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伦大陆:圣光的陨落】(46)作者:ACK

送交者: u71oz [★★★声望勋衔R14★★★] 于 2026-08-24 3:46 已读38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作者:ACK
  
  
  46. 交锋

  神圣联邦,卡斯坦庄园。

  特莉丝一行人勒住缰绳,战马在卡斯坦庄园沉重的铁艺大门前焦躁地刨着蹄子,喷出白色的鼻息。表明身份后,厚重的铁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几名的女仆提着灯在前面引路,把特莉丝和安娜带到庄园的正厅。教廷守卫们则接管了马匹,先行牵往马厩安置。

  庄园的正厅宽敞却略显昏暗,高挑的尖顶拱窗被厚重的丝绒窗帘半遮,残存的夕阳像干涸的血迹一样在地板上拖出长影。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劈啪作响,然而摇曳的火光却无法驱散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陈年木材与霉味的陈腐气息。

  安娜双眉微蹙,站在特莉丝的身侧,把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环顾四周,墙上那些历代领主的肖像画在昏暗中显得阴森可怖,岁月的侵蚀让画中人的五官变得模糊不清,让大厅的气氛又压抑了几分。

  “各位圣堂的使者辛苦了。两位突然到访,请恕我未能远迎。”凯伦从门帘后走出,向着两位圣女候选微微鞠躬道:“我是这座庄园的管家凯伦。主人身体不适,已经在楼上睡着了,医师叮嘱不能见客,还请诸位见谅。不知两位大人身负何种神谕,竟要在如此薄暮时分造访卡斯坦家?”

  “你是管家?”特莉丝上下打量了一下凯伦,只见她身穿一袭深青色的羊毛长袍,似乎是为了方便行动,长袍的开衩直到大腿,露出里面的黑色棉裤袜。腰间却束着一条宽阔的墨色武装皮带,上面镌刻着卡斯坦家族纹章的铜质搭扣熠熠生辉,左边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厚重钥匙,右边却是别着一把双手剑。而从凯伦的袖口里,还能隐约地看到银灰色的金属光泽,似乎长袍下里面还穿着一件轻便的锁子甲。

  “兼任庄园的卫队首领。”仿佛察觉到特莉丝异样的目光,凯伦连忙解释道:“自前任伯爵大人回归主的怀抱,庄园的进项便日渐捉襟见肘。为了维持体面,我们不得不裁撤了大部分岗位。让贵客见笑了。”

  “……那凯伦小姐还真是多才多艺。”特莉丝不置可否,从怀中取出一幅羊皮画卷,在跳动的火光下摊开,继续说道:“你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凯伦佯装仔细地审视了好一会,摇摇头道:“抱歉,我对她没有任何印象。”

  “是么,你再想清楚点。”特莉丝踏前几步,走到凯伦的身前,一股厚重的气息向着后者笼罩而来,“她叫莉莉,是圣堂的圣女候选,我们怀疑她已经被绑架了。她身上带着一枚‘寻踪石’,最后显示的地点就在这个庄园。”

  圣阶的威压使得凯伦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剑柄上,庞大的魔法波动使得壁炉里的火焰都暗淡了一些,但凯伦还是挺直腰杆,咬牙说道:“特莉丝大人,我真的没有见过莉莉大人。”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特莉丝卷起了画册,“既然这样,凯伦小姐不介意我们搜查一下这座庄园吧?”

  凯伦脸色一沉,皱眉道:“特莉丝大人,您这是何意?”

  “怎么,难道这座庄园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自然没有,薇儿伯爵向来奉公守法,只是事出突然,能否请诸位去客房休息一晚,等明日主人醒后再作定夺?”

  “不能,你要不现在去叫醒你的主人,要不就让我们进行搜查。”莉莉现在音讯全无,特莉丝心中本就急躁,哪还有时间和凯伦多费口舌,也顾不上什么贵族礼仪。

  凯伦心中大急,薇儿如今正处于仪式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被打扰,当即佯怒道:“特莉丝大人!虽然你们是圣堂的特使,但先是不打招呼便直接来访,现在又在没有任何实际证据的情况下污蔑一名伯爵是圣女候选的绑架犯,这样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难道这就是圣堂的做派么?”

  “你说得很对,这样做是不太合情理。”特莉丝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道:“但是我今天不是过来讲道理的。如果你想阻止我,大可以试试。”

  凯伦无奈,只能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噌”地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用剑尖对准了特莉丝,“竟然特莉丝大人执意如此,为了卡斯坦家族的百年荣誉,我只能领教一下圣女候选的高招了。”

  “如果你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所谓‘家族荣耀’,就白白丢了性命,那便不是勇敢,而是愚蠢。”特莉丝手掌一翻,从储物戒指里抽出一柄长约四尺直刀,刀尖微弯,但刀身却狭长笔直,刃宽不到三指,通体雪白,仿佛是由最纯净的极地寒冰雕琢而成。

  “我数五秒,要是你还不让开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特莉丝握着手中名为“溯流”的直刀,大厅里的空气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肉眼可见的魔力漩涡以特莉丝为中心开始向四周扩撒。

  “5……4……”

  凯伦端起的剑尖微微颤抖,暗蓝色的水幕波纹从剑身上荡出,却只能萎缩在自己的身周数尺内,在特莉丝排山倒海的魔力的压迫下她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冷汗,但还是死咬牙关一步不退。

  “3……2……”

  “是什么事情,值得两位在卡斯坦的客厅里大动干戈?”

