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成了他的寡嫂 纱帐外头隐隐传来一阵人声,嘈嘈杂杂响成一团。
耳畔是小丫鬟抽抽嗒嗒啼哭,须臾又被个老嬷嬷厉声喝住:“只管哭哭啼啼,还不快快服侍少奶奶换上孝衣!入殓的吉时眼瞅着就到,若耽搁了大爷的丧仪,谁担当得起?”
姜璃神智尚未全醒,只觉胸口肿胀,脑仁里阵阵发疼,双眼沉重,费力掀开一条缝隙。入眼处尽是一片刺目的缟素,她怔怔躺在榻上,一时倒连吸气也忘了。
“少奶奶?”
榻旁伺候的小丫鬟觑见她眼珠子转动,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忙不迭捧着丧服趋步上前。
“阿弥陀佛,您总算醒了,快请起身更衣罢,前厅吊唁的亲友来齐了,若再耽搁,误了入殓的时辰可怎么是好?”
少奶奶?
姜璃神思依旧钝涩,跌入万丈深渊那阵悬空失重感尤在心头盘旋,先前大雪消融,天地翻覆历历在目,末了那句虚幻女声一丝一缕重拢了她的神智。
她侧过头去打量四下,只见这间闺房雕梁画栋,陈设富丽,大抵是大户人家的派头。姜璃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苦也,脱了狼窝又入虎穴,这妖画里竟又是一重梦境!
小丫鬟半跪在踏脚板上,眼角尤挂着泪珠子,苦口婆心地劝慰:“大爷撒手人寰,满府上下全指望着您拿主意,少奶奶可万万要保重身子。”
大爷?
姜璃紧蹙细眉,方才聚拢的神思复又涣散:“谁离世了?”
“少奶奶糊涂了不成?还能有谁,自然是咱们府上的大少爷,您的夫君呐。”小丫鬟拿绢子掖着眼角,“昨儿夜里还安安稳稳的,谁承想今早底下人去伺候梳洗,身子早凉透了。”
姜璃强撑着床沿坐直身骨,肚里疑云大作。
甫一落脚,便平白扣上顶新寡的帽子,这妖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转念一想,仙长何在?明明是一处掉将下来的,怎的不见他的踪影?
慢着!
她心口猛地一沉。
这所谓暴毙的大爷,莫不是指的仙长?
这念头荒诞不经,没来由的叫她心慌乱了方寸。
若停灵在外的真是他……
她急打了个寒噤,不敢往深处思量。
欲待起行,只觉双腿软如绵絮,足底虚浮,身躯立不住要往前栽去。小丫鬟眼疾手快,一把搀定她,姜璃反客为主,紧紧抓着那丫鬟的袖管,颤声发问:“灵堂……停灵在何处?”
“大敛在即,棺椁正停在前厅正堂。”
二人相携出了内院,姜璃方才瞧真切这方富贵门庭。
游廊水榭两侧挑着数不尽的引魂白幡,来往仆妇小厮皆敛声屏气,见她行来,纷纷垂首立定。
“少奶奶。”
“少奶奶节哀顺变。”
姜璃魂不守舍,听见这等尊称,只觉通身寒毛直竖。
自打得知徐昭考中了功名,她也曾暗自盘算过,待日后相聚,自己或许也能攀个诰命,坐上高头大轿,前呼后拥被门下下人尊称一声“少奶奶”,过一过大户人家尊贵体面的好日子。
哪里晓得,今日这声尊称倒是落在了头上,偏生是在这妖画里,莫名其妙做了寡妇。
愈近正厅,檀香混着纸灰的气味愈发冲鼻。穿堂风掠过,挽幛翻飞,两行白蜡明灭不定,一口黑漆寿材四平八稳地停在灵堂正中。
姜璃双足似生了根,堪堪顿在门槛外,眼波钉在那口棺椁上,肚里的惧意直如烈火烹油般拱了上来。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把心横了横,撩起裙摆,疾步凑至棺边,探头往里打量。
寿材底里确乎直挺挺卧着个穿金戴银的男尸,只是那五官面貌生分得很。
绝非佘雁声。
悬在半空的一颗心“咕咚”落回实处,姜璃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双膝发了软,靠两手攀住棺木边缘方才立稳,一阵后怕逆流而上。
只是没等她把这口气喘匀,新的惊疑复又泛起:大爷既不是仙长,他人又落在了何处?他又是个什么身分?
