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勤务小兵
第55章 冈兹城的历史极为悠久,甚至可以追溯到贸易联盟建国的初期,那时候不仅这座城市不属于贸易联盟,就连戴奥亚尔岛也不是贸易联盟的加盟成员岛屿,而是作为一些同样逃离大陆的人族移民建立的据点而存在,这些人不仅拒绝向贸易联盟归附,也拒绝当向时岛上最大的城邦小国女王港称臣,自立一国并且聚集力量积极备战。 直到约四百年前,女王港统治者芬琳娜@史塔克明白不可能抵挡贸易联盟入侵之后,主动向贸易联盟称臣归附,在得到贸易联盟的资源和册封的公爵头衔后,将权力转交给自己的儿子利德宛@史塔克,并在同年光着屁股参加了告别日,把头颅送进了女王港刚刚落成的万颅塔。 而利德宛@史塔克在次年发起那场戴奥亚尔岛统一之战,先是借助贸易联盟的兵力压服施怀雅家族一系的领主们,迫使他们共同出兵,然后一举扫平了岛上南方所有不愿意臣服于大洋孤岛旗与羽蛇旗的势力,彻底终结了冈兹城这个城邦小国仅有三十来年的历史,然后册封了一堆忠于自己的领主以掌握此地。 至于位于岛屿东部的斯坦因家族也慑于史塔克的兵威而带着他们的效忠者归顺,至此戴奥亚尔岛真正成为贸易联盟的一部分,赎罪教派也由此推广开来,取代了移民们本来的五女神信仰,赎罪女神的祝福彻底覆盖全岛。 布里茨家族的祖先便是在那场战役中立下足够多的功勋而获得冈兹城作为封地。经过四个世纪的经营,冈兹城已经变成一座拥有近十万人口的大城市,仅次于岛屿上的第一大城市女王港和第二大城市黑岩城,也成为冈兹城伯爵有信心参加总督选举的资本。 作为戴奥亚尔岛排名第三的雄城,城墙高耸而厚实,以条石砌成再用水泥粘合,地基里埋设了禁魔法阵,既是防范魔法攻击,也是限制进攻者用魔法手段越过城墙进城,配备弩炮和投石机的岗楼每隔一百米就有一座,还挖有护城河,引入海水充当额外的防线。而靠海一边的港口同样有由陆地延伸出去的防波堤,为所有停泊的船舰提供一个安稳的避风港的同时,也防御着所有意图从海上驾船直冲入港的敌人。 “这就是冈兹城吗?也太坚固了,难想象先辈是怎么把这城市打下来的……”望着远处的大城市,杰克陷入了沉思。 “小主人,四百年前的冈兹城可远远没有这样的规模,女王港也不是现在的模样。”站在杰克身后的莎伦提醒道,现在她仍顶着莎莉的假名,不过已经脱下了女管家的薄纱披风与铜质镂空腿环,换上了一套秘神附魔比基尼战铠,恢复了那位有着金狮之名的强大女战士该有的形象。 “那么几年前父亲大人是攻陷冈兹城平定克莉丝蒂的叛乱的?”杰克问道。 “你父亲那次可没攻陷冈兹城,只是带兵围了一个月,然后拉尔斯带着家臣绑了克莉丝蒂出来投降了。”科尔尼解释道。 “这回我们也要围上几个月?”杰克皱起眉头,围城虽然是避免因强攻造成己方大量伤亡的好办法,但现在军队在外,每一天的消耗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他是希望赶紧结束这场内战的。 “恐怕很难。”科尔尼摇摇头,“有了克莉丝蒂的榜样,拉尔斯恐怕会抵抗到最后一刻,他对于效忠者的掌控力比克莉丝蒂强多了。”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杰克无奈地叹了口气。 莎伦建议道:“先返回营地如何?恐怕希蒂晚点会带回来更多的坏消息。” 接受过完整军事指挥教育的杰克当然不会反对,而且他和他的军队也相当疲惫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在史塔克家族的私兵完成集结就沿着戴奥亚尔岛西岸的驿道一路急行军,会拖慢行动速度的辎重给补统统装船然后沿着海岸航行,与陆地上的军队齐头并进。至于其他直属封臣以及愿意响应公爵的号令出兵讨伐冈兹城的领主和贵族就自己带兵过来吧,能追上就追上,追不上也可以晚点在冈兹城外集结——像金尾城的老巴德伯爵这样的领主自然也率兵出发,抓紧这个封君愿意为自己背锅的好机会,准备狠狠地抢一把。 而已经决定支持杰克@史塔克的施怀雅家族让直属封臣们纷纷开放领地,沿途提供补给并且派出向导指引大军南下,还派出私兵卫队助阵。等到杰克他们带领军队来到冈兹城外时,各路人马加起已经让兵力膨胀到四万以上,还有更多的领主正在赶来汇合的路上。 回到营地里,到处是忙碌的春光倩影——安营扎寨这种累人的体力劳动在群岛之国就别指望有什么男性主动去干,作为辅兵和民夫被征召的母畜们正光着屁股、挥汗如雨地搭帐篷、挖壕沟、装拒马,不时还被嫌动作太慢的监工对着肥嫩的大屁股就是一鞭子,让她们原地猛地一跳并发出一声娇媚的吃疼尖叫。厨奴们已经架起大锅和烧烤架准备着晚饭,烤肉与面包的香味逐渐弥漫于营地上空。 他们回到帅帐刚坐下,还没接过床奴侍女递来的酒杯,身穿金色比基尼战铠的希蒂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贱奴回来了,是要召开军事会议了吗?” “还没呢,大家都在忙着扎营休息,起码等到明天。今晚倒是要防备拉尔斯从城里杀出来,趁我们立足未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杰克拍拍身边的坐垫,示意希蒂坐到自己身旁,又把侍女递来的陶酒塞到女骑士手中。 “放心吧,贤侄,我的影奴会在晚上站好岗的,你的大舅子也在加班加点的督促营地的修建,在天黑之前一定能出现一个相对坚固的营地。”科尔尼说着举了一下手中的杯子。 没客气的希蒂接过杰克递来的杯子,将杯中的水果酒一饮而尽,然后坐到坐垫把陶杯递向侍女示意对方续杯,“事情比我们预估的要麻烦,那个拉尔斯已经做好了长期抵抗的准备了,他对手下封臣的控制力比想象中要强得多。” “这怎么说?”杰克好奇地问道。 希蒂举起重新续满的陶杯又喝了一大半,才解答道:“就我刚才带着骑兵侦察到的情况,冈兹城城外已经找不到一个人了,就连离城市比较近的一些乡村也变得空荡荡的,说明他在我们抵达之前,已经把城外全部人口都迁进了城里。” “那么,在那些乡村里有发现尸体和抵抗的痕迹吗?”科尔尼皱起眉头。 “完全没有,耕地里的庄稼都被提前收割完毕,牲畜一头也没找到,全被带走了。”女骑士摇摇头,背后的熔金长发也跟着来回摆动,反射出阵阵光芒,“所以,这回真的很麻烦了。” “啧,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擅长阴谋诡计的小人。”杰克难得露出震惊的表情。 领主对领地上的子民几乎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很多时候领主只要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足让一个高大强壮的农民吓得脚软下跪。但是这些懦弱的领民在领主想要迁移他们,把他们从世代居住的土地搬到别处的时候,他们却能爆发出巨大的勇气,哪怕手中只有木头制作的草叉,也胆敢面对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重甲的骑士,导致这样的迁移行动往往需要足够的士兵进行武力镇压,甚至得杀几个刺头才能进行下去。 