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中珠】(58-60)作者:余独何人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23 17:08 已读26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五十八)被陌生男人蒙眼灌满精液(高h剧情)

二层暖阁里炭火烧得足,李绍威没叫乐班,只传了几个玩耍百戏的。何钰看得入神。最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进来,先是行礼,然后在阁心铺了毡子,把三盏小油灯顶在竿上,一个空心跟斗,三盏灯齐齐换到另一根竿上。何钰一声“呀”脱口而出,回过头去望李绍威,他没看耍戏,只是含笑看着她。
那孩子耍完两套,笑嘻嘻接了赏钱磕头退下。暖阁里静下来,何钰还意犹未尽地往外望,李绍威揽着她坐到自己身上。
何钰身上银丝白纨袄,轻薄短襦,下头一条流黄裙,娇嫩如黄莺。两个人先是说着话,后来不知怎地亲起来,她袄子就被剥开了,里头的绡衫薄薄地贴着两团高高隆起的软肉,灯光映过去半明半透的,薄得能看见粉色的乳尖在衫里微微凸起的形状。然后,何钰自己也闹不清是什么时候被抱起来送进里间榻上的,只记得一路上李绍威的手一直在薄衫里品弄那乳儿。再后来,她跪伏在榻上塌着腰被他骑着肏,一开始叫声还低,后面便什么也顾不得,一声接一声越来越高。
外面也许是能听见的,这地方隔音肯定没枕戈堂好。不过暖阁楼下都是李绍威的亲信人,听得还少吗?
最后酥麻越堆越高,何钰抖着腿泄出来,一大股蜜水顺着交合缝喷溢出来,打湿了整个下身。她瘫下去,像没吃饱似得绞着腿,穴肉一缩一缩地夹,不舍得那东西抽出去。
但李绍威已经起身披衣,他下午还要见几个外州来述职的幕僚。何钰蜷在床里,满面潮红、双目迷离地看着他,张着嘴微喘,还在快感里酥着。他捏捏她的脸,扯过薄被盖在她软成一滩、还带着他形状的身子上。
李绍威走了,何钰一个人把自己埋在床榻深处,方才那场情事的余韵似乎还没过去,腿根酥酥的,小腹里仍一阵阵地发麻。何钰伸手,慵懒地拢了拢青丝。四下无人,碳火温暖,她也不寻小衣穿,就这样阖着眼在凌乱的床榻上睡过去了。
床帐半垂,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停在榻边,走近,居高临下打量着床上那具刚刚被享用过的女体。
她睡得香甜,刚刚在使主身下叫成那样,这会儿倒安静了。乌发润泽,铺了半枕,有几绺黏在雪肩上。脸上酡红,鼻息细细的,红唇还微张着,像想含什么。
骚货,睡着还想吃男人。他看得火起,底下酸麻胀疼。
她脸生得就招人疼,身子更让人疼。只腰上搭了一角薄被,露出来的半边身子嫩得发腻。雪白的奶子圆鼓鼓的,从她弓起的臂弯里溢出来,顶心两点红石榴还翘着,随着她呼吸一下一下轻颤,像等谁来再含。腰细得一掐,两条白嫩的腿将并未并,是刚被干完又要给男人留门的样子。腿心黏着一汪荤腥淫靡的湿液,屄肉红滟滟地微微开合,还含着点白浊,慢慢往下淌。
许是方才被肉棒满足过,她睡得松散慵懒,肌肤润津津的,还带着男人给的热和气,更显得那身子嫩得能掐出水来。
真是块好肉。这哪里是什么少夫人,分明是方才给节度使暖过的屄,还没来得及合上。什么是命,这就是命,上头的夜夜压着这样的女人肏,下头的连人家漏出来的半声叫都听不着。他倒是能听到,可听到比听不到还难熬。他想着,嗤笑起来,从怀里扯出一根黑色的布条,粗鲁地系到她眼睛上。
何钰有点醒了,皱眉,想伸手去扯脸上的异物,手还没抬起来,就感觉到一只大手实实压住她一边奶子,又抓又揉,使着劲,指缝都要把肉逼出来。
她喉咙里吟出一声含糊的“嗯——”,又黏又软,疑心自己还没从梦里醒干净。第二只手已逗弄上她另一边奶子,两手捧着两只大奶往中间挤揉。何钰被揉得发喘,身体比脑子先醒,腿心渗出一股热液来。她哼唧起来,还当是个梦。她几天不找男人就喜欢做梦,梦里的男人也许是她白日里不想见、梦里却可以梦的人,也许是她完全陌生没有负担的人……
但随即,有湿热覆上乳尖,是一条舌头在对奶子又吸又舔,吃的每一下都有实感,奶头被吸得酸麻舒爽,湿热的津液把乳肉弄得又黏又胀。那嘴吸完一边,又去弄另一边,吃得啧啧作响,声音就在她耳边,清晰得不得了。
这哪里是梦,分明是不知哪个男人在她身上吃奶子。
何钰的呼吸立时乱了,猛地睁眼,眼前只有一片漆黑,有东西盖住了眼睛。她伸手想扯,被一只粗粝的手捏住。那人一只手就轻轻松松控住她两只手腕,嘴还含着她不放,吃的力道更重,乳肉都跟着往他嘴里挤。
何钰扭着腰,想从他身下挣开,可手软,腰也软,只让乳肉在他唇间晃了两下,倒像自己往他嘴里送,方便他吃得更大口。
她蒙着眼,看不见,却更敏感了。在男人埋头吃乳的动作里,她的鼻腔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特殊的药味,有点像李继璋身上的……。
她疑心自己闻错了,这药味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那味道也确实似有若无的,很快就闻不到了。
小插曲过去,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男人的唇舌上,随着他的吃啃,穴里涌出一股一股的水。她颤声问:“……是谁?”
