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寺 作者: 暗室记者 (完结)

送交者: 暗室记者 [布衣] 于 2026-08-24 9:25 已读656次 3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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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寺
作者: 暗室记者

第一章 悬案

浙江某府辖下有个县,新近到任一位知县,姓汪,单名一个旦字。年纪三十出头,读书人出身,科第上还算顺当,先在外县做了一任县丞,攒了些能吏的名声,这回补了实缺,一家老小都搬进了县衙。

汪旦这人,面皮白净,眉目生得清朗,只一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度,寻常百姓见了他,先自矮了半截。

这一日,天擦黑,签押房里点了灯。汪旦脱了公服,换一身半旧的直裰,歪在椅上翻一本旧档。那灯芯结了花,火光一跳一跳的,照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

正看着,门外脚步响,师爷掀了帘子进来。

这师爷姓何,四十来岁,跟过三任知县,县里的大事小情没有他不晓得的,人又乖觉,最会看东家的脸色。他进得门来,先回手把门掩了,又往窗外瞅了一眼,才蹑着脚走到案前,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大尹,有件要紧的东西,得您亲自过目。”

汪旦抬起头,见他这般鬼祟,眉头先皱了一皱,把手里那本旧档往案上一搁:“什么要紧东西,值当你这般模样?”

何师爷不答,探手入怀,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个信封来,双手捧着,轻轻放到案上。

那信封上没有一个字,封口用浆子糊得严严实实,纸也薄,捏在手里轻飘飘的,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汪旦看了师爷一眼,才把信接过来,就着灯拆开,抽出里头一张纸。那纸上字迹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写字的人下了十二分的小心,既怕人认不出来,又怕人认出来。

信没头没尾,只寥寥几行:

监察御史某公家眷,入宝莲寺求嗣,宿净室一宵,见污。速为密查,毋泄。

汪旦看完,手指捏着信纸,指节发白。他半天没吭声,只把信纸翻过来,又翻过去,看那背面有没有旁的字。

何师爷候在一旁,也不敢催,只拿眼角瞄他的脸色。

“这信,”汪旦到底开了口,声音有些发干,“是谁递进来的?”

何师爷凑得更近些,把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上头。”

汪旦没再问,只把信纸折起来,往袖子里一塞。信塞进袖里,何师爷又递过来一摞状纸,上头几张纸页子已经泛了黄。

“这又是什么?”

何师爷赔着笑道:“都是告宝莲寺的状子。县里那些小民,隔三差五就递,也不知递了多少回,全压在这儿了。”

汪旦把那一摞状纸拿过来,一张一张地翻。那字迹,有写得工整的,有写得潦草的,有几张连状子的格式都不齐全,墨也淡得看不大清。可告的却都是同一桩事,翻来覆去,无非是那一句:好好一个妇人进去一宵,便被污了。

“这些状子,先前没人理?”

何师爷苦笑一声:“大尹,小民的事,向来没谁当真。告状的人,多半穷得叮当响,衙门里跑断了腿,也递不到老爷跟前。再者说,那宝莲寺极会做人,施米舍药,四乡八里的穷人都念它的好。谁要告它,倒被左邻右舍戳着脊梁骨,骂一句不知好歹。”

汪旦听到这里,慢慢坐直了身子,半晌没言语。

那灯花“啪”地爆了一下,几点火星子溅出来,又灭了。

“这样,”汪旦把那一摞状纸往案中间一推,“你悄悄地去查,这宝莲寺的求子法会,到底是个什么章程,几时设的,怎么个进出法,一五一十,都给我打听明白。别声张。”

何师爷应了个“是”,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次日,何师爷又进了签押房。他掩了门,凑到案前,把打听得来的话,一句一句说给汪旦听。

“大尹,查明白了。那求子法会,年年设、月月设,没断过。但凡有妇人想求个儿子,先得斋戒七日,戒了荤腥,再亲到寺里,拜佛讨笤。讨得圣笤的,才许在净室里宿一宵;宿过一宵,也保不准就怀上,没怀上的,和尚替她念经忏悔,回去再斋戒七日,下回再来。”

汪旦问:“那净室,可严密?”

“严密得很。”何师爷压着嗓子,“四面封得严严实实,没一丝缝。妇人进去之前,先里里外外点检一遍,由着她家自己挑哪一间。到了晚上,把人送进房里,门就锁上。”

“照这么说,是万无一失了?”

“听着是万无一失。”何师爷把声音又低了几分,“可怪就怪在,但凡在净室里宿过一宵的妇人,次日出来,都是面红腿软,走路直打晃。”

“就没人告?”

“告什么。”何师爷叹了口气,“回来真能怀上胎的,还谢那寺里灵验呢,谁肯告?那些个怀不上的,心里存了疑,也拿不出半件实据来,张嘴就是诬僧毁寺的罪名,谁担得起。”

汪旦把“面红腿软”四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又拿它与那密信里的话,在心里对了一对。

对上了。

又次日,汪旦换了身便服,也不乘轿,只带一个亲随,悄悄出城,去看那座宝莲寺。

那寺在城外七八里地,一片粉墙围着,墙边种着高槐古柳,枝枝叶叶垂下来,把日头都遮去了大半。血红的一座朱漆门楼,上头悬着一块金书扁额,写着“宝莲禅寺”四个大字,金漆在日头底下明晃晃地发亮。山门对过,是一带照墙,照墙底下,停着一溜的空轿,少说也有七八顶。