没发现抵抗和战斗的痕迹,则说明那些平民是配合拉尔斯的命令而迁入冈兹城的,哪怕拉尔斯的坚壁清野做得并不彻底,没拆毁乡村里的房屋和填埋水井,但有着这样的民心支持,守军的战斗意志恐怕会相当顽强,指望分化敌人内部使其瓦解的可能性也会很小。这些因素加起来,都意味着等待联军的将是一场硬碰硬的攻城战,并且注定伤亡巨大。 “主人,各位大人和姐姐,晚饭已经做好了,请问是现在用膳吗?”一个银发书奴走进了,正是本该留在后方的碧翠丝。这个没有作战能力的书奴坚持同行,并且靠着连希蒂都佩服的意志力忍受了强行军的艰辛和野外扎营生活的不便,如今已是史塔克军的后勤总管。 “好啊,我正好饿了。”杰克点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大家呢?” 得到相同的回复后,碧翠丝退了出去,很快领着侍女们送上了晚餐:一大碗用腌牛肉和晒干蔬菜煮成的热汤、几片抹了果酱并烤得焦黄的面包和几块奶酪。这一顿晚餐的质量只能算是差强人意,幸好当初预料拉尔斯会在坚壁清野中填埋城外的水井,甚至往池塘、湖泊等水源投毒的情况,史塔克军携带了大量水果酒作为清洁水源,放入魔奴用水系法术搓出的冰块后,冰镇水果酒的良好口感多少掩盖了这顿饭的不足。 吃过了晚饭,众人各自散去。科尔尼离开帅帐,要去再检查一遍自己的影奴们有没有全部在岗就位,杰克则左手搂着碧翠丝的柳腰,右手捏着莎伦的美臀,在希蒂吃味的注视中踏入自己的寝帐。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兴趣干那种事,还是三个人一起的那种……”希蒂嘟囔着走出帅帐。虽然已经勉强接受了杰克与莎伦保持着超越母子之情的禁忌关系这件事,但她对于三行人这种事仍有很强的抵触,更别提在三行人当中,有一个人是她的婆婆,这让她无法接受,保持沉默已是极限。同时她作为史塔克军的骑兵指挥官,今天轮到她负责巡营,正好有借口不参与杰克的胡闹。 踏出帅帐的希蒂见随行的两个战奴又跟了上来,便对她们摆手道:“你们回去休息吧,贱奴一个去就好了。” 两个战奴面面相觑,然后其中栗色长发的那个有些迟疑的开口道:“可是千媛长姐姐,我们得到的命令是跟随和保护您……” “这里可是我军营地内部,四周都是自己人,只要敌人不打进来,哪有什么危险。再说贱奴可是高阶骑士,你们两个才是见习阶呢。” “那么,贱奴告退。”两个战奴相视一眼,只好行礼退下。 此时天色已暗,夕阳完全没入大地,一抹弦月正从东面缓缓升起。金甲女骑士行走在营地内,所见之处帐篷鳞次栉比,篝火熊熊。完成扎营工作的母畜们围坐在火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分发的面包和肉汤,然后裹着配发的毯子就地躺下睡觉——时值秋季,哪怕地处赤道,到了晚上也多了几分凉意,让身上连一片布都没有的母畜露天睡觉,很可能会让她们着凉生病,而包括战奴等女奴们则有自己的帐篷。 这种等级差异上导致的不同待遇,看得希蒂直皱眉,哪怕是等级较为分明的基尔德,只要带兵的领主脑子正常,都会让征召回来的农奴兵有帐篷可睡。但她也明白实际情况上的困难,为了尽快结束战争,杰克在物资准备上只达到安全线就让军队出发,这导致只能干体力活而没什么战斗力的母畜只给维持最基础的待遇。 另一个方面就是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那难以撼动的顽固观念——你居然给母畜睡帐篷?你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要重新考虑是不是要把票投另一个更靠谱的人。这对于还没正式当选戴奥亚尔岛总督的杰克来说,是一个能避免就应该避免的风险。 营地外围的拒马还没全部钉好,三四层楼高的木制瞭望塔大多还在搭建,不过靠着魔奴们的元素魔法,用陷地术、化石为泥、筑城术等土系法术挖好了壕沟,弄出了一层楼高的实心小平台等防御设施。值夜的战奴在阴影里如同冰冷的铁钉一般静静固定在营地的角落之中,只有偶尔晃动的刀剑带起微弱的闪光。 希蒂将联军的营地巡了一圈,金色的黛眉越拧越紧,如同被无形的铁钳死死夹住。史塔克军本营的警戒与工事虽比不上她母亲多洛蕾丝麾下那些经常与炎夏军队交战的精锐,但至少像模像样。可当她金色的战靴踏出属于羽蛇旗帜的范围,踏入其他响应号令、跟随公爵之子讨伐叛逆的其他领主们的营地时,一股混杂着轻蔑与愤怒的火焰猛地窜上心头。 这里简直是混乱的温床! 营区灯火稀疏,本该紧密排列的帐篷像被顽童随意丢弃的积木,东一堆西一簇,本该值哨的战奴抱着长矛,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甚至发出了响亮的鼾声。大部分地区的拒马因时间关系还没钉好还可以原谅,可钉好的那少部分拒马居然歪歪扭扭地插在地上,空隙大得足以让一匹小马驹轻松钻过。希蒂甚至看到几个明显是厨奴的女人,正就着篝火的光亮,在营地边缘旁若无人地小解,嘻嘻哈哈的笑语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刺耳。 “一群蠢货!”希蒂的齿缝间挤出冰渣般的低语,“把战争当成了郊游吗?拉尔斯只要派出一个中队的兵力,就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捅穿这里,把你们这群废物连同你们的母畜一起送去喂海鸥!” 从小听着人族世界三大强权互相征战、尽是各种高手过招的精彩战例长大的女骑士,看着眼前这些连低端局都没怎么打过的家伙在军事上的愚蠢,实在怒火中烧,更有一种被拖累的耻辱感。这些杂牌军的表现,简直是对史塔克家族旗帜的玷污。 忽然,夜风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也送来了一股奇异的甜香。 那香气起初很淡,像是某种从未闻过的热带花朵在夜间悄然绽放,带着一丝慵懒的暖意。希蒂的琼鼻下意识地翕动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抗拒的欲火猛地攫住了她。眼皮像灌了铅,视野里的篝火光芒骤然模糊、摇曳、拉长成诡异的丝线,同时乳房发胀,花径瘙痒,想要男人,想马上以最快速度跑回帅帐,钻进杰克的被窝,被他的肉棒狠狠鞭笞……她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和腥甜的味道让她精神一振,驱散了那瞬间的恍惚。 “不对!”冠军骑士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般锐利——这绝不是花香!是魔法药剂或者某种炼金烟雾的味道! 希蒂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剃刀般扫向营地的外围,扫向那些本该是最警惕的哨位方向。 