正当她神思恍惚际,灵堂院外忽起一阵整齐步履,管事通禀的拉长嗓音顺着冷风送入堂内:“二爷到——”
姜璃悚然回眸,盯住厅门。
外头天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入,逆光中,一道素白身形徐徐跨过高门槛。
一身粗麻孝服,越发衬出那人身骨峭拔孤挺,三千鸦青单拿一条白带束了,眉眼清冷如霜雪,半点不带红尘俗气,此等姿容,除了仙长,还能有谁?
四目遥遥相接,姜璃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阵阵发黑。
老天爷啊!二爷!
这画壁生的是什么腌臜心思,非将他二人安排作叔嫂一处!(五十四)窥见他一道黑影,泄了两汪春水 沉宅正厅,白日里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满堂素缟翻飞,引魂白幡迎风摇曳。
外间赞礼司仪的唱喏和着内堂女眷的嘤嘤哀泣,再夹杂冲鼻的香烛纸灰气味交织作一处,扰得人神魂难安。
姜璃披麻戴孝,跪伏于灵帏侧畔还礼。一双膝盖跪得发麻,趁着空当,心头慢腾腾梳理着这半日听来的细碎底细。
这沉家乃是城中殷实门户,故去的大少爷前日突染暴疾撒手西归,丢下一大家子人丁与半城买卖。
仙长的身份便是方才登门的二爷,他是沉老爷早年的外室所出,常年走南闯北贩卖货物,与府里向来生疏。
姜璃微合双眸,芳心内乱麻交织,酸涩难当。
打清早发丧至此刻日中,统共不曾同佘雁声打过两回照面。偶有管事婆子打起白帷进来禀报,递上一句“二爷在西偏院静养,不会外客”,她低眉顺眼地应承一声,半句余话也不敢多问。
倒不是惧怕满院下人嚼舌头,实在是想着前番荒唐,真真没脸相见。
忆及昨夜守火庙里颠鸾倒凤的光景,心尖上直打冷战。
虽说初时是妖毒催逼、神魂迷乱,可后半晌灵台渐渐清明,自己不但不曾推拒,反而死皮赖脸地承欢受雨,百般迎合。
她在心底暗咬银牙,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这具身子放荡无耻,经了昨夜一遭,浑如开闸放水一般,稍受点风吹草动,幽谷便隐隐泛起一阵温热潮意。若再与他挨挨擦擦凑在一处,不知又要生出何等见不得人的丑态。
索性长跪灵前,借着这些繁琐丧仪折腾自己,也好压一压肉穴里乱窜的淫火。
西厢院里,冷清得浑如隔世。
院门半掩,下人被他尽数遣散。佘雁声盘膝稳坐临窗冷榻,素剑横置膝头。
他全无兴致陪这妖画唱什么兄友弟恭的虚伪把戏,更懒得赴前厅做叔嫂和睦的表面文章。打从落足沉府半步,一缕神识已悄无声息漫出,寸寸扫掠过周遭粉墙黛瓦,暗中探寻这方新界域的阵眼气脉。
前番雪村一局散得离奇,未寻得破阵法门,天地便自行消隐,覆手间又将人掷入这等深宅大院。
这画壁究竟迭了多少迷障,冥冥中依着何种规矩运转,暗处妖物隐现无常,迟迟不露真容,今日又闹这出丧夫俏寡妇逢着俊小叔的戏码,当真无耻至极。
罢了,这妖画手段百出,防不胜防,唯有守住灵台清明,提气行功,趁早修补受损的真元,方能同它死耗到底。
待到夜深人静,西偏院里残烛尽灭,唯有窗棂里漏进一抹清冷月色。
佘雁声盘踞冷榻,双目微合,五心朝天,神识化作千丝万缕,探出高墙大户,循着白日里摸着的那一线妖气追根溯源。
正行至丹田处,周身流转的灵息却陡然一滞,小腹处平白蹿起一股滚烫的热意,来势凶凶,顺着任督二脉直往下焦灌去。
佘雁声眉峰紧蹙,只觉下腹一阵阵抽搐鼓胀,裹着一股子抓心挠肝的饥渴,冲得他气血翻涌,乱了吐息。
他暗自惊疑,自己修持百载,何至于无端起此等邪念?忙收敛心神默诵清心诀,真元在周天里转了一转,非但不曾压下浮火,反倒被这股灼热借势燎原,跨下长物受了催逼,在素白袍底下撑起好大一处隆起,胀得发疼。
佘雁声十指微蜷,蓦地睁眼,目底暗沉如渊。
不对!
