捡起地上的衫子套上,下了床。

  卫生间里,苏晚晴拧开水龙头,把腿间的东西冲干净。水是凉的,激得苏晚晴一哆嗦。苏晚晴扶着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还红着,嘴唇又红又肿,脖子上几道红痕,是昨晚沈亦舟啃的。苏晚晴用冷水拍了拍脸,又拍了拍脖子,红痕消不下去。

  苏晚晴回到屋里,沈亦舟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苏晚晴。苏晚晴避开沈亦舟的眼神,说:"早饭想吃什么。"

  "妈做的都行。"沈亦舟说。

  苏晚晴去前台要了两碗粥、几个包子,端回屋。两人面对面坐着吃。苏晚晴低着头喝粥,一句话不说。沈亦舟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苏晚晴,看得苏晚晴耳根发红。

  "看什么。"苏晚晴说。

  "看我妈。"沈亦舟说,"好看。"

  苏晚晴没接话,低头又喝了一口粥。

  吃过早饭,苏晚晴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沈亦舟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手机,说:"爸打电话来了。"

  苏晚晴的动作顿了一下:"说什么了。"

  "问咱俩玩得咋样。"沈亦舟说,"我说挺好,妈泡温泉泡得脸都红了。"

  苏晚晴擦着头发,没接话。沈亦舟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还亮着通话记录。苏晚晴看了一眼,备注是"老公"。

  苏晚晴把手机还给沈亦舟,说:"你回他个消息,说咱俩挺好的。"

  "回了。"沈亦舟说,"我说妈玩得挺高兴,让你多玩两天。"

  苏晚晴没再说话。沈亦舟看着苏晚晴,说:"妈,你今天还泡吗。"

  苏晚晴说:"泡。"

  这一天,苏晚晴换了件新泳衣,连体的,墨绿色的,领口还是开得很低。下水的时候,沈亦舟就站在池边,看着苏晚晴。苏晚晴没躲,踩着台阶下去,水漫到胸口,回过头,看了沈亦舟一眼。

  沈亦舟跟着下了水。

  傍晚的时候,沈亦舟说:"妈,我听说镇上有个纹身店。"

  苏晚晴正在叠衣裳,手停了一下:"干什么。"

  "我想纹个东西。"沈亦舟说,"你也纹一个。"

  苏晚晴说:"我不纹。"

  "纹一个吧。"沈亦舟说,"就纹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就当是记号。"

  苏晚晴没说话。沈亦舟走过去,在苏晚晴身边坐下,拉起苏晚晴的手,一根一根地玩她的手指。苏晚晴的手抖了一下,没抽回去。

  "妈。"沈亦舟说,"你答应我的,满了一个钟头,你就是我的了。"

  苏晚晴低着头,过了很久,说:"纹哪儿。"

  "大腿根内侧。"沈亦舟说,"右边。"

  纹身店在镇子东头,门脸不大,灯亮着。老板娘是个染着红头发的女人,叼着烟,看见苏晚晴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说纹什么。

  沈亦舟说:"纹个名字,就一个字。"

  老板娘问什么字。沈亦舟说:"舟。"

  老板娘看了沈亦舟一眼,又看了苏晚晴一眼。苏晚晴坐在椅子上,脸别向一边,不说话。老板娘没多问,调了色,拿着纹身机走过来,说躺好。

  苏晚晴躺下,腿分开。老板娘把苏晚晴的裙子推上去,露出右边大腿根。那里的肉白嫩嫩的,丝袜的袜口勒过的红痕还没消。老板娘用酒精棉擦了两遍,凉意激得苏晚晴一缩。老板娘说别动。

  纹身机嗡嗡地响起来。针扎进肉里,又麻又疼。苏晚晴咬着嘴唇,没吭声。沈亦舟蹲在旁边,握着苏晚晴的手。苏晚晴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一个字,纹了半个钟头。纹完,老板娘拿镜子给苏晚晴看。大腿根内侧,靠近腿根的地方,一个"舟"字,青黑色的,嵌在白肉里。

  苏晚晴看了一眼,别开脸。

  回旅馆的路上,苏晚晴走路有点瘸,大腿根磨着疼。沈亦舟扶着她,说慢点走。苏晚晴甩开沈亦舟的手,自己走。走两步,又停下来,等沈亦舟跟上来。

  "疼吗。"沈亦舟问。

  "你说呢。"苏晚晴说。

  沈亦舟笑了。苏晚晴看了沈亦舟一眼,没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旅馆走,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晚饭在旅馆餐厅吃的。苏晚晴吃得不多,夹了几筷子就放下碗。沈亦舟给苏晚晴夹菜,说妈你多吃点,明儿还得赶路。苏晚晴说吃不下。