那人吐出她湿漉漉的乳头,津液糊在她胸口,又凉又黏。随即她听到衣衫悉索的声音。那人不说话,只捏着她手腕往下,往她手里塞进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那物粗得她一只手虚虚合不拢,还有硬毛扎着她的虎口。
她知道这是什么了,臊得“啊”一声,想抽手,那人却按着她手,把她的纤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再重新按回去,逼着她从头到根慢慢捋。何钰越摸越抖:“别……不要……”但手下的东西随着她的话反而兴奋地跳了两下,她的指尖被按在最顶端的龟头上,摸到一手的黏。她又臊又怕,那根东西却在她手里涨得更粗,一跳一跳地,直顶她的掌心。
他控着何钰的手裹着肉棒,慢慢地套弄。
他不告诉她是谁,不给她看脸,甚至不给她听声,却叫她一寸一寸地摸清楚。
何钰被这念头臊得小腹都软了,可手上居然真的摸清楚了他的形状。她感受着那上面鼓起的青筋,穴里腻腻地流水。两条腿被男人压着,轻轻打摆。
他松了她的手。何钰手指还蜷着,指缝里全是那根鸡巴上蹭来的精液。她刚要把手缩回被子里,身下突然一空,薄被被整条扯走,扔在床下。
“不要……”她才说两字,人已经被一只大手按住后颈,随即脸朝下被闷进软枕里,只发出“呜呜”的几声。她想往前爬逃开,但被他手牢牢掐住腰。她两条腿被顶开,臀高高翘着,已经湿得往下滴淫液的屄肉大开地露在男人眼前。
那人掰开她的肥臀,硬邦邦的龟头直挺挺地抵住那处,就着那满窝滑腻,胯骨往前一撞,整根狠狠肏了进去。
“啊——!”何钰被捅得眼前发黑,叫出尖声,听不出来到底是痛还是别的什么。她整个人向前扑,奶子压在褥面上磨了一下,爽得她后腰一缩,两条腿止不住地抖。那里头又胀又满,才被李绍威弄过的身子还没合拢,又给这陌生男人的一根强肏进来。
她两只手乱抓着被面,哭着叫:“别……不要……你是谁……出去……啊……”她扭着腰想弄出去,可每动一下,那东西就贴着她最软处刮。一刮,她小腹就抽一下,水一股股地往外冒。
男人的手从腰后死死地箍着她,那根粗硬的东西咕叽咕叽捣着她的穴,一下比一下更实,撞得她的臀部啪啪作响。她哭着叫他出去:“不要……太深了……嗯啊……来人……”叫得又娇又淫,怎么听都不像求救,倒像被干得受不住。
阁外忽然有了动静,有人短促的一声咳嗽。何钰一颤,想叫人,可身体里面那根东西撞得又深又重,酥得她浑身支撑不住,声音全碎了:“啊……来……嗯啊……来人……”尾音娇媚而绵长。
那人一点不怕她喊,先是狠肏几下,然后故意停下动作。何钰不明所以,在安静中,只听见远远地一个女声模模糊糊说:“小声些,是上边里的声,别惊扰。”另一个应了句什么,跟着便是鞋踩在木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何钰血一下冲上脸,明白过来。原来他们都听见了,可只当那是李绍威在要她。下人们只会守得更远些,怕坏了主子的好事。谁会想到此刻压在节度使女人身上的,是个陌生男人呢?
身上的男人早就知道了?他算准了她被他肏得越大声越好,才敢这样大模大样地在卧内上她吗?
他是谁?
