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哥哥的黑道势力睡了】(123-125)作者:子时南笙烟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23 17:03 已读22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七夕特别篇——被彻底填满了,要坏掉了(h)

倾城之轻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手指顺着她汗湿的发丝滑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怎么了?不喜欢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情欲沙哑,腰间的狐尾随着说话轻轻晃动,银白色的绒毛扫过她的大腿内侧,痒痒的。阿曙还没从刚才被强行中断的快感里缓过来,眼眶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含过倾城的肉棒而微微红肿,看起来又委屈又勾人。
倾城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一把将阿曙从床上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银白的狐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尾尖扫过床单。他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硬得发疼的肉棒,龟头抵上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那处早就被江屿的舌头和跳蛋弄得泥泞不堪,透明的黏液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沾湿了他的小腹。
自己坐下来。倾城低声说,狐狸眼半眯着,带着命令般的温柔。
阿曙咬着下唇,双手撑在他肩头,腰肢缓缓往下沉。龟头挤开湿滑的穴口时,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太滑了,她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就吞进了一半,可剩下的部分却卡在入口处,圆润的龟头撑开内壁,酸胀感让她浑身发软。
哈啊……不行……太、太大了……
倾城却扣着她的腰,腰部往上一顶,整根没入的瞬间,阿曙发出一声拔高的呻吟,仰起脖颈,喉间溢出破碎的泣音。太深了。倾城那根又粗又长的东西直接顶到最深处,龟头重重撞上子宫口,把她撑得满满当当。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小腹的皮肤被他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她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胸口,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肤。
放松……倾城声音低哑,双手扣住她的腰,开始缓慢却沉重地往上顶。每一次都几乎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带出黏腻的水声和透明的淫液,溅在两人交合处。
狐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银白的绒毛一次次扫过她的大腿根,带起一阵酥麻。她跨坐在他身上,重力让每一次下沉都吞得更深,子宫口被反复撞击,酸软感从小腹蔓延到四肢。
嗯啊……太深了……别、别顶那里——阿曙的声音被顶得断断续续,手撑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整个人随着他的节奏上下颠簸。
顾诸钰从后面贴了上来。他的胸膛贴上阿曙汗湿的背脊,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沉稳的压迫感。后穴他已经扩张了很久,手指抽出时带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后穴入口微微翕张,湿漉漉地等着。他一手扶着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硬挺的肉棒,龟头对准她微微张开的后穴,腰部缓缓往前推。
大小姐,我进来了。他声音沉稳,却带着明显的压抑,下颌抵在她肩上,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后。
后穴被一点点撑开的感觉让阿曙整个人都绷紧了。前端小穴里还含着倾城那根粗长的东西,后穴又被另一根缓缓入侵,前后同时被填满的饱胀感几乎要将她撕裂。太满了。
内壁被撑到极限,每一寸褶皱都被碾平,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两根肉棒隔着薄薄的肉壁相互挤压的触感。
啊!好涨……不要……一起进来……会坏掉的......阿曙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双手紧紧攥住倾城的肩膀,指尖发白。
顾诸钰进得很慢,每深入一分就停一下,等她适应。直到整根完全埋入,两人才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喘息。
她被夹在中间,前胸贴着倾城滚烫的胸膛,后背贴着顾诸钰结实的腹肌,两根肉棒隔着一层薄薄的肉壁抵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体内被撑到极致的饱胀感。
