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书生不正经】(431-440) 作者:茄子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08-23 11:48 已读19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系统 #穿越 #海王

【这个书生不正经】(431-440)

作者:茄子

  第431章
  二月二十三,午后。
  京城。
  永和帝在乾清宫正殿坐了一整夜。
  不是批奏章,奏章已经压了快半个月没人批了。
  不是召见大臣,从二月十四三道急诏封锁皇城之后,他只召见过杨剑清三次,其他大臣一概不见。他只是坐着。
  坐在龙椅上,面前的金砖地面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大周疆域图,不是画在纸上的,是刻在金砖上的,每一道山脉每一条河流都是用金粉嵌的。
  太监们远远地站在殿门外,没有人敢进去。永和帝在龙椅上坐了一整夜,没有喝茶、没有传膳、没有说话。
  只有一个动作:他把右手放在龙椅扶手上雕刻的那条金龙的龙头上,反复摩挲。
  金龙的眼睛已经被他摩挲得发亮了。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动了。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站得比任何时候都直。
  他走到金砖地图前面,低头看着脚下的大周疆域,从北边的长城到南边的琼州海峡,从东海到西边的嘉峪关。
  他在这张图上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脚,踩在了山东的位置。
  来人。拟旨。
  太监们从殿门外涌进来,笔墨伺候。
  永和帝口述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立皇太孙。
  不是立太子,是立太孙。
  太子之位已经空了三年(两任太子均横死),他跳过太子直接立了太孙,太子留下的那个三岁的儿子。
  这个决定意味着他放弃了再立太子的可能,也意味着齐王和其他所有觊觎太子之位的皇子都在一夜之间被堵死了路。
  太孙三岁,三岁的孩子不会争权。三岁的孩子需要一个辅政班底。而这个辅政班底,按祖制,由内阁首辅杨剑清领衔。
  第二道圣旨,杨剑清加太师衔,总领内阁,辅佐太孙监国。
  这本来是好事,但永和帝在圣旨后面加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话:"朕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月。自即日起,太孙监国,内阁辅政。非军国大事,不必奏朕。
  风寒。
  静养。
  不必奏朕。
  永和帝把自己关进了深宫。
  不是禅让,他还是皇帝。
  但也不是亲政,他把所有的日常政务都推给了三岁的太孙和七十六岁的杨剑清。
  这是一种奇异的退场方式,不退位,不亲政,不移交。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名义上的皇帝。
  而名义上的皇帝不需要看奏章,所以禁军的急报、颜怀章的回函、所有关于"青州妖人"的档,短期内都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第三道圣旨,也是最让人猜不透的一道。
  永和帝下令将乾清宫正殿的金砖地图撬起来移到东宫太孙的书房里去。
  太监们跪在地上撬了整整一个时辰。
  金砖撬起来的时候发出沉闷的碎裂声,砖碎了好几块。
  地图完整地移走之后,乾清宫正殿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凹坑,金砖嵌了三十年,砖下的夯土已经被压得比周围的砖还硬。
  三道圣旨写完之后,永和帝最后看了一眼太监们捧着的旨意,然后转身走下御座,这次他没有回头看任何人。
  他的背影消失在乾清宫后殿的阴影里。
  后殿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从那一刻起,京城的气运变了。
  之前那个悬在半空中往下坠的重物消失了,因为永和帝不再往下坠了。
  他做了一个选择,立太孙、封杨剑清、把自己关进深宫。
  这个选择终止了下坠,但开启了一个更不确定的状态:皇帝名义上还在,实际上已经不在了。
  权力真空出现了。
  而权力真空永远不会真的空,它会被人填满。
  至于是谁填、怎么填、什么时候填,没有人知道。
  内阁值房。
  杨剑清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批颜怀章的那封回函。回函今天早上刚到京城,颜怀章特意走慢邮,比军驿晚了至少三天。杨剑清把回函读了两遍。
  读到第三遍的时候他停下来,在"以结果而论,臣未见'妖人'为害之迹"这句话下面画了一条细细的横线。
  然后他在回函的空白处批了四个字:"所报已悉。
  没有下文。
  不批"准",不批"驳",不批"再查"。
  就是"已悉"。
  一个七十六岁的老官僚最擅长的处理方式,知道了。
  已经知道了。
  那然后呢?
  没有然后。已悉本身就是然后。你不问,我不说。你问了,我还是不说。
  杨剑清把回函归档,和禁军急报放在同一个档案袋里。档案袋封面上写了三个字:"青州。存。
  存。不是查。不是办。是存。存着。等将来需要用的时候再翻出来,也许永远不需要翻出来,也许明天就需要。
  关键看太孙监国之后的政局走向。如果太孙顺利登基,不,不能想那么远。
  三岁的太孙能不能顺利长大都是问题。齐王在封地有兵,宣威侯在朝中有党,两任太子怎么死的,杨剑清不敢细想。
  他把档案袋锁进铁皮柜子里。
  锁芯转动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哢嗒声。
  这个柜子里锁着大周最敏感的档案,包括十五年前那封被压下来的西北谎报军功案、八年前那封江南漕运贪污案,现在又多了一封"青州妖人"案。
  窗外,皇宫方向传来金砖被撬起来的闷响。
  二月二十三,傍晚。青州府。
  林正安从帝王之眼的感应里连续捕捉到了京城的三个画面碎片。第一个碎片:一道金黄色的圣旨从乾清宫传出,上面写着"太孙"两个字。
  第二个碎片:杨剑清把一封信函锁进铁皮柜子,信封上隐约能看到"济南府"三个字。
  第三个碎片:一扇巨大的门关上了,门后面是一个孤独的、越来越远的人影。
  他把三个碎片拼在一起,在舆图上写了长长的一段标注:
  二月二十三凌晨。永和帝立太孙(三岁),杨剑清加太师总领辅政。帝称病静养,退居深宫。颜大人回函已被杨剑清归档,'已悉'。禁军急报仍存内阁铁柜。
  永和帝自封于后宫,军国大事落入杨剑清一人之手。杨剑清不会主动触碰青州之事,一个七十六岁的人管一个三岁太孙的朝政已经分身乏术。窗口期延长,但权力真空迟早会被人填满。需关注填补真空的人是谁。
  然后他在"天助"两个字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天助不是天。是人。永和帝自己走下高台,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杨剑清压急报,这是他的选择。颜大人回函,这也是他的选择。所有的'天助'都是人选的边。站在哪一边,是人决定的。
  当晚。
  于婉晴在排班表上写下了一个名字:玉宁。这是玉宁的第二次正式侍寝,第一次是二月初四(第397章),距今十九天。
  排班表上玉宁的名字旁边有一行备注:"福源体质,每次同房后30日内祝福有效。上次祝福二月初六,有效期至三月初十。本次同房后刷新祝福。
  玉宁在自己房间里打坐。
  不是念经,念经是出家的习惯,她现在已经不出家了。
  打坐是她的身体记忆,在青云庵的很多年里,每天寅时起床,打坐两个时辰,然后做早课。
  这个习惯到了青州府之后淡了很多,早上起得晚了,打坐的时间短了,有时候不打坐也心安理得了。
  但今晚她重新端端正正地盘腿坐在蒲团上,不是忏悔,是准备。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色袍子,不是尼姑的海青,是普通女子的居家袍子。
  袍子的腰身收了一点,是于婉晴帮她改的。
  原来的袍子太宽了,把她的身形完全遮住了。
  于婉晴说:"你的身体好看,不要藏着。"她听了之后脸红了一大片,但最终还是让于婉晴改了。
  打坐的时候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拇指和食指轻轻捏在一起。
  这个手印她捏了很多年,以前是念佛号的时候捏的。
  今晚她没有念佛号,她在心里念的是另外一句话。
  一句她自己编的,"安住不在庵,在此身。
  念了几十遍之后她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袍子的领口。领口不高,比尼姑的时候低了两指,刚好露出锁骨的一小段弧线。
  她的皮肤在月白色袍子的映衬下白得像瓷器。她的圆脸丰腴柔和,眼睛纯净,嘴唇微厚,整体是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心里安定的长相。
  她从佛龛上取下那串跟随她多年的紫檀佛珠,捻了三颗,然后放回去。今晚不需要佛珠。
  书房。
  玉宁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茶,和黄玲儿一样。不同的是她的茶不是药茶,是清水。一碗清水,什么都没有。连茶叶都没有。
  夫君,妾身想了很久,不知道应该带什么来。别人带排骨、带药茶、带芝麻团子,妾身不会做这些。妾身只会烧水。但后来妾身想,水是最干净的。
  夫君书桌上的茶壶里有茶、碟子里有芝麻团子、托盘里有排骨的香味,什么都有人送了。没有人送水。妾身就烧了一碗水端过来。不是因为水比茶好,是因为送的东西多了,嘴巴会腻。一杯清水,漱漱口,再尝别的味道会更好。
  她把水碗放在舆图旁边,第六晚有人往舆图旁边放东西了。
  然后她站在旁边看了看舆图,她识字,能读懂大部分标注。
  她的目光在"京中有变"和那个向上的箭头符号上停了很久。
  夫君,妾身不懂朝政。但妾身懂得'变'这个字。变,在佛家的说法里叫'无常'。一切都是无常的,好的会变坏,坏的会变好,不好不坏的也会变。
  所以看到'变'不用怕,因为怕也是无常,不怕也是无常。不如,看着它变。变完了之后,安住。
  她把"安住"两个字说得特别轻。她每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都会自然变轻,像是怕用力了这两个字会碎掉。
  妾身上次跟夫君说,每次和夫君在一起就像重新安住一次。这段时间妾身在想,安住到底是夫君给的还是妾身自己找到的?想了十九天,想明白了一半。另一半还没想明白。
  安住,一半是夫君给的。
  夫君的身体、夫君的气息、夫君抱妾身的时候,妾身感受到了一种被包容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夫君给的,妾身自己给不了自己。
  另一半,是妾身自己找到的。因为妾身发现,就算夫君不在身边的时候,只要想到夫君,想到这个家里有他在,妾身的心也能安住。不用打坐、不用念佛珠、不用烧香,就只是想一下,心就平了。
  她走到林正安面前,把两只手轻轻放在他的胸口上。她的手掌很软,不像王三娘的手有茧,不像冬香的手有薄茧。
  玉宁的手是没有做过粗活的,在庵里的时候她做的是抄经、插花、煮茶一类的细活。手指白皙修长,掌心的肉垫柔软温暖。
  今晚,妾身想验证一件事。上次侍寝的时候妾身一开始很紧张,后来慢慢放松了,再后来体会到了安住。但那次是被动的,是夫君引导妾身的。
  今晚妾身想主动。不是秀秀那种主动,妾身不会骑上去。妾身想主动的意思是,从进门开始,到离开为止,不管中间发生什么,妾身都要保持安住。不是夫君给,是妾身自己保持。
  她把袍子的系带轻轻拉开。
  月白色的袍子从肩上滑落,里面是一件同样素净的抹胸,藕荷色。
  这是她唯一的一件藕荷色亵衣,是于婉晴给她挑的。
  袍子落在地上堆成柔和的褶皱。
  抹胸之下,她的身体在白天的日光下是一种冷白色,在烛光下变成了暖白。
  皮肤光滑到几乎看不到毛孔,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的乳房被抹胸裹着,不大,形状端庄,是那种和她的气质完全匹配的弧度。
  腰身丰腴,不是胖,是有肉。
  她的整个体型都是圆的,圆脸、圆肩、圆润的腰、圆润的臀。
  这种圆润不是臃肿,是让人想伸手抱住的圆润。
  抹胸解开。
  她的乳房露出来,乳房的形状是半球形,不大但饱满,在她身上刚好合适。
  乳晕是浅粉色的,在所有妾室里颜色最浅。
  乳头小巧,微微挺起。
  她的身体在烛光下像是会发光的白瓷,但比白瓷温暖。
  夫君,先喝一口水。漱口。然后,
  林正安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清水。没有味道,和她说的一样。他把碗放回桌上。玉宁看着他喝完,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妾身想让夫君躺在妾身的腿上。
  她把林正安拉到床上,自己靠坐在床头,把腿伸直。让他把头枕在自己丰腴柔软的大腿上。她的腿厚实温暖,在林正安头下像一只柔软的枕头。
  她低头看着他,这个角度和她以前在庵里低头看佛珠的角度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以前看到的是紫檀佛珠,现在看到的是自己的夫君。
  她把手指放在他的额头上,食指和中指并排压在他眉心中间那道浅浅的竖纹上。
  然后开始轻轻地画圈,顺时针,力度极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偏偏能感受到。
  一圈、两圈、三圈,她不数,就是一直画。画了几十圈之后他的眉头松开了。
  妾身以前在庵里,有个老师太教妾身一个方法。不是佛法,是她自己琢磨的。她说人的眉心是全身最紧的地方,因为人总是在皱眉。
  她教妾身怎么用手指帮人松眉心。先画圈、再按压、然后往上推,推到发际线,"她的手指跟着她的声音动作:画圈,按压,从眉心顺着额头的弧度往上推到发际线。
  推到发际线的时候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林正安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很轻的刮痕,很快就消失了。
  舒服吗?"她问得很轻,没有期待,只是问。
  舒服。
  她继续。手指从发际线返回眉心,再画圈、按压、上推。重复了三次之后她的手指不再只停留在额头,往下移到他的太阳穴。
  拇指压在两边太阳穴上,轻轻往下压了一下然后松开,再压一下再松开。林正安的呼吸在她按第三下的时候变深了。

  第432章
  妾身想验证的另一半是,妾身能不能在主动碰夫君的时候也保持安住。上次都是夫君主动,妾身被动的时候心里没有负担。
  但主动不同,主动的时候心里会想'我做得对吗''夫君舒服吗',这些念头就是妄念。妄念一起,安住就没了。
  她把手指从他的太阳穴移到耳后,耳垂后方的凹陷处。她用一个手指轻轻压住那里,这个位置是全身最放松的穴位之一。
  但刚才,妾身一边做一边说,好像两种东西可以并存。手在动,嘴在说,但心没有乱。心还是平的。好像不是'我在伺候夫君',而是'我和夫君在一起'。这两个感觉不一样,伺候是单向的,在一起是互相的。
  她俯下身。
  因为身体圆润,俯身的时候乳房自然垂下来,隔着她的抹胸蹭在林正安的脸上。
  她轻轻笑了一声,不是羞涩的笑,是"发现了一件事"的恍然大悟。
  妾身发现,俯身的时候奶子会碰到夫君的脸。"她用了一个很直接的词,不是乳房,是奶子。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像是听到一个尼姑在说俗家的话。
  说完之后她自己愣了一下,然后这一次是真的红脸了。
  妾身以前不敢说那个词。觉得粗。后来听冬香和小惜天天说,慢慢就习惯了。其实那个词本身不粗,是妾身心里给它贴了'粗'的标签。撕掉标签,'奶子'就是奶子。和'手'、'脚'、'头发'一样,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她坐直了身子,用手把抹胸从头顶脱掉,动作不熟练,抹胸卡在脖子上,她停下来很耐心地一点一点掀过去。
  不像冬香那次被亵衣卡住之后暴躁地扯,玉宁被卡住的时候很平静。
  她停在那里,不慌不忙,轻轻地掀开。这个从容的神态让她赤裸的上半身在烛光下显得极为安定。
  夫君,可以翻过来趴着吗?妾身想按夫君的背。以前在庵里,妾身有个腰不好的师姐,妾身经常帮她按。手法没学过,就是按。按得多了,按出了一种,
  手感?