  柔弱却清透的声音突然切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掀起了门帘,缓步踱入了大厅。

  特莉丝目光一转,原本近乎暴走的魔力波动竟如潮水般瞬间敛没。只见来者身穿一件朴素的白色吊带纱裙,裙摆堪堪盖过膝盖,雪白的及臀长发披在脑后,正是从血巢里归来的薇儿。此时她脸上还凝聚着尚未退去的红晕,让她更显娇弱。

  不过此时薇儿的心情可是差到了极点,大厅里爆发的圣阶气息让她不得不提前终止了仪式,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穿上内裤,只是简单的套了条裙子就来到了大厅。

  凯伦看见薇儿出来,猛松了一口气,把双手剑插回了剑鞘,快步走到薇儿身后俯下身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将圣堂的来意低声复述了一遍。

  “原来是教廷的贵客。”薇儿看向特莉丝,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古典的贵族礼,仪态近乎无懈可击,“若特莉丝大人不嫌弃这乡下地方寒碜,大可以随处转转。不过是举手之劳,又何必动怒?凯伦,带两位大人去参观吧。”

  特莉丝对安娜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着凯伦走出了大厅,她自己则站在原地不动,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并不礼貌地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伯爵夫人。只见她眉发皆白,眼眸却红得像最纯净的鸽血石,皮肤五官上没有一点瑕疵,单论容貌恐怕不输于蒂芙尼,只不过比起蒂芙尼这个冰霜美人,薇儿现在略显憔悴,多了一丝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看来传闻是真的,这位薇儿伯爵果真张了一副好脸蛋。”特莉丝心中暗自咂舌,那种同龄女性间特有的、名为“攀比”的本能让她心中泛起了一丝失落。但特莉丝看着薇儿那比自己矮上些许的身高和胸前一马平川的直线,又下意识地垂下双手,借着收纳长刀的动作微微挺起了胸膛,让自己胸前微鼓的曲线更加明显了一丝,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挽回些许颜面,在对方面前显得更有“存在感”。

  不过特莉丝毕竟是圣阶施法者,这种小女孩的心思在心底一闪而过,很快理智和冷静便重新占据了上风,而心中的警惕更甚:眼前女孩的容貌即使放在奥斯丁也是一骑绝尘,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乡下地方,甘愿当个土财主?而且这几年偌大的产业竟然没人觊觎?

  “伯爵夫人,”特莉丝收敛神色,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怜悯,“我听凯伦说您贵体欠安。恰巧我也略懂一点神术,不如由我为您检查一番?”

  薇儿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直接提出这种近乎冒犯的请求,只能轻声搪塞道:“不过是偶感风寒。特莉丝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实在不敢劳烦圣女候选。”

  “但我看夫人脚步虚浮,脸色惨白,气息微弱,恐怕不是普通感冒那么简单,可能还藏着其他隐疾。我今天来到这里,也许也是女神的指引,既然来了,就没有眼睁睁地看着夫人香消玉殒的道理,希望夫人不要再推辞了。”

  薇儿皱起眉头,心中越发不安,眼前这个烦人的候选圣女恐怕已经盯上自己了,此时自己刚刚从仪式中归来,状态并不稳定,只好先拖延时间:“竟然如此,那就有劳特莉丝大人了。不过先等安娜大人和教廷守卫们检查完庄园再说吧,以免耽误了特莉丝大人的正事。如果特莉丝大人所言不假,也许那位绑架了莉莉小姐的犯人正藏身在庄园的某处,我也内心不安。请大人随我在这里静候片刻,如何?”

  没等特莉丝拒绝,薇儿便已唤来女仆,在壁炉旁摆下了茶几,端上了茶水与甜点,淡淡的茶香暂时掩盖了空气中残存的肃杀气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终于彻底沉入了远方的山脊,最后一缕灰蒙蒙的光线从拱窗退去,整座大厅被迅速拉入了一种诡异的暗调中。大厅内,特莉丝与薇儿相对而坐,那杯昂贵的红茶早已冷透,却无人在意。

  随着大厅慢慢变冷,特莉丝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隐隐刺痛。她太熟悉这种滋味了,每当她与芙蕾雅长久待在一个密闭空间时,这种生理性的排斥便会如约而至,就像是有一把匕首顶在自己的咽喉上。