那人不说话,只用气音笑了声,拍拍她的臀,又猛地一撞,大开大合地肏她,肉棒顶开她里面的褶皱反复进出。何钰思考不了了,满脑子只剩下被插满的实感。那东西肏到最底时,几乎要把她小腹顶破,退出来时,又拖得她里面的肉一层层痉挛颤抖地翻。她被肏得呜咽起来:“不……不要了……啊……那里……别弄了……”可快感越来越高,水越喷越多,“咕叽咕叽”的抽插声明晃晃昭示着她被肏得多爽多湿。她羞得直哭,最后忽然整个人一僵,脚尖绷得笔直,大股热流失禁般淋在那根还在里面的东西上,也淋在她自己腿上。她跪趴在他胯下,叫得变了调,眼角逼出的泪把蒙眼的布都打湿了。
等她绞完了,那人伸手把她翻了个面。何钰后背撞进软褥里,两条腿被捏着敞开。那根东西从她身体里滑出去半截,又重重地捅回来,入了个整根。她能感到自己两条腿被架到什么地方,应该是他的肩膀。
这人的手心好粗,从她腿根一路摸到膝弯,把她折得更高,几乎要把她整个下体都翻上来敞给他受用。这个姿势太深了,深得她小腹极其酸麻。她哭着叫:“别……好深……嗯……啊……”她那处湿热得像被鸡巴捣烂了,又滑又黏。男人的阳物出去半截,她里头的肉还贪着挽留,吸得紧紧的,箍出他茎身的形状。再插进来,就直接将她穴心里的水都撞了出来,溅在她自己腿间。何钰扭着纤腰,反而越扭越被插得深,像自己往那鸡巴上送,越送快感越高,到最后,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她掰着腿在被强肏,还是她用腿心去套人家的鸡巴,很快兴奋得又泄了,喷得被褥全湿。
那男人整个压在她身上,低低哼了一声,也射了,精液灌到她身体里去,射了许久。
大约是觉得她被肏熟了,男人把她的腿从肩上卸下来,也松开钳着她手腕的手。何钰瘫软回床上,呻吟着被他射精。缓过来之后,她试探着伸手贴到他的身上,上下摸索着这个在她身体里射精、却不知道是谁的男人。
他任由她动作。她的手指怯怯地从腰往上摸,这个人衣服没脱,但指尖能感觉到腰上胸口全是紧实的肌肉。再往上,男人肩背厚实,轻轻松松就能把她整个拢住。继续往上……
她的手被他捏住了,没有摸到脖子。
何钰心里动了一下,想到了一个脖子上有疤痕的男人,会是他吗?
这男人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轻轻巧巧再次钳住她两只手,把她压在一片交合狼藉的床榻上。然后一声“啵”的水响,肉棒退出她的身体,接着,便有一块硬的、扁的东西压到她还在高潮余韵里翕动的屄肉上。
是金属,很凉。何钰整个人抖了一下,穴里抽搐。那是块虎形腰牌。
真的是伏寅卫。
他不让她摸脖子,那,会是那个戊吗?
只要她摸一摸上头什么字号,她就能知道他是谁。可那人偏偏不往她手里放,只钳制她的手,把牌子贴在那两片湿润的屄肉上,然后慢悠悠地按着它在媚肉上滑动。
那意思很明显了:不是要认吗?现在给你认的机会了。
认……能认出来吗?她在酥麻里竭力感受着那里的触感,真的在辨认着,但越辨认身体越抖。
而他变本加厉,故意把牌子往那颗敏感的花蒂上滑碾。牌面上凸起的字号蘸着她流出的水,随这男人不紧不慢的动作,一棱一棱地轧在花蒂上。何钰呻吟着叫出来,连脚趾都蜷得死死的,哪还认得什么,小腹抽了起来,一股淫液喷出来,把男人的手喷得透湿。
她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声音又娇又羞。那男人把牌子取下来,“咣当”一声丢到地上,显然对这次的戏弄非常满意,亲舔了她的小嘴,松开钳制她的手。
他炙热的性器抵着腿心又肏进去,何钰躺在那里,黑布湿透,什么也看不见,只觉着自己像件熟软的物件,被他翻来覆去地摆弄肏干。一会儿侧着,一条腿给压到胸口;一会儿跪着,臀被按得高高翘起;一会儿又坐到男人胯上,被顶得奶子晃得疼。
他在她身体里抽插捣弄,肉体的拍击声混合着黏腻水声,再加上何钰甜腻的求饶声在内室响个不停:“别……不要嗯……要坏了……呜……”,任哪个听到这声音的下人都不会想到她正被陌生男人按着,从里到外地糟蹋着。
何钰不知道自己被要了几回,最后叫也叫不出来了,只记得里头一次次被撑满,撑成他性器的形状。
她确实记住了他的样子,不是吗?