就在这一刹那,她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几个倚靠在歪斜拒马旁、原本还在迷糊点头的战奴,一部分已经悄无声息地瘫倒下去,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即使是保持站立的战奴,都解开了自己的胯甲和钢铁胸兜,连铁手套都没脱就直接揉搓自己的丰乳,抠挖自己的蜜穴,五官精致的俏脸上荡漾着妩媚的春情。 紧接着,更远处,篝火光芒勉强勾勒出的阴影里,一个、两个、三个……如同被割倒的麦秆,潜伏在暗处的暗哨影奴的身影也软软地滑倒在地,要么再无声息,要么也在抚慰自己,呻吟娇喘。 整个外围防线在几个呼吸间几乎变成死寂一片! 然而,这份不寻常的死寂只维持了弹指一瞬。 “呜呜呜呜呜!” 希蒂吹响了随身携带的号角,瞬间撕裂了繁星黑夜的宁静——她真庆幸自己今天负责值夜,否则身上不可能带着号角,光靠嗓子吼叫绝对没办法叫醒整个联军营地。 低沉的号音带着强劲的穿透力,狠狠撞向四面八方每一个昏沉或沉睡的角落。在帐篷间、在篝火上、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疯狂震荡! 就在她示警的号音尚未消散的时候,联军营地外围那片被黑暗吞噬的旷野里,骤然亮起数百点诡异的绿光。那不是火把,更像是某种野兽或魔物的眼睛,冰冷、嗜血,随后这些绿光直窜上天,仿佛要与悬挂于天穹的繁星并肩,然后带着破风的呼啸朝着联军营地急速坠落。 那是箭矢,还醮上了炽火胶——反应过来的希蒂一手利剑出鞘,一手握住胸前的护身符,激启储存在里面的法术,大气护盾、石肤术、偏移力场等好几个防御法术马上加持到身上。 数百支羽箭组成的箭雨不算密集,但它们都拖曳着刺目的幽绿色尾焰,如同地狱族法师扔出的邪焰流星一般,精准的落到每一处能够制造出严重火灾、加剧混乱的地方:干燥的帐篷、堆积的草料、收容马匹的兽棚…… 轰!轰!轰! 堆放在一起的酒桶被点燃然后发生爆炸,蘑菇云在冲天的火光与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直窜云霄,而兽棚被点燃后,受惊的马匹挣脱汹涌而出,成为加剧混乱的原因。 炽火胶制造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燃烧之物,上百处地方猛烈燃起!刚刚被唤醒的联军营地并未按照希蒂的预想进入战斗状态,只是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啊!火!火烧过来了!” “救命!贱奴的腿!贱奴的腿烧着了!” “敌人在哪?贱奴看不见!贱奴看不见啊!” “天杀的!我的法杖!谁都好,拿我法杖来!” 凄厉的哭喊、绝望的嚎叫、痛苦的呻吟、慌乱的碰撞声……无数种声音在骤然爆发的火光与浓烟中疯狂地搅拌升腾,形成一片毁灭的交响曲。 赤身裸体的母畜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尖叫奔逃,互相推搡踩踏。那些刚被惊醒的战奴,有的徒劳地试图扑灭身上的火苗,有的惊恐地抓起手边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木棍、锅盖、甚至是一块燃烧的木头,然后胡乱挥舞,更多的人则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海炼狱吓懵了,呆立原地,任凭火星溅落在身上。 混乱如同瘟疫,迅速向毗邻的其他领主营地蔓延。火光映照下,上百黑影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沉默而迅捷。 身材苗条的她们穿着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紧身皮胸甲和三角式皮胯甲,俏脸被面具覆盖,无法分辨真容,皮铠没有覆盖的地方则裸露着灰黑的肌肤,也不知道她们天生就是这种肤色,还是涂抹了某些颜料,手持利于贴身搏杀的短剑和手弩,行动如同鬼魅,没有一丝多余的呐喊,只有刀刃切入血肉的闷响和濒死者的短促惨呼。 希蒂马上联想到科尔尼手下的影奴,而眼前的这些毫无疑问是拉尔斯豢养的影奴。 “稳住!结阵!背靠背!蠢货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希蒂的怒吼虽远远不如号角那般响亮,可在混乱的声浪中依旧清晰,如同风暴中的灯塔。 但率先被这座灯塔吸引过来的并非陷入混乱的联军女奴,而是拉尔斯的影奴。人还没杀到,手中的手弩发射的弩矢已经穿过舞动的火焰,直奔希蒂娇躯上没被铠甲覆盖的区域, 要在如此混乱吵杂的环境中分辨出射向自己的弩矢的动静并不容易,哪怕是将斩箭术列为必修的基尔德女骑士也无可避免的连挨三矢后,才意识身在明处的自己已成为了目标——在弹开三支弩矢后,组成大气护盾的那些绿色旋风也近乎消散,恐怕难以承受更多的攻击。哪怕还有石肤术作保底防御,她也一点都不想被弩矢沾到身上,毕竟盗贼职业者普遍喜欢给武器上淬毒以弥补杀伤力上的不足。 希蒂连忙转身冲向其中一支弩矢飞来的方向,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与火焰的金色闪电,同时甩起身后的披风,让这层厚帆布凌空裹住自身,形成一层脆弱但有效的阻隔层。 更多手弩发射出的细短弩矢再度袭来,但大部分都追不上冲锋中的希蒂而落空,又或者命中某个恰好出现在飞行路线上的联军女奴。仅有两支成功命中希蒂——率先命中的那支弩矢被大气护盾弹开,紧跟而来的第二支弩矢穿过因魔力耗尽而开始消散的绿色旋风,扎进飞扬的披风,然后被披风拽着偏移了原来的路线,没能扎入希蒂的身体。 而即将抵达冲锋路线尽头的希蒂已经看见了攻击自己的敌人:一个刚给手弩装入一支弩矢、正在绞弦复位的影奴。尽管对方的俏脸被面具遮盖,可她的动作流露出明显的慌乱,显然没意料到希蒂能够如此迅速地找到她的位置并杀到眼前。 “呀!” 影奴刚举起反握匕首,女骑士手中的长剑已经化作一抹银光横扫她没有防护的纤腰。当两人错身而过后,希蒂顺势一个翻滚改变移动轨迹,躲闪可能衔尾追击的弩矢,而那个影奴拦腰分成上下两截,摔到地上,鲜血与内脏从腰部的断口中洒出。 希蒂刚从翻滚中站起,一个影奴如同毒蛇般从燃烧的帐篷阴影里窜出,手中淬毒的短匕悄无声息地刺向希蒂毫无防护的肋下,角度刁钻狠辣。而女骑士甚至没有回头,原地旋身就让影奴的匕首落空,随着她的旋身扭动,抬起的左手已经向后挥出一记势沉力重的肘击,精准地砸在影奴持匕的手腕上。 皮铠难敌钢甲,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在影奴的一声闷哼中,她的匕首脱手飞出,同时剧痛让她动作一滞。而完成转身的希蒂已经与影奴正面相对,右手的长剑抡起一道银色的画弧,劈向眼前的敌人。 “不啊!” 冰冷的剑锋毫无阻碍的切开皮铠,撕裂血肉,从影奴的脖颈斜掠而过。一颗带着两行清泪的头颅带着一条乌黑的长马尾高高飞起,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燃烧的草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希蒂金色的战靴踏过无头的尸体,溅起一片血泥,速度不减反增! “快干掉她!”