  这是独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本能。当两个立于金字塔顶端的灵魂交叠时,彼此的“气息”会像水火不容一般互相排斥。这种排斥甚至不源于主观恶意,仅仅是自然界最原始的真理——越是强大的存在,其身周的“生存空间”便越是不容侵犯。这种“领地意识”让拜伦大陆上的大多数圣阶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不贸然踏入另一个圣阶的势力范围。恐怕只有在奥利维亚的圣光辉映下,才能勉强让数位圣阶在圣堂的屋檐下共事。

  而此刻,这股刺痛感正变得前所未有的剧烈。

  薇儿似乎也心有所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抬头便与特莉丝的目光交错。

  门窗紧闭的大厅里无由来地刮起一阵微风,轻轻地吹动着薇儿雪白的发梢。

  两人在那窒息的死寂中对视了许久。终于,薇儿轻轻垂下眼帘,叹了口气,说道:“看来特莉丝小姐今天是不打算善了了。”

  “锵——!”回应她的是一声凄厉的刀鸣。

  没有预兆,没有言语,特莉丝脚边的“溯流”破鞘而出。四尺长的银白刀身划破黑暗,那笔直的刃尖带着毁灭性的魔力,直取薇儿那截纤细瓷白的咽喉!

  与此同时,一面由浓稠血液凝成的塔盾凭空横亘在两人之间,堪堪挡住了刺来的刀锋

  “砰!!!”刀锋狠狠撞击在血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恐怖的魔力风暴在两人间爆发,下方的茶几瞬间便化为齑粉。在这股排山倒海的反震力下,两人各自向后滑去。靴底与坚硬的石板间发出刺耳摩擦声,在大厅地板上留下四道深深的划痕。

  还没等特莉丝站稳,两条鲜血凝成的血箭便朝着面门疾射而来,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速度快得只剩残影。特莉丝冷哼一声,手腕微拧,“溯流”的长刃在身前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拨在箭尖之上。

  “叮!叮!”

  两声清脆的爆鸣,血箭擦着她的耳廓飞过,截断了几缕飞舞的发丝,旋即没入后方的石板地,打出两个深不见底的细洞。

  虽然血箭虽未建功,却生生止住了特莉丝的追击之势。就在她身形滞涩的刹那,薇儿双手飞快地掐出一个诡异的法印,脚下顿时亮起一个血红法阵,一股带着铁锈腥气的粘稠血雾瞬间炸开,将整个厅堂拖入了暗红色的混沌之中,无数的血丝向着特莉丝涌去。

  特莉丝冷哼一声,刀尖在脚下画了一个圆,一个透明的漩涡以她为暴风眼,向着四周扩散,在血雾中清出一片净土。

  “透明的魔力……”藏在血雾里的薇儿眉头一皱,虽然她从莉莉的“口供”中已经知晓了特莉丝的基本情报,但现在亲眼所见还是有点惊讶。

  在拜伦大陆的常识中,施法者的魔力往往带有鲜明的个人色彩。即便是对魔力更加“包容”的魔法师,对不同元素的亲和度也有所不同,从而使得魔法师们对不同的术式呈现出不一样的“天赋”。像特莉丝这种纯粹透明,毫无属性偏向的魔力,在大陆上可谓是极其罕见。但极致的纯净,也意味着缺乏侵略性,用来对法阵充能是上上之选,但用来对敌则差点意思。

  但很快薇儿就察觉到了不对。她的血丝被那透明漩涡不断地撕扯搅碎,然后一点点地被其吞噬。本来无色的漩涡慢慢被染成了赤红,薇儿惊讶地发现那些被卷入漩涡的魔力竟然在瞬间与自己断开了精神联系。

  “不对,她在窃取我的魔力?!”薇儿作为长生种,毕竟见多识广,衣袖一挥,浓郁的血雾倒卷而回,无数的血丝在手上绞缠压缩,凝聚成一柄血色长枪。

  “终于舍得现身了?”特莉丝冷笑一声,刀尖在身前画过一道圆弧,赤红漩涡便如水一般被吸入了长刀之中,本来银白的刀刃竟然变成了血红色,散发出一阵阵血腥之气,特莉丝身上那股中正平和的气息大相径庭。

  “秘银?”薇儿眯起双眼,死死盯着那柄诡异的直刀。作为金属中唯一的魔力导体,秘银一直是制作魔导器和魔法饰品的重要材料,但因为材质偏软,却不适宜锻造武器。特莉丝反其道而行之,牺牲武器强度给“溯流”打上秘银镀层,打造成了一支魔力的“吸管”。

  此时薇儿却没有心思细想,因为特莉丝脚尖一点,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只得立即提起血枪和特莉丝战成了一团。

  但很快薇儿便发现了特莉丝手上这把长刀的阴险之处——每一次“溯流”和自己手上的长枪碰撞,都会吸收一部分自己的魔力,而特莉丝更是以守为攻,根本不和薇儿硬碰硬,只顾着在外围游走,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住薇儿,不断地蚕食着对方的魔力。