大小姐好紧。顾诸钰低声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却丝毫不温柔。他开始缓慢抽送,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又深又沉,龟头精准地碾过肠道内壁的敏感点。倾城则配合着他的节奏,一个抽出时另一个顶入,交替的撞击让阿曙体内几乎没有空虚的间隙。
一前一后,一进一出,配合得默契得可怕。
啊啊!同步、别同步顶......阿曙声音破碎,眼泪糊了满脸,小穴和后穴同时被两根肉棒反复撑开、碾压。
倾城那根粗长的龟头一次次撞上子宫口,顾诸钰的顶端则精准地抵着后穴的敏感区,两根肉棒隔着薄薄的肉壁相互摩擦,内壁被反复撑到极限又收缩回去,快感密集得让她几乎要窒息。
其他人默契的下了床,各自找好了位置。
江砚戴着那对黑色狗耳,跪在床边,把阿曙的一只脚拉过来。狗耳的耳尖微微下垂,配上他闷骚又克制的表情,此刻却带着明显的情欲潮红。
他重新握住阿曙的脚踝,把她柔软的脚心贴到自己硬挺的肉棒上,用她脚心的凹陷夹住柱身,缓缓前后摩擦。肉棒上的青筋蹭过她脚心最敏感的皮肤,前端渗出的透明液体把她的脚底弄得湿漉漉的。狗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低着头,耳根通红,呼吸越来越重。
大小姐......好舒服......好喜欢大小姐......他声音闷闷的,明显是在忍,摩擦的速度却越来越快,龟头时不时顶到她脚趾缝间,被柔软温热的脚趾夹住,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凌川和萧沉叙分别跪在床的两侧。凌川握住阿曙的左手,把她纤细的手指蜷起来包裹住自己青筋暴起的肉棒,带着她的手掌上下套弄。萧沉叙则更沉默,只是扣住她的右手,让掌心贴合自己滚烫的柱身,食指和中指合拢圈住龟头下方的沟壑,慢慢收紧。
用力点……大小姐。凌川低声说,呼吸明显乱了节奏,每次她掌心收紧时,他的腰腹都会绷紧一下。萧沉叙没有说话,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带着她加快套弄的速度,前端渗出的液体把她的手心弄得湿滑黏腻。
江屿爬到床头,双腿分开跪在阿曙枕边,扶着自己已经硬得发紫的肉棒,龟头抵上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他的肉棒不像倾城那么粗长,却翘得厉害,马眼已经渗出了透明的液体,沾在她唇瓣上,亮晶晶的。
大小姐......可以帮帮我吗?江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般的尾音,可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
阿曙刚想说什么,就被倾城一个深顶逼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呻吟。江屿趁机把前端送了进去。温热湿软的口腔瞬间包裹上来,舌尖无意间扫过铃口,他舒服得腰眼一麻,轻哼出声,开始缓慢地在她嘴里抽送。她的舌头被顶得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含着,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淌。
阿曙此刻被彻底填满。
嘴里含着江屿,下身前后被倾城和顾诸钰同时进出,双手被凌川和萧沉叙握着用来撸动,脚还被江砚握着用脚心摩擦。全身的敏感点几乎都被占用,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密集得让她几乎要疯。
倾城和顾诸钰的速度渐渐加快。两人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同时加重了撞击的力度。倾城每一次顶入都又重又沉,龟头重重撞上子宫口,激起一阵酸麻的电流。
顾诸钰则从后面深深埋入,顶端精准地碾压着她后穴内的敏感点。两根肉棒隔着薄薄的肉壁相互挤压、摩擦,小穴和后穴的内壁被反复撑开又收缩。
阿曙被顶得不断往前倾,又被顾诸钰从后面拉回去。前后夹击的力道让她的腰肢完全失去了控制,像一叶扁舟在波涛中被来回抛掷。嘴里含着的东西让她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含不住的唾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混着眼泪一起滴在床单上。
江砚用她的脚趾卖力摩擦,脚趾缝间夹着龟头,每一次收缩都让他腰腹绷紧。他低着头,狗耳微微颤动,呼吸越来越重,龟头从她脚趾缝里滑出来时带出一缕透明的丝线。
凌川也加快了在她手里抽送的速度,掌心被青筋磨得发烫,她的小指无意间蹭过他囊袋,他闷哼一声,差点没忍住。萧沉叙则一直沉默地扣着她的手,拇指抵在她虎口处,带着她加快节奏,肉棒在她掌心一次次撞进又抽出。
江屿扣着她的后脑,在她嘴里进得更深了一些,龟头顶到咽喉处时她本能地干呕了一下,喉头的收缩却把他绞得更紧,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时间在情欲里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阿曙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小穴和后穴一次次剧烈痉挛,内壁疯狂收缩,把倾城和顾诸钰的肉棒咬得死紧。温热的水液从交合处涌出来,顺着腿根淌湿了床单。
可倾城和顾诸钰却始终没有释放的意思,只是持续而深入地操干着她,每一次高潮后都给她几秒喘息的时间,接着新一轮的撞击又开始了。