  回到房间,苏晚晴坐在榻榻米上,把裙子撩起来,看那个纹身。青黑色的"舟"字嵌在腿根的嫩肉里,周围一圈还红着。苏晚晴用手指碰了碰,又缩回来。

  "妈,疼吗。"沈亦舟坐在对面问。

  "不疼了。"苏晚晴说。

  沈亦舟说:"妈,你明天回去,爸要是问起来,你怎么说。"

  苏晚晴说:"就说玩得挺好的。"

  "纹身呢。"沈亦舟说。

  苏晚晴没说话。过了很久,苏晚晴说:"他不会看这儿。"

  沈亦舟没再说话。

  夜里,沈亦舟又压上来。苏晚晴没躲,由着沈亦舟把自己扒光,由着那根鸡巴顶进来。苏晚晴的腿缠着沈亦舟的腰,腿根内侧那个新纹的"舟"字,随着顶弄一下一下地蹭着沈亦舟的胯骨,蹭得又红又烫。

  沈亦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纹身,喘着气说:"妈,你看,你的名字都刻在我身上了。"

  苏晚晴别开脸,没接话。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说:"叫爸爸。"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过了很久,苏晚晴开口,声音又轻又哑:"爸爸。"

  沈亦舟笑了,腰上顶得更狠。

  第二天下午,两人坐车回家。路上,沈叙打了个电话来。沈亦舟接的,说爸,我们下午就到。沈叙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沈亦舟嗯了两声,说妈在旁边呢,累得睡着了。

  苏晚晴坐在沈亦舟旁边,靠着车窗,闭着眼。电话挂断,沈亦舟转过头,看着苏晚晴。苏晚晴没睁眼,睫毛却颤了颤。

  "妈。"沈亦舟说,"到家了。"

  苏晚晴没应声。

  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往后掠,回家的路越走越近。

  第十四章 电话

  回家前一晚,沈叙的电话打过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屏幕亮起来,备注是"老公"。沈亦舟正伏在苏晚晴身上,鸡巴整根埋在苏晚晴身体里,顶着没动。苏晚晴仰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胸口一起一伏。

  沈亦舟偏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又看回苏晚晴,嘴角勾起来。

  "妈,爸的电话。"沈亦舟说,"咱们接一个。"

  苏晚晴的瞳孔缩了一下:"别接。"

  沈亦舟已经探身把手机拿起来了。沈亦舟不慌不忙,接通,贴到耳边,声音稳稳的:"爸。"

  电话那头,沈叙的声音传出来,问在旅馆怎么样。

  沈亦舟一边听,一边低头看苏晚晴。沈亦舟扶着鸡巴,慢慢退出来,又慢慢顶进去。苏晚晴的嘴唇抿紧了,哼声堵在嗓子眼里。沈亦舟顶一下,苏晚晴的睫毛就颤一下。

  "嗯,挺好的。"沈亦舟说,"泡了温泉,吃了山里的鱼。"

  沈亦舟说着,腰上开始动。动作不大,一下一下地碾。苏晚晴的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牙关咬得咯咯响。沈亦舟俯下身,贴着苏晚晴的耳朵,低低地说:"妈,叫一声听听。"

  苏晚晴摇头。沈亦舟的腰上狠狠顶了一下。苏晚晴的喉咙里漏出一声闷哼,又咽回去。电话那头,沈叙说了一句什么。

  "没事,爸。"沈亦舟的声音还是稳的,"电视开着呢,有个声。"

  沈叙说,那你们早点睡。沈亦舟说,嗯,知道了。

  苏晚晴松了口气。沈亦舟没挂电话,把手机放在枕边,按了免提。沈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那行,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嗯,爸你也是。"沈亦舟说,"你早点睡。"

  沈叙又嘱咐了两句。沈亦舟嗯嗯地应着,腰上已经加快了。苏晚晴的嘴唇咬着枕头,哼声从鼻子里漏出来,一声一声的。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腰,顶一下,苏晚晴的身子就颤一下。

  "爸,你那边挺安静的啊。"沈亦舟说,"公司不忙了?"