  不是,是一种节奏。按背和打坐是一样的,不能急不能慢,每个穴位三息,不多不少,
  林正安翻身趴在床上。
  玉宁跨坐在他的臀部上方,她的体重加上圆润的身形压在他身上有一种覆盖感。
  她的手指从他的肩胛骨开始往下按,沿着脊椎两侧的大筋一路往下,每到一个位置停三息。
  到腰部的时候她用掌根贴着两侧的腰肌,往外推了三下。
  推完之后她俯下身,赤裸的乳房贴在他的背上,乳尖划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温热柔软的触感。
  妾身刚才说'奶子',其实就是想让夫君知道,妾身从尼姑变成了普通女人。不是普通女人,是夫君的女人。夫君的女人可以说'奶子',也可以说'腿',也可以什么都不说,就这样,
  她把手指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滑到尾椎的位置停下。
  然后身体再往下滑,嘴唇开始从他的肩胛骨之间一路往下亲。
  她的嘴唇厚,亲吻的时候像一块温热的绒布盖在皮肤上。
  每处亲吻都是轻轻含一下然后放开,不发出声音,只留下温度。
  亲到尾椎的时候放在他的臀部上方,没有动。
  然后她翻过他的身体让他重新仰躺。
  她跨过他的腰,手扶着那根已经完全硬了的肉棒,低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看着林正安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羞涩没有紧张,是一种专注的凝视,和她在庵里对着佛像凝视一模一样的眼神。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眼睛里是空,现在眼睛里有一个人。
  上次,夫君说我的里面很暖。"她把肉棒对准自己的阴户,那里已经湿了。
  她的蜜液是所有妾室里最清澈的,像水一样,没有黏稠感,但量很大。
  温热透明。
  龟头顶开阴唇的时候她的手很稳,慢慢往下坐。
  进入的过程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阴道内壁裹住柱身的时候那种温暖湿润的包裹感让林正安的呼吸变重了。
  她的里面不紧,是一种温柔的、有空间的包裹。
  不是压迫,是容纳。
  柱身在她体内被层层叠叠的嫩肉贴着,像被一层又一层温热的丝绸裹住。
  她开始起伏,很慢、幅度不大、但每次尽根到底。
  她起伏的时候眼睛一直睁着看林正安的脸。
  夫君,妾身刚才说的,验证,"她的声音在起伏中很稳,",现在在做,验证的是在动的时候,在进入,在被填满的时候,能不能安住。妾身觉得,可以。因为,
  她停住了起伏,停在最深处不动。她俯下身,把脸贴在林正安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因为安住不是在安静的地方找到的。安住是在心跳声旁边找到的。只要听到心跳,不管身体在做什么,心都是平的。
  她重新开始起伏,比之前快了一点,但依然不着急。她的呼吸慢慢变快但不乱。高潮来的时候和第一次很像,很安静。
  阴道深处有节奏地收缩,很温和,不剧烈,但持续的时间很长。她的身体软下来,趴在他身上不动。呼吸从快回到慢,从慢回到平。
  夫君,今天不是夫君让妾身安住,是妾身自己安住了。验证了一半。还有一半,等妾身回去之后再自己想一想。
  林正安翻身把她放在身下,从正面进入。她的腿自然分开,圆润的大腿内侧贴在他的腰侧。他抽送的节奏不快,和她的节奏匹配。
  她在他的抽送下没有太多反应,不是因为没感觉,是因为她的反应全部内部化了:阴道内壁的蠕动变得频繁、深处越来越温暖湿润。
  高潮的余韵被新一轮的抽送启动,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眼睛里的他越来越清晰。
  他拔出来射在她丰腴柔软的小腹上。精液在她白瓷般的肚子上形成一小滩白浊,和她皮肤的白色对比分明。玉宁低头看着,没有擦。
  她伸手把林正安拉下来让他压在自己身上,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夫君,今晚妾身说了一个字,奶子。想了很久才说。说出来之后发现,那个字不难。那个字暖和。因为它说的是妾身自己的身体,而这副身体是夫君的。给夫君的东西,叫什么都是暖和的。
  安静了好一会儿。
  夫君,妾身的祝福还在。三月初十之前,妾身的身体能带给夫君好运。但今晚,妾身觉得,祝福这个东西,不是福源体质给的。是心给的。心里安安稳稳的,就是最大的祝福。
  二月二十四,清晨。
  于婉晴的"出月子倒计时"从"三天"变成了"两天"。连蓉和明月,正月二十六生的,二月二十六满月。今天是二月二十四。还有两天。
  连蓉今天比平时早起了一个时辰。她坐在窗前,把之前绣坏的那些肚兜重新翻出来,一件一件地看。绣了"牡丹"的那件,针脚歪到月亮上。
  绣了"老虎"的那件,老虎看起来像猫。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它们叠好放进柜子深处。
  出月子之后,第一件事不是侍寝。"她自言自语,"第一件事是把针线重新练一练。守安的肚兜,不能穿这些丢人的东西。
  明月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她的月子房和连蓉挨着,中间只隔了一堵薄墙。她听到连蓉在自言自语,敲了敲墙。连蓉回敲了两下。
  这是她们月子里养成的交流方式,敲墙。一下是"在吗",两下是"在",三下是"有事找你"。今天两下,"在"。
  明月又敲了一下,然后直接走过来推开了连蓉的门。
  蓉姐,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说针线。
  哦。我以为是说侍寝。"明月靠在门框上,她产后恢复得很好,气色红润,身材比孕前稍微丰腴了一点但线条更柔和了。
  她把头发编成一根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蓉姐,你说咱俩同一天出月子,排班表上谁先谁后?
  不知道。随婉晴安排。反正,咱俩都一样。在排班表上,咱俩永远是挨着的。
  明月笑了一下。
  不是嘲笑,是同命相连的笑。
  她和连蓉同时进门、同时怀孕、同时坐月子、同时出月子。
  在这个家里,她们两个是唯一一对从起点到终点都完全同步的妾室。
  蓉姐,要不,咱俩剪刀石头布。谁赢了谁先。
  幼稚。
  就幼稚一回。反正出月子之前,闲着也是闲着。
  连蓉看了明月一眼,伸出右手。明月也伸出右手。剪刀,石头,布。
  连蓉出了布。明月出了剪刀。
  我赢了。"明月笑了。
  不算。你作弊,你刚才靠门框的角度能看到我的手。
  没看,真没看,
  你说谎的时候左眉毛会动。
  明月下意识地用手去按左眉毛,然后发现上当,笑了出来。
  连蓉也笑了。
  两个人在正月二十六同一天生产、同一天当娘、窝在月子房里一个月没怎么说话,其实都憋坏了。
  不用剪刀石头布。"连蓉收起笑,认真地说,"出月子之后,你先去。我晚一天。你比我小三岁,你等不住。我能等。
  明月愣了一拍。然后走过来抱了一下连蓉。连蓉被抱了个措手不及,手上的针线掉在地上。
  蓉姐,你刚才自己说的,咱俩永远挨着。你让我,我也让你。要不咱俩一起去找夫君?不是侍寝,是同时去。反正,咱俩一向都是同步的。
  连蓉想了想,这个主意好像,也不是不行。
  同一天。校场。
  黄倩柔的五排阵型已经练到第四天了。
  今天她终于不骂人了,因为李大牛终于把纸条念对了。
  五排四十个人,前排八个、二排八个、三排八个、四排八个、五排八个。
  后备六个人站在阵外。
  变阵口令一共三套,"横阵"(三排宽阵对付骑兵)、"纵阵"(五排深阵对付步兵)、"刺阵"(前排蹲后排刺,对付冲进来的散兵)。
  第四天练下来,四十个人能在十五息之内完成一次变阵。
  比第一天快了将近三倍。
  黄倩柔坐在椅子上,肚子已经明显隆起,她把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一只手举着纸条给李大牛念。
  李大牛念得越来越流利,念到"盾手上前三步"的时候眼睛不瞟纸条了。
  校场边上,林正安站着看了好一会儿。黄倩柔看到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把手里的纸条挥了挥算打招呼。
  夫君,这个阵型练好了,明天开始练弓弩。弩是现成的,济南府带回来的有二十把。弩手不需要多大力气,但需要稳。妾身看好李大牛,他手长,端弩应该稳。
  弩手怎么安排?
  独立组,不编进五排阵。五排阵是主力,弩手是辅助。开战之前弩手先射一轮,射完退到阵后。主力接上。弩手重新装箭,再射第二轮。交替。
  谁教?
  妾身。妾身从小玩弩,比枪熟。
  林正安点了点头。
  黄倩柔看着他的脸,目光在他眉心中间那道已经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竖纹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把纸条拍在李大牛胸口上:"继续念。妾身去喝口水。
  她站起来,扶着腰往厨房方向走。经过林正安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夫君,京城那边,是不是有事?
  有。但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就不用急。不急就稳。稳就能赢。"她说完就继续往厨房走,去跟冬香要水喝。
  走到一半回头喊了一声:"李大牛!妾身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念,别偷懒!念错一个字晚上多跑十圈!
  李大牛哭着脸握着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整个青州府在初春的阳光下,校场上铁枪的声音、厨房里炒菜的声音、菜地里浇水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而京城方向,金砖被撬起的闷响在乾清宫正殿回响了整整一个上午。
  永和帝把自己关进深宫,把权力交给了三岁的太孙和七十六岁的老首辅。
  天下正在从一个皇帝的影子走进另一个未知的影子。

  第433章
  二月二十四,午后。青州府。
  颜静如收到家书的时候,正坐在偏院里给两个孩子喂奶。
  守元和守柔,正月十八生的龙凤胎,如今已经满月零六天。两个孩子长得很壮实,颜静如一个人喂不过来,奶娘在旁边帮衬着。
  守元吃奶的时候很安静,闭着眼睛小嘴一鼓一鼓的;守柔恰恰相反,一边吃一边小手乱抓,抓了守元的脸抓了奶娘的袖子,最后抓到了颜静如垂下来的发丝上,攥着不撒手。
  仆人把信递进来的时候,颜静如正低着头。
  她看到信封上"静如吾女"四个字,那是父亲的笔迹,她认得。
  父亲的字和别人不一样,他写"静"字的最后一横总是不写完,留半截。
  这个习惯她从小到大看了十多年。
  她让奶娘把两个孩子先抱走,然后拆开信。信很短,她扫了两遍就看完了。
  ……守元、守柔满月将届,父已备金锁一对,不日遣人送至青州。汝夫君近日所行之事慎重为上……嘱其行事须留余地,余地不在兵,在理。有理则兵不孤。勿念。
  颜静如把信折好,捏在手里。
  她没有哭,颜家的女儿不轻易哭。
  她只是坐着,望着窗外后院的方向。
  父亲信里没有提"妖人"两个字,没有提"公函"两个字,甚至没有提"朝廷"。
  他只说了两件事:一是给外孙外孙女备了金锁,二是嘱咐女婿"留余地"。
  但颜静如读懂了他没写出来的东西。
  父亲是济南知府。
  父亲收到了关于青州府的公函。
  父亲没有选择落井下石,也没有选择明哲保身,他写了回函,还写了家书。
  回函是给朝廷看的,家书是给她看的。两封信合在一起,父亲站到了她这边。不是因为她,是因为她的孩子,是因为她孩子的父亲。
  "有理则兵不孤。"颜静如把这句话念了一遍。
  父亲是读书人,一辈子信一个"理"字。
  这句话的意思是:林正安如果占着理,他的兵就不会是孤军。
  父亲的回函,就是替林正安把"理"这个字坐实。
  她把信收进妆奁最底层,和那对龙凤胎出生时林正安送她的玉锁放在一起。然后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往书房走去。
  书房门虚掩着。颜静如推门进去的时候,林正安正伏在舆图上。她很少来书房,在济南府的时候她来过一次,那还是正月十八难产之前的事。
  她不常来的原因很简单:这家里能陪夫君看舆图的人太多了,她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插进去。但今天她必须来。
  "夫君。"她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妾身父亲来信了。
  林正安抬头看她。
  颜静如把信递过来,她没有把信藏起来,尽管父亲的信上写的是"给小姐不给姑爷"。
  她不藏。
  因为她知道,这个家最大的财富就是没有藏着掖着。
  父亲信里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她更不需要瞒着夫君。
  林正安接过信看了一遍。看到"余地不在兵,在理"的时候,他的手指在信纸上停了一下。
  你父亲是个明白人。"他把信还给颜静如。
  妾身父亲在官场二十年,从来只做一件事,不站队。"颜静如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但他这次站了。不是站在夫君这边,是站在'理'这边。
  夫君占着理,他就站得住。所以夫君,"她抬起头看着林正安,眼睛里有一种和以往不同的坚定,",夫君一定要占住这个'理'字。
  不是为了妾身父亲,是为了所有人。那些跟着夫君的人,护卫队的人、曹大海的人、邓老汉、谭教授、还有妾身,我们所有人跟着夫君,不是因为夫君能赢,是因为夫君站在理上。理在,人就不散。
  林正安看了她很久。颜静如站在门口,逆着光,她的身形在初春的阳光下显得单薄而挺直。
  生完龙凤胎之后她瘦了一些,但脸色好了很多。她不是所有妾室里最漂亮的那个,也不是最温柔的、最泼辣的、最聪明的。
  但她身上有一种东西是别人没有的,官宦人家嫡女的那种分寸感。这种分寸感让她在任何场合都知道该站在哪里、该说什么、该说到什么程度。
  "我知道了。"林正安说。
  颜静如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夫君,妾身父亲信里说给守元、守柔备了金锁。妾身想,等金锁到了,妾身想给夫君看。不是看金子,是看锁上刻的字。
  刻的什么字?