哈啊……不、不行了……真的……要坏了……她嘴里含着东西,声音含糊不清,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睫毛糊成一团。手脚都软了,连握住凌川和萧沉叙肉棒的力气都快没了,掌心只是被动地被带着套弄。脚心被江砚摩擦得发红发烫,脚趾都蜷了起来。
倾城看着她失神的表情,忽然放慢了速度,低头在她耳边说:还早。今天七夕……一整天呢。
他腰间狐尾银白的绒毛也沾上了她流出的水液。
阿曙听见这句话,呜咽了一声,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江屿从她嘴里退出来,前端带出一缕银丝,他低头亲了亲她红肿的嘴唇,笑得又软又坏:大小姐刚才吸得好紧。
凌川和萧沉叙也放慢了速度,却依然握着她柔软的手掌,让自己的肉棒在她掌心缓慢磨蹭。江砚从她的脚心抽出自己湿淋淋的肉棒,握着她的手让她自己撸。
倾城和顾诸钰对视一眼,同时开始了新一轮的抽送。这一次比之前更快更重,两人默契地交替着顶入,每一次撞击都让阿曙整个人弹起又被压下,体内两根肉棒隔着薄薄的肉壁相互挤压、摩擦,快感迭加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啊——!要、要去了——!阿曙的声音拔高到极致,手脚同时绷紧,小穴和后穴同时剧烈痉挛,温热的水液汹涌而出,浇在倾城和顾诸钰的龟头上。
这次高潮持续了很久,剧烈得她眼前发白,整个人软塌塌地倒进倾城怀里,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倾城的肉棒被她高潮时的小穴绞得死紧,他也到了极限,闷哼一声,把滚烫的精华灌了进去。顾诸钰紧跟着低喘着释放,温热的液体填满了她的后穴。
江屿、凌川、萧沉叙、江砚也先后在她手里、嘴里和脚心射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溅在她掌心、手背、嘴角和小腿上,黏腻的触感混合着汗水和淫液,整个床上一片狼藉。
阿曙彻底瘫软下来,浑身都在发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被倾城和顾诸钰一前一后搂着,双腿根本合不拢,小穴和后穴里还缓缓往外淌着混合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淌到床单上。

(一百二十三)我妹妹失踪了

雾西的清晨比玉州其他任何一个区都要来得更晚一些。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街巷里那些常年不见光的角落依然沉在阴影里,像是夜晚赖着不肯走。
倾城坐在车里,他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雾西的街道在晨光里慢慢苏醒,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气,有行人骑着电动车从车旁经过,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到让他觉得昨天晚上的焦灼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合过眼。她就像是被那片夜色吞掉了一样,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派出去的人已经搜了大半个玉州。雾西翻遍了,淮北也去了,淮北那边的街道没有那么复杂,几条主干道和几条巷子,他的人来回过了三趟,什么都没发现。
市北他派人去问了,宋思年那边回了一句话,她昨晚确实路过市北边界,但很快就调头走了。后来没再进入我的监控范围。墨阳那边,他的人也去了,但墨阳是谢家的地盘,他的人不敢太张扬,只能在外围打转,到了梦死的门口就停了。他知道再往前就是谢家的核心区域了,大白天带人闯进去,和宣战没有区别。
他刚才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方向盘被他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皮革包裹的圈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汗印。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栋建筑的招牌上,清寐,在晨光里泛着一种温润的哑光。他听说过这里的传闻,知道这里的人脉网在整个玉州铺得最广。韩程威、苏秦惠美、李穆樊,这三个人合力之下,几乎没有什么消息是他们挖不出来的。
他不想走进这扇门。他甚至不想承认自己需要开口求人。但阿曙还没有找到,他的妹妹还没有回家。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向清寐的大门。白天的清寐和夜晚完全是两个地方。大厅里的灯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没有烟味和酒气,只有淡淡的香薰气息和清洁剂残留的微凉味道。
他走过空荡荡的大厅,穿过一道走廊,在一间半敞着门的休息室门口停下了脚步。里面坐着三个人。
苏秦惠美坐在靠窗的那一侧,手里握着一把牌,指尖捻着一张纸牌,略一思索,从中挑出一张小牌轻放在桌面上:一张3。
李穆樊坐在她旁边,姿态松散地靠在沙发靠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着牌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甩出一张:一张7。
韩程威坐在他们对面,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牌,唇角微微弯起,随手将一张牌拍在桌面上:2。