精液一股接着一股射进来,浇在最深处,又被肉棒捣弄出来,空气里满是精水的腥味。何钰肚子好胀好难受,正昏着头,那男人又射一次,射完退出来,拉起她无力的小手,按在她自己小腹上。
她的肚子是鼓的。
原本瘪平的小腹现在躺着也满得鼓鼓的,成了个盛精的囊袋,胀得厉害。
他按着她的手往下轻轻一压。
“啊……”何钰哭出一声,一大股热浆从她穴里挤出来,“噗滋”一声,流满整条股沟,又漫到被上。她在床榻上无力地摇头:“怎么……怎么这么多……”
那些东西从她身子里一团一团流出来。她被他射了那么多次吗?她还全含在身子里,小肚子都被射鼓起来了……
他又顶进来,肉棒把精水堵到她肚子里,抽插间“噗滋噗滋”地响。她在这羞耻淫秽的声音里再次高潮,身体直抽。而他抽出肉棒,终于放过了她。
她听见他翻身下床,衣料轻声窸窣,然后窗棂一开,屋里没了声音。
何钰连解开蒙眼布条的力气都没了,身子瘫软在湿透的褥子里,躺了许久,才恢复了点力气。她慢慢把手臂抬起来,颤抖的手指摸到脑后扯了半晌,才把那布条扒下来。
她低头,满身都是男人留下的腥味,小腹一直到两乳,全是一片一片的精斑。腰上腿上是男人掐着她享用的手印。那处红肿地张着,合都合不上,小腹鼓鼓的,白浊从那个被干得合不拢的穴口里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外溢。她像个被灌满的壶,正慢慢地流着精。

(五十九)一堂各抱心头曲,独戢纷思返故庐

何钰嫁妆里在魏州的产业,向来由从何家带来的一名宅监总理。此人四十多岁,是出嫁时候张氏拨给她的,每季一笔钱款送入牙城,但平时从不向她逐条细说租谷出入、账目人事。这季的事情原本已经了了,但翻过正月二十,这人又来牙城求见何钰。
何钰一问方才知道,年后使府预备核定全镇的田赋名册,要拿魏州先开刀。魏州勋贵亲眷枝蔓交错,又有待遇优厚的世袭牙部,经年累月下来,有免税的田产就越来越多。于是就有属官上书建言清裁不合常制的免税恩典,提议先自魏州起手,依次厘定各州特权田亩,何钰名下这批产业亦在此次勘议之列。
何钰听了这事,倒觉得有些熟悉,问那属官姓什么,那宅监说好像姓陆——好嘛,小陆判官是也!
一想到在床榻上两个人聊过的事情落到这地方上,何钰就忍不住抿嘴笑,笑完和他道:自己会去面见节度使谈这事,不过以后账册每个月要送来。没想到那人说:“夫人年岁尚轻,这些俗务产业自有小人打理,保管稳妥。”
何钰没说什么,让他先回去了。月浓一边飞针走线一边撇嘴道:“真是不开眼的东西,还当这里是澶魏呢?”而何钰起来换衣服,准备去见李绍威——当然不是为了免税,对陆明辙的政见起请,她是很赞同的。去见李绍威,是让他给她个新的宅监。
何钰系了一件芽绿色的裙子,外罩件薄薄的象牙白外披。这时节寒意稍稍松缓,白日冰消土润,庭院间也透出几星草芽。她既是有正经理由,去枕戈堂就没走角门,而是从正庭穿过。下人报李绍威在议事,她也不着急,提着裙子准备到东偏厅去坐坐。
她掀开帘子往里走,步履轻盈,眉眼带笑,结果转过屏风,就看见她天下第二不想见到的人——李敬岳。他一身石青的圆领缺胯锦袍,端坐在椅上,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她的方向,和呆滞的何钰对了个正正眼。
何钰心口狂跳,转身欲逃。刚迈一步,屏风后面转出她天下第一不想见的人来。
刚结束禁闭、来谢义父恩典的李敬远猝不及防在这里看见了何钰,即使有李敬岳在场,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收住,眼睛里迸发出亮得惊人的光彩,下意识伸手想抱她。
何钰惊慌地推开他朝门口跑,结果帘子一动,她在门槛处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男人的胸膛,撞得她乳肉压挤,痛呼一声。
李敬诚还没看清撞到他怀里的软人儿是谁,先一把抱稳了免得她摔下去。等搂定在怀了,他定睛一看——哎呦,何钰!还有这种投怀送抱的好事?
怀里人疼得眼泪汪汪的,身上又香又暖,胸前鼓起的两团热热地压在他肋上,腰一把就能掐住。他浑身舒坦得不得了,嘴角翘得老高,结果一抬头:李敬岳和李敬远一个坐一个站,目光都钉在他脸上。
李敬诚:“?”
这是什么意思?
李敬岳脸色平平地把目光移开,维持着缄默。而李敬远就没那么客气了,上前一捞,把何钰从李敬诚怀里扯开,顾及着两个义兄弟在场,忍着没把何钰按到自己怀里,只是捏着她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后。
李敬诚被他这理直气壮的举动惊呆了,下意识看何钰。何钰崩溃得要命,想往后挣,又想起来李敬岳在后面,止住了,于是只能一边挣扎一边对李敬远小声喊:“放手!放手!”
李敬岳下意识想起身,但又生生止住。
李敬远才不松手,他知道一松手何钰定然要溜。
李敬诚打量着许久未见的李敬远。本来李敬远定的是正月十号就解禁足,也不知这劳什子干了什么,过了岁除,李绍威又给他加了十天禁闭。他当时乐得不行,结果这狗东西关在自己屋子里还拼了命给他找事。此时两人一碰面,真算是半个仇人相见了。
李敬诚冷笑:“加了十天禁闭还这么精神,这要是没加,怕不是三郎这会儿都上了瓦吧?”
李敬远把李敬诚从上到下扫一圈,懒得对看不上眼的人说话,只回头把何钰乱挣的手一并捏住,对满脸通红的她说:“站好”。
李敬诚恶心得不行,他自认为被李敬远打压得最多的,除了李敬行就是他了。从小到大鼻孔朝天还不够,成了光头义子了还在这作态——装货!还拽着何钰,没看见人家嫌弃你吗?