一个甜美高亢的命令在混乱中响起,显然是影奴们发现这个金甲女骑士过于难缠,必须一起合力才有取胜的希望。 三名影奴从不同方向呈品字包围过来,手中的短剑和匕首划出致命的弧光,封锁了希蒂前进和左右闪避的空间。 “呵!雕虫小技……”希蒂见状不慌反喜,无论是王家骑士学院的训练,还是过去与杰克共同冒险的经历,面对围攻以少敌多可是家常便饭,在这种实力等级明显高于对方一个阶位的情况下,赶时间的她更希望对方一拥而上。要是影奴们不主动现身,躲在混乱的人群之中不停朝她射矢,才是她最害怕的情况。 女骑士的冷笑在空气尚未消散,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金箭,蛮横地撞向正面拦截的敌人。那个影奴也奋不顾身地挥出手中的两把短剑相迎,哪怕明知自己很可能不敌也要来一场力量上的硬碰硬。可在长剑与短剑在即将交击的刹那,希蒂左脚猛地跺地,本来就不坚硬的泥地瞬间下陷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冲锋中的娇躯竟然不可思议地向左急旋,金色的身影在剑光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伴随着影奴的短剑划过空气的唰唰声,她们的攻击都落在空处。而希蒂旋身带起的剑光,却如同金色的旋风般扫过左右两侧扑来的影奴的纤腰,后者两人只觉得腰间一凉,上半身便不受控制的与下半身分离,脏器混合着鲜血泼洒一地。 正面的影奴瞳孔因惊骇而放大,试图收剑格挡,但希蒂的左手已经如同铁钳般闪电探出,死死扣住了她持剑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她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在呻吟碎裂。 “受死!”希蒂低吼,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地向自己身侧一带,同时右膝如同重锤般狠狠顶向对方坦露的小腹。 “呃啊……”影奴苗条的娇躯立刻弓成了虾米状,琥珀色的眼珠几乎要凸出眼眶。 希蒂顺势松开扣住的手腕,长剑在右手掌心一个轻巧的翻转,由正握变为反握,剑尖朝下,带着全身下坠的力量和冰冷的杀意,狠狠刺下! 噗的一声,长剑扎穿了影奴的后背,从她左边高耸的乳峰中钻出,将她死死钉在地上。这个影奴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希蒂甚至没有多看一眼脚下的尸体,抬脚踩住尸体的肩膀,猛地拔出染血的长剑,带出一蓬温热的血雨。金色的身影毫不停留,继续向前狂飙突进,熔金色的长发在热浪中狂舞,金色的秘神附魔比基尼战铠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如同熔融黄金般灼热的光泽。 “我乃史塔克军骑兵千媛长希蒂@陶瑞斯!听从我的命令,向我集中!”希蒂的勇猛和冷酷如同投入沸油中的冰块,在混乱的战场中心炸开一片短暂的“真空”。附近的敌方影奴被她那悍勇无匹的气势所慑,纷纷躲开这个可怕的女武神,去寻找更容易得手的目标。而那些原本在火海中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濒临崩溃的联军女奴,终于被这血腥而耀眼的一幕短暂地唤醒了些许勇气。 “是……是希蒂姐姐!我们有救了!” “希蒂姐姐杀过来了!” “跟着千媛长姐姐!” 许多离得近的联军女奴,无论是战奴还是母畜都下意识地朝着那道所向披靡的金色身影靠拢,试图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微弱的抵抗开始在混乱的火光边缘重新凝聚,虽然依旧脆弱,但总算不再是任由拉尔斯单方面的屠杀。 但希蒂因夜间巡营的关系而脱离了自己的直属部队,稳定四周女奴们的军心、恢复秩序已是她的极限,再说哪怕杰克划拔给她的直属部队就在身边,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下马步战的战奴骑兵终究不是基尔德的步战骑士。 何况在这种人族内战并且菜鸡互啄的低端局里,防守方很容易因引发混乱而产生不少损失,又难以摸清进攻方的兵力和目的,看似被动,但对于进攻方却也是一样的。 进攻方在夜里也很难完成有效的进攻,最多只能引动营地混乱,然后趁乱掩杀和尽可能多焚烧摧毁对方的物资,接着在天亮或防守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撤走。毕竟进攻方——例如现在的拉尔斯,想攒出数百名有组织有纪律同时又有死战不退之心的人无比困难。 如果面对的不是拉尔斯,而是炎夏帝国军,冲进来的不是影奴,而是破阵死士,那么希蒂压根就不会有什么就地组织士兵,恢复秩序的念头,只会在吹响号角,履行了巡夜责任后就以最快的赶回史塔克军的本营,只有史塔克军的战奴才有可能在夜晚挡住炎夏人的那些夜战专家。 在希蒂带领着清醒过来的战奴和母畜在营地外围奔走,一处接一处扑灭火焰,唤醒仍在混乱中的联军女奴,清剿进来破坏的敌方影奴的时候。被之前号角声惊醒的联军贵族也在收拢自己的部队,先确保自己的营地不被混乱涉及,再逐渐向史塔克军那里靠拢。 也有一些统兵的领主完成动员后就干脆什么都不做,只防备混乱蔓延到自己的营地,间接阻挡了拉尔斯的影奴们的破坏。要知道他们一旦有什么动作,没准就会引动军队的混乱,到时候最缺乏训练与纪律的母畜当场炸营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其中施怀雅家族便是做出这种决定的领主。 ============================ 作者的闲言碎语:有读者姥爷反映,说贸易联盟把妹子育肥当母猪宰杀食用,又拿死去的妹子的尸体做成性爱用品,不担心其他国家认为她反人类而对她厌恶反感吗? 我表示:啊?这算什么大事吗?(大雾) 萨尔拉夫世界的主旋律是各个种族之间快快乐乐的杀与操,种族仇杀和国家战争是大家的重要日常活动(迫真),真有什么不适反感,早就脱敏了,至于国际形象,友邦观感这些玩意都是些很搞笑又缺乏意义的东西。 而且我已经在贴了《传奇》故事开始前的历史设定,不提精灵和伍芙尔这些算是旧时代的霸主,人族的崛起史就是一部种族灭绝史,靠着认认真真搞种族灭绝这种极端环保工作(大雾),最终占据了大陆近八分之三的土地,成为新时代的霸主种族,加上死亡女神进行经验总结,将“种族灭绝是维持世界和平的重要手段,欢迎大家一起使用”变成深入人心的普世价值。 另外,萨尔拉夫世界里的国家,绝大部分都是单一种族组成的,像人族、精灵,海族这样一个大种族,却分散在多个国家的情况并不多见(何况精灵族和海族还存在着明显的细分情况,堪比人族的黑黄白三种肤色差异还要大)。因此国家概念差不多就是这样的逻辑:外国=异种族=敌人或潜在敌人。 那么,敌人用什么眼光什么态度看我很重要么?反正我早晚会杀干净他们的,反过来他们也早晚会来杀我。