  薇儿心中急躁,娇喝一声,手中长枪突然爆裂,震出一道血红的冲击波,把特莉丝逼退。

  特莉丝在半空中柳腰一展,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吐出一口带着些许血雾的浊气,似乎吞噬魔力也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不少负担。“溯流”的刀刃此刻亮得惊人,几条明显的暗红色血线顺着刀柄一路蔓延,爬上了她的小臂,在那白皙的皮肤下勾勒出数条猩红的魔术回路。

  “怎么,这就想逃跑了吗?”看见薇儿主动拉开距离,特莉丝也没有急着追击,而是停在原地趁机调息。此消彼长下,这局死斗的胜利天平正在缓慢向她倾斜。

  “你在吸收我的魔力……这不可能。”薇儿死死盯着特莉丝手臂上那亮起的红线,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可置信,“为什么你没有排异反应?这是你的圣阶能力?”

  在晋升圣阶之后,绝大部分施法者都会获得一个特殊的术式,这也是区分圣阶和高阶的一大区别。虽然在拜伦大陆上圣阶凤毛麟角,但自上古神战以来晋升圣阶的施法者也不在少数,然而除了一些特殊情况,每一名圣阶的能力都是独一无二的。这种独特的术式就这么在晋升的时候凭空出现在施法者的脑袋之中,即便把术式拓印出来,除了本尊之外,其他人也无法使用。哪怕把魔力灌入法阵里,也会无由来地出现一股排斥之力,导致法术失败。

  古往今来,无数学者试图研究这种名为“唯一术式”的法则,却一无所获,只知道圣阶能力的觉醒和施法者本身的天赋和性格有关。就比如薇儿的“血液操控”,就是和她血族天赋一脉相承的。

  “我不喜欢在战场上闲聊,”特莉丝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刃,感受着那些狂暴的血色能量正被缓慢净化,化作自己的力量,“但如果你能老实交代莉莉的下落,然后乖乖地跟我回圣堂,我也不是不能留你一条小命。”

  “特莉丝小姐好大的口气,你就真的以为自己胜卷在握了吗?”薇儿怒极反笑,“我看你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样子,恐怕还没到三十岁吧。可惜了,一位圣堂的明日之星,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薇儿本来不想和圣堂正面冲突,但竟然对方已经杀上门来了,显然要致自己死地,那么也没有留手的必要了。

  束缚在小腹淫纹上的血丝缓缓抽开,被闭锁在子宫里的红雾顿时四散溢出,顺着她体内的魔法回路四处流窜。

  “嗯哼……”涌起的欲火让薇儿发出一声嘤咛,但同时暴涨的还有她的气息,“该死,要是这个小婊子晚点出现,说不定还能再让那些‘血茧’们消耗多一点红雾。”

  因为教廷的节外生枝,薇儿的仪式并不完整,导致血茧吸收红雾的效率打了不少折扣,此时还剩下一两成的红雾仍然盘踞着子宫里,但此时薇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只能冒险解开封印,先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再说。

  随着薇儿的雪肌因为红雾的侵蚀而染上粉色,越来越多的血丝从魔纹中被释放而出,缠绕在她的身体上,仿佛穿上了一件血衣。在血丝的滋养下,薇儿的骨骼在轻微的爆鸣声中拉伸,肌肉纤维也变得更加紧致有力,娇小的身躯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拔高,没一会便从一米五的幼女体型窜升至一米七五的高挑身姿,本来垂到膝盖的的白纱裙如今只能堪堪盖住大腿根,露出一大截洁白圆润的大腿。胸前的曲线也从一马平川变得丰满傲人,鼓胀的山丘挺起了纤薄的布料,原本宽松的吊带裙此时的上围变得极其贴身,几乎就要裹不住那饱满的胸脯,在领口处挤出一条深不见底的乳沟,本来还尚算保守的吊带裙如今完全被挤成了一件情趣内衣。

  薇儿的五官褪去了青涩,脸部棱角更加地锋利清晰,一扫先前柔弱乖巧的气质,变成一个锋芒毕露的冷冽御姐。

  吸血鬼的外表和她们体内的魔力呈正相关,先前薇儿因为要耗费大量的魔力压制小腹内的红雾,不得不保持一个幼年的体型,而现在才是这位蛛巢女王的真正的模样。

  特莉丝半张着嘴,死死地盯着薇儿越来越大的双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突然间咬牙骂道:“不要脸!”