李敬诚上前一步,要越过李敬远去拉何钰。李敬远在他动的一瞬间已横臂过来,结结实实挡着他的手。
新旧虞候对视着,新仇旧恨一起发作。
李敬诚扯着嘴角道:“三郎也不先问问,少夫人想不想站你这,是不是?这么细的腕子,你可别捏断了。”
李敬远也笑,露出一线白牙:“你那只爪子再来,我就教你试试断的会是哪只。”
两个男人就这样剑拔弩张地僵住了。
忽然,何钰耳后传来轻微的悉索声。她回头,看见李敬岳起身了。他看了这么一场大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把袍摆轻轻一拂,腰背笔挺,平静地抬脚地朝门口走来。
两个男人下意识松手,等着他说些什么,比如出言教训弟弟们,或者让他们去见李绍威。
但李敬岳只是径直穿过这片荒唐的场景,擦肩而过的时候何钰悄悄抬头看他的侧脸,以为他要说什么,或者看看谁,但都没有。他既不看李敬远,也不看李敬诚,更不再看何钰,只是掀开帘子,跨过门槛,走了。
李敬岳一个人出了牙城子城,回了宅邸。
他在魏州时,其实住在牙城的日子比较多。大抵宗族兴盛也有坏处,家族延绵,世代聚族而居,宅中除却妻室手足,更有一众长辈亲眷共处,难免人事纠缠,俗务纷纭。身为长子,就有许多推诿不开的琐事落到他肩头。
庭院里,弟弟们家的孩子们正在玩耍,看见他回来了,都迎上去闹,李敬岳上前挨个抱过,和他们玩了一会儿,然后才回自己的院子。
邹氏从娘家看望母亲回来,转进内间,看见李敬岳一个人静静坐在高案边,也不换衣服也不叫下人上茶,有些惊讶:“不是说要问使主邢州和七郎的情况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李敬岳似乎刚刚回过神来,道:“义父今天忙,人多。明日我再去。”
邹氏坐到他对面,想起今天二十了,提起被关了整整一个新年的李敬远:“今天见到三郎了吗?我回去,阿娘并几位姨母还和我问起这事来,都听说了他不想尚公主的事情,问三郎魏州可有看得上的贵女,还说族里几个小娘子资质甚佳。我看阿弟若见了三郎,可以稍微提一提。”
李敬岳默了一下,低声说:“见到了。”没接后面的话。
邹氏又和他聊起李绍威准备厘定特权田亩的事情。对他们这样的家族来说,陆明辙清裁庄田免税的条陈无疑是一场巨震,族内沸议。
李敬岳让她力劝邹家配合此次核定:“此事大约不只为财赋,亦是要裁抑诸家积年的特权。义父心意已决,并无转圜余地。阿姊下次回母家,当劝他们主动勘核田亩呈报才是。”
邹氏叹气。
李敬岳则提起李敬行来:“七郎这半年来沉稳了不少。等他这次回来,义父大约会给他授职。他年已二十五,孤身在魏州无人替他张罗婚娶,又生性拘谨,不谙与女子往来相处。我想,在你我族中物色一位适龄小娘子与他相配,阿姊觉着如何?”
邹氏知道李敬岳在义兄弟里最关心最亲厚的就是李七郎,笑道:“这自然好,只是你也太偏心七郎了,刚刚我还在说把族里几个小娘子说给三郎的事呢,你倒要说给七郎来”。
李敬岳笑了笑,只嘴角抬起来,眼睛还是平的:“三郎是不缺人疼的”。

(六十)冷碧摧花娇露泣,一低眉处两厢迷

李敬岳就这样一言不发地走了,何钰怔怔的,不知道什么滋味。
而李敬远和李敬诚被这么一岔,勉强息了火。何钰不想在这里待,看了眼李敬远又看了眼李敬诚,试探性往偏厅门口挪,李敬远这次居然没拦也没做声,只看着她一步步走远。
何钰走在廊上,先是逃出生天般松了一口气,接着心里空空的。本来看见李敬远就够糟糕了,结果又多撞见一个李敬岳。李敬岳果然和之前不一样了,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她,和之前他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她越想越觉得糟透了,尤其这还只是今日,以后她还得和他碰面,还要一回一回地受他这样不冷不热的眼风……
四下无人,风冷冰冰的,她的眼泪逐渐汪出来,眼前一片迷蒙。转过转角,她伸手取帕子擦眼泪。再抬头,正对上李敬远近在咫尺的脸。
她“啊”地叫了半声,下意识顺着廊壁往后退。李敬远没急着拽她,只跟在后面,像猎人撵着只慌不择路的兔子。看她背后是廊尽的耳房,他笑了一声,几步上前轻轻一推,何钰就跌进昏暗的屋子里。他也迈步进来,反脚把门踢上了。
门一掩,冷风和杂思就都断了。窄得转身都逼仄的值房里,只有一张靠墙窄榻和一帐贴窗方案,还有她和面前的人,这地方和脑子里都容不下更多的东西了。何钰呐呐后退,脸烧得感觉耳朵都在跳,而李敬远上去就搂住她,对着她微张的唇咬下去。