绝非自己生了妄念。
纵然昨夜于破庙乱了阵脚,百年道基亦不至薄弱至此,打坐调息间便把持不住。
再凝神细辨,发觉那股燥热里分明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味,是昨夜闻过的乳香夹着狐麝,正是姜璃的气息。
心念电转间,登时省悟过来。
这重妖画使得好阴损的手段,竟把姜璃的身子感应与他的神识暗暗扣在了一处。
搭在膝头的指骨暗自用力,心头涌起一阵恶寒。
这妖魔为逼他破戒,当真无所不用其极,连仙家识海也敢施这等秽术。
他本想着离得远些好斩断这缕牵绊,提步便朝院外走去。
不料步子越往东跨院挪动,下腹的胀痛愈演愈烈,何止是丹田坠胀酸楚,连胯下粗物亦绷得生疼,昂首叫嚣。
神思略一恍惚,再回神时,人已不知不觉已立在姜璃所居的小院门前。
两扇朱漆院门紧闭,夜风掠过墙头,送出一阵阵浓酽诱人的乳甜香气,同这香气一并送入耳内的,还有妇人刻意压低了的娇啼微喘。
哭声每轻颤一下,男人体内的春燥便跟着狂跳一回。
佘雁声默立于墙根暗影处,下颌绷作一线,幽深眸底,怒火交织着难堪,翻涌不休。
竟真是她。
房内燃着一根细芯残烛,昏黄微芒映上罗帐,将个人影照得忽明忽暗。
姜璃半褪罗衫,露出一弯凝脂般的香肩懒懒倚在拔步床头,两腿无奈大敞。毛茸茸的狐尾垫在丰臀下,躁动难安地卷来揉去。小手捏着方揉皱的白帕,有一搭没一搭地往腿心深处按拭。
那处真如开了泉眼一般,蜜水淋漓,擦了一层又洇出一层,淅淅沥沥,把臀下长尾洇透了大片。
屋里阒无人声,眼圈儿热辣辣发红,蒙上一层薄泪,看这满屋陈设皆是朦胧。
打从入夜起,这股子无名春热便悄然抬头。初时只道是余毒未清,暗咬银牙想着忍过一时就好。孰料这邪火越压越凶,牝肉里似千万只蝼蚁攀爬啃噬,酥痒难当。股间春潮不绝,连底衣都池水透了。
肚里百思不得其解,雪村里好歹是借了玄冰寒气冲撞妖火的因由,眼下这重幻境正当炎夏,怎的欲毒反倒发作得更甚?
白日里明明退避三舍,连个正脸也不曾打照面,怎的这身骨比在守火庙里更不中用了?
姜璃不敢传唤丫鬟,更不敢弄出半点声响,只怕惊动了东院那位,若教人晓得这她夜半犯了狐骚,往后这脸皮该往哪处搁?
素帕湿得滑腻,凉冰冰贴在指缝,来回揩拭数十遭,那处黏腻依然难尽。
姜璃紧咬唇瓣,强咽下喉间娇咽,两眼热泪盈眶。
正蜷着双膝,欲换过一方干帕,眼风不经意间扫过雕花长窗,忽见白纸上晃过一道修长黑影。
呼吸陡然停滞。
恰逢云移月出,清辉大盛,将来人侧颜轮廓,分分明明拓印在素白窗棂之上。
鼻梁高耸,下颌挺秀,背脊如松如岳……
真真切切,便是仙长!
姜璃唬得心头一颤,腕子发软,手里的帕子一滑,指甲不防在花心最娇嫩的那粒红珠上轻轻一刮。
腿根猛地抽搐,一股子钻心酥麻爬上脊梁骨直冲脑门,惊人的快意激得小腹抽紧,花户微张,喷出一包滚烫蜜浆。
“嗯……”
一声娇啼失口溢出,好在眼疾手快,死死捂住檀口闷回肚里。
他何故寻到此处?偏偏挑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
姜璃粉腮深埋掌心,指缝间漏出娇喘。又是羞愧又是气恼,偏生那条狐尾欢喜得紧,不顾死活地打起摆子来。
人就在一窗之隔,兴许正冷眼旁观。自己怎会堕落至此?区区一道残影,竟也能春水泛滥,溃不成军?
庙里的荒唐尚未理清,如今连面都没见着,单见个影儿,也能勾得这身贱骨头把持不住?