诶我操,7你用2管?李穆樊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到了的夸张,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他猛地甩出两张牌砸在桌面上——压死!来,干我,来!
韩程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还有这癖好呢?
去你妹的。李穆樊笑骂了一声,收回手从牌堆里又抽了几张,重新理了理手牌,然后甩出一套顺子,来,能不能管上?
苏秦惠美看了一眼那串数字,从自己手牌里抽出五张,整齐地码放在桌面上:管上。
李穆樊猛地回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不可置信:不是?咱俩一伙的,你管我干啥啊?
苏秦惠美没有回答。她只是又抽出三张牌,带了一张单牌,轻轻地拍在桌面上:三带一。我赢了。
我操,行,再来再来。李穆樊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弯腰去够桌面上散落的牌,准备重新洗牌开始新的一局。
韩程威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他的目光越过李穆樊的肩头,落在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上,一个男人站在走廊和休息室之间的交界处,逆着光,轮廓被门口漏进来的晨光照得有些模糊,可那张脸在看清的瞬间依然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太过精致了,长发散着,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一种天生的艳,可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韩程威放下手里的牌,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有客人来了。
苏秦惠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那张脸太好认了,长发、狐狸眼、那种介于妖艳和危险之间的气质,在玉州只有一个人符合。她偏头看了李穆樊一眼。李穆樊靠在沙发靠背里,嘴角弯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牌放下了。
倾城走进了休息室。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却在几步间就走到了桌边,他拉过一把空椅子,坐到韩程威对面。
韩程威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那瓶已经开了的红酒,给空杯倒了个杯底,推到他面前。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痕。
韩程威的声音带着一种轻松的笑意:倾城兄这么早到清寐,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倾城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碰。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韩程威脸上,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平直:我妹妹失踪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这句话的重量。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依然平稳,可那平稳里带着一种我不打算讨价还价的笃定:不是说清寐人脉广?威总可有法子找到她。事成,什么报酬我都给得起。

(一百二十四)我是倾城!我会怕得罪人吗?

“怎么没报警?”苏秦惠美脱口而出,说完才猛地顿住,目光扫过桌边几人的表情。
韩程威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李穆樊偏过头看她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种“你还真是……”的无奈,倾城则是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的茫然看了她一眼,然后那点茫然很快就散了,像是一滴墨落进水里化开了,被他眼底更深的焦灼盖了过去。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倾城是黑社会,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李穆樊抬手扶了一下额:“倾城兄不用管她,我们总经理很少接触这些,还算是单纯。”
他把“单纯”两个字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苏秦惠美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反驳,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
倾城没有接话。他没有心情管这些,他只想找到阿曙,别的事和别的人,都像隔着毛玻璃看的东西,模糊的、不要紧的、不值得他分神去留意的。他的手指搭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失控。
韩程威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倾城脸上,声音带着一种处理正事时才会有的认真:“好了,曙小姐失踪这件事我们会帮忙查。什么时候失踪的?有线索吗?”