  父亲没说。但妾身猜得到。"她说完就跨出了门槛,往偏院去了。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二月二十五。校场。
  黄倩柔今天正式开始教弩。
  二十把弩从库房里搬出来,都是济南府带回来的军用弩,弦是牛筋的,弩臂是柘木的,弩机上过油。
  黄倩柔让人把校场北边的一块空地清出来,立了二十个草人靶子,每个靶子五十步远。
  弩和枪不一样。"黄倩柔站在靶场边上,一手扶着腰,一手拎着一把弩。
  怀孕满两个月的肚子在阳光下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但她拿弩的手还是很稳,"枪要力气,弩要稳。谁力气大谁枪快,但弩手不看力气,看手稳不稳。手不稳的人拿枪还能拼一把,拿弩就是浪费箭。
  她从护卫队里挑了二十个人出来,不是力气最大的二十个,是手最稳的二十个。
  李大牛排第一个,黄倩柔亲眼看他在劈马腿的时候手腕不抖。
  剩下的十九个也都是平时练枪时姿势最稳的。
  看好了。"黄倩柔把弩抵在肩窝,左手托弩臂,右手扣弩机,眼睛、准星、靶心三点一线。她没有瞄准多久,大概两息,然后扣动弩机。
  弩箭"嗖"地一声飞出去,钉在五十步外的草人靶心正中央。整支箭没入草人胸口,只剩箭尾的翎羽露在外面。
  护卫队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这个姿势,"黄倩柔把弩放下,指着自己的肩窝、手肘、手腕三个点,"三点一条线。肩窝顶着弩托,手肘夹紧,手腕别歪。瞄准的时候不要屏气,屏气会抖。正常呼吸,在呼气到一半的时候扣扳机。记住了。
  二十个人照着做。
  第一轮射出去,二十支箭,中了三支,还有七支脱靶飞到靶子后面的泥地里。
  黄倩柔一个个纠正姿势。
  李大牛第一个找到了感觉,他手长,臂展够,弩托顶在肩窝上很稳。
  第二轮他射中了靶心偏下一寸。
  李大牛,好。明天练第三轮的时候你当组长。"黄倩柔说。
  李大牛咧嘴笑了,但马上收住,因为黄倩柔的眼神扫过来。
  笑什么。才中了一箭。弩手要的是十箭九中。接着练。
  校场上弩箭破空的声音此起彼伏。初春的风从北边吹过来,把靶子后面的尘土吹得微微扬起。
  二月二十六。清晨。
  连蓉和明月同时出月子了。
  按习俗,出月子这一天要烧香、要拜谢床公床母、要用艾草煮水擦身。
  于婉晴一大早就让人在连蓉和明月的房门外各放了一盆艾草水。
  艾草的苦香气从房门缝里飘出来,混着清晨的露水味。
  连蓉先洗的。
  她把艾草水一瓢一瓢浇在身上,水是温的,艾草的味道让她想起南沂县的田埂。
  她擦得很仔细,把一个月没好好洗的身子从头到脚擦了一遍。
  擦完之后她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
  产后一个月,她的身体比孕前丰腴了一圈,腰身还没有完全收回去,小腹软软的一层,乳房因为哺乳胀得饱满。
  妊娠纹比上次淡了一些,但还在。她用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肚子,软软的。
  这副身子,又得重新开始了。"她自言自语。
  不是抱怨。
  是接受。
  每次生完孩子,身体都会变一个样。
  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生完守安她整个人都是肿的。
  这次恢复得比上次好,皮肤没那么松了,肚子的线条也在慢慢回来。
  明月洗得比连蓉快。她浇了几瓢艾草水,擦干,然后对着镜子抹了一点茉莉花油,这是她怀孕前就用的,一个月没碰了。
  她把茉莉花油抹在耳后、手腕、和乳沟的位置。然后她对着镜子笑了笑,不是媚笑,是那种"终于又活过来了"的笑。
  "蓉姐,"明月隔着墙喊,"你好了没?"
  好了。催什么。
  不是催,是商量。咱俩之前说的一起去找夫君,今天去不去?
  连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推开房门走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浅蓝色衫子,头发用一根素净的木簪子挽着。
  她的脸在晨光下很干净,不是漂亮,是干净。
  一种坐完月子之后由内而外的清爽。
  "去。"她说,"但不是现在。晚上。今晚咱俩一起去。
  明月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头发松松地散在肩上,耳后和手腕上的茉莉花油香在晨风里飘着。
  她的气色比连蓉红润,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笑。
  今晚。说定了。谁反悔谁是,
  "小狗。"连蓉接了一句。这是她们在南沂县时互相说过的话,隔了这么多年居然还记得。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隔着那堵敲了一个月墙的薄墙,相视一笑。
  当晚。书房。
  连蓉和明月是一起进的房门。
  林正安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两个女人并肩站在门口。连蓉在左,明月在右。
  两个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衫子,脸上带着不同的表情,连蓉是那种下定决心之后反而平静了的表情,明月是那种跃跃欲试又有点紧张的表情。
  夫君。"连蓉先开口,"妾身和明月,同一天出的月子。婉晴的排班表上,妾身和明月永远挨着。以前在南沂县,妾身和明月也是一起进的林家的门。所以今晚,妾身和明月一起来了。
  明月在连蓉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林正安的脸,她的眼神和其他妾室不同。其他妾室看林正安的时候,多多少少带着敬重或者依赖。
  明月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层很淡的、勾人的东西,不是刻意,是她的本性。被调教过的女人看男人的眼神,天生就比别人多一分内容。
  夫君,妾身想你想了一个月了。"明月说。她比连蓉直接得多,也大胆得多。
  连蓉斜了她一眼,那种"你收敛点"的眼神。明月吐了吐舌头。
  林正安把她们让进屋里。
  三个人的局面,这是第一次。
  连蓉和明月在床上的性格完全不同,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这个家里最早跟着林正安的女人之一,都经历过南沂县的贫寒岁月。
  连蓉先在床沿坐下了。
  她的坐姿很正,不是黄玲儿那种柔和的正,是连蓉特有的那种板正。
  她这个人一辈子就板正,做妾也板正,当娘也板正。
  她坐在床沿,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眼睛看着林正安。
  夫君,妾身今晚来,不是为了跟明月抢。妾身是想,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她的声音很稳,"上次,不,是很多次了。妾身心里一直有个结。
  妾身是他人之妻,后来跟了夫君。这个身份,让妾身每次侍寝的时候心里都有个疙瘩。生完守安之后,妾身以为这个疙瘩解开了。但后来发现没完全解开。那个疙瘩的名字不叫'对不起',叫'不配'。
  她抬起头看着林正安,眼睛很清。
  妾身觉得自己不配和别的姐妹一样大大方方地侍寝。别人都是清清白白的姑娘跟了夫君,妾身不是。所以妾身每次都在床上放不开。但是今天,妾身想通了。想通的办法很简单,妾身问了明月一个问题。
  明月接过话。她站在床边,一只手搭在连蓉的肩膀上,这个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第434章
  蓉姐问我,'我是不是不配?'我说,'配不配不是过去决定的,是现在决定的。你给夫君生了守安,你把这个家当自己的家,你晚上睡觉前想的是夫君,你配。
  连蓉点了点头,像是把明月的话在心里又确认了一遍。
  所以今晚,妾身和明月一起来。明月帮妾身壮胆。妾身,今晚想放开。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放开,是心里放开。心里不疙瘩了,身子就放开了。
  她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衫子。她的手指微微有点抖,不是害怕,是下了决心之后身体的自然反应。衫子解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亵衣。
  她的身体比孕前丰腴,乳房饱满鼓胀,腰身柔软,臀部的弧度圆润。
  这是一种母亲的身体,不是少女的,是生过孩子之后的。
  她的身体带着一种成熟的、丰沛的韵味。
  明月也解开了衫子。她的身材和连蓉不同,她没有生育后的丰腴,反而因为坐月子调理得好,比孕前多了几分水润。
  她的腰比连蓉细,臀比连蓉翘,整个人是那种被调教过的丫鬟特有的柔韧。
  她的乳房不大不小,形状好看,乳晕是深粉色的。
  她的皮肤很白,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是下午抹的茉莉花油还没完全吸收。
  两个赤裸的女人站在床边。一个丰腴端庄,一个柔媚娇俏。连蓉看着明月,明月看着连蓉,然后两个人一起看向林正安。
  "夫君,"连蓉说,"今晚你先要谁?
  林正安看着她们。
  他没有回答,而是走上前,一手揽住一个。
  连蓉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一僵,不是排斥,是不习惯被这样同时抱着。
  明月则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仰起脸看他。
  "一起。"林正安说。
  他先把连蓉放倒在床上。
  连蓉仰躺着,身体在他面前展开,丰腴的、柔软的、带着哺乳期温度的。
  她的乳房胀着奶,乳晕深褐色,乳头因为兴奋微微挺起。
  她的腰身软,小腹有一层柔软的脂肪,妊娠纹像淡白的河流。
  她的腿分开,蜜液已经渗出来了。
  连蓉的身体反应比她自己以为的要快,一个月没碰男人,身体比心更诚实。
  林正安俯身进入她。
  连蓉的阴道内壁柔软宽敞,和卢彩莲不同,连蓉的内部是那种温热湿润的、层层叠叠的包裹。
  柱身滑进去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长叹,憋了一个月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叹息。
  "夫君,"她仰起脖子,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明月在旁边看着。
  她没有闲着,她跪坐在连蓉旁边,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位置。
  她的眼神里没有嫉妒,是一种近乎好奇的、被调教过的女人特有的那种观察。
  然后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连蓉的乳房上,含住了连蓉的乳头。
  连蓉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明月,你,
  "蓉姐,放松。"明月含含糊糊地说,舌尖在连蓉的乳头上打转。连蓉的乳汁渗了出来,明月吮吸着,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连蓉被上下同时刺激,林正安在她体内抽插,明月在吮她的奶,她的身体陷入了从未体验过的混乱快感。
  "啊,不,明月,别,"她的拒绝断断续续,因为每次说到一半就被撞击打断。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另一只手抓住了明月的头发,不是推开,是抓。
  林正安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连蓉的身体在双重刺激下迅速攀上高潮,她的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两条腿死死夹住他的腰,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她的身体绷紧了好几息才软下来。
  明月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连蓉的乳汁。她看着林正安,眼睛里的内容更浓了。
  夫君,轮到妾身了。
  林正安从连蓉体内退出。连蓉躺在床上喘气,身体还在微微抽搐。明月把她拉起来坐好,让连蓉靠在床头,然后自己跨到林正安身上。
  明月的主动和杜秀秀、王三娘、小惜都不一样。
  她的主动是经过训练的,不是自己摸索的,是被调教出来的。
  她扶着肉棒对准自己的阴户,她的蜜液已经泛滥了,刚才看着连蓉和林正安做的时候她就已经湿透了。
  她往下坐的动作很熟练,不是慢慢来,是一口气坐到尽根。
  她的阴道紧致而富有弹性,不是连蓉那种柔软的包裹,是那种有弹性的、会主动吸吮的包裹。
  这是被调教过的女人的身体,她不需要想怎么动,她的身体自己知道。
  她开始起伏。节奏由慢到快,幅度由浅到深。她的腰像水蛇一样扭动,每一次坐到底都会旋一下臀,让龟头在她身体深处碾过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乳房在起伏中上下跳动,茉莉花油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飘散开来。
  夫君,妾身,想死你了,"她的声音娇媚,带着被调教过的女人特有的那种娇嗔,"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妾身每天晚上听着隔壁蓉姐翻身的声音,就知道她也睡不着,
  连蓉靠在床头,看着明月骑在夫君身上。她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
  她看着明月起伏的身影,忽然伸手从后面抱住了明月,两只手从明月的腋下穿过,覆在明月跳动着的乳房上。
  别光顾着自己,"连蓉在明月耳边说,声音很轻,"蓉姐帮你,
  明月的身体抖了一下,被连蓉从后面抱住、被连蓉的手揉着自己的乳房、下面还被夫君进入着,三重刺激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她往后靠进连蓉的怀里,起伏的速度变慢了但更深了。
  蓉姐,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没学。就是觉得,你伺候夫君的时候,我该帮你做点什么。
  林正安看着眼前的画面,明月骑在他身上起伏,连蓉从后面抱着明月,两个女人白花花的身体交叠在一起。
  他把手伸向连蓉,手指探入她还湿润的阴户。
  连蓉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抽插,配合着明月起伏的节奏。两个女人同时在他身上颤抖。
  明月先到了高潮,她的身体痉挛着往后倒进连蓉怀里,阴道深处剧烈收缩,蜜液顺着林正安的柱身往下淌。
  然后连蓉也被手指送上了第二次高潮,她抱紧了明月,脸埋在明月的头发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林正安把两个人一起放倒在床上。
  他先进入连蓉,从后面,让连蓉趴在床上,明月躺在连蓉旁边。
  连蓉的后入体位让她的臀部显得更加圆润,撞击时柔软的臀肉荡出肉浪。
  明月侧躺在旁边,伸出一只手揉着连蓉的乳房,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阴蒂。
  蓉姐,你听,夫君撞你的时候,有水声,"明月在连蓉耳边说,声音又媚又坏。
  连蓉的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呻吟。
  她这辈子没这么放开过,被人看着、被人摸着、被人同时进入和吮吸。
  羞耻和快感搅在一起,反而让快感更强烈。
  林正安最后射在了连蓉的身体里。
  连蓉在精液灌入的瞬间又一次颤抖起来。
  然后他转身把明月拉过来,用已经半软的肉棒在她湿润的阴唇上蹭了蹭,蹭得明月娇喘连连。
  "夫君,你偏心,"明月嘟着嘴。
  "没偏心。"林正安说,"明天轮到你单独。"
  明月这才笑了。
  三个人的身体在床上交叠着。连蓉躺在中间,明月和林正安一左一右。安静了很久之后,连蓉开口了。
  夫君,今晚妾身终于明白了。疙瘩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给自己绑的。妾身以前总觉得'不配',其实没人说妾身不配。是妾身自己不信自己配。
  今晚,明月帮妾身,妾身又和明月一起伺候夫君,妾身忽然觉得,'配不配'这种问题,在床上不该想。床上该想的是,"她顿了顿,",该想的是当下。当下夫君在,明月在,妾身在。就够了。
  明月翻了个身,把脸靠在连蓉的肩膀上。
  蓉姐,你早该这么想了。我早就说过你配,你就是不信。
  现在信了。
  林正安把两个人都揽进怀里。连蓉的身体柔软温热,明月的身体娇小柔韧。两种不同的触感贴在他身体两侧。
  "夫君,"明月忽然抬起头,"明天,明天真的轮到妾身单独吗?