战斗爽就完事了。 毕竟以我的知识储备和人生阅历来推演,我想象不出在不同种族的身体差异大到无法忽视的情况下(单纯肤色不同已经很明显了,可在小说里的世界里,这些差异已经大到彼此之间有着对方所没有的器官的地步),如果没一个强大外敌的威胁下,他们能够自发地团结起来。 最简单的是WOW的世界观,精灵矮人人族能组成联盟就是兽族入侵,然后是恶魔和亡灵的威胁。要是没有这些外来者,我觉得联盟根本建不成,三个种族早晚自己打起来。(所以我觉得DND里的费伦很神奇,精灵,矮人,人族,半身人,甚至兽人,可以一起成为某个国家的公民,然后跟另一个国家的由精灵,矮人,人族,半身人组成的军队作战,大概DND的强调是跑团冒险而不是国家冲突的关系,不然会导致玩家选了某些种族来扮演,却导致某些敌对种族的国家去不了的尴尬) 而在萨尔拉夫世界里是没有那种需要大家并肩作战的灭世级别威胁(严格来说,地狱族和亡灵够这资格,可是地狱族难得跑出冰原一趟,对于绝大部分种族来说,地狱族只是传说。而亡灵在大部分时候,都是被视为人族的外延势力,抗击亡灵,某种意义上是抗击人族),所以无法指望大家突然放下历史仇恨和现实利益争端,然后握手言和。 哪怕是人族当中的贸易联盟,由于自己的猎奇画风导致其他人族国家对她的观感不好,我也不觉得有太大问题:因为贸易联盟与其他人族国家是没有外交的,她与大陆诸国的贸易走私活动全是重商主义逐利性下的自发行为(现实样版有打赢英荷战争到维多利亚时代这段时间的大英,在全民下海赚钱的狂热社会氛围下,政府和王室只要收税和给点政策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会由资本和有冒险精神的勇敢者们完成) 因此完全不用考虑其他人族国家对自己怎么看,毕竟用某个资本主义名言来形容就是:您面前有两枚金币,一枚是资本主义铸造的,一枚是社会主义铸造的,您能分辨出哪枚金币更加高尚吗? 虽然我不认同这句话的道理,但我必须承认这句话的逻辑是对的XDDD 至于把妹子育肥当母猪,搞尸娼制品这些猎奇行为。。。。。。。拜托,原版DND里的用暗精灵的血浸泡铠甲来获得抗魔属性,挖眼魔的眼珠子来做法器,剥蜥蜴人的皮做盔甲,杀了龙族然后牙齿做兵器,龙鳞做盔甲,龙筋做绳索,龙皮做衣服,龙血用药剂。。。这些行为比群岛之国食用母猪玩女尸有高尚到哪里去吗? 再说,蓝星的德三可是搞过奥斯维辛牌犹太肥皂、波兰真皮包包、乌克兰地毯、吉普赛骨雕等产品(有兴趣可以去搜搜,我就不说出来坏读者姥姥的胃口了),当年可是畅销欧洲的高雅产品。 等等,你说纳粹不是人,能整出这些狠活是例外情况? 那行,我们来看看二战时的民主灯塔美利坚又是怎么一种情况XDDDD。。。。。当时美军参战后,太平洋地区的陆军和马润都在私下传阅一种小册子,小册子的内容是教他们怎么利用手边的工具,将击杀的日军的头骨做成包括并不限于烛台、烟灰缸、笔筒、小水盆、烟斗等小工艺品。 其中我当年看纪录片的时候看过一张照片:一位美国美女收到了在前线打仗的男友寄回来的日军颅骨烛台,这颅骨上全是男友所在那个步兵班的战友的签名,并附上一封信,由战友们作证这个日军是她男友亲手击杀后制作的。 嗯,就有我小时候欧洲球队的球星们在进行慈善赛后现场弄出来的签名足球。。。。不知道那个妹子收到这么一个烛台感不感动,换作是我就感动坏了XDDD 最后,我用个社会学笑话来做总结吧—— 欧洲人:“当年啊,我们打了一场世界大战,死了好几千万人啊” 食人族:“哗,死了几千万人啊,那么你们吃了多久才把这几千万人吃完?” 欧洲人:“什么?吃人?吃尸体?我们不是野蛮人,不吃人。” 食人族:“你们不想吃,那么为什么要杀人啊?还杀这么多,真是野蛮人。” XDDDDD 第56章 时间倒退回希蒂刚刚吹响号角示警的那一刻。 震耳欲聋的号角声撕裂了沉睡的营帐,像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乔伊@施怀雅的耳膜。他猛地从铺着厚毯的行军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帐篷外面,原本营地夜晚的些许嘈杂已被彻底点燃,变成了一片沸腾的、充满恐惧与混乱的油锅。刺鼻的烟味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透过帐篷缝隙钻了进来。 “见鬼!是夜袭!”乔伊瞬间清醒,睡意荡然无存。他一把掀开毯子,抬手对着一左一右睡在他两侧的两具健美肉体各赏一巴掌,“拿我的法杖和法袍来!” 被主人的手掌彻底拍醒的战奴连忙弹起,拿起乔伊的全套衬衫长裤、法袍和施法师战斗装具带,然后动作麻利地为他穿上,再取过他的法杖和魔法剑。 穿戴整齐的乔伊不等两个战奴穿衣披甲,就保持着左手魔法剑右手法杖的战斗造型冲出帐篷。 帐外景象让这位年轻的元素法师倒吸一口凉气。营地南面,靠近冈兹城的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翻滚着升腾,仿佛地狱之门在那里洞开。凄厉的惨叫、慌乱的奔跑声、兵刃碰撞的脆响、以及火焰吞噬一切的噼啪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曲。他手下的战奴们已经在男性百姬长的指挥下,紧张地集结起来,得益于比基尼战铠的配件实在不多,她们都个个穿戴整齐,手持武器,只是脸上混杂着惊惧和刚刚被唤醒的迷茫。反而男性指挥官们不是重甲披身就是法袍护体,要穿戴的东西零碎太多而变得衣衫不整,至于只有奴隶三件套的母畜最不受影响,平时就光着屁股的她们在营地里瑟瑟发抖,像一群受惊的羔羊。 “乔伊大人!”一位脸上带着刀疤、神情坚毅的千媛长大汉快步上前,“南面起火,混乱严重!有敌人渗透进来了!” 乔伊也不是没预料拉尔斯会主动袭夜,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友军遭遇时居然如此不堪! “留下必要的人手守好营地!其他人跟随我去支援!”乔伊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和急切,“战奴列阵在前,母畜搬运沙袋和水桶,随我前进,快!不能让火势蔓延开来,更不能让拉尔斯的人肆意破坏!” 一股热血涌上乔伊的心头。杰克打这一仗,既是为了总督宝座,也是为了向岛上所有人证明自己、树立威信,可他乔伊难道就不想证明自己么?他和杰克是同一辈人,两人的父亲又是莫逆之交,他小时候就没少被父亲拿来跟杰克作比较。 由于贸易联盟那该死的总督选举制度让他无法参选今届总督,那么他就在别的地方找回机会证明自己不输于杰克。 就在他拔剑出鞘,准备带领集结起来的数百名战奴冲向南面那片混乱的火海时,一个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冲动的火焰。 “站住,乔伊,你要去哪?” 乔伊猛地回头,只见他的父亲科夫拉特正从自己的帅帐中踱步而出,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朱迪和芙索娅随坐在父亲身旁,还有几个手握法杖的魔奴。 