甜,湿,软。他又尝到了让他痴狂的味道,一开始还克制着力道,没亲几下就原形毕露,死死勒着她的腰越吃越凶,一下一下,像要把这些日子都从她嘴里吮回来,恨不得把她吸干。
他呼出的热气急切而沉重,何钰被灼得整个在他怀里滑落,细碎的哭腔从唇齿间漏出来。他稍微松开一点让她喘气,她只来得及说:“你别——”,他就又啃咬上来。她被他的舌头卷得昏天黑地,又麻又热,眼前一片眩晕地晃。最后她整个人倒下去被他搂抱起来,他才好歹把自己从她唇上拔出来,低头看她。
她脸颊酡红,半怨半羞地看着他, 那两排睫毛湿漉漉地抖着,抖得他人都麻了。他满心得意,想笑,又知道这一笑,她非得当场逃开不可,生生收住了。
他坐到椅上,把她搂坐到自己身上,又亲她脖子,像有瘾一般。何钰浑身软成一滩水,只歪在他怀里喘气。他钳住她的手,腾出另一只去解她上衫。里头的肚兜刚一露出来,他便埋下头,隔着绸子把饱胀的雪峰顶吃进嘴里。那湿了的绸布又凉又滑,裹着奶头,把他舌头的热度全传进去。
他呼出的热气全喷在那一小片湿意上,她小声喘着,喃喃道:“别在这弄……”。
李敬远知道她顾忌,脸上带出来嘲意,拍拍她的臀:“我不弄,就吃你两口,也值得你怕?我倒想叫他知道才好。”
他一手绕到她背后,轻轻扯下肚兜,那裹不住的巨乳弹出来,脂玉一般,在屋内并不清朗的光中也白得惊人。原本粉嫩的乳尖已经红艳艳的,沾着他吃过的口津,湿淋淋地翘在凉气里。
他叼上那滑腻的肥软,吃得又重又响,像头饿了太久的兽。又把头埋进她心口,手揉捏着硕乳往嘴边送,舌尖一会儿去撩她那道被吮得发麻的乳尖,一会儿退回来绕着乳肉打转。吃得兴起了,巴掌还拍她乳根,把奶肉拍得乱晃,像嫌那两团还不够喂他嘴的。何钰越抖,他越吃得凶,嘴下“啧啧”地响,跟要把她嚼碎了再吸进去般。
何钰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双乳间的侧颜,酥麻的快感从乳尖和小腹往四肢百骸灌,颤颤地呻吟着,把乳往他嘴边送。
李敬远看她迷离的样子,直接咬了她一口,把她咬的叫了出来。他抬眼,咬着她乳尖说:“我天天从窗子望外头,总想你会不会来……”然后松牙,又变成舔舐:“你就是不来”。
何钰先是不吭声,然后又硬硬地道:“你自找的罚,我凭什么去?”讲完这句,又立刻后悔,怕他把尚主的事情和她牵扯起来,心虚得厉害。
李敬远只是笑,低头又吃她乳,把她吃得呜咽,然后抬头说:“我就是想你了。”
何钰最怕听这个,这个还不如说尚主的事情呢。她顾不上腿软,挣扎着想起身。李敬远把她拽回来,将唇贴在她耳后,声音压得又低又软:“钰儿,你不想说,那你听我说也不行吗?我天天想你,白天想,夜里想。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想我,想我出去了要怎么好好看你……想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好好过……”
何钰身上发抖,一昧低头看自己的裙子上的刺绣,不说话。李敬远心里酸胀,亲了亲她脸颊,低声说出自己想说许久的话来:“嫁给我好不好?”
何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心口停了一拍,猛地转头看李敬远。李敬远神色平静,并不像说什么玩笑话:“等李继璋死了,我和义父讨个外州的职,跟我走,好不好?或者不用等他死,现在就……”
“啪”!
何钰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气得发抖:“我就是一盘菜,那也不是端给你的!继璋再不好,也是我郎君。要论该死,头一个也轮不着他!”
他怎么敢!怎么敢对她说出这话来!他凭什么觉得她可能同意!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李敬远慢慢把脸转回来,指印从颊上浮起来。他先是把舌头往腮里顶了顶,像在尝这巴掌的滋味,过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尽可以抽我巴掌,只是这个巴掌,是为了我和你,还是为了那个废人?”
何钰在拢衣服,冷淡道:“当然是为了我郎君”。
李敬远先是有些不敢置信:“你真当那废人是你夫君了?”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呼吸急促,掐着她的腰,面上扭曲起来:“那你说说,他们父子给了你什么,让你老子儿子一起伺候,这般给他们当孝媳贤妻!”
何钰含泪推他胸口,被他死死箍在怀里,挣脱不得。
李敬远还在逼问她:“说!你说啊!”