百般羞耻与千般懊恼兜头砸下,姜璃娇躯止不住战栗,身子愈是受惊,底里造反得更加厉害,“哗”地又是一股春水涌出,将落下的湿帕洇得更透,身子彻底酥成泥水。
姜璃蜷缩在床角,小手死抓着那方滴水的素帕,定定瞅着窗纸上那道冷硬剪影,通身滚烫,花户翕动不休,水流成河。
窗外月华如练,佘雁声负手立在清辉之中,衣袂生寒,垂在身侧的一双手掌,手背上筋络根根绷起,狰狞可怖。(五十五)发乎情止乎礼 东方刚吐鱼肚白,小丫鬟托着粗麻孝衣掀帘入房,细声慢语请少奶奶起身上灵。姜璃由着仆妇挽发更衣,端坐在铜镜前,浑如泥塑木雕一般,神思全无。
灵堂里白烛高烧,烟气腾腾,纸灰伴着热气扑上脸来。姜璃跪在火盆旁往里丢着纸钱,红旺旺的炭火烤得双颊滚烫。胸前一双酥乳随着俯仰起伏,阵阵发酸作痛,直往下头坠。
清早起身时,她趁着帐内无人,悄悄将里头积攒的白汁挤弄干净了一回,谁知才过半日,两团饱胀的脂肉又满登登地鼓了起来,坠得她脊背都酥了。
满堂亲友与吊唁仆妇在青烟里影影绰绰立着,几十双眼睛不住睃巡。姜璃垂眼帘,微弓了单薄脊背,在宽大白裙底下将一双粉腿紧紧并拢。亵裤蹭着滑腻腿根,里头温热黏腻的水意濡透了里衣,蜿蜒在大腿内侧慢腾腾滑落。花心深处空落落的酸痒百般作怪,她咬紧牙关,不敢漏出半声淫响,强挺着细腰苦捱。
在蒲团上耗了大半日,身下春水泛滥,几乎要将裙裾浸出痕迹。没奈何,只得推说更衣净手,离了灵堂,踅入通往后跨院的抄手游廊。
她低着头急急往前赶,一抬眼,迎面撞上一袭素白衣角。
姜璃心中打了个突,慌忙抬眼,正碰着一双寒潭般的深眸,森冷如霜。她吓得朝后微缩,忙不迭避到朱漆廊柱后头,后背抵着微凉木柱,下巴垂到胸前。
这具妖身放荡下作,连带着整个人也显出几分腌臜,撞见这男人,自当避得远远的,免得惹人嫌憎。
佘雁声脚步微顿,正待旋身折返,余光睃过青石板地,见一小团白生生物事从她宽袍大袖里滑脱出来,滚在脚边。
男人俯身探手,二指将那物件拈起。
原是一方迭得齐整的素罗帕子,边角处洇着半圈浅淡水渍。穿堂风一吹,一缕甜腻乳香便狡猾地钻入鼻孔。
捏着帕子的指尖微颤,男人小腹深处压制多时的火气轰然腾起,在遇见这女人前,他从不知自己这般贪欲,此时周身气血如决堤之水,直朝脐下三寸倒灌过去,凶悍难当。
他面上依然端着一片冷峻,毫无波澜,抬起臂膊,将素帕平平搁在两人当中的木阑干上,随即抽手理了理袍袖,欲待拂袖离去,划清界限。
姜璃满面飞红,颤巍巍伸出半截玉腕要去取,忽而瞥见游廊拐角处忽地转出一行人影。
沉家主母由几个老嬷嬷搀扶着信步走来,嘴里犹在絮絮叨叨,怪责大少奶奶怎的不在灵前磕头守礼。
游廊笔直通透,一览无余,无处藏匿。
佘雁声负手立在明光之下,对这画中凡俗虚名浑不在意,更不屑作仓皇逃避的丑态,索性敛步不动。
姜璃则僵立在木阑干旁,进退两难,两人之间隔着三尺发乎情止乎礼的界线,正中横陈着那方沾着白汁的帕子。
主母走近前来,放缓步履,一双老眼狐疑地在二人身上打量:“二爷怎的在此处?”
佘雁声神色淡漠,端着世外之人的清冷,徐徐道:“前厅人多喧闹,来后院寻个清净。”
主母微微颔首,目光移向姜璃:“大少奶奶也是出来躲闲的?”