汪旦没走太近,只在斜对过一棵老柳树底下站着,拿树身子遮着自己,远远地看。

那寺修得齐整,楼阁一层叠着一层,廊房连成一片。大雄殿外,红漆的廊柱;接众堂前,青灰的瓦。香火气一阵一阵地往外飘,山门里进进出出的,尽是些穿着鲜亮的妇人,由丫鬟仆从簇拥着。

亲随凑到跟前,小声说:“老爷,这寺的香火旺得很,天天都有轿子抬着妇人来,又抬着走。”

“回吧。”他说。

回到衙门,天已经黑透了。

汪旦在签押房那盏灯下坐了很久,心里有了定计。

第二章 红袖

签押房里灯还亮着。汪旦把何师爷叫到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何师爷应声出去,约莫小半个时辰,从行院领进一个女人,一路躲着灯影,从侧门进来,回手掩了门。

那女人二十出头,正是行院里的红袖,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袄裙,脸上薄施脂粉,眉眼风流。她先给汪旦福了一福,垂手站着,不敢抬头。

汪旦坐在案后,也不让座,问:“城外的宝莲寺,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红袖道,“香火旺得很,妇人都去那儿求子。”

汪旦点点头:“那寺里设着求子法会,净室看着四面严实,实则不干净,进去过夜的妇人,没一个不遭了毒的。只苦于拿不着实据。”他顿了一顿,“要你扮个远乡求子的妇人,进去住一宵,探个虚实。”

红袖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吭声。

汪旦从案上拿起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盒,揭开盖给她看。里头是半盒朱红的颜料,调得稠,比胭脂重,也比胭脂腥。

“这个带着。”他把盒盖合上,递过去,“等和尚近身,趁他不防,把颜料抹在他身上。抹在皮肉上,越瞧不见的地方越好。天亮回衙,把话说明白。”

红袖接过盒子,攥在手里。

“办成了,赏你五两银子。”汪旦道,“别耽搁,去吧。”

“是。”红袖应下,福一福,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红袖扮作个远乡求子的妇人,雇了顶青布小轿,出城往宝莲寺去。到了山门,她下轿,装得虔诚,见佛就拜,讨了笤,便被引到子孙堂旁一间净室里住下。净室四面封严,门窗都由寺僧点检过,由她挑了一间。

天擦黑,钟声定了,门从外头闩上。红袖和衣躺在帐里,手里攥着那个小瓷盒,睁着眼等。

等到后半夜,墙后头轻轻一响,像有什么挪开了。红袖屏住气。接着一个僧人从暗道摸出来,不声不响,走到床前。

红袖假装惊醒,抱着被子往后缩,颤着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僧人合十,声音压得低:“娘子莫怕。小僧是来替娘子求子的。”

“使不得,使不得。”红袖把被子抱得更紧,眼角却瞄着他的胳膊,寻着下手的空当。

“娘子既入了净室,便是佛前许下的缘。”僧人说着,掀开帐子,坐上床沿。

红袖心里还笑着。这点事,她行院里见多了,哪一回不是她拿捏男人。她由着他上手,只把那只蘸了颜料的手,悄悄挪到枕下,等一个最不防的时机。

僧人的手探进被里,顺着她的小腿肚往上摸,摸到腿弯,又摸到大腿根。红袖不动,只当是往常接客,心里数着他的动静。指头隔着里裤往她屄上一按,她到底还是抖了一下,那处已经湿了。

僧人摸了一手水,低低笑了:“娘子也是想的。”

红袖脸上一热。她暗想,无妨,湿了更好,他越发入神,我越好下手。

僧人凑到她颈窝里,热乎乎的鼻息喷在耳后,先亲她的脖子,又含住耳垂,用牙轻轻一咬。这一咬,红袖半边身子都麻了,心口跳得乱起来。

她暗暗咬了下唇,定住神。手还攥着。

袄子解了,里衣散了,两只奶子跳出来,奶头叫凉气激得硬起来。僧人俯身含住一颗奶头,又吸又咂,舌尖绕着那粒打转;空着的手托起另一边奶子,揉捏着,奶头从指缝里挤出来,被他两指捻住,轻轻一扯。

红袖浑身发软,嘴里的“使不得”早变了调,只剩那只攥着颜料的手,还死死记着正事。

她的手,一点一点从他肩头往上送,搭上了臂膀。指甲缝里的红,只差一按。

就在这时候,僧人忽地挺腰,腿间一件硬东西顶住她的阴户,凉的,硌人,隔着衣裳都能觉出那上头的疙瘩。

红袖心头一跳。本要按下去的手,鬼使神差地改了道,往下探,要摸清那是个什么。

这一探,她愣住了。

金属的。中空的。套在他鸡巴上,前头软塌塌露着一截肉头,后半截裹一圈硬壳,壳上密密麻麻,满是圆圆的小凸起。她再往根部一摸,一个锁环,扣得死紧。

红袖的手停在原处。她行院里经的男人多了,鸡巴见过无数,什么物件都见过,可这样的,头一回。这一回,她心里有点发慌。

凭她这点阅历,怎么也不该被一件死物搅乱。她偏不信,倒要看看这物件能怎么样。

这个念头还没落定,僧人已经掰开她两条腿,俯身凑到她那处,伸舌从屄口一路舔上去,舔得她腰都软了。接着一根指头探进去,勾弄两下,又添一根,把屄口撑开,指尖在她最受不得的那粒上揉,越揉越快。