她像只被逼进死角的雀,眼泪一下决了堤,仰起脸绝望地喊:“他们给我的就一样,那就是叫我能离你远些!”
两个人都静下来,空气像被抽干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敬远竟笑起来,笑得胸膛都震。何钰被他搂在怀里,只觉着那笑声森然,从她肋骨外贴上来,一下一下,震得她心口发麻。他越笑,她越怕,直哆嗦。
他笑得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才停下来,拍她的脸:“何钰啊何钰,你倒也真舍本。躲吧,你这一世就为了躲我吧!”他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一字一句道:“等你成了我的,我要把你的嘴堵上,除了床上,你一句声都不许出。”
李敬远咬上她的唇,这次是真咬,何钰疼得呜呜出声,反口咬他下唇,直接把他咬出血来。而他不管不顾,一手仍旧钳着她,腾出一只手去扯何钰腰上那条松了的碧色绦带。那带子早叫她挣得散了一半,只虚虚吊在芽绿的裙上。他轻轻松松抽出来,捞在手里,然后指头勾住那裙腰,那裙子便从她腰间软褪下来,堆在腿根上,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现在她下半身只剩一层薄薄的亵裤,湿湿地贴在她两腿之间,把花户的形状勾得清清楚楚。
他死死箍住她,手绕到她腿根,将那亵裤连着裙,一并攥住向下剥。何钰上半身衣衫不整,下半身光裸着暴露在他面前,那处露出来,屄肉红嫩嫩的,早湿透了。她羞愤欲死,像条砧板上的湿滑白鱼,在他怀里挣扎。
而李敬远笑一声,只将那条绦带拉直,把她一条腿抬起来,半搭在自己臂弯里,将带子的两端从她胯下穿过。深碧色贴在何钰雪白的腿根上,颜色冲撞,显出一种又鲜妍又下流的艳色。那枚白玉同心环正好悬在她小腹上方,随着他提带子的手,一上一下地轻动。
何钰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服软:“李敬远,放我下来好不好,别用这个……”
他两手往上一提。
“啊——”何钰猛地仰起脖颈,散落的乌发顺着肩头滑落,整段软腰都跟着悬了空。那编织的带子深深勒进她最柔嫩的地方,卡在两片屄肉之间,不偏不倚地压着她那颗已经胀出来的花蒂。她两条腿并也不是,张也不是,只一个劲儿地发颤,泪珠子断线似地滚下来。
他膝盖往她两腿间一顶,不许她并腿,指头勾着带子,蘸着湿漉漉的淫液上下摩擦碾动,那带子饱吸了水,越磨越滑,越滑越往缝里钻。何钰只觉得自己最软的那一处悬在他手上,又羞又疼,脚趾蜷紧,小腹一抽一抽,只能一昧求饶:“别弄了好不好……疼……”换来的是他又往上提了一点,她下面花蒂被粗糙的编织痕死死勒着,眼前一片白光,一大股淫水滴到地上。
她裸着下半身被按在他怀里,白生生的腿心里,一条吸饱了水的深碧色绦带深深陷进红肉中,随着男人的手腕动作,在嫩肉里勒、抽、磨。他把她当做上好的弓,用弓弦调试着她的反应。那地方的嫩肉被勒得红艳艳的,微微朝外翻着,顺着腿根滴水。
何钰没被这样摆弄过,一直哭,头埋在他颈边,浑身都在抖。李敬远看她这副样子,心里又痛又爽,到底松开绦带。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已经伸出两根手指,贴到湿漉漉的屄上,强行塞到紧致的穴里,一插到底。
何钰浑身一激灵,尖叫出声。他手指长,动作又凶狠,插得又重又快,毫无章法。指节在她里面搅、顶、翻,不带一点试探,粗鲁地把淫水捣得“咕叽咕叽”响。
她哭得满脸是泪,指甲掐进他手臂,连叫都叫不连贯,快感和疼痛搅和在一起,只觉得自己被打碎又被他接住。十几下之后,哭的声音就变了调,拉长的尾音幽怨又妩媚。
他搂托着她,任她腰肢直颤、水蛇似地扭臀往他手指上坐。随即捏住她的下颌,硬生生把她的脸往下按,逼她看清自己腿间的湿滑。
“看清楚了?”他嗓音极哑,指骨不停:“这就是你要离我远的法子?张着腿躲我?何钰,你怎么这么能装。”
说完,手指往上勾刮,把她里头那点春水全勾了出来。何钰再忍不住,长泣一声,软在他肩头,上面只知道哭,下面热液一股接一股地浇了他满手,甚至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啵”一声抽出手指,把手上淫液抹到她乳尖,然后张嘴舔舐,牙齿叼着她乳尖往外拖,拖到拉成小小一粒松开,再整只吞进去。他嘴里被她咬破的地方还在流血,弄得她乳上一片粉红的颜色。
直到吃过瘾了,他停下站起来,拾起她掉下的六瓣雪梅纹样的帕子,给她擦腿心,又捡起地上的衣裳给她穿上。何钰软得厉害,坐在那里任他摆弄。
“伸腿。”他蹲跪在她面前,语气硬邦邦的。
何钰恢复了点力气,一脚踹在他脸上。
李敬远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脸差点没板住,忍着笑给她把裤子穿好。在系裙子的时候,他似乎听见头顶上,梁和瓦之间,有一道极轻的响。
他抬眼看上面,嘴角轻扯。
何钰没听到,一把扯过那条湿透的绦带。她攥着着它,又怒又愧,恨恨踢他:“走!你走!”