姜璃将头垂得极低,扮作哀毁守节的孝妇,声音细如蚊蚋:“回婆母的话,灵堂里纸灰熏人,媳妇胸口发闷,出来透一透气。”
两厢答对端庄得体,挑不出半点瑕疵。
宽大麻裙底下,姜璃一双粉腿禁不住细细打战。惊惶又羞窘,百般情绪激得妖身牝期的春情大盛。地下滚烫的花户在一松一紧间收缩翕动,一波接着一波地吐骚甜蜜浆,两腿之间泥泞不堪,稍有动作便要挤出羞人声响。
而胸前饱满的双乳受了急促心跳催逼,胀痛欲裂,白汁顶开红尖,滴滴答答浸透了内衫,在素白麻衣上洇出两点隐约的深色。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佘雁声闭了闭目,喉结暗滚。
他下腹硬如精铁,跨间那根降魔杵在白袍遮掩下暴烈挺立,将布料高高顶起。他只得将宽袍大袖垂在身前,勉强掩住隆起的难堪。鼻端甜腻乳香却愈发清晰,似有实质,钻进肺腑,叫他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姜璃垂着首,眼风扫过,隐约觉出他有异。见他站得笔直,呼吸沉重,垂在身侧的大掌上青筋暴凸,分明是在用力克制什么。
她不知就里,只觉两颊烫得要烧起来,深知再留下去必要露馅,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虚挽住主母的胳膊,温声道:“婆母,前厅还有几位女眷答礼,媳妇陪您老人家过去吧。”
主母又睃了佘雁声一眼,方由姜璃引着往前厅去。
佘雁声卓立廊下,余光里,小妇人一袭素白麻裙下细腰款摆,随着莲步翻起阵阵丰腴臀浪,行步间暗香生姿。他目光沉了又沉,喉结滚了又滚。
待人走得远了,阑干上的帕子叫风吹得掀起一角。佘雁声驻足凝视片晌,神差鬼使般伸出手,将沾香的罗帕拢入自家袖中。指腹擦过半圈浅淡水渍,触感微凉而黏滑,沾在指尖。低头看去,长袍底下,那硬邦邦的孽物支起好大一个帐篷,便是想藏也藏不住了。(五十六)射在她的奶帕子上(微H) 夜色如墨,案头上一盏残油小灯如豆,将帐影拉得摇曳斜挂。
姜璃浑身皮肉滚烫,在被褥里蒸出一层腻汗。她实在捱不过焚身熬煎,咬了咬红唇,索性解带宽衣,将一身罗绮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丰腴诱人的胴体。胸前乳峰微微晃动,乳尖硬挺如珠,顶端沾着挤不尽的白汁。
层层轻绡低垂,将床榻间的旖旎风光遮得隐隐绰绰,小妇人低低啼鸣,双颊潮红,眼波半开半合,狐耳微耷,雪白尾尖在席褥间烦躁翻卷。胸前一双雪白乳团饱胀欲裂,她羞惭难当,将两团娇乳捧在掌中,指尖陷进酥肉里,迷离着眸子揉弄推挤。
情潮催逼之下,两粒红珠硬挺挺立起,略一用力,便溢出两股甘甜的白汁黏糊糊沾湿了指尖,也糊满了晃动的乳峰,将仅存的一点清明烧得干干净净。
恍惚之间,眼前浮现出男人那张清冷孤高的脸庞。
记忆里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掌,似穿透虚空覆了上来,带茧的指尖拨开湿滑泥泞的花唇,插进又热又紧的穴里,在花心最酸软处从容碾磨,百般逗弄,“咕唧咕唧”捣得汁水横流。
这番遐想如抱薪救火,将她的心防撕开一道缺口。
姜璃眼眶发热,只觉腿心深处又酸又痒,空虚得百般难受。揉着酥乳的小手再难按捺,摸着平坦的小腹缓缓滑下,探入那口泥泞泛滥的蜜缝之中……
西厢房内,冷月如霜。