  "今天没什么事。"沈叙说。

  "那挺好。"沈亦舟说,"妈还说明天回去给你露一手呢,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沈叙笑了一声,说让你妈别忙活了。沈亦舟说,那不行,妈说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几天,得补补。

  沈亦舟说着,把苏晚晴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从背后整根顶进去。苏晚晴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住。沈亦舟的腰上一下一下地顶着,顶得苏晚晴的身子往前一耸一耸的。

  "妈,爸问你呢。"沈亦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问你温泉泡得舒服不。"

  苏晚晴趴在床上,喘了两口气,声音哑哑的,努力压平:"舒服,挺好的。"

  沈叙在电话那头说:"那就行。玩得高兴就行。"

  苏晚晴的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沈亦舟还在身后顶着,一下比一下重。苏晚晴咬着牙,声音断断续续的:"嗯,就是,人有点多。"

  "人多的温泉好。"沈叙说,"热闹。"

  "嗯。"苏晚晴说。

  沈亦舟俯下身,贴着苏晚晴的耳朵,低低地说:"妈,你再跟爸说两句,说你想他了。"

  苏晚晴的耳朵根红透了,声音颤着,对着手机说:"老,老公。"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沈叙说:"嗯?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晴说,声音软软的,"就是,就是想你了。"

  沈叙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沈叙才说:"那你们明天早点回来。"

  "嗯。"苏晚晴说。

  沈亦舟在身后笑了。沈亦舟掐着苏晚晴的腰,顶得更狠。苏晚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咽回去。手机还开着免提,沈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说了句什么,苏晚晴没听清。

  "爸,妈有点累了。"沈亦舟说,"我让她先歇着,明天到家再聊。"

  "行。"沈叙说,"你们睡吧。"

  "爸晚安。"沈亦舟说着,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

  沈亦舟把苏晚晴拉起来,从背后搂住,鸡巴还埋在身体里,一下一下地顶着。苏晚晴仰着头,靠在沈亦舟肩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疯了。"苏晚晴说,"你差点让他听见。"

  "听见就听见。"沈亦舟说,"他听见了,也不会进来。"

  苏晚晴没说话。

  沈亦舟一手揉着苏晚晴的奶子,一手拍在苏晚晴臀肉上,啪的一声,白肉一颤。

  "让你刚才叫那么骚。"沈亦舟说,"跟你老公说想他了,骚货。"

  苏晚晴的哼声漏出来,一声比一声软。

  "叫爸爸。"沈亦舟说。

  苏晚晴的睫毛颤了颤。过了很久,苏晚晴开口,声音又轻又哑:"爸爸。"

  沈亦舟笑了,腰上顶得更狠。那天晚上,苏晚晴又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久到手机彻底没电,两个人都没再看它一眼。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晚晴的腿都是软的,走路的时候,腿根磨着疼。沈亦舟把行李收拾好,拉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晴。苏晚晴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没动。

  沈亦舟走过去,从背后搂住苏晚晴的腰,下巴搁在苏晚晴肩上。

  "妈,回家了。"沈亦舟说。

  苏晚晴没说话。

  沈叙挂了电话,在客厅坐了一会儿。

  刚才那声"老公",沈叙听见了。那声"想你了",苏晚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颤。沈叙告诉自己,是苏晚晴想自己了,玩得高兴,想家了。可沈叙总觉得哪里不对。那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平常的苏晚晴会说出来的。

  沈叙坐回沙发,拿起手机,又放下。沈叙想再打一个电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夜里,沈叙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苏晚晴的枕边还放着她的睡衣,叠得整整齐齐的。沈叙伸手摸了摸,又缩回来。

  沈叙起身,走进卧室,拉开药柜。

  下层,那瓶常吃的避孕药还立着,瓶身一层薄灰。沈叙拿起来,拧开盖子,看了一眼,药片还是满的。沈叙把盖子拧回去,放回原处。沈叙又拉开上层。

  上层的备用药,原本有两瓶。过期的那瓶放在左边,没动过。另一瓶日期还远的,沈叙记得,那天早上,自己把它拿到了下层。

  沈叙伸手摸了一下,上层是空的。

  过期的瓶子不见了。

  沈叙站在药柜前,手悬在半空。脑子里嗡嗡地响,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拼上了。那瓶过期的药,只有苏晚晴会拿。苏晚晴拿走它,是为了什么。沈叙想起了温泉,想起了那天晚上苏晚晴答应得那么痛快,想起了她收拾行李时,手在行李箱夹层里多停留的那一下。

  沈叙的腿一软,扶着药柜,慢慢蹲下来。

  沈叙想,那瓶药是过期的。苏晚晴不知道,沈亦舟也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那天早上,自己亲手把过期的那瓶留在了上层,把好的那瓶换到了下层。苏晚晴拿走的,是那瓶过期的。

  沈叙蹲在药柜前,脸埋在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出声。

  第二天下午,沈叙去车站接人。车到了,苏晚晴和沈亦舟一前一后下车。苏晚晴穿着件高领的毛衣,围巾裹到下巴。沈叙迎上去,接过沈亦舟手里的行李箱,看了苏晚晴一眼。

  "瘦了。"沈叙说。

  苏晚晴笑了笑:"没有。"

  沈叙也笑了笑。沈叙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苏晚晴和沈亦舟跟在后面。沈叙没回头,也没再说话。