  排班表上写的是。
  那明天,妾身要把这一个月欠的,全补回来。
  连蓉在黑暗里轻轻笑了一声。然后她在明月的腰上掐了一下。
  没羞没臊。
  跟蓉姐学的。
  三个人在黑暗中安静下来。窗外,初春的夜风轻轻吹过,后院的韭菜已经割了第一茬,新茬正在土里悄悄生长。
  二月二十七,清晨。
  于婉晴在"出月子倒计时"那一列里,把连蓉和明月的名字都划掉了。旁边新写一行:"连蓉、明月,二月二十六出月子,当夜双人侍寝。
  她在排班表"今晚"一栏写下明月的名字,又在"明晚"一栏写下连蓉的名字。
  然后她在备注里加了一句:"双人侍寝后需分别补一轮。明月先补(今晚),连蓉后补(明晚)。
  写完之后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而京城方向,那个新的、尖锐的、像剑出鞘一样的气运波动,在二月二十七的清晨,开始向四周扩散。
  不是爆炸式的扩散,是缓慢的、坚定的、像潮水一样往四面八方蔓延。
  三岁的太孙被抱上了东宫的椅子。
  七十六岁的杨剑清站在椅子旁边。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齐王的封地、宣威侯的府邸、以及更远处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都开始动了。
  天下真正的大事,往往不是打响的时候才开始的。
  它从一个小小的变化开始,比如一个皇帝把自己关进深宫,比如一个三岁的孩子被抱上椅子,比如一份关于"青州妖人"的急报被锁进铁皮柜子。
  而青州府里,一个秀才正在舆图上,把这些变化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第435章
  二月二十七,白天。青州府。
  明月一整天都坐不住。
  出月子的第二天,她的身体还没完全从昨天双人侍寝的余韵里缓过来,腿根有点酸,乳尖因为被连蓉吮过还有些敏感。
  但她的心已经飞到了晚上。
  昨晚林正安说了"明天轮到你单独",这句话她从昨晚一直回味到现在。
  她不是第一次侍寝。
  在南沂县的时候、在青州府的时候,她伺候过林正安很多次。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她生完孩子之后第一次单独和林正安在一起。
  昨晚是三个人,她的注意力被分了一半给连蓉。今晚是她一个人的。
  她把这个想法跟连蓉说了。连蓉正坐在自己房里给守安喂奶,听完之后头也没抬:"你激动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那不一样。蓉姐你不懂,三个人和一个人能一样吗?三个人是热闹,一个人是,是独占。
  连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独占。你还独占上了。行,今晚你独占。明天轮到我的时候你别来敲门。
  蓉姐,明天我肯定不去。但今晚,"明月凑到连蓉耳边,压低声音,"今晚我要是叫得太大声,你别笑话我。
  我捂上耳朵。
  你才不会。你肯定趴在墙上听。
  连蓉的脸红了一下,被说中了。
  她怀孕的时候、坐月子的时候,确实偷听过不少墙根。
  这府里隔音不好,谁房里的动静稍微大一点,隔壁都能听见。
  连蓉以前当人妻的时候,夜里偷听隔壁林正安和王三娘的动静,那是她最早的性启蒙。这个习惯她一直没改掉。
  我今晚把守安哄睡了就睡。什么都不听。"连蓉嘴硬。
  明月笑了,没有戳穿她。她起身回自己房里做准备。她要洗一个澡,用热水,加一点艾草和茉莉花。然后她要挑一件衣服。
  她翻遍了衣柜,最后选了一件水红色的衫子。这件衫子是怀孕前做的,现在穿有点紧,尤其是胸围,坐月子之后她的胸涨了半个号。
  但紧有紧的好处,紧的衫子裹在身上,把她的曲线全勒出来了。
  她把衫子换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水红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胸口的衣料被撑得微微绷起,腰身的地方恰到好处地收进去。
  她对着镜子转了一圈,满意地笑了。
  然后她坐下来,开始给自己梳头。
  她把头发散开,她的头发又黑又密,散下来垂到腰际。
  她拿了把桃木梳子,从发根慢慢梳到发尾,梳了一百下。
  梳头的时候她想起以前在杜长礼家当丫鬟的日子,那时候她也要梳头,但梳的是为了去给老爷看。
  梳得不好看要挨骂。
  现在她梳头是为了自己、为了夫君。
  同样的动作,心境完全不同。
  傍晚。
  明月端着一碟桂花糕进了书房。桂花糕是冬香做的,不是给她的,是给林正安的下午点心。
  明月在厨房门口蹲了半天,等冬香做完,死皮赖脸地要了一碟。
  夫君,桂花糕。"她把碟子放在舆图旁边,又是舆图旁边,这已经是连续第八晚有人往舆图旁边放吃的了。
  排骨、药茶、芝麻团子、面、水碗……现在轮到桂花糕了。
  今天京城有动静吗?"明月问。她其实不太关心京城,她只是学着别的姐妹的样子问一句。别的姐妹进门都会先问一句正事,她也学会了。
  "有。"林正安说,"齐王的人在往京城方向移动。
  "齐王,是谁?"明月眨眨眼睛。
  一个王爷。在封地有兵。
  "哦。"明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果断地把话题拉回自己关心的事,"夫君,今晚排班表上轮到妾身单独了。妾身从早上就开始准备,洗了澡、梳了头、挑了衣服。夫君看,妾身这件衫子好看吗?
  她站起来,在林正安面前转了一圈。
  水红色的衫子在烛光下像一团流动的霞光,紧裹着她的身体。
  转圈的时候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的头发散着,像黑色的瀑布垂到腰际。
  林正安看着她说:"好看。
  明月笑了,不是那种被调教出来的职业性媚笑,是发自内心的、被夸了之后藏不住的笑。
  这个笑让她的媚态退了一层,露出底下那个真实的、有点孩子气的明月。
  夫君,妾身有件事想先做。"她走到林正安面前,蹲下来,把两只手放在他的膝盖上,"昨晚三个人,妾身没机会单独跟夫君说话。现在补上。
  妾身想说的是,妾身这一个月在月子房里,想夫君想得最厉害的时候,不是晚上,是白天。
  白天隔壁蓉姐哄孩子、厨房里冬香炒菜、院子里小惜追妞妞,这些声音热热闹闹的。
  妾身一个人躺在房里,听着这些声音,忽然觉得,这个家真好。但这个家里最缺的,是夫君的声音。妾身就想,快点出月子,快点能再站到夫君面前。
  她说着,把脸贴在他的膝盖上,像一只温顺的猫。
  妾身以前在杜长礼家,丫鬟们私下里都说,明月这双眼睛是生来勾人的,明月这双手是生来伺候人的。妾身以前也这么以为。
  后来跟了夫君,妾身发现不是。
  妾身的眼睛、妾身的手,都是妾身自己的。
  妾身想用眼睛看谁、想用手伺候谁,是妾身自己选的。
  妾身选了夫君。
  所以妾身的眼睛看夫君的时候,不是勾人,是喜欢。妾身的手伺候夫君的时候,不是本分,是心甘情愿。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光。然后她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衫子。水红色的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的亵衣,也是水红色的。
  她的身材在烛光下显得柔媚而丰润。坐月子让她比孕前多了几分熟透的风韵,乳房更饱满,腰肢更柔,臀部的弧线更圆润。
  亵衣也脱了。
  她赤裸地站在林正安面前,毫不扭捏。
  被调教过的女人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坦然的自信,她知道自己的身子好看,也愿意让夫君看。
  夫君,今晚妾身想伺候你。不是像昨晚那样被夫君带着,是妾身自己来。妾身被调教过很多伺候男人的法子,但今晚妾身只想用一样。就一样。
  她拉着林正安走到床边,让他坐下。
  然后她跪在他面前,不是王三娘那种丫头式的跪,是另一种跪。
  她的跪姿带着一种被精心训练过的姿态,背挺直,臀落在脚后跟上,下巴微微仰起。
  这个姿势让她全身的曲线都处在最好看的角度。
  她伸出手,解开他的腰带,把那根肉棒从裤子里释放出来。
  半硬的肉棒在她眼前,她先是用手指轻轻抚过柱身,从根部到龟头,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寸的形状。
  然后她俯下身,伸出舌尖,从根部开始往上舔,不是含,是舔。舌尖贴着柱身上的青筋慢慢往上滑,一直滑到龟头顶端,在龟头上画了一个圈。
  夫君,妾身的舌头,是被专门练过的。"她抬起眼看着他,舌尖还停在龟头上,"练了整整一年。怎么舔、怎么含、怎么转、怎么吸,都有讲究。
  但妾身现在发现,那些讲究都没用。真正管用的,是心里有这个人。心里有,舌头自然就知道怎么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和他所有妾室都不同的东西,那是一种介于风尘和真心之间的光。
  她确实是风尘里出来的,但她也是真的动了心。
  她重新低下头,把龟头含进嘴里。
  她的口技是所有妾室里除了尹倩倩之外最好的,不是尹倩倩那种深喉的极致,是另一种:她的嘴唇柔软而富有弹性,含着龟头的时候像两片温热的果肉裹着它;
  她的舌头灵活,在龟头下方最敏感的那条沟里来回舔弄;她的喉咙会配合吞吐的节奏轻轻收缩,制造出一种类似吸吮的负压。
  她一边含一边用手抚弄着柱身和阴囊,三处同时刺激。
  林正安的呼吸越来越重。
  明月的技术确实是练过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但她今晚的伺候和以前不同,以前是"伺候",现在多了一层东西。
  她的动作里带着一种急切,不是想要回报的急切,是"我想让你舒服"的急切。
  含了好一会儿,她吐出来换气,嘴角牵着一丝唾液。她用手背擦了擦,然后站起来,跨到林正安身上。
  夫君,今晚妾身想在上面。妾身被调教过怎么在上面伺候,但妾身今晚不想按那些花样来。妾身就想,这样。
  她扶着肉棒对准自己的阴户,那里已经湿透了。
  她往下坐,动作很慢,让柱身一寸一寸地进入。
  她的阴道内部经过调教,练出了一种特殊的控制力,她可以用内壁的肌肉主动地收缩、放松、蠕动。
  当柱身进入的时候,她的内壁像活了一样地裹上去,一层一层地吸吮。
  夫君,感觉到了吗?"她坐在他身上,前后轻轻地磨,"妾身里面,会动。
  林正安感觉到了。明月的内壁确实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的肌肉控制力极强,能在不移动身体的情况下让内壁做出波浪式的收缩。
  这种收缩从深处开始,一层一层地往外推,推到入口处再收回去。
  这是一种被调教出来的技艺,但明月今晚用它的时候,眼睛里没有技艺,只有一个人。
  她开始上下起伏。她的动作很有节奏感,不是杜秀秀那种自己摸索出来的节奏,是被训练出来的、精确到位的节奏。
  每一次下沉都尽根到底,每一次上提都恰到好处地停在龟头将出未出的位置。
  她的腰肢柔软,随着起伏自然摆动,像一条蛇。
  她的乳房在胸前上下跳动,水红色的衫子已经全脱了,白花花的胸脯在烛光下晃出诱人的肉浪。
  夫君,妾身,好舒服,"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不是难过,是快感到了极致。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起伏的速度加快,内壁的收缩越来越剧烈。
  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阴道内壁剧烈痉挛,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涌出,浇在林正安的柱身上。
  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趴在他的胸口。
  "夫君,妾身,去了,"她喘着气,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林正安翻身把她放在身下。明月仰躺着,两条腿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她的脸因为高潮而泛着潮红,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张着。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还处于高潮的余韵中,内壁的收缩还在持续,每一下都被他的进入重新启动。
  他抽送的节奏由慢到快。
  明月的身体在他身下像水一样,柔软、顺从、又富有回应。
  她不是被动地承受,而是主动地迎合,用她训练过的内壁肌肉配合他的每一次抽插。
  她的呻吟声从压抑到放开,从娇媚到失控,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哭叫。
  夫君,啊,再深,再深一点,妾身还要,
  他射在她身体深处。精液灌入的瞬间,明月又一次达到了高潮,她的身体绷紧,指甲陷进他的背肌,发出一声几乎失声的尖叫。
  然后她整个人瘫软下去,像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气。
  林正安躺在她身边。明月翻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手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夫君,妾身今晚把一个月欠的,补回来了吗?"她闷闷地问。
  补回来了。
  那,妾身以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以后能不能经常来找夫君?不是排班表上的。是妾身自己想来的时候。
  妾身知道这不合规矩,婉晴的排班表管得严。但妾身有时候,就是特别想。不是想做那件事,就是想抱一抱、说说话。
  林正安摸了摸她的头发:"想来就来。
  明月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膛,声音很轻:"夫君,你真好。妾身以前在杜长礼家,连抬头看你一眼都要先看看是不是有别的丫鬟在。现在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这个家,太好了。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了一句:"夫君,妾身今晚说了一句话,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妾身说,妾身的眼睛、妾身的手,都是妾身自己的。妾身想用眼睛看谁、想用手伺候谁,是妾身自己选的。妾身选了夫君。
  她顿了顿。
  这句话,妾身说的时候心里在想,如果有一天,妾身不在了,或者夫君不在了,妾身希望夫君记住的,不是明月会伺候人,而是明月自己选的。明月是自愿的。
  二月二十八,清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城方向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信号。
  齐王的封地在西北。
  三天前,齐王府的三百精骑出了封地,沿着官道往东南方向移动。
  不是去京城,是往京城方向,但绕开了京城,停在了一个耐人寻味的位置:德州府。
  德州府在京城以南二百里,是京畿的南大门,也是从西北进京的必经之路。
  三百精骑停在德州府城外,不进城,不扎营,就那么停在官道边上。
  既不违反"非诏不得进京"的规矩,他们离京城还有二百里,也不撤回封地。
  就停在半路上。
  这是一个姿态,齐王在告诉朝廷:我有兵,我在看。
  与此同时,京城里的宣威侯府邸,宣威侯的次子陈克是林正安在京城暗杀的,这笔账还没算清,府里连夜开了三场密会。
  三场密会的内容帝王之眼看不清楚,但有一个资讯很明确:宣威侯在接触禁军的人。
  禁军。
  这是林正安最关心的。
  禁军主力250人还停在济南府以北,而宣威侯正在接触禁军的人。
  如果宣威侯把手伸进禁军,那这250人就可能从"等待命令"变成"接受某个人的命令"。
  林正安在舆图上画了两个箭头。一个指向德州府,"齐王精骑三百,停而不进。"另一个指向京城宣威侯府,"接触禁军。意图不明。
  然后他在两个箭头之间画了一条虚线,打了个问号:"齐王与宣威侯,会合流吗?