佘雁声盘膝端坐凉榻之上,阖目掐诀,欲运真元驱荡体内浊火。奈何识海被妖画牵系着,百年枯禅定力又裂开了一线罅隙。
蓦然间,一幅香艳景致撞入脑中。
茜纱帐内,姜璃玉体横陈,双靥绯红,一双汪着春水的媚眼半开半合,正将纤纤玉指探入幽谷自抚自怜,穴口被撑得微微外翻,粉嫩媚肉紧紧裹着指节,一幅诱人肏干的可怜模样。
他欲闭识海而不得,不得不瞧着她在帐中辗转。
幻象愈发靡丽,瞧她葱指暗探,正拨弄着那曾教他亲手施为过的粉嫩肉缝,想是舒服过了头,指尖挑弄间娇躯轻颤,檀口内娇音连连:“啊……好深……再里面一点……”未几,似觉这般浅尝不够解痒,榻上雪腻的身子难耐扭动,娇躯抽搐几遭,翻过身去俯趴在榻上。掩体的轻裘滑脱,大段惹眼春光尽数亮在虚无之中。
两瓣圆滚滚的粉臀高高翘起,宛如新剥荔枝。两瓣臀肉向两边分开,露出中间红肿湿亮的穴眼。内里嫩肉被她揉得红肿娇艳,紧紧噙着两根细指,春水汩汩往外漫溢。尾椎下的白毛狐尾欢快摇摆,毛发尽湿,尾尖不时扫过淋漓花户,将蜜浆带得四下飞溅,活脱脱就是一只发情到极致的小母狐。
“呃……”佘雁声低哼一声,通身脊骨如遭细电穿透,泛起阵阵酥麻,仿佛真有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胯下揉弄,安抚私密处,阳关再难封锁,那根粗物欲求不满地高高撑起衣袍,将膝头横置的见素法剑顶偏了数分。
他霍然睁眼,目眦微赤,喉结上下滚动,喘息粗如困兽。
身下胀痛如烙铁,逼得得人恨不能立刻提枪跨马,撞碎东厢房门。将那段温香软玉按伏在身底下,凭这根阳物不管不顾直捣黄龙,捣入那销魂窟中。一插落到底,由里头软腻穴肉把他这孽根紧紧吸咬,好承接他满溢的热精。
入得深些,贴得密些,一吞一吐间,每一寸贲张的茎肉都被那汪春水细细密密地熨帖咂弄。料想那处水帘洞天,定然早已饥渴难耐,可怜小口一张一缩,淫荡无比,无比渴望被他填满捣烂,射得满满当当。
昔日破庙里的滋味仿佛已然攀上指端,湿滑紧致,小嘴贪婪吸吮指节层层匝拢。花宫深处热如沸汤,如痴如狂,略往花心浅搓,便有连绵不绝的滚烫甘露顺指滑落,洇满掌心。
胯下胀痛已到了强弩之末。
佘雁声喉间重重一滚,抬手解去腰间绦带。白袍往大腿两侧散开,失了拘束的巨根斜斜跳出来,紫涨发赤,顶端马眼一张一合,泛着淋漓汁液,在清冷月色下突突乱颤,淫靡不堪。
右手顺其自然合拢上去,布满薄茧的掌心方一贴拢这滚烫皮肉,喉管立刻逼出浊重闷喘:“呃……呼……”
四下里皆是妇人的体香,她的香、她的甜,与那毫无防备贴附上来的温腻穴肉。
“入了她吧……”虚无中似有魔音绕耳,沙哑勾缠,“你还熬得几时?她身子又软又嫩,牝户又湿又紧,只消跨过东跨院,推开房门,把她两条腿掰开一捅到底,便是一场极乐,你早动了凡念不是?”
佘雁声闭目咬牙,下颌紧绷:“闭嘴!”
心魔不依不饶:“你还要装到几时?今夜不入,明夜也是要入的,她是命里该遭的情劫,这戒早破得通透,何苦还守着个皮囊自欺欺人?”
皆是幻障,皆是幻障。
魔音愈发猖狂:“纵是幻象又何妨?你修持百载,眼下不也握着这根俗物自讨快活么?去吧,院门未栓,她早剥洗干净在榻上等着你……”
“她已嫁作人妇。”
“人妇又当如何?”心魔纵声淫笑:“她的夫郎能有你这本钱手段?虽是名花有主,身子不也叫你肆意玩弄?这等娇媚的人妻,被你按在身下弄得春水大泄,岂不比那些清心寡欲的仙子更叫人快活?”
“孽障放肆!”