  薇儿一怔,虽然现在两人势同水火,特莉丝说出什么难听的咒骂薇儿都不会觉得奇怪,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自己不要脸在哪里。

  不过此时薇儿也没有时间和特莉丝打嘴仗,自从下腹的封印解开后,红雾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的身体,她必须在自己被肉欲吞噬之前,速战速决,结束这场闹剧。浓郁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血丝重新在她的手中拧成一把战枪,然后脚尖一点,整个人像瞬移一般出现在特莉丝的身前。

  特莉丝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暴退,把手中的银刀横在胸前,堪堪挡住了薇儿的突刺。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溯流”上传来,特莉丝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了大厅的石墙之上,震出了几条裂缝,一口鲜血立马便涌上了喉咙,却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突然变强了那么多?!”特莉丝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但很快便强行镇静下来,眼前这个吸血鬼必定是使用了某种密法强行提升实力,恐怕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必然不能持久,否则她也不会等到现在才使出。

  一念至此,特莉丝心中大定,不再迟疑,竟然转身便开始逃跑。

  “哪里跑!”薇儿又是一愣,眼前这位圣女候选的行径,和她对圣职者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在她漫长的记忆里,那些教廷的狂信徒不都该高颂神名、舍生取义地冲上来搏命吗?

  如此怯弱,甚至称得上卑劣的避战,又是哪门子的神圣教诲?

  薇儿心中怒火更盛,长枪一振,卷起漫天血光,如影随形地咬向那袭洁白的修女裙。

  两人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流光,在大厅里辗转腾挪,但薇儿很快便发现,特莉丝就好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鳅,自己怎么也抓不住。她的攻击一部分被那柄银刀以精妙绝伦的弧度卸向一旁,一部分则被那股透明魔力无声吞噬。

  尽管薇儿在场面上占尽上风,可真正对特莉丝造成的有效杀伤竟寥寥无几。

  薇儿自然不知道,自从特莉丝晋升圣阶后,她日常对练的对象便顺理成章地变成了芙蕾雅。在这位大陆上最强圣阶之一的恐怖威压下,特莉丝唯一要考虑的便是如何“存活”,像如今这种只守不攻的持久战正是她每日训练的“日常”,现在用来对付远不如芙蕾雅的薇儿,自然是如鱼得水。

  “该死的臭婊子!”久攻不下,薇儿越发急躁,“你还要不要脸,有本事不要跑!”

  虽然薇儿此时占尽上风,逼得特莉丝上蹿下跳,看起来胜利不过是时间问题。

  然而,她此时最缺的便是时间。

  红雾以薇儿的子宫为原点,已经蔓延到她的腰腹和大腿,被腐蚀侵染的魔法回路就像是一条条狰狞的伤疤,趴伏在她像牛奶一样嫩滑的肌肤上。小腹下的燥热感愈发强烈,花径已然无法忍受那逐渐堆叠的瘙痒感,开始不由自主地蜷缩痉挛,用穴肉间的互相摩擦来缓解那撩人的性瘾。

  晶莹的蜜汁在牝肉的不断研磨下被缓缓榨出,打湿了大腿和覆在三角区上的轻薄纱裙。奶白的豪乳随着薇儿激烈的动作而不断地上下跳动,乳头在布料的摩擦下竟然完全挺立,在白纱上留下两粒明显的凸起。

  薇儿感觉自己每次呼吸,那灼热的空气都在炙烤自己的喉道,愈发旺盛的性欲正在挤压着自己的理智,那想伸手抠挖自己鲍穴的冲动正在颅脑里无序地疯长,迫使她只能狠咬嘴唇,手上的招式越发狠辣激进,甚至不惜用以伤换伤的方式,以求尽可能快地捏死眼前的这只烦人的虫子。

  特莉丝也察觉到了薇儿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起初只以为是她那个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法的反噬,心中不禁大喜,一时精神大振,防守更是密不透风,但很快特莉丝便发现空气中除了浓厚的血腥味,还混着一股微弱却十分清晰的、充满女性荷尔蒙的甜腥味。

  这种气味特莉丝十分熟悉,她每次拿着露西的内裤自慰时卧室里都会弥漫着相似的气味,只不过特莉丝自己的气味更加清洌,闻起来像是蜂蜜浆果,而眼前的吸血鬼则是散发出一种发酵后的醇厚炼乳香。

  “……什么情况,这吸血鬼不会在发情吧?”特莉丝一头雾水,圣阶间的贴身肉搏极为凶险,一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这只吸血鬼竟然敢在此时分神?难不成她是天生的淫骚贱货,有性瘾不成?