红袖“啊”地一声,腰一弓,屄里又涌出一股水,腿根直打颤。

僧人抽出手指,扶着自己那套着金壳的鸡巴,肉头先顶开屄口。温的,软的。接着那圈凸起碾了进来。

红袖身子一拱,后脑勺直往后仰。那凸起专往她最受不得的地方磨,磨得她眼前发花,那处一阵阵发烫,脸烧得厉害。

她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攥着那盒颜料。

她的手还举着。指甲缝里的红,离僧人的胳膊只差三寸。

就差这一按。

僧人掐住她的腰,往深处一送。

瓷盒脱手。

朱红的颜料泼出来,全散在褥子上。

红袖看着那滩红,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我还没抹上。可那凸起没停,一下接一下,把她最后一点清明也撞散了。两条腿被掰得大开,脚趾蜷起来,腿根直打颤,屄里淅淅沥沥地淌水,把两人的交合处弄得黏腻一片。

“娘子受用么?”僧人喘着问。

“受用……”红袖都不知自己说了什么。

我到底没扛住。她昏昏沉沉地想。

那僧人越肏越急,喘得跟牛似的,挺着腰往她屄里连撞,又深又重,撞得她整个人在褥上直颠,两只奶子颤得厉害,奶头红硬。她想压着声,咬紧了唇,可那一下又一下捣在她最受不得的地方,到底没压住,出口便是一声浪叫:“啊……肏……”

僧人听她叫出声,越发来了劲,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手按住她的胯,又急又狠地捣了十几下。红袖只觉得那处绞得死紧,小肚子里一阵紧过一阵。她憋着一口气,忍了又忍,到底没扛住,身子一松,两条腿先软了,一股热流顺着腿根往下淌。

一个退出去,墙后又响,换一个进来。

红袖摊在褥上,两条腿还大张着,屄里的水没干。她想数,数到第二个,前一个就忘了,像灯影一晃,记不真切。她支起一点神,还想记着,那手已经按上她的胯。

第三个。她数不下去了。

“还……来”她张了张嘴,出口却是散的,“受……受不……”

那僧人不答,扶着自己那套着金壳的鸡巴,照着她湿淋淋的屄口,一顶到底。凸起碾过去,红袖整个人一弹,喉咙里滚出一声黏糊糊的哼,自己都听不出是自己。

她记不清是几个了,也记不清更鼓敲了几遍。这一夜像一口深井,她沉在底里,只觉着有鸡巴进来,出去,又进来。软肉先探,硬壳再碾,轮番磨着她最受不得的地方,磨得她屄里又酸又胀,水一股接一股往外淌,把屄浸得烂湿。

后来进来的,她再认不得是人,只觉得是一根接一根会动的硬东西,往她身子里钻。她瘫在褥上,奶子叫撞得乱晃,奶头又红又硬,脚趾蜷着,腰不自觉地一下一下往上挺。

再后来,她魂都散了,不知身在何处,只记得那一下又一下的顶撞,没个完。她的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淌到枕上,哼都哼不出来了,只剩喉咙里一抽一抽的。

天将亮,门从外头开了锁。红袖还瘫在褥上,半天起不来。那瓷盒早不知滚到哪儿去了,盒盖掀着,朱红的一滩全散在褥子上,一星半点也没落到人身上。

她挣扎着爬起来,理了衣裳,出寺回衙。

签押房里,红袖垂首站在案前。

汪旦问:“抹上了?”

“没有。”红袖摇头,声音发虚,“一盒颜料,全泼在褥上。”

她喘了口气,又道:“进我房里的不止一个。走了又来,一宿没断过,我也数不清是几个。”

“最要紧的,”她抬起头,“他们那话儿上,都套着件物件。金的,中空的,套在鸡巴上,前头露着一截肉,壳上满是小凸起,根部还有个环,扣得死紧,磨得人欲仙欲死。进来的个个都带着,一根不落。”

汪旦听着,不言语,手指在案上轻点。过了半晌,他提笔,在笔录角上批了四个字。

纯以器胜。

搁了笔,汪旦说:“再找一个,定力要够。”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第三章 添香

签押房里灯还亮着。汪旦坐在案后,把何师爷叫到跟前,问:“红袖没能办成,城里还有没有靠得住的人?”

何师爷乖觉,赔着笑道:“有。还有个添香,年纪比红袖长,生得不如她艳,却胜在沉得住气,行院里都唤她一声香姐。”

汪旦点点头:“就她,悄悄带来。”

何师爷应声出去,不多时,领着添香打侧门进来,回手掩了门。

这添香三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袄,脸上没怎么搽粉,只抿了抿鬓角,垂手立着,眉眼沉静。她先给汪旦福了一福,不慌不忙。

汪旦也不拐弯,把红袖那一夜没抹上的事略说了两句,又补了一句:“红袖回来讲,那和尚的话儿上都套着件金的,中空的,满是小凸起,磨得人欲仙欲死。这东西有古怪。”

添香听了,不卑不亢道:“红袖年轻,贪欢。奴家年纪大些,这点定力还有。”

汪旦便递过一盒颜料,也没再细说。添香接了,应了个“是”。

“办成了,赏银照旧。”汪旦说,“去吧。”

次日晚,添香进了宝莲寺,讨得圣笤,也被引入子孙堂旁一间净室里。

天擦黑,寺里钟响过了,门从外头闩上。添香躺进帐里,衣裳也没脱,把颜料盒攥在手心,合上眼,竖着耳朵听。

红袖说那物件磨人,欲仙欲死。添香没当回事,可一想到,她那处先紧了紧。

还没人进来。她伸手进去一摸,摸了一手水。她愣了一愣,翻个身,把两条腿并紧。

后半夜,墙后头响了一下,极轻。添香没动,她听红袖说过,是砖头挪开的声儿。

一个僧人从暗道摸出来,不声不响,走到床前。

添香装作惊醒,抱着被子往后缩,颤着声道:“你、你是何人?”