“昨天下午。”倾城的嗓子有些哑,他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头长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梳过,已经有些凌乱,几缕散在肩头,打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结。可即便这样,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过分,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一种疲惫过后反而更显得脆弱的美感。他说:“她说要出去逛逛,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他没有说“我派了人找了一整夜”,但韩程威从他眼底那片暗沉的红血丝里已经读出来了。
苏秦惠美也在帮着回想。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散落的牌上,脑子里却转着另一件事。她抬起头,看了韩程威一眼,朝他做了一个口型——谢舒艾。
那两个字没有声音,只有嘴唇的形状,但韩程威看懂了。他的目光在苏秦惠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收到了一个需要被纳入考量的信息。他偏头看向李穆樊,声音不高不低:“樊少,调一下玉州的监控,从墨阳开始。”
“好嘞。”李穆樊放下手机,拍了拍手掌,像是接到了一个不那么难办的差事。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墨阳?”倾城听见这个地名的时候,眼睫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落在韩程威脸上,声音带着一种被压着的紧迫,“为什么是墨阳?你有怀疑的人?”
韩程威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的时候杯沿在桌面上搁出一个圆形的浅浅水痕。他没有看倾城,只是用一种“先查再说”的口吻回应:“不能随便下结论。查完监控再说。”
“你知道些什么,”倾城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道,“告诉我。”
韩程威没有接话,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两个人之间隔着那瓶开了的红酒和两副散落的扑克牌,空气在那一刻微微凝住。
李穆樊那边已经打开了手机传过来的监控画面,他把屏幕朝桌面的方向偏了偏,指尖在上面快速划拉着,倍速播放的画面里人影一闪而过,车灯拉成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弧。
他盯着看了几分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墨阳的监控太多了,梦死周边的、主干道交叉口的、巷子里的,每一条路上的车流和人影都在倍速下快速掠过,他看得眼花缭乱。
“诶我操,威总,这监控没个看啊。”李穆樊抱怨了一句,把手机往桌上一搁,“这老些我得看啥时候去啊。”话落他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又烦躁地放下去,然后又拿起来,动作反复了两三趟,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韩程威没有理他。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倾城脸上,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倾城兄,一切还没有定论,先别急。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不好了。”
“得罪人?”倾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一个让他觉得荒唐的字眼,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声笑没有温度,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戳到了某个点,“我是倾城。我会怕得罪谁?”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尾音带着一种压抑了一整夜之后终于开始松动的前兆:“我只要我的妹妹。谁他妈看不上我有本事绑我啊?为什么要动她?她做错什么了?”他说着伸手去够桌上那杯酒,手指已经碰上了杯壁,指尖扣着玻璃的边缘微微收紧。可他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里微微晃动,然后他慢慢松了手,把酒杯放回了原处。他的手指收回来,搭在桌沿上,指节攥紧了又重新松开。像是一把已经拉满了的弓又被他自己轻轻松了回去。
韩程威看着他那副克制到几乎快要碎掉的样子,心里那层原本隔着的距离薄了一些。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更温和了一点,带着一种“我理解你急但我得提醒你”的斟酌:“倾城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即便是顾念你的身份,曙小姐也不会有事的。”
倾城没有再说话。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搭在桌沿的手指上,看着指节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窗外的日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了,透过半拉的窗帘落在地板上,把休息室里的几张脸照得清晰而分明。

(一百二十五)借保镖,去墨阳

苏秦惠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她的指尖搭在手机屏幕上,目光落在那片暗下去的屏幕边缘,像是在想什么。她打开黑名单,找到谢舒艾的微信,长按,点了“移出黑名单”。然后她打开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停了一瞬,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苏: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膝盖上。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桌边那几个人,李穆樊一边打哈欠一边划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韩程威正微微倾着身和倾城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倾城坐在那里,手指搭在桌沿,指节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苏秦惠美翻过手机屏幕,看见谢舒艾的回复已经弹了出来,几乎是秒回的,速度快得像是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