  这是最坏的情况。
  齐王有兵,宣威侯有朝堂人脉。
  如果他们合流,一个在外逼宫,一个在内夺权,那三岁的太孙和七十六岁的杨剑清根本挡不住。
  而如果天下大乱,那"青州妖人"的事就会被彻底淹没在更大的乱局里。乱世里,没人顾得上一个地方秀才。
  但乱世也有乱世的机会。
  林正安在舆图的最上方写了一行字:"乱起之时,正是青州立身之机。
  窗外,校场上弩箭破空声已经比昨天密集了。
  黄倩柔站在靶场边上,一手扶腰,一手举着旗子指挥。
  李大牛带着二十个弩手练第三轮,今天他十箭中了七箭。
  初春的风里,已经有了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第436章
  二月二十八,傍晚。
  青州府。
  连蓉从下午开始就有点坐立不安。
  她不是明月那种藏不住的性子。
  她坐立不安的方式很隐蔽,一会儿去灶房看看守安的热奶,一会儿去院子里收两件早就干透了的衣裳,一会儿又回到房里对着铜镜梳两下头发。
  来来回回,看似在忙,其实什么都没干成。
  昨晚双人侍寝之后,她以为自己已经放开了。
  结果今天一整天,她发现自己心里那个疙瘩又冒出来了,不是"不配"那个疙瘩,那一个昨晚被明月的话打散了。
  今天冒出来的是另一个疙瘩,新的:今晚是单独的。没有明月在旁边壮胆。她要一个人面对夫君。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
  丰腴的身子裹在一件月白色的衫子里,哺乳期的胸脯把前襟撑得鼓鼓的。
  她的脸不年轻了,比王三娘还大两三岁,在这个家里,她是年龄最大的妾室。
  眼角已经有一点点细纹,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明显。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又放下了。
  "连蓉,你几岁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问。
  没有人回答。她自嘲地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解衫子。今晚她要自己来,不要任何人帮。
  天擦黑的时候,她端着一碗热汤进了书房。
  汤是鲫鱼汤,她自己熬的。月子里她天天喝这个下奶,熬得多了,手艺比厨娘还稳。汤色乳白,上面浮着几粒葱花和一点姜丝。
  "夫君。"她把汤放在舆图旁边,然后站着没动。
  她不会像明月那样一进门就往夫君身上贴,也不会像黄玲儿那样先说一大段话。
  她就是站着,两只手在身前绞着,等着林正安开口。
  林正安抬头看她。连蓉站在烛光里,月白色的衫子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她今晚没有刻意打扮,头发只松松地挽着,脸上什么脂粉都没抹。
  但恰恰是这种素净,让她身上那种板正的味道显得更突出了。她是一个不怎么会讨好人、却认真到骨子里的人。
  "坐。"林正安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连蓉走过去坐下。她的坐姿还是那么正,腰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脚平平地踩在地上。坐好了之后,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了两次。
  "夫君,妾身今晚不知道说什么。"她最终说,语气很实,"昨晚有明月在,妾身还能借着明月的话往下说。今晚就妾身一个人,反而不会说话了。
  那就不说。
  "可不说,妾身心里堵得慌。"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种笨拙的认真,"妾身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得说。妾身这个人,嘴笨。
  一辈子也不会说那些好听的。
  明月会说,冬香会说,就连小惜傻乎乎的都能说出让夫君笑的话。
  妾身不会。
  妾身只会做。
  给夫君熬汤、给守安做衣裳、把家里该缝的缝该补的补。
  妾身一直觉得,做就行了,不用说。但昨晚之后,妾身发现不对。
  她顿了顿,像是要把下面的话在心里摆整齐了再说出来。
  妾身发现,夫君不知道妾身心里怎么想。妾身做了很多,但妾身不说,夫君就不知道那些事是妾身特意做的。比如今晚这碗汤,妾身熬了一个时辰,撇了三次沫。
  夫君喝一口,只会觉得好喝,不会知道这是妾身守着一个时辰熬出来的。以前妾身觉得,不知道就不知道,反正妾身做了。现在妾身觉得,得让夫君知道。不是邀功,是……是让夫君知道妾身的心。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这么长的一段话,放在以前,她是说不出来的。
  林正安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鲫鱼汤鲜而不腥,火候正好。
  好喝。
  连蓉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压下去,嘴角弯了弯。
  夫君,妾身今晚,想了一件事。"她的声音低下去,"妾身想……今晚不要像昨晚那样。昨晚有明月,妾身是被带着走的。今晚妾身想自己来。
  妾身不会伺候人,真的不会。明月那些手段妾身一样都学不会。但妾身可以笨拙地来。夫君别嫌妾身慢。
  她站起来,走到林正安面前。然后蹲下来,仰着脸看他。这个动作她做得很生硬,她的身体不习惯蹲在男人脚边。但她还是蹲了。
  妾身以前当人妻的时候,从来没伺候过谁。妾身的第一任丈夫,"她顿了一下,没往下说,只摇摇头,"算了,不提他。妾身就是想说,妾身这辈子,伺候人这件事,是从夫君这里才开始的。学得慢,夫君多担待。
  她伸手去解林正安的腰带。
  手指有点抖,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裤子褪下,那根肉棒已经半硬了。
  她看着它,犹豫了一下,然后张开嘴,含了进去。
  她的动作很笨,嘴唇不会收,牙齿老是碰到,含进去的深度也不够。
  但她很认真。
  她一边含,一边抬眼看林正安的反应,像刚学做菜的人一边炒菜一边看火候。
  含了一会儿,她吐出来,用手背擦了擦嘴,脸已经红透了。
  夫君,妾身做得不好。
  已经很好了。
  夫君骗人。妾身知道自己笨。"她低着头,"但妾身会练。明月说,这些事只要心里有这个人,就慢慢会了。妾身心里有夫君,只是手还没跟上。
  林正安把她拉起来。连蓉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被林正安扶住。她顺势靠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夫君,妾身昨晚回去之后,想明白了一件事。妾身以前总觉得自己不配,是因为妾身拿自己跟别人比。比出身、比长相、比伺候人的本事,样样都比不过。
  但昨晚之后,妾身不这么想了。
  妾身不跟别人比了。
  妾身就做妾身自己。
  妾身嘴笨、手慢、伺候人不会,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妾身在这里。
  妾身给夫君生了守安,妾身把这个家当自己的家,妾身每天晚上睡前想的都是夫君。这些,别人替代不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所以今晚,夫君,让妾身试试。妾身想证明,妾身自己一个人,也能让夫君舒服。
  她牵着林正安走到床边,让他躺下。然后她站在床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她的动作很慢,不是羞涩的慢,是郑重的慢。
  月白色的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素白的亵衣。亵衣解开,那副丰腴的身子袒露出来。
  她生完守安才一个月,身体还带着产后的丰润。乳房胀鼓鼓的,乳晕深褐色,乳头上凝着一点乳白的奶珠。
  腰身软而柔,小腹上有一层产后的软肉,妊娠纹淡白地横在肚皮上。她的大腿浑圆,腿间的毛发浓密。
  妾身的身子……生完孩子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声音很轻,"不好看了。
  "好看。"林正安说。
  连蓉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这个笑很轻,但很真。
  夫君总说好看。妾身以前不信。现在……有点信了。
  她爬上床,跪坐在他腿间。
  然后俯下身,从林正安的额头开始亲。
  她的嘴唇很软,亲得很慢,很认真。
  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她的吻不熟练,但很虔诚,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仪式。
  亲到胸口的时候,她停下来,用脸贴着他的胸膛,听他的心跳。
  "夫君的心跳……好稳。"她轻声说,"妾身昨晚也是这么听着的。听夫君的心跳,妾身就安心了。
  她的嘴唇继续往下,吻过他的小腹,然后停在他的肉棒前。
  她伸出舌头,很轻地舔了一下龟头,然后抬起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重新含了进去。
  这一次比刚才好一点,她学会了收嘴唇,学会了不让牙齿碰到。她含得很慢,很轻,像在品尝。
  "夫君……"她含着肉棒,含糊地说,"妾身……在学……
  林正安的手按在她的后脑上,很轻地引导着她。连蓉顺着他的引导,吞吐的节奏慢慢变得顺畅起来。
  她的眼角有泪渗出来,不是难过,是专注到极处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林正安把她拉起来,让她躺在自己身下。连蓉仰躺着,双腿分开,露出腿间已经湿透的蜜处。她的蜜液很多,把大腿根都打湿了。
  "夫君……进来。"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林正安扶着肉棒抵在她的入口。
  龟头刚触到那片湿热,连蓉的身体就轻轻颤了一下。
  他缓缓进入,她的阴道内壁柔软而湿热,层层叠叠地裹上来。
  她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叹息,两条腿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
  "夫君……好深……"她的声音带着颤,"妾身……好喜欢……
  这句话从连蓉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任何淫词浪语都重。因为这个一贯板正、嘴笨的女人,终于学会了说"喜欢"。
  林正安开始抽送。
  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
  连蓉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微微晃动,那对胀鼓鼓的乳房荡出柔软的肉浪,乳尖上的奶珠被甩得四溅。
  她的呻吟声从压抑到放开,从轻轻的哼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呼唤。
  "夫君……夫君……"她一遍遍地叫,像要把这两个字刻进骨头里。
  她的高潮来得很汹涌,比昨晚更汹涌。昨晚有明月在,她的快感是混杂的。
  今晚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的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两条腿死死夹住林正安的腰,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身体猛地一软,瘫了下去。
  "夫君……妾身去了……"她喘着气,眼角有泪滑下来。这一次是真正的泪,因为快感,也因为终于释放了。
  林正安没有停,继续抽送。连蓉还在高潮的余韵里,身体异常敏感,每一下撞击都让她颤抖。
  她的呻吟变成了破碎的呜咽,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夫君……不行了……妾身……又要……
  第二次高潮来得更快。她的身体痉挛着,阴道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林正安也到了极限,猛地顶到最深,射在了她的身体里。
  精液灌入的瞬间,连蓉整个人都软了,像被抽掉了骨头。她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嘴角却弯着。
  林正安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连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过了很久,才开口。
  "夫君,妾身今晚,做到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妾身一个人,也让夫君……舒服了。
  嗯。
  "那妾身以后……就不怕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很亮,"妾身不会再想那些配不配的事了。妾身就是妾身。嘴笨、手慢、不会伺候人,但妾身是夫君的连蓉。这个身份,够了。
  她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夫君,今晚这碗汤,妾身熬了一个时辰,撇了三次沫。
  林正安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知道。很鲜。
  连蓉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温柔。
  二月二十九,清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两个信号同时动了。
  第一个,德州府的三百精骑,在停了三天之后,忽然拔营了。不是撤回西北,是继续往南,朝济南府方向移动。
  第二个,宣威侯的人,出现在了禁军主力营地附近。不是正式文书,是一个面生的校尉,带着宣威侯府的腰牌,进了禁军主将的帐篷。
  谈了什么,帝王之眼看不清楚。但那名校尉离开营地的时候,禁军主将韩立亲自送到了营门口。
  三百精骑南下。宣威侯的人进了禁军营。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指向一个方向:有人要把禁军这250人,变成自己的刀。
  林正安在舆图上重重地画了一条线,从德州府到济南府,旁边写了四个字:"精骑南下。
  又在禁军主力营地的位置画了个圈,写:"宣威侯入营。禁军或将变主。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初春的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潮气。山雨欲来。
  而校场上,黄倩柔挺着肚子,把一面红旗举得笔直。二十名弩手整齐地端起弩机,瞄准五十步外的草人。
  放!