那僧人合十,声音压得低:“娘子莫怕。小僧是来替娘子求子的。”

“使不得,使不得。”添香把被子抱得更紧,“佛门净地,怎、怎可有这样的事。”

“娘子既入了净室,便是佛前许下的缘。”僧人说着,掀开帐子,坐上床沿。

添香没应声,只把一只手探进枕底,攥住那盒颜料,眼角却瞄着他的胳膊。

僧人的手探进她里衣,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摸,摸到腿弯,又摸到大腿根。那指尖还没到要紧处,添香身子先是一颤。

僧人摸了一手水,低低笑了:“娘子嘴上说使不得,底下倒先应了。”

添香别过脸去,不接话,把颜料盒攥得更紧。

僧人褪了她的中衣,也不多碰,分开她两条腿就顶了上来。添香早就湿透了,那处滑得厉害。她的腰先绷了起来,两条腿下意识地绞了绞,枕下的手把颜料盒攥得更死。肉头一抵,温的,软的,跟着那圈凸起便碾了进去。

添香没像红袖那样叫出声,只睁着眼,盯着僧人的背。那肩膀随着抽送一起一伏,胳膊绷着,近得伸手就能够着。

她看得清清楚楚。就那儿,等他自己先松下来,手一探,一抹,神不知鬼不觉。

她那处一阵阵发烫,骚水止不住地淌,小腹里的酸意一圈一圈往上翻。可她醒着,眼睛还盯在那截胳膊上,手在枕下把颜料盒攥了又攥,只等那一下。

僧人越弄越急,忽地往深里一撞。

添香张开嘴,想应他一句。

话还没出口。

她身子猛地一弓。

两条腿先绞紧了。

那只手从枕下抽了出来,没往那胳膊上去,先抓了床单,又攀上僧人的背,死死抱住。

她攥得太紧。

盒盖开了。

朱红的颜料从指缝里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掌心,一滴滴落在褥上,全没落到僧人身上。

添香身子一弓,泄了出来。她睁着眼,只觉那处一抽一抽地往外涌,热乎乎的,把身下的褥子泅湿了一片。

喘了半晌,她睁开眼,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满掌的朱红,颜料盒裂了,还剩半盒。

红袖是脱了手,泼散了一盒。她没脱手,却把盒子攥破了。她把手一点点抽回来,重新攥住那半盒。下一个,一定抹上。

僧人压在她身上,又缓缓动了起来。隔着墙,隐隐约约传来些响动。那净室的墙厚,隔音极好,声音都闷在里头,断断续续的。添香屏住气,把耳朵贴了过去。

隔壁有个妇人正压不住地叫,一声高过一声:“啊……肏……要死了……亲哥哥饶命……”

中间夹着僧人低低的说话声:“进去吧,别叫她歇。”

添香枕下的手,又是一紧。

又摸进来一个。添香喘匀了气,把剩下半盒颜料重新攥住,指节绷得发白。她盯着新进来的僧人,又去看他的胳膊。

那僧人也不言语,分开她的腿就顶了进来。她比上一回更快地迎上去,两条腿自己就盘上了他的腰。那凸起一碾进来,快感来得又急又猛,比头一回还凶。

她还盯着他,看他的胳膊离自己多远,手在枕下攥着。她想抢在身子前头说句话,好叫自己别散。

“且、且慢……奴家还有……”

话没说完。

她身子一弓。

手还没抬起来,先抓了床单,再攀上僧人的肩。

这一回,那半盒颜料也攥破了,朱红从指缝里漫出来,抹了她自己满手,褥子上又添了一片红。

她又泄了一回,比头一回更狠,人瘫在褥上,只有那处还绞着不肯松。她张着嘴,喘气一口接一口,眼睛还睁着。

墙后又响,第三个摸了进来。添香还瘫着,两条腿叫人一把掰开,那圈凸起跟着就碾了进来,都不给她缓一缓的工夫。

她只觉那处又烫又胀,骚水早把两人的交合处浸得透湿。凸起一进一退,专往她最受不得的地方磨,磨得她小腹里一抽一抽,屄里绞得死紧。

她想数,这个是第三个。数还数得清。

她的眼睛还盯着那僧人的胳膊,手也还想动。手是抬起来了,却先抓了僧人的胳膊,指甲陷进他肉里,没往那上头的颜料上去。

那僧人闷哼一声,挺腰连撞了十几下,又深又重。添香那处绞到一处,酸意顺着小腹往上顶,忽然整个人绷直了,抖着又泄了一回,水一股股喷出来。

她瘫在褥上,半天回不过神。可她睁着眼,那根线还绷着,手还想去够那颜料盒。

墙后又响,第四个进来了。

添香想数,嘴里的数已经乱了。她只记得这是又一根,跟前几根一样,套着金壳,凸起磨人。

那僧人分开她的腿,照着她湿淋淋的屄口,一顶到底。

凸起碾进去,添香整个人一弹,喉咙里滚出一声哼。那处早被磨得又软又烂,稍一碰就酸得厉害,骚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她的眼睛还睁着,可已经看不清那僧人的胳膊在哪儿了,眼前一片雾。她还想说句话,话到了舌尖,叫一下顶撞顶得散了,出口便成了半声喘。

她的手又抬了起来,没往人身上去,先抓了自己的奶子,攥得死紧。

僧人掐住她的腰,越肏越急,一下一下捣在深处。添香只觉得那凸起磨得她里里外外都化了,小腹一阵阵抽搐,两条腿绞得死紧,浑身都跟着抖。

她泄了,泄得连自己都数不清是第几回,身子像是散了架。可那根线还绷着,她的眼睁着,手还想去够那颜料盒,只是够不着了。

墙后响得越来越勤,人进人出,不再给她喘气的空当。

到后来,她再记不清是几个了。只记得有鸡巴进来,出去,又进来。露出的肉头先顶开她,那圈凸起再跟着碾进去,轮番地磨,磨得她屄里又酸又胀又麻,水一股接一股往外淌,把那处浸得烂湿。