佘雁声眸光乍厉,左手并拢食中二指,疾捏雷火法诀。指尖微芒暗闪,照准眉心天目重重一叩,舌绽春雷,暗诵净心神咒,将乱性的魔音震散于无形。
心魔虽退,胯下那根孽根早已胀至极处,顶端溢出股股湿热浊液,将掌心浸得一片滑腻。他长袖微拂,方才收在袖里的素帕滑落手中。帕上犹带着甜腻乳渍,男人垂眸端详一瞬,将软帕包在粗硬茎身上,五指收紧,就着丝帕上下来回套弄。掌心每滑弄一遭,粗暴地摩擦过易感的顶端,识海里妇人索求无度的娇态便真切一分。
茜纱帐内,姜璃仰腰横陈,粉腮含泪,两瓣雪白丰臀剧烈抽搐,幽谷春潮喷薄四溅,与漫天月色一并淹没。那汪极乐春水,仿佛隔着虚空倾泻在他身上。
不过三两下套弄,下腹便猛地抽搐,佘雁声长眸微眯,喉头滚出一声压抑的哑哼,一丛稠白的热意便从顶端疯狂翕动的小口里激射出来,淋漓地泼洒在帕子上,奶香浓郁,混着他的腥气,激得手中粗硬又一次狂跳不止。
他额前爬满细汗,待那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他虚脱般松开手,奶帕滑落在地,上面已是一片狼藉的精斑与乳渍。那根依旧粗硬的肉物残喘着翘在那里,顶端连着几缕黏稠丝线。
佘雁声后脑抵着墙面,喘息未止,屋里重归死寂,可那分明已经落幕的吟哦却似余音绕梁,扣紧他的心头。
隔着半个院落的东厢房里,那声叹息才刚刚落尽。
帐子里也是一片狼藉,狂风骤雨歇了,姜璃软成了一滩融化的白蜡,瘫在凌乱的床榻上。
胸前双峰随喘息急剧起伏,奶汁沾满嫩乳,两截雪白粉腿向外大敞。股间四溢的春水流满臀沟,洇透了底下的褥面,在暗处散发着蒸腾的热气。穴口微微开合,吐着残余汁液,意犹未尽。
脑子里一片虚空,过量的快意将神智洗刷得干干净净。
外间夜风穿林打叶,呜呜咽咽,窗棱卷入一缕若有似无的清冽松雪香,贴着粉面徐徐拂过。
她眼睫湿漉漉地颤了颤,半张着红唇,惘然失神中,迷迷糊糊唤出半声痴语:“……仙长。”(五十七)被困库房,相看“两厌” 这一夜,姜璃在锦被里颠来倒去,睡得极不踏实。
梦中翻来覆去,是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在周身皮肉寸寸摩挲揉捏,指腹到处便如星火燎原,惹起一阵难当的酸软,柔弱的脊骨跟着酥成了泥,再撑不起半分力气。
最是销魂处,耳畔更有个低沉嗓音,比京中徐郎的声音还要沙哑几分,贴着耳根一遍遍盘问:“想要我入你么?”
姜璃羞愧欲死,明知理该回绝,奈何这不中用的身骨偏不听使唤,半个“不”字也吐不出来。
及至大梦惊醒,底下薄衣沾着一汪春水,胸前一双酥乳鼓胀酸疼,顶上白汁溢出挂满乳头,浸得里衣冰凉一片。
姜璃呆坐在床沿,口内连连倒气,暗自思忖,只能将这罪孽推给这具狐身。若非逢春发牝,妖质勾人,怎会单单念及他那张寡淡的面目,便恨不得化在他身下承欢?
她浑浑噩噩地起身换了衣衫,将那揉烂的湿帕连同亵衣一并撇入铜盆,胡乱挽了个纂儿,趿鞋出门。刚转过月洞门,正撞见佘雁声迎面行来。
两厢避让不及,中间不过隔着三尺。
姜璃抬眼望去,由不得顿住莲步。见他往日孤高出尘的面上带了几分憔悴,眼皮泛青,眸子里布满血丝,隐隐透着一股子未消的暴戾与困顿。
姜璃心头微惊,脱口轻唤:“仙长,您……”
话音尚在舌根打转,男人已然偏过身骨。眼风也不曾施舍半缕,素袍荡起一阵寒风,如避瘟神一般,大步流星错身而过。眨眼功夫,便拐过粉墙不见了影踪。
姜璃呆若木鸡,虚悬半空的小手讪讪收回。
看他那般形貌,显见是枯坐熬煎了一宿。本欲追上几步安抚两句,话到嘴边,忽觉出自己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狐麝与奶腥。
几番挣扎,到底未敢挪步,怕惹人家生厌。缓缓垂下粉颈,凝望着青石板缝中杂乱生长的衰草,满肚皮的心酸,暗自叹了一口闷气。
且说佘雁声离了月洞门,未回西院,径直出得府邸,寻到城外一处荒僻高坡。
时值清晨,远近城郭隐在薄雾烟霭之中。他立于山崖之上,闭目合神,将灵力如天罗地网般铺将开去,探查这方天地的虚实界线。
打从步入这锦州二重天,他便觉出几分蹊跷。
此地山川城郭,市井烟火无一不备,日月升落,天地灵气流转,皆与人间凡世无异。越是无懈可击,越显出这天地绝非草率织就。妖画欲要困死生人,必借一方阵眼为根基。昔日雪村借的是守火庙,如今这诺大锦州城,根基又立在何处?