  二十支弩箭破空而出,钉在草人身上,像一片突然落下的黑雨。

  第437章
  二月二十九,白天。青州府。
  林正安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天,舆图铺满整张桌子。
  齐王的三百精骑不是普通的骑兵。
  帝王之眼感应到的气运波动里,这支队伍带着一股锐利得近乎刺眼的光,不是普通军士的气,是训练有素、久经战阵的亲卫精骑。
  三百人,却比三千人的气还要重。这样一支队伍南下,绝不会是来游山玩水。
  他们的目标几乎可以确定:济南府。济南府北二十里,驻扎着禁军主力250人。齐王要这支禁军。
  宣威侯也要。两家都在抢同一把刀。
  林正安在舆图上推演了三种可能。
  第一种,齐王精骑先到济南府,以王爷之尊强令禁军主将韩立交出兵权。
  韩立一个正三品武官,面对亲王,抗命就是谋反,从命就是附逆。
  第二种,宣威侯的使者抢先一步,用朝廷的名义(或伪造的调令)把禁军调走。第三种,两家在济南府外撞上,先打起来。
  三种可能,对青州府的影响完全不同。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哪种,禁军250人都不可能再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地停在济南府以北等命令了。
  刀已经被两只手同时握住了柄。
  林正安在舆图上写下一行字:"禁军不再是变数,是既定的乱源。青州必须做好'禁军南下'和'禁军撤走'两手准备。
  他叫来林小六,让他传令给曹大海:鹰嘴崖的30人后备队进入待命状态,所有人在崖上待命,随时准备下山支援或奇袭。
  又让李大牛把西面的暗哨再往外扩五里,监视从济南府方向来的所有动静。
  做完这些,天已经擦黑了。
  二月二十九,夜。
  卢彩莲端着洗脚水进了书房。
  不是汤,不是茶,不是吃的。是一盆洗脚水。铜盆,热气腾腾的,水里浮着几片晒干的艾草叶。
  "夫君,泡个脚。"她把铜盆放在林正安脚边,然后蹲下来,仰头看他,"妾身看你在书房坐了一整天,脚一定凉了。初春的地气还寒,久坐的人脚最先冷。
  她说着,伸手去脱林正安的靴子。动作很自然,就像在菜地里拔一棵葱那么自然。靴子脱下来,她把他的脚放进热水里。
  水有点烫,林正安缩了一下,卢彩莲就用手兜着水,一点一点往他脚背上撩,帮他适应温度。
  烫点好。烫点能通气血。妾身以前在地里忙一天,晚上也是这么烫脚的。烫完脚,睡觉才香。
  她的手指在他的脚背上轻轻揉搓着。卢彩莲的手因为常年干农活,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揉在脚上不轻不重,刚刚好。
  她一边揉,一边低着头,很专注,像在伺候一件顶重要的事。
  "夫君,妾身今晚来,不是排班表排的。"她忽然说,头也不抬,"妾身是看到你今天一整天都没出书房的门。别人都不敢来打扰你,连婉晴都只敢把饭放在门口。妾身也不懂军国大事,但妾身会看人。夫君今天眉心的纹,比昨天深了。
  她顿了顿,手指还在他脚背上揉着。
  妾身种菜的时候,有个毛病,总爱蹲在地里看。看叶子黄了没有,看土干不干,看虫眼多不多。看多了,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看人怎么说,看人身上有没有'事'。夫君今天身上全是'事'。妾身不会问是什么事,妾身就是来给你洗个脚。
  林正安低头看着她。
  卢彩莲蹲在地上,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旧衫子。
  她不像别的妾室那样来侍寝前要打扮,她就这么来了,带着一身泥土和艾草的气息。
  你种的那畦韭菜,割了之后怎么样了?"林正安问。
  卢彩莲抬头笑了一下:"夫君还记得妾身的韭菜。割了之后,妾身又浇了三次水。新茬已经冒头了,半个月后能割第二茬。韭菜这东西,你越割它,它越长。割的时候看着心疼,其实是帮它。根越扎越深,割一茬,旺一茬。
  她说到韭菜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林正安在邓云娘的眼睛里也见过,是真正爱土地的人才有的光。
  "夫君,"卢彩莲继续揉着他的脚,"妾身今晚想跟你说个事。妾身想……把后院那块地再扩一扩。现在种了韭菜和菠菜,妾身想再添几畦。种点能存得久的,萝卜、白菜、南瓜。
  妾身听婉晴说,世道可能要乱。妾身不懂世道,但妾身懂一件事,乱世里,菜比银子管用。银子买不到菜的时候,菜能救命。
  林正安看着她,点了点头:"扩。要多少地、多少人、多少种子,你跟婉晴说,让她支银子。
  不用多少人。妾身自己就能翻。就是种子,得让婉晴帮妾身买几样好的。"卢彩莲说着,把他的一只脚从水里捞出来,用膝盖上搭着的干布擦干,再放回软鞋里。
  然后换另一只脚。
  她的动作慢条斯理,不急不躁。林正安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弦,松了一点。
  "夫君,"卢彩莲把两只脚都擦干了,却没有站起来,还是蹲着,仰着脸看他,"妾身今晚……可以留下来吗?妾身不做什么,就是想陪陪你。你泡完脚,妾身给你按按腿。你累了就靠着妾身歇会儿。妾身不闹你。
  林正安伸手把她拉起来。
  卢彩莲顺势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很自然地靠过来,把脸贴在他的肩头。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房间里只有烛火轻轻摇晃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卢彩莲轻声开口:"夫君,妾身今天在后院翻地的时候,忽然想起以前在南沂县的事。那时候妾身还是你三嫂,你病着,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妾身隔着一堵墙,听到你咳嗽,心里就想,这个小叔子,怕是要没了。后来你活了,还……把妾身也收了。妾身那时候想,这是孽缘。现在妾身不这么想了。
  她顿了顿。
  现在妾身想,这是老天爷给的。老天爷让妾身先是你三嫂,再是你的女人。这样妾身才知道,这世上的好日子是什么样。妾身以前不懂,只知道种地。现在妾身懂了,日子好不好,不看地,看人。跟对了人,荒地也能种出花来。
  她说着,把林正安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上。她的脸因为常年风吹日晒,不算细腻,但很暖。
  夫君,妾身今晚真的不闹你。你就靠着妾身,歇一歇。
  林正安靠在她的肩头。
  卢彩莲身上有一种很安稳的气息,不是香,是泥土、艾草、和洗得发白的旧衫子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想起了南沂县的老宅,想起了最初的、最艰难也最简单的日子。
  他忽然伸手,解开了卢彩莲的衫子。
  卢彩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轻。
  夫君还是想要。"她说着,没有躲,反而挺了挺身子,方便他解,"妾身还当你要当一晚上柳下惠呢。
  衫子解开,露出里面素白的亵衣。
  卢彩莲的胸脯鼓鼓的,亵衣被撑得紧紧的。
  她生产完才一个多月,身子还带着丰腴的余韵。
  她自己把亵衣也解了,一对胀鼓鼓的乳房弹出来,乳尖上凝着奶珠。
  "妾身这身子,又涨奶了。"她低头看了看,有点不好意思,"生了守安之后,奶水一直没断。有时候半夜涨得厉害,还得自己挤。夫君……你要是碰,轻一点。
  林正安俯身含住她的乳头。
  卢彩莲轻轻吸了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按住了他的后脑。
  她的奶水微甜,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吮吸着,她的身体轻轻颤起来,另一边的乳房也渗出了奶水。
  "夫君……"她的声音软下来,"你吃妾身的奶……妾身心里……又暖又乱……
  她的手开始解他的衣裳。
  卢彩莲的手很笨,她不会像明月那样灵巧地解开所有的扣子,她只会一颗一颗地、慢慢地解。
  解到后来,她自己急了,干脆用扯的。
  "妾身这手……种地行,解衣裳不行。"她自嘲地说,脸上却带着笑。
  衣裳脱尽,两人赤诚相对。
  卢彩莲把他推倒在床上,自己跨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笨拙,不像明月那么熟练,也不像杜秀秀那么精心。
  她就是凭着本能,扶着那根肉棒,对准自己的蜜处,慢慢坐了下去。
  "啊……"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夫君……好深……
  她的身子丰腴,坐在他身上,像一团温热的云。
  她开始动,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坐得很实。
  她的乳房随着起伏上下晃荡,奶水一滴一滴地甩出来,落在林正安的胸口。
  "夫君……妾身今晚……好舒服……"她的声音带着颤,"妾身以前总觉得,这种事是男人享用的,女人不该贪。后来才明白,女人也能贪。妾身现在……就贪夫君。
  她的话越来越多,越来越放得开。这个曾经板正、嘴笨、连"喜欢"都说不出口的女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打开。
  林正安扶住她的腰,帮她掌握节奏。卢彩莲的身体渐渐热起来,蜜液顺着两人的交合处往下淌,把床单都打湿了一片。
  "夫君……妾身要去了……"她忽然绷紧了身体,阴道内壁剧烈收缩,整个人向前倒下来,趴在林正安胸口。
  她的乳房压在他胸膛上,奶水被挤出来,黏糊糊地沾在两人之间。
  林正安翻身把她放在身下,从正面进入。
  卢彩莲的双腿环住他的腰,随着他的撞击,发出一声声压抑而满足的呻吟。
  她的高潮还在持续,身体异常敏感,每一下都让她颤抖。
  "夫君……射给妾身……妾身要……"她呢喃着,眼神迷离。
  林正安猛地顶到最深,射在了她的身体里。卢彩莲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身体再次痉挛起来。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卢彩莲侧身躺着,把脸埋在林正安的胸口,轻轻喘着气。
  "夫君,"她的声音哑哑的,"妾身今晚,本来只想给你洗个脚的。
  林正安笑了:"谁让你蹲在那儿揉我的脚。"
  卢彩莲也笑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很轻。
  那下次……妾身还来给你洗脚。
  二月三十,清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一个信号变得清晰起来。
  齐王的三百精骑,没有进济南府。他们在济南府北面五十里处停了下来,和禁军主力营地隔着三十里,遥遥对峙。
  而宣威侯的那名校尉,第二次进了禁军主将韩立的帐篷。
  这一次,他在帐篷里待了整整两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韩立没有送他。
  不是失礼,是韩立已经不需要送了。
  校尉带着韩立的一封亲笔信离开了营地,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帝王之眼捕捉到了那封信上的一缕气息,信的封口上,盖着韩立的私印。
  韩立做出选择了。不是齐王,是宣威侯。
  林正安在舆图上,把禁军主力营地旁边画的那个圈,重重地涂成了实心。
  韩立投了宣威侯。"他写下这行字,笔锋很重。
  禁军250人,从"朝廷的兵",变成了"宣威侯的兵"。这个变化,比齐王的精骑南下更危险。因为宣威侯要的,绝不只是这250人。
  窗外,天阴了。
  乌云从北边压过来,把整个青州府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阴影里。
  校场上,黄倩柔抬头看了看天,对正在练弩的李大牛喊了一句:"今天就练到这儿!要下雨了,把弩收进库房,别淋了弦!