那根金壳上的凸起,一颗一颗碾过她最受不得的地方,磨得她连骨头缝里都是麻的。她受不住,想躲,腰却不受使唤地迎上去。

她想抹,手一回回抬起来,一回回抓了床单,抓了僧人的胳膊,抓了自己的奶子,就是没一次落在那人身上。

她睁着眼,可手不听她的了。

天快亮时,墙后头再没了声,门从外头开了锁。添香瘫在褥上,半天才坐起来。颜料盒空了,掌心红成一片,褥子上也红了几滩,僧人身上倒干干净净。

她理了衣裳,出寺回衙。

回到签押房,添香垂手立着,两只手仍缩在袖子里。

汪旦朝她袖口看了一眼,问:“成了没有?”

“没有。”添香摇头,“颜料没抹上。奴家没散神,从头到尾都醒着,可手不听奴家的了。每回都算好了时候,一到那当口,手先抓了别处,抹不出去。一盒颜料,全叫奴家自己攥破了。”

汪旦又问:“还有没有别的?”

添香道:“有。隔着一堵墙,隔壁净室里也有动静。那妇人叫得厉害,僧人还催着‘别叫她歇’,一宿没断过。”

汪旦听着,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过了许久,他道:“这么说,不是一两间的事,也不是一两个和尚的事。整座寺,都这样。”

他停了一停,说:“城里再没有更合适的了。不必再找了。”

第四章 起意与回娘家

签押房里的灯又亮到深夜。

汪夫人提着食盒,从内宅一路过来。夜风有些凉,吹得廊下的纸灯笼直晃。签押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门进去。汪旦坐在案后,身上还穿着那件半旧的直裰,正对着案上一叠纸出神。听见门响,他没抬头。

夫人把食盒放到案上,揭了盖,先端出一盅热汤,又斟了盏茶,轻轻摆到他手边。

“夜深了,怎么还不歇?”她说。

汪旦这才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又垂下眼去,没说话。人比前几日瘦了一圈,两颊都陷下去些,眉心里一道竖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夫人也不催,只把汤往他跟前推了推。

汪旦没答。他盯着案上那叠纸,忽然伸手一推,纸页散了一案。他往后一靠:“罢了。”

夫人正在收拾食盒的手停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问:“怎么就罢了?”

“城外有座宝莲寺,设着求子法会,专留妇人在净室里过夜。”汪旦说,“进去的妇人,没一个干净出来的。我使人进去,试了两回,想留个记认,都没成。”

他顿了顿:“上头又催得紧。拿不着实据,这顶乌纱,怕是保不住。”

夫人把食盒盖合上,手指在盒沿上停了一停。

“留记认,”她轻声问,“留什么记认?”

“在和尚身上抹点红。”汪旦说,“天亮了,好去认人。可惜,一次也没抹上。”

夫人没再接话。她看了看汪旦手边那盏茶,斟下这半天,早凉透了,他一口也没动。

过了片刻,她直起身,走到案边,把那个凉透的茶盏端了起来。

就着灯火,她把那盏凉茶,一饮而尽。

空盏轻轻放回案上,灯影晃了一下。

“夜深了,且去睡吧。”她说,“这案子,天亮了再想。”

次日一早,夫人对汪旦说:“我想回娘家住两日,散散心。”

汪旦正为案子烦着,点头道:“去吧,路上当心。”

夫人收拾了个小包袱,带了丫鬟巧儿,回了娘家。

到了娘家,母亲迎出来,拉住她的手直打量:“怎么也不先捎个信?”夫人道:“想娘了,就来了。”母亲又嗔道:“姑爷怎不一道来?”夫人道:“衙门里忙,脱不开身。”

吃过晌午饭,夫人到母亲房里坐了坐,道:“我出去散散心,一会儿就回。”母亲应了声:“去罢,路上当心。”

夫人又回屋,对巧儿说:“今晚我陪娘睡,说说话。你自去歇着,夜里不用你伺候了。”

巧儿道:“那奴婢把夫人的床先铺好。”

“不必。”夫人说,“你去吧。”

巧儿去了。夫人掩上门,走到妆台前,从底层翻出个小瓷盒,盒里是半盒胭脂,红得发暗。她揭了盖,用小指挑了一点,先在左手两根指甲缝里各藏进一点红膏,又把剩下的胭脂贴身收好。

她换了身素净衣裳,从后门出去。后晌的日头还高着,她在巷口雇了顶青布小轿,往城外宝莲寺去。

到了山门外,夫人下了轿,装成个来求子的外地妇人,跨了进去。山门里还立着几个香客,她学着旁人的样儿,随众磕了几个头,又到那求子的佛前讨了笤。笤落地,是个圣笤。接引的僧人见了,便引她往子孙堂旁的净室去。

第五章 过夜

净室里已经黑透了。夫人被引进来的时候,门在身后闩上,落了锁。她点检过四面墙壁,粉得严实,没有一丝缝。寺僧送她进房,又退出去,脚步声在廊下远去了。

钟声定了。

夫人躺在帐里,衣裳齐整,没有睡。她把手伸到枕下,指腹摸了摸左手两根指甲缝里的红膏,还在。她合上眼,只当自己睡了,耳朵却支着。

后半夜,墙后头响了一声,砖动了。夫人没动,只当还睡着。

一个人从暗道摸了出来,没有点灯,脚步声也轻。夫人装作睡着,一动不动。那人走到床前,掀开帐子,坐上床沿,停了一停。

一只温热的手,隔着被子按在她肩上,慢慢往下滑。

“娘子。”那声音压得低,是个中年僧人,“小僧是来替娘子求子的。”