谢:在家,怎么了?难得你会主动找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他在家。如果他在家,而阿曙确实是被他带走的,那么人应该就在谢家的宅子里。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倾城身上。他正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倾城,保镖借我几个行不行?”苏秦惠美站起身,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已经想好了”的平稳。
倾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判断她说这话的动机。
他当然听过苏秦惠美的名字,清寐的总经理,美艳,能干,和她有关的传闻也不少,只不过大多数都不太正面。“有事?”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尾音微微上扬。
韩程威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担忧:“美人……你……”他没有说“你别去”,也没有说“我陪你去”,只是叫了她一声,然后停住了。
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拦不住,尤其是和谢舒艾有关的事。
“没事威总。”苏秦惠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倾城眯了眯眼。他依然不知道苏秦惠美想去做什么,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舍生取义”的味道,让他觉得这件事可能真的和她想去做的事一样重要。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哦?要几个?”
“随意。”苏秦惠美说,“挑几个别太显眼的,不要那种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你的人。”
倾城正准备拨电话的手指顿了一下。不显眼的......他想了想,有了两个人选。他拨了号码,接通后他只说了两句话:“你俩过来清寐,马上。开我的车。”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清寐门口。顾诸钰从驾驶座下来,然后是副驾的凌川。
凌川下车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扶住车门才站稳,脸色有些发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太友好的旅途。他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的方向,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没完全缓过来的虚弱:“呕……钰哥……下次开慢点行不行……”
顾诸钰关上车门,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太满意的事:“哪里快了?还不到170。你什么身体素质啊?你是不是不行?而且找不到大小姐你不着急吗?不得开快点”
凌川扯了一下嘴角,懒得和他争辩。他的腿还在微微发软,扶着车门缓了两秒才站稳,明明是跑车,硬是被他开出了过山车的体验。
“进来啊?磨蹭什么?”倾城的声音从清寐门口传过来,带着些不耐烦。顾诸钰转过头,看见倾城正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们俩身上,脸色沉了沉。
顾诸钰没多说什么,一把薅过凌川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进了门。凌川踉跄了几步,靠在他身上才稳住重心。
倾城没有心思和他们多说废话。他偏头看了苏秦惠美一眼:“行了,你们跟着苏小姐,保护她的安全。”顾诸钰的目光顺着倾城的话看向屋内唯一一个女人。她站在窗边,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顾诸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知道了倾哥。”
苏秦惠美走到门口。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韩程威的声音:“美人,注意安全。”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头,推开门走了出去。晨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她拢了一下外套的领口,朝那辆黑色车走过去。
顾诸钰已经拉开了后排的车门,苏秦惠美弯下腰坐进去,然后凌川也跟着坐到了后排,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缓神。
顾诸钰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看了后面两个人一眼。凌川的声音带着一种“求你了”的虚弱从后排传过来:“钰哥……开慢点可以吗?我真受不了。”
顾诸钰没有回答,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苏秦惠美听见凌川那话,默默伸手扯过后排的安全带,咔嗒一声扣上了。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顾诸钰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很浅的弧度,几乎没有表情变化,然后他踩下了油门。
他的“慢点”是对于他而言,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区,汇入主路,仪表盘上的指针在几秒钟内从零跳到了一百二。
风吹过车窗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路边的建筑和树木开始以匀速向后掠去。凌川闭着眼,手掌撑着额头,没有再说话。苏秦惠美坐在后排,攥着安全带的带子,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
谢舒艾......你不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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