  风起来了,卷着尘土,打着旋儿地往南吹。
  山雨,真的要来了。

  第438章
  三月初一,清晨。青州府。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最坏的情况正在成形。
  昨天夜里,京城西郊一座不起眼的庄子里,两个人见了面。
  一个是齐王府的长史,一个是宣威侯府的门客。
  两个身份都不高,但身上都带着各自主子的信物。
  帝王之眼捕捉到的,是那两枚信物上气息的交叠,齐王的私印,宣威侯的牙牌,在同一个烛光下并排放着。
  齐王和宣威侯,开始谈了。
  林正安没有感到意外。这正是他几天前在舆图上画的那条虚线,合流。齐王有兵无势,宣威侯有势无兵。齐王缺一个名分,宣威侯缺一把刀。
  两家合在一起,正好补齐对方的短板。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在舆图上把那条虚线改成了实线,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三月初一夜,齐王使者与宣威侯门客会于京郊。合流之势初成。
  写完,他放下笔,闭了闭眼。
  合流之后的局面是这样的:宣威侯手里有禁军250人,齐王手里有精骑300人,两边一旦联手,就是近六百人。
  六百人不多,但用在刀刃上就很多,比如,在某个深夜,突然冲进京城,控制宫门。
  三岁的太孙、七十六岁的杨剑清,挡不住六百个拿刀的。
  而青州府,林正安手里只有76个能打的。加上鹰嘴崖后备30人,106人。硬碰硬,打不过。
  但林正安从来不是靠硬碰硬的。
  他在舆图上重新盘了一遍自己的牌:帝王之气300点,帝王之眼、天威、龙域。
  人护卫队,30人后备。
  壕沟、多边阵型、弩手20人。
  西面的暗哨。
  济南知府颜怀章的暧昧态度。还有,民心。青州府的百姓,已经把他当成了真正的保护者。
  这些牌,硬碰硬不够,但打一场"让对手不敢碰青州"的仗,够了。
  关键在时机,不能让齐王和宣威侯腾出手来。
  得让他们忙着抢京城,没工夫管青州。
  而他们抢京城的时候,就是林正安把青州彻底攥在手里的窗口期。
  林正安在舆图最上方写了一行字:"乱起则青州独立,不乱则青州坐大。两利皆可取。
  然后他叫来林小六,传了三道令。
  第一道:曹大海带鹰嘴崖30人下山,化整为零,扮成商队和流民,分批潜入济南府城郊,找地方藏好,等命令。
  第二道:李大牛的西面暗哨再扩五里,改昼夜两班。第三道:黄倩柔的弩手,今天起换真箭头练,练的不是命中,是装填速度和齐射的节奏。
  让她们练三连射。"林正安说,"弩手最重要的不是准头,是齐。二十个人一齐放,再一齐上弦,再一齐放。三轮箭雨下去,一百个冲阵的能撂倒三成。
  传令的林小六听完,咂了咂嘴:"东家,你这是……真要打仗了?
  没到那一步。但得让所有人都觉得,随时会到那一步。
  三月初一,夜。
  王三娘端着药进了书房。
  不是茶,不是汤,也不是吃的。是一碗黑乎乎的药。这药林正安认得,是王三娘自己的药。她落过水,身子底子伤过,一直断断续续地在调养。
  "夫君。"她把药碗放在桌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退下,而是站着,绞着衣角,"今晚轮到妾身了。
  林正安看着她。
  王三娘穿着家常的碎花衫子,头发用一根旧银簪子松松地别着。
  她不算漂亮,在这个妻妾成群的家里,她的姿色排在后面。
  但她身上有一种别人都没有的东西:她是从头到尾、从最苦的时候一路跟着林正安的人。
  "药呢?"林正安问,"你的药,端给我看什么?
  妾身就是……端来给夫君看一眼。"王三娘低下头,"妾身想告诉夫君,妾身的身子,比从前好了。这药,妾身还在喝,但已经不用天天喝了。妾身想……想给夫君生个孩子。
  她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脸也红了。
  林正安伸手把她拉过来。
  王三娘顺势坐到他腿上,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她的身子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林正安记得她落水后那段时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现在总算养回了一点肉,但比起连蓉、卢彩莲,她还是瘦。
  "身子好了,再生。"林正安说,"不着急。
  "妾身急。"王三娘闷闷地说,"别人都生了,就妾身没有。妾身跟夫君最久,却是最没用的一个。
  谁说的?
  "妾身自己说的。"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夫君,妾身不是吃醋。妾身是……是怕。怕夫君有一天不记得妾身了。妾身又不会念书,又不会管家,又不会种地,又不会生养。妾身什么都不会,只有一颗心。妾身怕这颗心,夫君看腻了。
  林正安没说话,只是搂紧了她。
  王三娘把脸埋回他颈窝,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夫君,妾身今晚不想睡床。
  那想睡哪儿?
  "想睡地上。像以前一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的鼻音,"以前在南沂县,妾身给夫君守夜,就是睡在地上的脚踏上。那时候夫君病着,妾身整夜整夜地守。
  夫君半夜醒了,妾身就爬起来给你倒水、掖被角。那时候妾身心里想,要是能一直这么守着夫君,就好了。
  她说着,从他腿上滑下来,真的坐到了地上。她的背靠着他的腿,仰起脸看他,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
  夫君,妾身今晚伺候你。妾身不脱衣裳,先这么坐着,跟你说话。像以前守夜一样。
  林正安低头看她。
  王三娘坐在地上,仰着脸,碎花衫子裹着她瘦小的身子,旧银簪子斜斜地别在发间。
  这个画面,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南沂县的老宅。
  那时候他还是个病恹恹的穷书生,她是个又黑又瘦的小丫鬟。两个人守着油灯,一守就是半夜。
  那时候,"王三娘说,"夫君有一次半夜醒了,抓着妾身的手说'三娘,别走'。妾身到现在都记得。那是夫君第一次叫妾身的名字。
  她说着,把手伸上去,握住了林正安的手。
  "夫君,妾身现在不怕了。妾身知道夫君不会不要妾身。妾身就是想给你生个孩子。生了孩子,妾身在这个家里,就真的有了根。不然……妾身总觉得,自己还是那个随时会被赶走的小丫鬟。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夫君,妾身说这些,是不是很没出息?"
  没有。
  王三娘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她的动作很轻,碎花衫子滑落,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肚兜。
  她的身子瘦,锁骨明显,胸脯小小的,像两个刚发起来的青杏。
  肚兜解了,她赤裸地站在林正安面前,有些局促地用手挡了一下胸口,又放下了。
  夫君,妾身不好看。妾身知道。
  "好看。"林正安说。
  王三娘的眼眶又红了。她走过去,跪在林正安脚边,还是那种丫头式的跪,背弯着,头低着,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夫君,让妾身伺候你。
  她解开他的腰带,把那根肉棒捧在手里。她的手法很温柔,像捧着一件易碎的东西。她先是用脸颊贴了贴它,然后伸出舌头,轻轻地舔。
  她的口技不如明月,也不如尹倩倩,但她有一样最珍贵的东西,虔诚。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说:这是妾身的夫君,这是妾身的天。
  她含进去,很轻地吞吐。她的喉咙浅,含不深,但她用舌尖细细地照顾着每一寸。含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嘴角沾着唾液,眼睛湿漉漉的。
  夫君,妾身想……妾身想躺到脚踏上去。
  她真的爬到了床边的脚踏上,仰面躺下。
  脚踏很窄,她瘦小的身子刚好能躺下。
  她的两条腿分开,搭在脚踏的两边,露出腿间那处已经湿润的蜜处。
  "夫君,来。"她伸出手,"妾身今晚,就在这脚踏上。像以前守夜一样。夫君在上头,妾身在下头。以后妾身想起今晚,就会想起,妾身是夫君脚边的人,永远都是。
  林正安俯下身,压在她身上。
  脚踏很窄,两个人的身子紧紧地贴着。
  他进入她的时候,王三娘发出了一声又轻又长的呻吟,两条腿缠上他的腰,瘦小的身子在他身下轻轻颤抖。
  "夫君……"她一遍遍地叫,声音又软又颤,"妾身是你的……妾身永远是你的……
  她的小穴很紧,紧得像是第一次。
  林正安抽送着,每一下都让她发出破碎的呻吟。
  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微微晃动,瘦小的乳房在胸前轻轻跳动。
  "夫君……给妾身……给妾身一个孩子……"她呢喃着,眼角有泪滑下来,"妾身想给夫君生个孩子……
  林正安加快了节奏。
  王三娘的呻吟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软下去,像一条被抽去了力气的鱼。
  林正安射在她身体深处。精液灌入的瞬间,王三娘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背。
  "夫君……"她喘着气,"妾身会记住今晚。记住这个脚踏。记住夫君在妾身里面的感觉。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夫君,妾身以后不喝药了。不喝了。妾身要留着身子,给夫君生孩子。
  三月初二,清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郊那座庄子里的两个人,还没有分开。他们谈了一整夜。
  天亮时分,一个更清晰的信号出现了:齐王府的三百精骑,拔营了。
  不是南下,也不是北上,而是掉头,往西,往齐王的封地方向回撤了一小段,停在了德州府和封地之间的某个位置。
  同时,宣威侯的人,第三次进了禁军营地。这一次,不是校尉,是宣威侯府的二管事,带着整整一车东西。
  林正安在舆图上推演着这两个信号的含义。精骑后撤,说明齐王不想把兵压得太靠前,他在等宣威侯这边谈出一个结果,再用兵。
  而宣威侯送进禁军营地的那一车东西,是收买、是军饷、是定心丸。宣威侯在把禁军彻底喂熟。
  合流的谈判还在继续。但刀,已经在鞘里了。
  林正安在舆图上,把"合流"两个字旁边,画了一把小刀。
  窗外,天阴沉沉的。初春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卷着尘土,吹得校场上的旗子猎猎作响。
  刀,就快出鞘了。

  第439章
  三月初二,白天。青州府。
  雨下下来了。
  从清晨开始,细密的春雨就簌簌地落着,到了晌午,越下越大,整个青州府都浸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校场上的训练停了,弩手们缩在屋檐下擦拭弩弦,下雨天,弩弦最怕受潮。
  黄倩柔挺着肚子在库房里清点箭矢,一遍遍地数,数到后来自己也烦了,扶着门框看雨。
  林正安站在书房的窗边,看了一整天的雨。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窗棂。他的心思不在雨上,在帝王之眼的感应里。
  京郊那座庄子里,谈判还在继续。从昨夜到今天白天,两个人,齐王长史和宣威侯门客,已经把最要紧的条件谈得差不多了。
  帝王之眼捕捉到几缕极淡的气息波动:名分、兵权、京城的分配。具体的字句看不清,但方向很明确,他们要动京城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信号,让林正安皱起了眉。
  济南府方向,一个他熟悉的、老迈而沉稳的气息,动了。
  杨剑清。
  这位七十六岁的太师,在宫里坐了一个月,忽然动了。
  他没有出京,但帝王之眼感应到,从他所在的位置,有一道极淡的气机,正通过某种方式传出来,不是旨意,不是书信,是一道纯粹属于个人的、修行者的气机。
  这道气机指向的方向,是济南府。
  林正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杨剑清是在找颜怀章。
  颜怀章,济南知府,颜静如的父亲。
  一个月前,他收到内阁公函后,回了一封"臣未见妖人为害之迹"的函件,还附了家书提醒女婿"有理则兵不孤"。
  这封回函走慢邮,拖延了时间。而现在,杨剑清在京城里,等不到颜怀章的下一步动作,急了。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直接找颜怀章。一个七十六岁的当朝太师,以修行者的气机跨越几百里,去找一个地方知府,这不是谈公事,这是在拉人。
  杨剑清要颜怀章明确表态,站在哪一边。
  林正安在舆图上,把济南府的位置,从"暧昧"改成了"争夺中"。
  颜怀章现在成了香饽饽。禁军在济南府北,齐王精骑在德州府和封地之间,宣威侯在收编禁军,杨剑清在拉颜怀章。
  所有人都在抢济南府这个位置,因为济南府往北是京城,往南是青州,是真正的咽喉。
  而林正安,就是青州。
  他忽然笑了。所有人都盯着济南府,没人顾得上青州。这正是他要的。
  三月初二,夜。
  雨还在下。
  林正安在书房里等到了亥时。今晚排班表上,轮到的是邓云娘。但她没有来。
  来的是尹倩倩。
  尹倩倩进门的时候,身上披着一件湿了半边的蓑衣,头发上全是水珠。她站在门口,先把蓑衣脱下来,抖了抖水,挂到门边,然后才走进来。
  她的身量比王三娘高挑,脸是那种冷艳的、带着几分异域味道的美。
  她是家里所有妾室里,最"专业人士"的一个,她曾经是青楼里的头牌,被林正安赎出来,跟了他。
  "夫君。"她走到林正安面前,行了礼,却不坐下,"今晚不是妾身。是云娘。但云娘来不了了,她身子不舒服,让妾身来替她。
  "云娘怎么了?"林正安问。
  白日里她跟着妾身练桩,岔了气,腰疼得起不来。妾身看过了,没大碍,歇两天就好。"尹倩倩说,"她让妾身跟夫君告个罪。妾身寻思着,反正今晚不能空了,妾身就来了。夫君若是不想,妾身就回去。
  林正安看着她。
  尹倩倩的话里带着一层试探,又带着一层她惯有的、看淡了世事的疏离。
  她跟了林正安之后,一直是这种性子,不争不抢,不冷不热,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安静地待着。
  "来了就坐。"林正安说。
  尹倩倩坐下。
  她的坐姿很好看,腰背挺直,却不僵硬,带着一种被训练过的优雅。
  她坐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夫君,妾身今天来,其实不只是替云娘。
  还有什么?
  "妾身想跟夫君说一件事。"她看着他,眼神很静,"夫君最近在忙的事,妾身不懂。但妾身会看。妾身以前在楼里,见过很多男人。有钱的、有权的、有野心的。妾身看男人的本事,比伺候男人的本事还大。
  她顿了顿。
  妾身看夫君,最近身上有一股气。这股气,妾身只在三种人身上见过。一种是已经得势的贵人,一种是正在往上爬的狠人,还有一种是,注定要成大事的人。夫君是第三种。
  林正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尹倩倩继续说:"妾身今天在城里走了一趟。雨天,街上没人。但妾身注意到一件事,城门口贴的告示,被人用油纸重新盖了一层。是百姓自己盖的,怕雨淋湿了告示。那告示上写的,是青州府的规矩。百姓给告示挡雨,说明他们认这些规矩。
  她说着,忽然笑了一下。尹倩倩很少笑,笑起来也是淡淡的。
  夫君,妾身今天来,是想毛遂自荐。
  自荐什么?