夫人没睁眼,也不应声。

僧人坐直身子,从怀里摸出一条布带,来蒙她的眼睛。夫人心里一紧,由着他把布带绕到脑后,打了个结。眼前一下子全黑了。

“蒙上眼睛,好受些。”僧人说。

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别的就都清楚起来。她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耳朵发闷;那僧人鼻息的热气喷在颈边,都比方才近了几分。

那只手掀开被子,探进她里衣,顺着她的腰往上一路摸。指尖带着薄茧,擦过她的皮肉,凉热都放大了。夫人身子一颤,本能地并了并腿。那僧人低低笑了。

“别怕。”他说,“求子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他的手不停,顺着她的领口往下摸,解了外衣的盘扣,一颗,又一颗。夫人闭着眼,听着那解扣的窸窣声,心口越跳越急。外衣散了,他又去解中衣的带子,指尖擦过她的颈子,凉得她一缩。中衣松开了,奶子从散开的衣裳里露出来,奶头叫夜里的凉气激得立起来。那僧人的手托住一边奶子,揉捏着,指头捻住奶头,轻轻一扯。夫人浑身一紧,喉咙里哼出半声,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相公可曾这样摸你?”他问。

夫人咬紧了唇,不答。奶头被他捻着,又酸又麻,半边身子都软了。她只觉羞耻,恨不能把脸埋进褥子里去。

僧人俯下身,含住她的奶头,又吸又咂,舌尖绕着那粒打转。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肚子往下摸,摸进她的裤腰,摸到屄上。那里已经湿了。

他摸了一手水,抽出手来,低声道:“娘子嘴上不认,底下倒先湿了。”

夫人脸上一热,别过脸去。屄里又湿又烫,那点羞处被人看穿,她恨不得缩进褥子里去。

那僧人褪了她的裤,又褪了她的小衣,把两条腿分开。热乎乎的鼻息喷在她屄上,接着一条舌头从屄口一路舔上去,舔得她腰都软了。

“你相公可曾这样舔你?”僧人的声音从她腿间传上来,带着笑。

夫人不答,只是喘。那舌头又软又热,一下下往她最受不得的地方钻,两条腿止不住地抖,腰都塌了。

僧人抽出手指,起身去解自己的衣裳。夫人听得见布料的窸窣声,接着是一阵金属碰着的轻响,极轻的一声“咔”。她心口一跳,想起汪旦说过的那物件。

一双手分开她的腿,一件硬东西抵住她的阴户。凉的,硌人,上头满是圆圆的小凸起。最前头却是一截软肉,温的,湿的,是那人自己的肉头。

那肉头先顶开她的屄口,软软地挤进来。接着那圈金属的凸起跟着碾了进来,一颗一颗,磨她那处。

夫人身子一拱,喉咙里滚出一声,腰都不受使唤地往上抬。

“你相公的东西,有这么大么?”僧人压在她身上,往深处一送,凑到她耳边问。

这一问,汪旦的脸就浮了上来。夫人想起成亲这些年,丈夫在她身上总是规矩的,几下就完事,从不多碰。那金属的凸起还在往里碾,一进一退,深一下浅一下。她羞得厉害,身子却比什么都诚实地发烫,骚水一股股地往外淌,把两人的交合处弄得黏腻。

“有么?”僧人又顶了一下,逼她。

“没……没有。”夫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抖得不成样子。

“夹紧。”僧人笑了,掐住她的腰,一下接一下地撞。

凸起不尖,圆滚滚的,专往她最受不得的地方碾。前头软,后头硬,深一下浅一下。夫人起初还咬着唇,不敢出声,怕人听见。可那一下下捣在最深处,到底没压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又一声的哼。

“叫出来。”僧人说,“这净室严实,没人听得见。你相公更听不见。”

夫人再也压不住,喉咙里滚出一声浪叫。她羞得浑身都烫,可越羞,那处越湿,绞得越紧。僧人喘着粗气,越肏越急。

“你相公有没有让你这么湿过?”他边肏边问。

夫人摇着头,说不出话。小腹里一阵阵发酸,那处绞到一处,两条腿绞紧了僧人的腰。她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忽然整个人绷直了,抖着泄了一回,水全喷在那套着金壳的鸡巴上。

僧人没停。他把她两条腿架到肩上,挺着腰又送了进去。那金属的凸起碾过她刚泄过的身子,比头一回更磨人。夫人受不住,叫了一声,腰往上挺。

“才一回就受不住了?”僧人喘着,“你相公能叫你这样么?”