老伯爵没有披甲,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贵族长袍,腰间挂着一柄装饰华丽的细剑,黑白相间的头发一丝不苟。那张饱经风霜、如同被海风和岁月雕琢过的岩石般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 “父亲大人!”乔伊急切地喊道,“您看南面!拉尔斯派兵夜袭了,那里已经一片混乱,我们必须去支援!” “支援?”老伯爵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喧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支援谁?支援那些被烧得抱头鼠窜的母畜?还是支援那些连营地都扎不稳、哨兵都在打瞌睡的蠢货?” 老伯爵的目光扫过乔伊身后那些虽已集结,但阵型还略显松散、脸上犹带惊惶的战奴们,“看看你周围,孩子。我们的营地稳住了吗?” 乔伊一愣,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得益于黑岩城战奴相对严明的纪律和男性指挥官们的迅速反应,他们的营地气氛紧张,可秩序尚存。拒马、壕沟虽然简陋,但基本到位。战奴们虽然紧张,但武器在手,眼神警惕地注视着远处的混乱源头。而那些母畜在监工的鞭子和呵斥下,正慌乱但还算有序地传递着水桶和沙袋,扑灭偶尔被风吹过来的零星火苗。 乔伊承认道:“我们的营地……暂时无虞。” “那就好。”老伯爵点点头,走到乔伊身边,目光投向那片混乱的火光中心,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听着,乔伊,这不过是一场‘小袭击’。” “小袭击?”乔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指着那片映红天际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惨叫,“父亲!那里在燃烧!我们的盟军在遭受攻击!这怎么能是小袭击?” “规模小,目的却不小。”老伯爵平静的如同在安全优雅的茶室内分析着一场棋局,“拉尔斯很清楚,凭他城里的兵力,正面野战绝对不是有四万之众的联军的对手。他这招夜袭,目的无非三个,其一焚烧粮草辎重,让我们后勤不济,最好能逼我们退兵;其二制造混乱,打击我军士气,最好能引发营啸,让我们不战自溃;其三试探,试探我们这位年轻的主帅,杰克@史塔克,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会如何应对。” 老伯爵顿了顿,目光转向史塔克军本营的方向。那里也因号音示警而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但整体秩序井然,与其他陷入混乱的营地形成鲜明对比。 “你现在带兵冲过去,乔伊,你能做什么?你有足够的猫眼药水让所有人能在黑暗中分辨敌我吗?你能保证你的队伍冲进去不会和溃逃的友军撞成一团,反而加剧混乱吗?你能确保拉尔斯的部队不会故意引导溃兵冲击你的阵型,或者趁机混入其中吗?黑夜,是混乱最好的盟友,也是我们这种临时拼凑的大军最大的敌人。” 乔伊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父亲的话句句戳中要害。在火光摇曳、人影幢幢的混乱中,贸然投入生力军,确实极有可能适得其反。他白天看到的那些松散营地,此刻无疑成了混乱的放大器。 “可是……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什么都不做吗?”乔伊还是有点不舍得放弃眼前这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 “不然呢?以不变应万变。”老伯爵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况且这正是观察那小子的才能的一个绝佳机会。上次他父亲平定克莉丝蒂的叛乱,嗯,那时候还叫克里斯,我也在军中,靠的是围城和对方内部瓦解,但这一次,拉尔斯显然强于他的姐姐……或哥哥。面对这种阴险的夜袭,那小子是惊慌失措,自乱阵脚?还是能稳住阵脚,迅速反击?这将决定我们以及岛上其他观望的领主,未来要在他身上押下多少筹码。是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区别可大着呢。” 乔伊不解地问道:“可是之前的紧急全岛领主大会上,您不是同意我带着直属封臣们把投给小杰克,让他当上总督的吗?” “那是因为他当时已经对我们施怀雅家族给予了足够尊重,并且支持他成为总督最符合我们的利益,但他想要得到我们的全力支持,甚至是爱戴,那么他就得证明他拥有值得我们全力支持的能力。”老伯爵说完露出一副上了年龄的人追忆往昔的表情:“就像他父亲,我最好的朋友当年所做的那样。” 望着又陷入回忆的父亲,乔伊心中叹气,恐怕他是没办法与杰克重现他们俩的父亲那样的莫逆友谊。 见儿子默不作声,老伯爵拍了拍乔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耐心点,孩子。有时候,不动,比乱动更需要勇气和智慧。传令下去,点亮所有火把,燃旺篝火,照亮营地每一个角落!施法者释放侦察类法术扩大警戒区域,战奴弓弩手全部上墙(指临时搭建的矮墙或壕沟土垒),戒备待命!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不得私自出营支援!违令者,按动摇军心论处,就地格杀!守好我们自己的地盘,别让混乱和敌人的奸细钻进来,就是对小杰克最好的‘支援’了。” 乔伊看着父亲那张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和精明的脸庞,心中翻腾的冲动终于被强行压下。他明白了父亲的深意。这不是冷血,而是基于现实的残酷算计,以及对未来的政治投资。 年轻的伯爵之子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焦躁,转身对那位巨汉千媛长重复了父亲的命令:“按我父亲大人说的做!所有人,坚守岗位!点亮火把!弓弩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踏出营地!” “是,大人!”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施怀雅家族的营地瞬间变得更加明亮,如同一座在混乱海洋中亮起的孤岛。战奴们紧握武器,警惕地注视着营外的黑暗和营内任何可疑的骚动。火光映照在她们的脸上,紧张依旧,但慌乱已渐渐被一种专注的戒备所取代。 同一时刻,史塔克军本营的一处瞭望台上,杰克、科尔尼、莎伦等人登高而望,看着南面最靠近冈兹城的那片营地杀声大起,无比混乱,哪怕喝下了使人获得夜视能力的猫眼药水,再加上望远镜,能够比较清楚地看到那边发生的情况,却由于影奴的纵火而难以分辨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混乱中的己方女奴。 “主人,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吗?希蒂姐姐可是出去巡营了啊。”碧翠丝担忧地拽了拽杰克的衣袖。 “放心吧,她可不会这么容易有事的。”杰克微笑拍拍碧翠丝白嫩的手掌,另一只手却在暗自紧握成拳。“叔叔,有劳传令各军不许乱动,也不许支援,点亮火把,燃亮篝火,以弓弩靠前,严守营寨直至天亮。” “好的。”科尔尼轻叹一声,“本以为我是这岛上最懂训练影奴的人,没想到被拉尔斯打脸了,这仇我一定会报的。” 等科尔尼的身影没入阴影内之后,杰克转向莎伦:“母亲大人,请你留守本营,保护好我们的粮食辎重和碧翠丝,我带领战奴们去解决的夜袭的敌人。” 莎伦一听顿时急了:“不行呢,小主人怎么可以这么冒险?不如在这里等到天亮吧。” 杰克哈哈大笑着伸手捏了一下母亲的脸颊:“不冒险,搞夜袭,派出的兵力就不可能很多,如果袭击发生在快到黎明的时候,我倒要担心拉尔斯是不是想趁着夜袭一结束,就率领大军出城进攻我们,一举打破围城。可现在天色正晚,恐怕主要是为了趁夜摧毁我们营地内的补给,迫使我们退兵。那么来袭击的兵力必然是精锐,解决了她们就能狠狠削弱拉尔斯的力量,而且我也需要建立自己的威望,现在拉尔斯把机会送到我面前,我怎么可以不抓住呢,再说等到天亮让袭击者安全撤退,那么我军的士气必定大受打击。” 最重要的一个理由他没说出口:去营救可能陷入险境的希蒂。 “贱奴明白了。” 史塔克私兵卫队中最精锐的一百多战奴很快完成集结,而其余各个领主的营寨也随着科尔尼将命令传到则按兵不动,只是将火把点燃、篝火烧旺,派有弓箭纹身的战奴守卫军垒,其余人集结起来不得乱动,甚至将最容易受惊的母畜们长绳串起来并戴上塞口球和眼罩,防止她们乱跑乱叫。然而神奇的是,母畜们虽然没被完全捆绑,可戴上塞口球和眼罩之后,这样被人当作牲畜对待的做法意外的令她们感到安心,就很快安静下来。 …… 在乔伊与他父亲科夫拉特争论是否出营支援其他受到袭击的营地时,冈兹城的城头上,拉尔斯和直属封地也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城外联军营地亮起的火点,身后水漏滴答,沙漏哗哗,正在计算时间。 联军营地里的火把依次点亮,一些地方的篝火也更加旺盛,甚至不惜亮起魔晶灯,只因之前拉尔斯已令军队做坚壁清野的工作,城外数里之内并无多少木柴,除非把城外被遗弃的村庄房屋拆掉,把里面的木料和干草拿去烧。 不难看出联军在袭击开始时表现出乌合之众该有的混乱与无措,但在号角示警之后一段时间,没受到火灾波及的营地都陆续稳住了军心,限制了混乱的扩大——很胆小保守,也很明智,夜晚越乱就会越乱,只有呆呆站稳,虽然不能反击大胜,却也很难大败。 身为正阶炼金师的拉尔斯只是在计算联军各个营地火把聚集的时间、计算各个营地从混乱到重新安稳下来所需要的时间,以及计算一下联军传递消息的速度,寻找哪个营地才是联军最薄弱的部分。 在大义上全面落败的他哪怕坐拥全岛第三大城市冈兹城的资源,也不足以与联军打持久战。只靠坚守守到联军支撑不住退兵是下策,防守反击,险中求胜才能最大程度换取生机,何况他不需要打败整支联军,联军的核心力量只在于史塔克和施怀雅两家,甚至只要击破史塔克军,就能让那些只想趁火打劫捞好处的中间派领主萌生退意。 那么确认克史塔克军的营地位置、联军各部的反应时间,尤为重要。 没过多久,只见联军营地中心,亮起了许多光点,这距离上看不清是火把还是魔晶灯什么的别的照明设备,还有一些三三两两的光点也正在朝着营地中心聚集,但都是原本就距离中心不远的地方,不难推测那里便是史塔克军的营地所在。 虽说经过今晚袭击之后,史塔克军有可能更换营地位置,但这可能性很小,能够忽略。 拉尔斯看了一阵,就听见对身边的封臣威廉评价道:“没想到小杰克那家伙倒是有点军事水平,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个人实力强大的圣武士。” 他知道威廉参加过两次黑帆舰队,是他这边少数拥有大兵团作战经验的指挥官,便问道:“这怎么说?” “大人,你以前没打过仗不知道。”威廉指着远处那些正在往营地中心聚集的光点,笑道:“整个营地里别的地方都是结阵死守,那里却不断聚集人手,史塔克家族又是联军的核心,肯定是小杰克下令集结精锐,准备反击驱赶我军夜袭的部队。” 被点拨一下的拉尔斯马上明白:“这样做一来防止混乱扩大,二来也能击退夜袭的敌人,减少损失。” “正是这样,大人。”威廉苦笑一下,“今晚的夜袭投入的兵力有限,我军所能造成的破坏只取决于联军的水平有多糟,以及他们会犯下大多的错误。小杰克已做出最正确的行动,我军的夜袭部队无论是死战不退,还是见好就收,都注定明天联军必然士气大振,小杰克也必然获得巨大威望,不过我们倒也是一样,可以宣讲夜袭的成果,城内也会军心大振。” 拉尔斯听完这分析笑道:“是啊,双方都宣称自己获得胜利的战斗。” 联军一方,杰克宣称自己采取了正确措施,挫败了拉尔斯一方的夜袭偷营的企图,而拉尔斯也可以宣称出城夜战摧毁了联军的补给,令联军胆战心惊。 威廉的家族自从祖上开始就一直为布里茨家族服务。他与拉尔斯的荣誉休戚相关,忠诚毋庸置疑,然而拉尔斯发动今晚的夜袭行动却只为做一次侦察,还是令他的脸上还是不免出现了动摇的表情,对自己的封君的决策感到疑惑。“不过为了检测联军的反应速度和确认史塔克军的营地位置,把宝贵的影奴用掉了,那么今后我军就没有可靠的夜战部队了。” “如果不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又要担心战斗结束后在被敌军控制的战场上留下没回收的尸体,不然明年今日就已经是那个小杰克的忌日了。”一个带着嘲讽味道的甜美女声从众人的身后响起,这让以威廉为首的封臣脸上顿时浮现出怒意。 几个苗条的苍白倩影从城垛的阴影中走出,她们身穿比基尼战铠,钢铁胸兜承托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挣开束缚而蹦出的饱满硕乳,钢铁丁字裤堪堪盖住两腿之间熟肥幽深的雌蚌,让成熟美好的蜜桃雪臀随着婀娜的猫步魅惑摆动,如同由熔银拉丝而成的及腰美发披撒在肩后,在附近火把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配搭这美好身材的是二十岁出头的精致五官,只是血红色的眼眸透出一股让人望之不安的审视目光。 威廉忍不住反唇相讥:“你说得轻松,明年今日就是小杰克的忌日?那你们还呆在这里干嘛?赶紧去联军营地那边杀了小杰克,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贱奴刚才不是说了么,没有绝对的把握。”银发影奴双臂环抱于胸前,把她本来就尺寸惊人的硕乳托举成更加宏伟的尺寸,“影奴是拉尔斯大人的底牌,难道我们就不是么,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必定出动。” “哼!”