  但不管如何,特莉丝都不会放过对手的任何弱点,左脚点地,右脚一旋,以在自己手臂上留下一条血痕为代价,一个鞭腿侧踹向薇儿的小腹。

  “哦齁~~~”薇儿嘴里吐出的不是预想之中的痛呼,而是一声绵长撩人的娇鸣。子宫与膀胱在重击下同时被向下挤压,带来一种近乎恐怖的坠胀感,花径中软糯的牝肉扭成一团,就像是一块被压缩的海绵,里面的淫浆瞬间被压榨而出。薇儿身体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猛然提起,脊背弓成虾状,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连带着飞溅淫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本来就被欲火烤得娇嫩的蚌穴骤然受到冲击,但却被薇儿那已经不太清晰的大脑解读为极致的“深层按摩”,暴起的快感轻松地压制了原本的痛觉,特莉丝竟然误打误撞地用一次腹击交强行把薇儿推上了高潮。

  情况就这么在瞬息之间急转直下,特莉丝也没有时间去处理手臂上的伤口,银色长刃化作一道笔直的虹光,直指薇儿的咽喉,试图一锤定音。

  “该死,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虽然薇儿的大腿还在不停地颤抖,蚌口也随着底盆肌的抽搐而间断性地喷洒着汁液,但在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理智的余烬尚未被肉欲完全吞噬。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枚缠满了暗金色咒文封条的小木盒被薇儿从怀里甩出,向着特莉丝飞去,正是当日那位神秘的镜中人用来交换莉莉的“筹码”。

  随着封条的绷解,盒子猛然爆开,里面那颗红黑色的记忆水晶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吼——!!!”

  在这一刹那,整个世界彻底失去了颜色,只余下一声来自亘古的咆哮。巨大的声浪震碎了大厅里的所有玻璃,连光线都似乎都被某种恐怖的重力强行扭曲。空气好像变成了粘稠的凝胶,在那股神性威压中将特莉丝那决然的身姿卡在了半空,就像是按下了慢放键的录像带。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迅速地向后退去,大厅消失了,石墙消失了,薇儿消失了,甚至连“自我”的存在都在这一秒变得稀薄。特莉丝跌入了一片翻涌的猩红意识海,无数破碎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如血般的残阳代替了大理石的穹顶,那是一条漫长的海岸线,一条数百米长的巨龙匍匐在在焦黑的海滩上,一双本来足以遮蔽星辰的翅膀此刻正无力着,每一枚龙鳞的缝隙里都在流淌着红黑色的神血,滴在沙砾上冒出阵阵青烟。

  拜伦大陆上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远古巨龙,战争之神,瓦尔索隆德。

  而在这具庞大躯骸的上方,悬立着一团纯粹的、无垢的、令人窒息的光球,就像是天穹上的另一枚太阳。顷刻后,特莉丝的视野便被一把由圣光凝成的巨大长剑所占据。

  没有对话,没有交流,一切的一切都在纯洁的光芒中如雪般消融,绵长的海岸线被硬生生地切开了一个缺口,坍塌出一个数十公里宽的巨大海湾,滚烫的岩浆在海床中翻涌而出,与冰冷的海水交汇沸腾,巨龙则随着破碎的岩层一起沉入海底。

  随着瓦尔索隆德临死之前的怒吼,那股愤怒,不甘,和绝望的情感,直接在特莉丝的意识深处炸裂,随之而来的这是那如同炙阳一般的灼痛,就好像被圣光淹没的不是瓦尔索隆德,而是特莉丝本人一样。

  “呃啊啊啊啊啊!!!”特莉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的画面随着圣光的消散而极速破碎,沾染了神性的精神冲击却让她的灵魂濒临破碎,体内的魔力回路更是陷入了彻底的瘫痪,混乱的魔力甚至导致了肌肉剧烈痉挛,手中的“溯流”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板上。

  仅仅是一小段记忆碎片,便让特莉丝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觉得肺部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战神陨落时的焦臭味。

  虽然特莉丝吸收了大部分精神冲击,但近在咫尺的薇儿也绝不好受。

  然而,就在那战神临死前的咆哮即将摧毁薇儿的意识屏障时,她体内的红雾突然变得更加活跃,在同等级的威胁面前,红雾绝不允许其他神性的残留来抢夺它的“祭品”。一个由雾气形成的薄纱凝聚在薇儿识海的外围,帮它的宿主抵御住了龙吼的侵蚀。

  不过这也使得红雾“同化”的进程加速了不少,虽然薇儿受到了的精神冲击并不大,但子宫内的欲火已经有了失控的前兆,淫水如失控一般从蚌口喷出,仿佛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连绵高潮。

  薇儿不得不紧守住那仅剩的丁点理智,连忙回收大部分的血丝,重新附在小腹的魔纹之上,一点点地把溢出的红雾再一次压回封印里。而失去了魔力的支撑后,她的身型也再度变小,化作一开始的白发萝莉的模样。

  就在此时,本来紧闭的客厅大门突然洞开,凯伦像一个破沙包一样飞了进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便昏迷了过去,没了声息。

  “特莉丝!你没事吧?”安娜一个箭步跨进大厅,只见大厅里的两位圣阶一个双手抱头,倒在地板上不停地抽搐,另一位则跪在地上,两只手在胯下不断抽动,地板上到处都是黏腻的淫浆,当即大吃一惊,飞身来到特莉丝身边。