夫人不答,只剩喘。那物件在她身子里进出,凸起一颗一颗碾过,磨得她里里外外都软了。她抓着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两条腿绷得死紧。

没过多久,那股酸意又翻上来。僧人一面顶一面逼问:“你相公大,还是我的大?”夫人咬着牙想忍,僧人却专拣那一下最狠的往里撞。她“啊”地一声,整个人一弹,又泄了一回,比头一回还狠,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僧人也快了,喘得一声比一声重,挺着腰往她屄里连撞,又深又重。夫人被撞得身子直颠,两只奶子晃得厉害。她想躲,腰却不受使唤地一下一下迎上去。

“你相公……有没有……这样肏过你……”僧人一句一句,撞一下问一句。

夫人摇着头,眼泪都下来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爽的。那处绞得死紧,一阵阵抽搐。她憋着一口气,忍了又忍,忽然整个人弓起来,抖着泄了第三回,水喷得比前两回都多。

就在这时候,僧人也到了顶。他低吼一声,死死抵在她最深处,一下一下地抖,把精全射她屄里。那露出的肉头顶在她花心上,一颤一颤地跳。

夫人瘫在褥上,两条腿还大张着,屄里的水没干,精和骚水混在一处,顺着屄口往外流。

那僧人伏在她身上喘,一时没动。

就在他喘息的这一下,夫人的右手,极轻极轻地,从他肩上滑下去,擦过他的左臂内侧。

指腹上沾着一点红膏,落在他的皮肉上,抹出浅浅的一道,像抓痕一样轻。

那僧人的呼吸没乱,动作也没停。

他伏了一会儿,才从她身上起来,理了理衣裳,退了出去。墙后又响了一声,像砖头归了位。

夫人躺着,眼前还蒙着那条布。她没动,只把那只右手慢慢收回来,摸了摸剩下的红膏。

后半夜,墙后又响。一个僧人摸进来,套着那金壳的物件,不言语,上来就肏。夫人已经泄得没了力气,由着那凸起碾过,身子软在褥上,只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声的喘。那凸起一颗颗碾过她最受不得的地方,麻得她小腹一阵阵抽搐,两条腿都合不拢了。

那僧人快射的时候,她的手极轻地擦过他的胳膊,把指甲缝里的红膏,蹭一道上去。指腹贴上皮肉的那一下,她能觉出那人出了一层薄汗,黏腻腻的。

又换了一个人进来,照旧套着那金壳,照旧不言语。夫人被翻来覆去地弄,又泄了几回,早数不清了。每到一个僧人入神,她就照旧极轻地擦一下,红膏一点一点,蹭到他们的皮肉上。蒙着眼,她只能凭那人的喘声、动作的轻重,去猜这一下又换了人。到后来,身子早不听使唤,只剩那记着正事的手,还一回回探出去。

红膏一点点地空了下去。

天快亮时,最后一个人退了出去,门从外头开了锁。夫人坐起来,解下眼上的布,眯着眼看天光。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几根指甲缝里的红膏都空了,只剩一点淡淡的红印。

她理了衣裳,出寺,回了娘家。母亲才起。她悄悄进了房,打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擦洗了一遍,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只对母亲说衙门里有事,不敢多留,急着回去。母亲留她不住,她带着巧儿,出了门,雇了顶小轿往衙门赶。

夫人回到衙门,天还没到晌午。

汪旦正在签押房里坐着,见她回来,只问了一句:“回来了。”

“回来了。”夫人应着,进了房,又把门掩上。过了半晌,她才低声说:“那寺里的事,有眉目了。”

汪旦霍地抬起头。

“是父亲昨晚派了人去的。”夫人说,“派了个远房的侄女。”

“侄女?”汪旦问,“她怎么肯去?”

“那孩子先前也在这寺里求过子,叫那帮和尚奸污了一回。”夫人说,“回来寻死觅活的,好容易才劝住。”

她停了一停,又道:“她咽不下这口气,说定要为着报仇,再去一回。这一回,她留了个心眼,在那些和尚胳膊上留了记号。红的,一抹就留住了。”

汪旦听着,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她跟你说,抹在哪儿了?”他问。

“胳膊上。”夫人说,“一个一个,都抹了。”

第六章 搜寺

汪旦得了夫人的话,当下便坐不住了。他点齐了衙役,又叫上何师爷,只吩咐去城外查一桩案子,别声张。

午时刚过,一行人到了宝莲寺山门外。粉墙朱门还是那副模样,山门已开许久,两个洒扫的小沙弥正弯腰扫地上的落叶,见来了一队官差,扫帚都掉了。

“封门。”汪旦说。

衙役们应声散开,把前后门都堵了。汪旦当先跨进山门,直入前殿。殿里早课的僧众还没散,齐刷刷合掌站着,见官差进来,先是一愣,接着便有人往后退。

“都到前殿来,一个不许走。”汪旦站在殿前,声音不高,“把僧众都押来,排开。”

何师爷领人去了。不多时,寺里的和尚被赶进前殿,低着头,排成两排。有年轻的小沙弥腿肚子直打颤,也有老成的和尚强作镇定。

汪旦扫了一眼,问:“哪位是方丈?”

人群里一个中年僧人,生得一副慈悲相,眉眼细长,见人先带了三分笑,合掌行了一礼:“贫僧慧觉。”

“好。”汪旦点点头,“传我的话,把上衣都脱了,挨个验。”

当先几个僧人解了僧袍,赤着上身站定,两条胳膊垂着。汪旦走过去,从排头验起。胳膊都是干净的,从肩到腕,白生生的,什么也没有。

背在身后的手,指尖往掌心里收了收。他往下验。

验到慧觉,他自己解了僧袍。左臂内侧,靠近肩头的地方,有一道极浅的红,像抓痕一样轻,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汪旦凑近了看。那道红抹得并不齐整,淡淡的一线,正落在皮肉最嫩处。

他屏住气,没动。好一会儿,才直起身。

汪旦没再问。他退后一步,又往下验。后头几个僧人左臂内侧也都带着红,有深有浅。

汪旦的脚步慢了下来。红的越验越多。

“都绑了。”汪旦说,“押回县衙。”

衙役们一拥而上,把带红的和尚反剪了手,麻绳捆上。没带红的也一并押了。慧觉被捆在最前头,脸色灰白,嘴里还硬:“冤枉,贫僧冤枉。”

汪旦没理他,转身往外走。

“回衙。把这寺先封了。”

一行人回了县衙。汪旦没急着更衣,先升了二堂,把慧觉押上来。

“你臂上的红,哪里来的?”汪旦问。

“贫僧不知。”慧觉跪着,脸仍仰着,“许是哪位女施主上香时无意蹭上的胭脂,作不得数。”

汪旦从案上拿起那卷没具名的密信,在手里掂了掂,并不念,又搁下。

“宝莲寺求子,妇人夜宿净室,你可知道些什么?”