  妾身这双眼睛、这副身子,在青楼里学了十年,不只会伺候男人。妾身会看人、会听事、会记东西。妾身听说,夫君的人在济南府埋伏着,等命令。妾身想,夫君现在最缺的,是京城和济南府的消息。妾身可以帮夫君。
  林正安看着她,目光沉了沉:"你要去做细作?
  "不是细作。"尹倩倩摇头,"妾身是夫君的女人,不想离开夫君。妾身想做的,是帮夫君理消息。妾身以前在楼里,最会的就是这个,听客人说话,记下来,再猜出他们真正想要什么。
  夫君不是有帝王之眼吗?夫君感应到的那些气机,妾身帮不上。但人间的消息、人情的往来、谁跟谁走得近、谁背后是谁,这些,妾身能理。
  她说完,站起来,走到林正安面前,慢慢地跪了下去。
  这个跪姿和别的妾室都不同,不是丫头的跪,不是风尘的跪,是一种郑重其事的、带着仪式感的跪。
  "夫君,"她仰起脸,"妾身跟了你之后,一直在想,妾身能给你什么。妾身的身子,你早就得到了。妾身的本事,你还没用过。今晚,妾身把这两样都给你。你要哪样,妾身就给哪样。
  林正安伸手,扶她起来。
  消息的事,明天跟林小六说,让他把西面、北面两路的信儿都汇总给你。你理成册子,三天一报。
  尹倩倩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样子:"是。
  夜更深了。
  尹倩倩伺候林正安躺下。
  她的手法是全家最专业的,不是明月那种被调教出来的精准,是浸淫了十年风月场之后,化成身体本能的、浑然天成的柔。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肩上,力道不轻不重,从肩到背,从背到腰,一路揉下去,把一天的紧绷都揉散了。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像雨声,"妾身今晚想跟你说句实话。
  "说。"
  妾身以前在楼里,学的是怎么让男人快活。那十年,妾身从来没为自己快活过。跟了夫君之后,妾身才开始慢慢学,学怎么让自己也快活。
  可妾身发现,妾身已经不会了。妾身的身体,早就被调教成了只会伺候人、不会享受人的样子。妾身有时候夜里想,这是不是报应。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她的身子是全家最精致的,曲线匀停,皮肤白皙,带着一股清冷的香。
  她跨到林正安身上,却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俯下身,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但今晚,妾身想再试一次。"她说,"妾身想试试,把自己交给夫君,是什么感觉。"
  她扶着那根肉棒,对准自己的蜜处,慢慢坐下去。
  进入的瞬间,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她的阴道内壁柔软而温暖,紧紧地裹着林正安。
  她开始动,她的动作有一种被训练过的、行云流水般的美感,腰肢的摆动像一支舞。
  "夫君……"她的声音渐渐有了温度,"妾身……有点……"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开。
  那是一种她以为自己早就丢掉了的感觉,不是快感,是更深处的东西。
  是一种"我也可以拥有"的感觉。
  她的节奏乱了。
  她不再是那个从容不迫的头牌,而是一个在情欲里渐渐失控的女人。
  她的呻吟越来越急,动作越来越乱,最后整个人伏在林正安身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夫君……妾身……"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妾身好像……会了……"
  林正安翻身把她放在身下。
  尹倩倩仰躺着,眼睛里有泪,但嘴角是弯的。
  她的身体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异常敏感。
  林正安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呻吟,两条长腿缠上了他的腰。
  "夫君……给妾身……"她呢喃着,眼神迷离而虔诚,"让妾身……真正做一回女人……"
  林正安抽送着,节奏由慢到快。
  尹倩倩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起伏,精致的乳房在胸前荡出诱人的弧线。
  她的呻吟声从压抑到放开,从娇媚到失控,最后变成了一声声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呼唤。
  高潮来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弓起,阴道内壁剧烈痉挛。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几乎失声的尖叫,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像一捧融化的雪。
  林正安射在她身体深处。尹倩倩颤抖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顺着脸颊滴在枕头上。
  "夫君……"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妾身……真的会了。真的……"
  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林正安的胸口,像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东西。
  三月初三,清晨。
  雨停了。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郊那座庄子里的两个人,终于分开了。谈判结束了。
  紧接着,两个信号同时爆发。
  第一个,齐王的三百精骑,拔营,全速南下,直扑济南府北的禁军营地。
  第二个,宣威侯在京城里的势力,动了。三处府邸的门客、家将,在夜色掩护下集结,人数过百,目标指向京城的西华门。
  而杨剑清,在宫里坐不住了。帝王之眼感应到,他那道老迈的气机,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像一把蒙尘多年的剑,被逼着重新出鞘。
  刀,出鞘了。
  林正安站在书房窗前,看着天边透出的一线晨光,缓缓地说出了四个字:
  乱,开始了。

  第440章
  三月初三,惊蛰。青州府。
  雷声滚过天边的时候,林正安正站在校场边上,看黄倩柔指挥弩手们冒着小雨练三连射。二十个人,分成两排,前一排蹲,后一排立。
  黄倩柔的旗子一落,前排十支弩箭齐发;旗子再落,前排蹲下装填,后排十支补上;第三轮,两排合一,二十支箭同时破空。
  三轮箭雨,从发令到最后一支箭离弦,只用了不到二十息的功夫。
  "东家!"黄倩柔挺着肚子走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三连射成了!你看着,这二十个人,顶得住一百个冲阵的!
  林正安点点头。他看得很清楚,这二十个弩手经过这些天的训练,已经脱胎换骨。不是准头,准头还差得远,是纪律。
  是那种"旗子一落就放、口令一到就上弦"的、刻进骨子里的纪律。
  乱世里,纪律比准头值钱。
  "继续练。"他说,"但把真箭头收起来,换成无头的。真箭头留着,等要用的时候再用。
  黄倩柔愣了愣:"东家,昨天不才让换真箭头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有今天的用处。"林正安没有多解释,转身往书房走。
  他不能说出口的是: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城方向,出事了。
  三月初三,清晨至午。京城。
  帝王之眼感应到的,是一连串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信号。
  齐王的三百精骑,在破晓时分抵达了济南府北的禁军营地。
  没有交战,甚至没有对峙。
  三百精骑在营地外列阵,齐王长史带着齐王的令旗,直接进了韩立的帅帐。
  半个时辰后,禁军250人拔营,与三百精骑合兵一处,掉头向北,朝京城方向开进。
  韩立,带着禁军,投了齐王。
  林正安在舆图上把禁军营地那个实心圈,改成了向北的箭头,旁边写:"禁军倒戈,与精骑合兵,共约五百五十人,北上进京。
  几乎同时,京城里,宣威侯的家将动了。
  一百二十多人,分成三路,在清晨的薄雾里扑向西华门。
  西华门是京城的西侧宫门,离禁苑最近。
  宣威侯选这个门,是因为西华门的守门官,早就被他买通了。
  家将们穿着禁军的衣甲,打着换防的旗号,一路畅通无阻。
  但杨剑清不是吃素的。
  帝王之眼感应到,就在家将们逼近西华门的时候,杨剑清那道老迈而凌厉的气机,从宫里猛地爆发出来。
  七十多年宦海浮沉、修行不辍积累下来的气,在这一刻化成了实打实的东西,一道无形的、却重逾千钧的威压,从乾清宫方向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宫城。
  西华门前,一百二十多名家将,几乎在同一瞬间停下了脚步。打头的几个,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七十六岁的太师,以一人之气,压住了逼宫的百人。
  但帝王之眼同时感应到,杨剑清的气息,在爆发之后,急速地衰落了。像一盏灯,被猛地拨亮了一下,随即油尽。他撑得住一时,撑不住太久。
  而齐王和宣威侯合兵后的五百五十人,正在从南边北上。一旦他们到了京城,杨剑清的气机再强,也压不住五百五十把真刀。
  林正安在舆图上画下了完整的时间线:
  禁军倒戈,合兵北上
  宣威侯家将逼宫,被杨剑清以气机逼退
  杨剑清气机大衰,撑不了几天
  五百五十人将至京城
  然后,他在时间线的最下面,写了一个问题:"颜怀章,站在哪一边?
  三月初三,夜。
  颜静如端着一盏灯进了书房。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的忧色。颜静如是林正安的正妻,济南知府颜怀章的独女。
  这些天来,她一直是最沉默的那一个,父亲在济南府,卡在禁军和齐王之间,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她心里装着这件事,却从不在林正安面前多说。
  她是官家小姐出身,知道分寸。
  但今晚,她忍不住了。
  "夫君。"她把灯放在桌上,坐到林正安身边,"妾身今日,眼皮一直跳。"
  担心你父亲?
  颜静如点点头,眼睛有些红:"妾身知道,父亲他……现在很难。妾身给父亲写了封信,又撕了。妾身不知道该写什么。写'万事小心',太轻了。写'若有难处,女儿可求夫君相助',又怕……怕父亲多心,怕夫君为难。
  她说着,低下了头。
  烛光映着她的侧脸,端庄里透着一丝脆弱。
  颜静如长了一张标准的官家小姐的脸,眉目清秀,气质温婉,一举一动都带着被教养出来的仪态。
  但此刻,这些仪态下面,是一个为父亲担忧的女儿。
  林正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你父亲不会有事的。"他说,"他是个明白人。"
  妾身知道父亲明白。可有些事,不是明白就能避过的。"颜静如抬起头,"夫君,妾身今晚来,不是来求夫君救父亲的。妾身是想告诉夫君,无论父亲怎么选,妾身都站在夫君这一边。
  妾身嫁进林家的那天起,就是林家的人。父亲是父亲,夫君是夫君。妾身分得清。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但妾身……还是想求夫君一件事。"
  "说。"
  "若父亲真的……真的走投无路了,请夫君,看在妾身的份上,拉他一把。"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妾身只有这么一个父亲。
  林正安把她揽进怀里。颜静如伏在他胸口,无声地哭了。她的肩膀轻轻耸动着,却极力压抑着不发出声音,连哭,都要守着官家小姐的体面。
  "我答应你。"林正安说,"若你父亲走投无路,我拉他。
  颜静如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
  她破涕为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女般的天真,冲淡了她平日的端庄。她抹了抹眼泪,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夫君……妾身失态了。
  林正安捧起她的脸,替她擦去泪痕。颜静如看着他,眼神渐渐柔软下来,带着一种"这个人就是我的天"的信赖。
  "夫君,"她轻声说,"今晚,让妾身伺候你。妾身想……想好好伺候你一回。不是排班表上的敷衍,是真心的。妾身想谢你。
  她站起来,开始解自己的衣裳。颜静如的动作很端庄,连宽衣解带都带着一种优雅的仪态。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褪去,露出淡青色的肚兜。
  她的身子是那种养在深闺里的、柔白细腻的身段,不丰腴,却匀称好看,像一尊上好的青瓷。
  肚兜解开,她的胸脯袒露出来,不大,但形状极好,乳尖是淡淡的粉色。
  她有些羞怯地用手挡了挡,随即又放下,像是下了决心似的,挺直了身子。
  夫君,妾身的身子……你许久没仔细看过了。
  她走到林正安面前,俯身吻他。她的吻很轻,很柔,带着大家闺秀特有的克制。但她的手,却主动地探向了他的腰间。
  "夫君,妾身这些天,偷偷学了些……"她的脸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学了些伺候夫君的法子。妾身是正妻,本该端庄。可妾身想,在自己夫君面前,端庄给谁看呢?
  她解开林正安的衣裳,蹲下身,含住了那根已经半硬的肉棒。
  她的口技很生涩,远不如明月和尹倩倩,但她很用心。
  她一边含,一边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妾身做得好不好"的询问。
  林正安轻轻按着她的头,引导着她。颜静如的脸涨得通红,眼角有泪渗出来,被顶到喉咙的生理反应。但她没有停,反而更努力地吞吐着。
  "夫君……"她含糊地说,"妾身……想让你舒服……"
  过了一会儿,林正安把她拉起来,抱到了床上。
  颜静如仰躺着,羞涩地分开双腿。
  她的蜜处已经湿了,淡粉色的花瓣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嫩肉。
  "夫君……进来。"她闭上眼睛,声音发颤。
  林正安缓缓进入。
  颜静如的身子很紧,他的进入让她发出一声带着痛楚又带着满足的轻吟。
  她的两条腿环上他的腰,手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紧紧地贴着他。
  "夫君……妾身……好想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些天,妾身心里装着父亲的事,夜里都睡不好。只有……只有这一刻,妾身才觉得,妾身是安全的。妾身有夫君,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正安抽送着,节奏温柔而绵长。颜静如的呻吟声很克制,像她的人一样,端庄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快感。
  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轻轻晃动,青瓷般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夫君……啊……"她的呻吟渐渐失控,"妾身……妾身要……"
  高潮来的时候,颜静如的身体轻轻颤抖,像一朵在风里颤动的花。
  她的内壁收缩着,吸吮着林正安。她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带着满足的叹息,然后软软地瘫在床上。
  林正安射在她身体深处。颜静如颤抖着,眼角有泪滑下来,但嘴角是弯的。
  "夫君……"她呢喃着,"妾身这辈子,最对的决定,就是嫁给了你。"
  三月初四,清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城方向传来一个让林正安精神一振的信号。
  杨剑清出手了。
  不是以气机,是以诏书。这位七十六岁的太师,在逼宫的第二天清晨,以监国太师的名义,连发两道诏书:
  第一道,给济南知府颜怀章。
  诏书措辞严厉,却暗中留了余地,"济南府,山东门户,乱起之时,当固守待援。若有兵至,无论何处来,皆可便宜行事。
  第二道,给青州府。
  林正安看着帝王之眼里那道指向青州的气机,缓缓地眯起了眼。
  杨剑清,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青州。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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