  “安娜……安娜姐姐……呜哇!”特莉丝本来清澈的眼眸如今尽是恐惧,看见有人朝着自己冲来,先是像小猫受惊一样缩成一团,但在看清了来者之后,又立刻像小女孩一样扑进了安娜的怀里,把头埋在她那雄伟的胸脯中,竟然哭了出来。

  “该死!”薇儿暗骂一声,若是放在平日,安娜这种货色自己自然不惧,但此时显然不是再次动手的好时机,只得当机立断掏出一个珍贵的定向传送卷轴,用牙齿咬开,再用血丝卷住凯伦和那几名在客厅角落陷入昏迷的女仆,向着传送门疾冲而去——这些可怜的女仆在龙吼出现的一瞬间便被震晕了过去,但是却因祸得福没有直视神明,受到神性的污染,避免了当场疯掉的惨剧。

  “别跑!”安娜大吼道,然而薇儿动作极快,她又被特莉丝像八爪鱼一样抱住,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薇儿和她的下属们消失在传送门里,只留下大厅里的一地狼藉。

  ……

  三小时后,卡斯坦庄园。

  ​​壁炉里的橡木噼啪作响,火光跳动着映在特莉丝苍白的侧脸上。她紧紧裹着一条厚重的羊毛毯,那张素来可爱的小圆脸此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倦怠与阴郁所笼罩。

  房门被推开,安娜走了进来,对特莉丝摇了摇头道:““地下的密室已经清理出来了,里面‘关押’了许多少女,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她们绝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神志。我已经封锁了现场,并联络了审判庭的人过来接手。”

  安娜心情低落,所谓的”失去神志”已经是十分委婉的说法了,绝大部份被拘束在血茧中的少女都被薇儿的仪式完全抹去了自主意识,成为了只剩下肉欲本能的“野兽”,只有几个幸运儿因为仪式的提前终止而侥幸地保留了些许理智,不过在红雾的侵染下也处于半疯的状态,现在根本无法交流。

  特莉丝抬起头:“那莉莉呢?”

  “我们没有在下面找到她,也许她早就被薇儿转移了。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莉莉像那些可怜的少女一样变成‘怪物’。”安娜又掏出一叠信件,指了指上面的邮政戳,“书房里大部分的信件都被销毁了,不过可能是她们逃跑得太匆忙,还剩了一些。我到时候去邮政局查一下,只要能揪出她们在奥斯丁的同伙,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莉莉的下落。”

  莉莉似乎还有一线生机,让特莉丝松了口气,连脸色都好了不少,这个并不算太坏的消息让她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些,她撑着扶手站起来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圣城吧。”

  安娜点点头,迟疑了一下,但是看着特莉丝苍白的脸,还是关切地说道:“特莉丝,你没事吧?”

  特莉丝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现在只是有些偏头痛,再休息几天就好了。”虽然那枚记忆水晶里记录了神战的景象碎片,但毕竟不是专门的攻击性魔导器,特莉丝虽然遭受了强烈的精神冲击,一时间头痛欲裂,但现在休息了一段时间,除了脑袋还有一些昏昏沉沉,倒是没有什么大碍,至少特莉丝是这么觉得的。

  “太好了,那我们先回奥斯丁吧。无论如何,莉莉应该还活着,她们是不会费尽心思来转移一具尸体的。”

  特莉丝心中无奈,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沉默地点了点头。

  ……

  在离卡斯坦庄园五百里外的羊肠小道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大型马车正在向北驶去。

  车厢里,薇儿正在全身赤裸地斜躺在毛绒毯上,双腿大张,两只手按住凯伦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在自己充血湿润的无毛蜜缝上,享受着她的口舌侍奉——经过先前和特莉丝的一场大战,薇儿的身体已经吸入了不少的红雾,现在急需“降火”。

  薇儿半眯着眼睛,感受着凯伦舌头上的绵软触感,不由得发出一阵阵低沉娇婉的呻吟。如今和圣堂彻底决裂,神圣联邦自然不是久待之地,此时只好先去北境避一避风头,自己故意留在庄园里的“证据”,估计能牵扯圣堂一段时间的精力,足够自己潜入北境了。

  至于卡斯坦庄园,也不过是薇儿那位便宜丈夫的产业,她并不在意,反正对于长生种而言,这些身外之物并没有什么意义。现在唯一的问题便是因为提前举行仪式,自己小腹里的红雾并没有完全除尽,红雾对自己身体的同化又进了一步,恐怕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正在薇儿思索着对策时,马车突然间停了下来。

  “什么事?”薇儿一脸不悦。

  外面传来了女仆的声音:“主人……有个人把路给挡住了。”

  “有人?为什么我的感知没有任何反应?”薇儿神色一凛,随手抄起一条长裙,披在身上,打开了车门。

  月光洒在寂静的林道上,一名黑发的青年男子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徽记的法师长袍,双手背在身后,孤零零地站在道路正中间,挡住了马车前进的方向。