“贫僧不知大人问的是什么。”

汪旦道:“用刑。”

两个皂隶上前,把慧觉按翻在地,套上夹棍。

“再问一句,招不招?”

“贫僧不知!”

夹棍再收半分。

“松!松手!”慧觉嚎道。

夹棍一收。

慧觉杀猪似的一声,头往地上一磕,连声道:“招!贫僧招!”

汪旦抬手,皂隶松了刑。慧觉伏在地上喘了几口,才断断续续道:“寺里的求子法会,那些进净室的妇人,都是和尚趁夜从暗道摸进去,奸宿的。全寺上下,都做过。”

“那器物呢?”

“黄金铸的,套在身子上用。”慧觉的头抵着地,“东边第三块砖下有个暗格,都收在里头。”

汪旦问:“暗道在何处?”

“各净室床后,都有活板。”

汪旦听罢,不再多问,起身道:“带上他,回寺,撬砖。”

一行人又押着慧觉折回宝莲寺。寺门封着,两个衙役把门推开。汪旦押了慧觉在前引路,穿过前殿,进了西边的一间经房。

“哪块砖?”汪旦问。

慧觉瘫着两条腿,道:“东边,第三块。”

两个衙役上前,把墙根第三块方砖撬起来。砖下是空的,一方木匣,掀开盖,里头并排卧着不少件东西,黄澄澄的。

汪旦走过去。衙役把木匣捧到他跟前。

他伸手拿起一件。沉。掂在手里,比看上去还要坠手。通体是黄铜金子的颜色,中空,前面开着口,后头有一圈锁环,做得精巧。他指尖摸过去,满身都是一粒一粒凸起,圆润,不硌手。

汪旦又拿第二件,第三件。数件都油光水滑,看得出使唤过,凸起被磨得发亮。独独最里头躺着一件,簇新,面上连指纹都少,锁环还扣得严丝合缝。

汪旦把那一件也拿起来,在手里多摩挲了几下。

他背对着众人,把新件一翻腕,收进袖里。

袖口往下坠了坠。他那只手垂在身侧,没再抬起。

“余下的,”他转过身,声音照旧平稳,“登记造册,一并带走。”

何师爷应了声,提着笔上前,一件件过数,报:“起获黄金阳具数件。”

回到县衙,天已擦黑。汪旦命人录了口词。慧觉瘫在堂下,一张供状画了押,又把全寺大小僧人供了出来,凡进过净室的,一个没漏。何师爷照着名单,把人都点齐了,发下狱中监禁。

“宝莲寺,”汪旦说,“即日封寺,闲杂人等不许再入。”

那数件用过的黄金阳具,他当堂叫人清点封存,一件件裹了油纸,装进木匣,打了封条。

何师爷问:“大人,这物证如何上报?”

汪旦提笔,在公文上写了几个字:黄金阳具数件。

他把笔搁下。

“就这么报。”

何师爷接了公文,躬身退下。

汪旦独坐堂上。那件新的还在袖里,贴着他的手腕,凉了一路。他抬手在袖口按了按,起身回后衙去了。

第七章 尾声

这一晚,汪旦回房回得迟。夫人正在灯下叠衣裳,听见门响,抬头看时,他已进来了,回手把门掩了。

他脸上带着笑,挨到灯边坐下,从袖里取出一件东西,黄澄澄的,放到灯底下。

夫人手里的动作停了一停。那东西簇新,中空,前端开着口,后头一圈锁环,满身一粒一粒圆润的凸起,在灯下泛着光。她认得那形状。她把目光从那上头移开,落在丈夫脸上,轻声问:“这是什么?”

后来灯也吹了。帐子落下来。汪旦压在她身上,那件新套上的东西顶进来,凉的一截,凸起一颗一颗碾过。夫人的身子猛地一颤,那感觉她认得。可这一回压在她身上的是丈夫,不是和尚。她咬紧了唇,由着他弄,由着那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一下一下往深里去。

“这帮秃驴的东西,倒真不赖。”汪旦喘着气,笑道,“娘子,你觉着好么?”

夫人没应声。

帐子里静下来。汪旦把那件东西取下来,擦了擦,递到她跟前。

“你收着。”他说,“搁你妆奁里,谁也瞧不见。”

夫人接过来。那东西还带着一点热,又很快凉下去。她下了床,走到妆奁前,拉开最底下一层,把它放进去,抽出一方帕子,压在上头,合上匣盖。

日子照旧过。有时汪旦兴起,又把它翻出来,套上,压着她弄一回,她由着他,不言语。更多的时候,是汪旦睡沉了的夜里,她一个人,才去开那妆奁。

夜深了,四下静得没一点声。汪旦在里间睡熟了,呼吸匀净。夫人披衣起身,摸到妆奁前,拉开底层,把帕子掀开,取出那件东西。铜金子的身子在手里沉甸甸的,凉。她回到帐里,躺下。

那凸起一颗一颗,是她记着的。

过了许久,她又坐起来,就着夜里的一点光,把那件东西细细擦净了,放回妆奁底层,帕子照旧压上,合上匣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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