他指掐法诀,真气顺着地脉抽丝剥茧般渗入底里。耗了大半个时辰,除却几处残存妖气,全无所获,整座城池宛然一座浑然天成的铁笼。
正沉吟间,腰间见素剑忽发龙吟,微有震颤。
佘雁声低头打量,见剑鞘上青芒隐现,剑尖竟不由自主朝着一处微微偏转。
见素随他苦修百载,性命相依,断无妄动之理。适才那一瞬,他分明觉出这方天地有一丝异样。
他探手按住剑柄,一缕灵气探入,这作祟的气韵原非来自天外,正藏匿于这画壁之中,细较方位,不偏不倚,正落在沉府大宅。
佘雁声默然收剑,不论此中有何玄机,总需寻到这画壁与外界相连的缝隙。只要觅得一丝破绽,便足可破壁斩妖。
他拂袖转身,踏着晨光朝沉府快步折返。
循着见素剑上的微弱感应,佘雁声一路穿廊过院。几次停步试探,法剑嗡鸣愈盛,最终将目光定在东南角一处偏僻院落。
打眼瞧去,不过是沉府一处堆放杂物的旧库房。青砖铺地,灰瓦遮顶,四下里不见半个人影,沉闷寂静,瞧不出半点阵法端倪。若非法剑示警,这等荒落去处绝难入他法眼。
他驻足片刻,抬手推开沉重木门。
内里光线昏暗,积满浮尘的窗棂漏下几缕斜阳,照见重重迭迭的旧木柜橱与积压如山的陈年账册。
方才迈过门槛,抬眼处,柜橱旁赫然立着一道素白倩影。
姜璃背门而立,正低头翻检文契。她身上麻布孝衣未除,乌油油的发髻上单簪着一根素银簪子,腰身纤细,丰臀圆润,身姿婀娜,半边侧脸隐在暗影里,自有一股怯弱风致。
听得门响,她回过头来。
四目遥遥相接,两厢里皆是呆了一呆。
姜璃手里捏着的黄纸险些失手跌落。
怎的是他?
心下一慌,无措之意漫上心头。
这大半日来,自己左躲右闪,唯恐碰面。她每每想起那双深沉眼眸,便觉无地自容。肚里明镜也似,人家避之不及,故而死守灵前,也不愿相见惹厌。偏偏冤家路窄,越是想藏,越在在这种地方狭路相逢。
莲步仓促后退半寸,葱指暗自将旧纸揉成一团塞入袖中,怯生生唤道:“仙长……”
佘雁声眸光微沉,静默片刻,淡声发问:“你在此作甚?”
姜璃心口一紧,愈发笃定他不喜见着自己,垂下眼帘嗫嚅道:“老夫人房里的嬷嬷差我来寻几份旧地契。”顿了顿,唯恐落了纠缠嫌疑,又补了一句:“我不知仙长要来……这便退出去。”
言罢,低了头不敢打量他那副清冷眉眼,只想快些抽身离了地方。
立在门首光影处的男人并未挪步,一身素白孝袍不染尘烟,面色清平疏离。
旁人瞧着清净,他心里何尝不是千军万马?
妖画暗下的羁绊犹在生事,鼻端幽幽,尽是她勾人情欲的香气。气海里强镇的无名火大有死灰复燃之势。本当坦诚相告,言明查勘阵眼的因由,全了这番尴尬。偏他平素寡言惯了,最是不屑口舌之辩。况且眼下这当口,头一个避之唯恐不及的,便是眼前这妇人。
姜璃见他沉默不语,侧身欲从旁绕出门去。
足下未动,整座库房陡然剧震。
窗外风声骤止,微尘凝于半空,连门缝里透进来的天光都瞬息凝滞了。
佘雁声眼神冷下去,反手拔出见素。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两扇厚重木门仿佛受了无形力道推合,紧紧闭了。
姜璃惊得回头,骇得花容失色。
佘雁声倒还是那番气定神闲的模样,见素剑锋斜挑门扉,“铮”地一声闷响,激起水波般的一层微澜,便毫无寸进。
他心底了然。并非库房生了邪祟,此处原是幻境里最平庸不过的所在,眼下被外来真气触动,妖画为补全这方天地,正自发运功缝补,而他二人,恰好被困在了裂隙之中。
姜璃立在身后,望着那扇纹丝不动的重门,一颗心沉入渊底,颤声道:“咱们……出不去了?”
佘雁声收剑入鞘,冷冷吐出两字:“暂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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