李敬远站起来,靴尖轻轻踢开小门。临出门前,他扶着门框,像对何钰说,又像是对别人说:“都听清了?喜欢这动静你就记着,下次我还来。”说完,走了。
周遭寂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何钰似有所悟,扶案撑着软绵绵的腿,慢慢站起来,手在案上试探性敲了几下。
先是一双靴尖点在檐下,再是有个灰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窗外浮现出来。一身灰色短打的男人朝何钰躬身,低头敛目等她发话。
何钰打量他。他垂着首,眉骨如斜檐,将眼底的光尽数封死在阴影里。颈侧那道长疤,也跟着他绷紧的皮肉,一声不响地敛进了衣领深处。
她认出来他是戊,心里突突跳,想起二楼暖阁里的那天。
会是他吗?她没看见那人,只记得他压下来的身体,肩也宽,背也直,一声不吭,连喘都收着,只用气音发出嘲讽的笑。
那个人把天大的秘密射进她身子里,但不告诉她谜底,让她自己猜测与煎熬。
戊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只觉得脊背越来越热,大冬天的额头开始冒汗。过了许久,他听见她小声说:“你帮我弄壶水来。”
他如释重负,退出去,捧了壶热茶来。
何钰坐在那里,发丝散乱,脸上带着情欲的潮红,轻声道:“拿过来,把门关上。”
戊迟疑了一下,依言照做,上前把茶壶轻轻放到案上。
何钰低头,伸手解自己的上衫。
戊如蒙雷击,下意识退了一步。
她已经解掉了肚兜,两团丰软毫无遮掩地跳脱出来,在半暗的室里白得晃眼。那白嫩的凝脂上布满了指痕与牙印。乳尖被男人又揉又咬地作践了一场,肿得通红,立在冷气里打着颤。白腻的乳肉上沾着李敬远嘴角的血,混着口津,洇开一片腻腻的粉色。
他应该走的,但脚和生了根般走不动。
她用湿漉漉的眼撩他一眼,抽出那条沾满了淫液的绢帕,用茶水浸湿,覆到红白交错的乳上擦拭。随着她的动作,乳肉白腾腾地晃,显出一种露骨的淫艳。
何钰一边继续擦,一边抬头看他表情,柔声道:“别让阿翁知道……”指间乳波弹动,水光带着粉色晃晃悠悠,透着股毫不遮掩的引诱意味。
戊浑身火燎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哪件?是她和三郎君那件,还是……她在他面前这件?
何钰系上衣服,慢慢撑着案角站起来,往前走。
他如梦初醒,以为她要离开,退后两歩给她让路。但何钰脚步一转,走到他跟前,手突然抬起来,指尖朝他脖子摸过去。
他脑子还没回过神,刀尖上淬炼出的本能已做了主,猛地抬手扣住了她的腕。
何钰只觉腕上一紧,整只手像被铁钳夹住。他使的力又准又狠,把她定在离他喉咙半寸的地方。
何钰心里“突”地一坠,目光一下子变了。她想起那只手,在她摸到他脖子的时候,就是这么不容置疑地把她的手腕掼回头顶。
戊惊觉唐突,立刻松手,退到墙边低头,不敢再看她。
何钰也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到门上,一股又湿又黏的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她死死咬着唇,盯着那人。他贴墙紧绷地站着,连眼都不敢抬,多么懂规矩的样子。可就是这个人,在暖阁的帐子里,一声不吭地把她两条腿折到胸口。她记得他怎么从后面压下来,怎么让她从挣扎哭叫到最后自己软下腰去迎他,怎么按着她的小腹逼她认那些射进去的精……
何钰想起刚刚自己的试探和笼络,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堪羞耻。何须笼络试探,他低着头,心里只怕是早笑开了,笑她前几天才被他蒙着眼按在暖阁里肏得直哭,今日竟又当着他的面解衣,自己送上去讨他一个“不告发”。
他怎会去告状。天底下再蠢的人,也不会把自己白得的好处往外告。
她攥着胸口的衣裳,把布料揉得皱皱巴巴的,胸脯起伏,过了许久,才勉强能出声:“出去吧”。
戊行礼,顿了一下,犹豫道:“……少夫人放心,属下今天没有见过三郎君”。
何钰盯着他,想起那天,问:“那你呢?”
戊浑身僵住,少顷,单膝跪下,深深垂首:“属下万死”。
何钰当他认了,脊背一片战栗,过了半晌,等那阵晕眩退下去,她从紧绷的牙关里挤出一句:“那你跪着吧”。
说完,她转身推门,冷风劈头盖脸撞过来,刺得她闭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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