  “陆!遥!”在看清了那男子的面容后,薇儿突然大吼一声,眸子中的残存的春意几乎在瞬息之间便被宛如实质的怒火所替代,无数的血丝从身后涌出,向着陆遥疾射而去。

  “薇儿小姐,别来无恙呀?初次重逢便如此‘热情’,可不是优雅的待客之道。”陆遥似乎早有预料,手中的魔杖轻轻一点,涌来的血丝就好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空气墙,僵在半空中无法寸进,“我今天不是来打架的,薇儿小姐能不能坐下好好谈谈?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分个生死,我也乐意奉陪。虽然鄙人不善争斗,想来不是薇儿小姐的对手,但再打下去,恐怕你在杀掉我之前,自己就要先一步沦为红雾的奴隶,变成只知道高潮的肉畜母猪了。”

  薇儿粉拳紧握,脸色阴晴不定,现在自己状态极差,除非再一次解放子宫魔纹上的封印,和陆遥玉石俱焚,否则剩余的魔力已经无法支撑下一场圣阶级别的战斗了,然而那个害自己沦落至此的始作俑者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果任由他大摇大摆地离开,自己又如何甘心?薇儿神色数变,但最后理智还是压过了沸腾的杀意。空中的血丝不甘地消散,咬着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如你所见,我是一名商人,自然是来谈生意的。”陆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把魔杖收了起来,就好像两人并不是仇人,而是许久未见的老友,“我听说你前些日子‘接待’了一位来自圣堂的访客,我作为女神大人一位虔诚信徒,一直对圣堂倾慕已久,如果你愿意和我分享一下圣堂的情报,我就帮你彻底肃清你体内的红雾。”

  “你监视我?”薇儿神色大变,陆遥不仅未卜先知一样掌握她的逃亡路线,甚至连莉莉的事都了如指掌。哪怕薇儿再迟钝,也意识到了自己身边人中必然有内鬼。

  陆遥也没有隐瞒的打算,勾了勾手指,一个暗蓝色的眼睛状咒文缓缓地从凯伦的额头里飞出,然后像泡沫一样缓缓地消散在空气中。

  “真视之眼”,心灵学派八环法术,见人之作见,闻人之所闻。

  “主,主人……我不知道……”凯伦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困惑,迅速转化为恐惧,然后扑通一下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上。

  “什么时候?”薇儿没有理会凯伦,而是死死地盯着陆遥,寒声问道。

  “在把红雾放进你肚子里的时候顺手放的。”陆遥耸耸肩,好像在述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对实验体保持观察,是一名学者的基本素养。不要担心,我现在已经把术式解除了,算是展现我对这次交易的诚意。”

  薇儿的脸色青白交错,凯伦作为她的直系血奴,这些年竟然没有发现凯伦灵魂深处的咒印,被陆遥玩弄于股掌之间,已是输得彻底,又一想到为了消解红雾带来的肉欲,自己和凯伦在床上缠绵场景也尽被陆遥看在眼底,一时间又羞又怒,脸蛋涨得通红。只是现在她虎落平阳,完全拿陆遥没有办法,其中憋屈可想而知,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不禁“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你先冷静一下。“陆遥似乎也没预料到薇儿反应如此之大,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羊皮纸,向空中一抛。羊皮纸缓缓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紫红色文字,却是一份契约,右下角处已经签上了陆遥的签名。“只要你签下这份灵魂血契,用圣堂的情报和莉莉的信物作交换,我就帮你除去你体内的红雾。你也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副萝莉体型里吧?”

  薇儿表情颓然,虽然情感上恨不得把陆遥粉身碎骨,但理智上还是明白和红雾这个心腹大患相比,圣堂的情报根本不值一提,只得伸出手指,用血红的魔力瞬间在契约的左下角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掏出那枚记录着自己拷问莉莉的记忆水晶和莉莉的储物戒指,狠狠地扔在陆遥的脚下。

  陆遥也没有生气,十分自然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水晶和戒子,轻轻吹去上面的尘土,然后放进口袋里。

  “现在你满意了?立刻帮我除掉红雾!”

  “这个自然。但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提案。”陆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试管,里面装满了鲜红的血液,“我对那位买下莉莉的主顾也很感兴趣,如果你能分享一下他的信息,我就把这管血液给你,我今天刚抽的,保证新鲜,保证美味”

  “想都别想!我才不会……唔……”薇儿刚说了半句,但当陆遥拔下试管的塞子,浓厚的血香扑鼻而来,生生地把薇儿的后半句堵在了肚子里。

  自从陆遥和洛忒诺斯进行了多次“生命大和谐”后,他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巨变,作为欲望母神的永世神选,他血液中澎湃的生命力对吸血鬼来说简直是足以让灵魂颤栗的顶级毒品。

  “怎么样?”陆遥一边说,一边把试管举在身前晃来晃去。

  “你好卑鄙……”薇儿咬牙切齿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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