威廉不屑地哼了一声后,便跟其他封臣一样不再说话。他们对于这些突然出现在冈兹城内、统一穿着黑色比基尼战铠的银发战奴充满警惕与不信任,尽管拉尔斯告诉他们,这些战奴是他从别的岛屿雇佣来的战奴佣兵团,可是她们没编入常规部队之中,其中的头目更是能够参加他们的会议,这让威廉等直属封臣们很是愤怒,要不是局势到了冈兹城需要一切能够帮助自己的力量,他们早就跟这些银发战奴来场集体决斗以捍卫荣誉,让她们明白女人的本分就是服从男性和乖乖撅起屁股挨操。 拉尔斯不管自己的追随者与银发战奴的冲突,只是淡淡询问为首的那个:“歌莉娅,你和你的姐妹要怎么才算有绝对把握?” “首先,要确认目标的位置,以及他的帮手的反应速度。”歌莉娅说着抬起藕臂指向联军营地中心那股已经朝着火灾区域移动的火龙,“这一点现在做到了。然后是尽力削弱目标身边的防卫力量,情报显示他身边有一位达到大师阶并且隐隐摸到传奇阶门槛的强大魔盗,那家伙打架不怎么样,可是发现我们的潜入却很容易,如果不能引走那家伙,就得尽量分散目标周围的兵力,让他们发起大规模攻城无疑是最简单的办法。” 拉尔斯点点头,示意歌莉娅继续说下去。 “最后,我们会亲自去解决目标,带着他的尸体回到你面前,那么到时候你支付尾款,我们两清。当然,我们也会在最后时刻到来之前协助你守城。” “很好,就这样办吧。”拉尔斯说完又拿起望远镜观察城外联军营地的战况。 ……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南面的混乱似乎并未减弱,喊杀声、惨叫声、火焰爆裂声依旧清晰可闻。乔伊紧握着剑柄和法杖,指节发白,目光不时焦急地投向那片火海,又看向史塔克军本营的方向,心中搞不清是希望看到杰克亲自率领精锐部队杀出来,四处救场,还是希望杰克一整夜按兵不动,但给他一道命令,让他率军横扫把拉尔斯的夜袭部队赶出去。 就在乔伊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时,他身边的阴影忽然一阵不自然的蠕动。吓得他举剑挡在胸前,法杖指向那片阴影并凝聚魔力,附近注意到这一幕的战奴也纷纷旋身把手中的武器指向阴影。 随后一个身影如同从夜色中析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传奇魔盗科尔尼,他脸上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容对着施怀雅父子优雅地躬身一礼,便道:“奉女王港公爵代理人及讨逆联军总帅小杰克@史塔克军令,敌军小股夜袭,意在制造混乱,焚烧辎重。各军务必谨守营寨,点亮灯火,以弓弩戒备,严防敌人渗透及营内骚乱。无帅令,各部不得擅动,不得擅自出营支援,以免自乱阵脚,为敌所乘!坚守至天明,违令者,军法从事!” 命令简洁而严厉,清晰地传递了主帅的意志。科尔尼说完再次躬身一礼:“不打扰两位执行军令了,我还要到别的营地传令,告辞。”说完魔盗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居然……一模一样。”乔伊这时才反应回来,随后扭头看向父亲。 老伯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赞赏、满意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捋了捋有些花白的胡须,看向史塔克军本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怎样,孩子?”老伯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现在你还觉得我刚才阻止你是错的吗?” 乔伊沉默了。他望着史塔克军本营的方向,那里依旧秩序井然,仿佛一块在惊涛骇浪中岿然不动的礁石。南面混乱的火光映衬下,那面在主营高处飘扬的羽蛇旗帜,似乎更加醒目,也更具一种沉静的力量。 他心中的质疑和不忿,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父亲老谋深算的佩服,也有对杰克这位同龄人的刮目相看。 “父亲大人……您是对的。”乔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惭愧和一丝释然,“小杰克他确实知道该怎么做。在混乱中保持清醒,约束各部,稳住根本……这比盲目冲杀更需要决断力,我不如他。” “不,他有你值得学习的地方,但他终究太不像本国人,把女人和爱情看得太重,这是他的致命弱点,不过你妹妹也是他后宫的一员,倒是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弱点。”老伯爵欣慰地点点头,将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混乱的南面营地,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现在既然主帅有方,那我们就当好他棋盘上最稳固的棋子。守好这里,乔伊。” “遵命,父亲大人。” …… 随着杰克率领的卫队在营地内四处行动,所到之处军心大盛,秩序迅速得到恢复,而因过于深入联军营地或者杀得兴起而忘记撤退的敌方影奴,很快就像混进绵羊群里的山羊那般被轻易发现揪出,或被杀或被俘,也有朝外逃窜失去踪影的。 虽然跟希蒂一样,弓箭也不是杰克擅长的武器,但仍亲自拉弓射击,成功射杀一人,射伤两人,引得身边的战奴们欢呼不已。与希蒂汇合后又派人收拢溃兵,扑灭火灾,安稳军心。 好不容易撑到天亮,紧张了一夜的联军总算安稳下来。 昨夜袭击,联军实际损失不算太大,死得最多的是最不重要的母畜,在引发混乱后她们恐慌乱跑,引发了许多踩踏伤亡,还有被受惊的马匹撞飞踩死和摔进火堆里烧伤烧死的,其中被火灾和混乱蔓延的营地里的大部分母畜逃窜出营地之外一两公里的地方,随着太阳升起后,终于又看清环境的她们都相继返回,毕竟光着屁股的她们不想饿死在异乡,或者被别的什么人捉走更换主人,就只能回来吃饭。 战奴的死伤不到三百人,床奴、匠奴、厨奴等辅助技能人员也不到两百伤亡,同时有十六位百姬长等级的男性指挥官被杀,一位男爵领主和他的奴妾卫队队长失踪,疑似被俘虏,还有十几名担任一定军职的贵族女奴也失踪了。 战果则是击杀拉尔斯一方夜袭部队三百多个女奴,其中影奴占了一半,俘虏了来不及撤退的一百多个战奴。考虑战奴和影奴的训练成本远高于寻常女奴和母畜,实际损失最大的还是各类物资和马匹。 当日上三竿之时,冈兹城仍旧大门紧闭,拉尔斯果然没有出城决战的意思,许多领主和贵族都佩服于昨夜杰克的判断,不过汲取昨夜的教训,大家都一边让战奴继续防备警戒,一边驱赶着母畜加紧修筑营地各处的防御工事,生怕拉尔斯又给大家来一场夜袭。 局面又重新回归到之前的围城对峙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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