  走出车站,阳光照下来,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沈叙想,那瓶过期的药,苏晚晴吃了。苏晚晴以为吃了就没事了。可那瓶药是过期的。过期了,就没用了。

  沈叙没再往下想。

  第十五章 化验单

  回来那天,沈叙没问,苏晚晴也没说。

  晚饭是苏晚晴做的,红烧肉、清蒸鱼,摆了满满一桌。沈叙坐在桌边,看着苏晚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苏晚晴端菜上桌,招呼吃饭。三个人坐下,沈亦舟给苏晚晴夹了一筷子菜,说妈你多吃点。苏晚晴低头吃了。

  饭桌上话不多。沈叙问温泉好不好玩,苏晚晴说挺好。沈叙又问山上冷不冷,苏晚晴说还行。沈亦舟在边上接话,说妈在温泉里泡得脸都红了。苏晚晴没接话,低头扒饭。

  夜里,苏晚晴睡在主卧。沈叙躺在床上,苏晚晴背对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人的空,被子中间凹下去一道。

  沈叙想伸手,又缩回来。

  "睡吧。"苏晚晴说。

  "嗯。"沈叙说。

  灯关了。黑暗里,两个人各自躺着,谁也没碰谁。

  那之后,日子照旧。沈叙上班,苏晚晴上课,沈亦舟上学。饭照做,话照说,看着和从前一样。可沈叙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苏晚晴开始躲着沈叙。晚上回来得晚,到家就钻进卧室,说备课。周末说学校有事,一早就出门。沈叙问去哪,苏晚晴说学校。沈叙没再问。

  沈叙注意到,苏晚晴出门的次数多了。有时候是下午,有时候是晚上。苏晚晴说是去学校,沈叙没戳破。沈叙只看见,苏晚晴出门前会换衣裳,会照镜子,会在镜子前站很久,理一理头发,又理一理衣领。

  沈叙没问过。

  有天晚上,沈叙加班回来得晚。开门,客厅的灯黑着。沈叙以为苏晚晴睡了,轻手轻脚换鞋,听见卧室里有声音。

  是苏晚晴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又软又黏,和那天晚上在电话里听见的一模一样。沈叙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推开。里面还有另一个声音,是沈亦舟的,低低的,说了句什么,苏晚晴就笑了,笑了一声,又咽回去。

  沈叙松开手,退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苏晚晴起来,看见沈叙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你在这儿坐了一夜?"

  "加班回来晚了。"沈叙说,"懒得进屋。"

  苏晚晴没再问。沈叙看着苏晚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早饭。苏晚晴的腰还是那道腰,臀还是那道臀,围裙带子勒进腰侧,陷进一道肉里。沈叙看着那个背影,想起很多年前,苏晚晴也是这样在厨房里忙,那时候她还年轻,沈叙也年轻。

  沈叙没再往下想。

  日子一天一天过。沈叙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苏晚晴也没说。两个人说好了似的,把那个夜晚,把那些声音,把药柜里消失的那瓶药,都当成了没发生过。

  沈叙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一个月后,苏晚晴把一张纸放在沈叙面前。

  那天晚上,苏晚晴回家早。沈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晚晴换了鞋,走过来,在沈叙对面坐下。苏晚晴穿着一件宽松的裙子,腰身那里鼓起来一点,不细看看不出来。苏晚晴的手里捏着一张纸,纸边卷着,被她攥得起了皱。

  "老公。"苏晚晴说。

  沈叙抬起头。电视里还放着什么,声音嗡嗡的。苏晚晴把那张纸放在茶几上,推过来。

  沈叙低头看。纸上印着一行一行的字,沈叙没细看,眼睛落在最下面那行结论上。

  阳性。早孕。

  沈叙抬起头,看着苏晚晴。苏晚晴也看着沈叙,眼睛亮亮的,蒙着一层水汽。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稳:

  "老公,我怀孕了。"

  沈叙坐在沙发上,没动。电视的声音还在响着,嗡嗡的。沈叙想起那瓶过期的药。想起苏晚晴在温泉旅馆里,就着水咽下去的样子。想起药片卡在喉咙里,苏晚晴梗着脖子,咽了两次才咽下去。

  过期了,就没用了。

  沈叙张了张嘴,又闭上。沈叙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化验单,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晚晴。

  苏晚晴也看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嗡嗡地响着,一声不停。

  沈叙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沈叙低下头,把手里的化验单折起来,叠了两折,又叠了两折,叠成小小的一个方块,捏在手心里。

  苏晚晴站起来,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苏晚晴停了一下,没回头。

  "老公。"苏晚晴说,"早点睡。"

  卧室的门关上了。

  沈叙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个小方块,捏得很紧。电视里还在放什么,沈叙没看。灯亮着,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沈叙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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