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同人——路鸣泽的逆袭】(6.2)作者:Andy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24 11:11 已读23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龙族同人——路鸣泽的逆袭】(6.2)

作者:Andy
字数:31502

  她没有回答。眼泪还在流,但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来没擦干的嘴唇,尝到了妈妈留在他嘴唇上的咸腥的味道。她的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的是她上个月刚读完的《包法利夫人》——艾玛葬送在爱情里的那个片段。当时她合上书,在心里嘲笑艾玛是个蠢女人,为一个平庸的男人毁掉自己的一生。但现在她明白了:艾玛不是蠢,是渴望,渴望到愿意用一个虚构的、被自己无限放大的爱人,来填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被日常琐碎磨平了棱角的生活。

  她不是艾玛。但她正在做着一件艾玛才会做的事——她知道自己正在跳下去,她甚至知道跳下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踮起了脚。

  路鸣泽弯下腰,一只手抄进陈雯雯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她轻得像一片叶子,在他怀里几乎没有什么重量。她的眼泪还在流,无声地淌过太阳穴,混进汗湿的鬓角里。她没有挣扎,没有推他,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僵硬——她的身体软得不像话,像一团被揉开了的面团,温顺地贴在他肥厚的胸口上。

  他抱着她跨过杜若雪瘫软在地板上的身体,走进卧室。夕阳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凌乱的床单上投下一道橘红色的光带。床单上到处都是湿痕——汗水、淫水、口水,皱巴巴地堆成一团,枕头掉了一个在地板上,被子踢到了床尾。他把陈雯雯放在这堆凌乱中间,她的后背陷进皱巴巴的床单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肚腩压在她的小腹上,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但那双眼睛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带着一股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期待。他咧嘴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吻她。不是吻嘴唇,是吻她的眼睛——左眼,然后右眼,嘴唇沾上了她咸涩的泪水。她在他身下轻轻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被噎住了的气声。

  他的嘴唇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嘴唇。她的唇很软,比他记忆中的还要软,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干净清甜。杜若雪的嘴唇是熟透了的、带着口红涩感的、丰腴而老练的,但陈雯雯的嘴唇是另一种东西——薄薄的、微凉的、带着一股怯意。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探进她温热的口腔。她的舌头笨拙地迎上来,不会回应,只是被动地被他搅弄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闷哼。

  他一边吻她一边解她的衣服。不是什么前戏,是剥——T恤从下摆往上掀,内衣扣子在背后单手解开,牛仔裤刚才已经在走廊里褪到了脚踝,他抓着裤腿一拽,和帆布鞋一起扔到了地板上。不到一分钟,陈雯雯就赤条条地躺在他身下,少女的身体在暮色中泛着一层细腻的白光。她的乳房比她妈妈的小,但形状很好看,圆润挺翘,乳尖是浅粉色的,不像杜若雪那样颜色略深。

  他直起身,双手握住她的膝盖,把她的腿分开。她下意识地夹了一下,但只是象征性地夹了一下,然后就顺从地张开让他看。她的阴部比她妈妈的更饱满,阴唇是干净的肉粉色,耻毛稀疏柔软,还在微微翕动。而那里——她的大腿根部、阴唇周围、会阴——全部泛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不是潮,是泛滥,淫水已经从穴口溢出来顺着股沟往下淌,在皱巴巴的床单上洇出新的湿痕。

  “都湿成这样了。”他咧嘴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足够让她听见,“刚才在门外听的时候就已经湿透了吧。”

  陈雯雯没有说话,把脸偏向一边,不看他。她的脸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但嘴角那一丝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她。

  路鸣泽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双腿之间。他的舌头从她会阴最低处开始,沿着阴缝一路向上舔到阴蒂。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比在走廊里听到她妈妈的叫声时更亮、更脆、更不知所措。她的大腿本能地夹住他的头,但他双手按着她的腿根往两边掰开,继续舔。他的舌头绕着她的阴蒂打圈,然后含住整个阴蒂轻轻吮吸,她浑身痉挛般颤抖,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喉中发出破碎不成句的呻吟。

  但根本不需要什么前戏。她身体里早已泛滥成灾,淫水又多又滑,他舌尖只是轻轻一扫就能尝到满嘴咸腥。他抬起头,嘴唇上全沾着她的液体,爬起身来往前挪了挪,那根粗壮的东西抵在她花穴口上。龟头只是刚碰到她湿滑的穴口,她就浑身一颤,两瓣阴唇像饥饿的嘴唇一样主动含住了他龟头的前端。

  鸡巴从她妈身体里拔出来还没多久,上面裹满杜若雪的淫水还没干透,又蹭上陈雯雯最新分泌的黏液。他沉腰往里顶,龟头撑开紧缩的穴口,她的阴道比他记忆中更紧——毕竟才被开过一次苞,紧致得像初次。但滑,滑得不像话,比上次好插太多,里面的嫩肉像无数张湿湿的小嘴吸裹上来,一路顺畅到底,龟头怼上子宫口时她整个人弓了起来。

  “啊——”她长长地叫了一声,不像那天下午那样压抑隐忍,直接而响亮,在卧室里回荡。路鸣泽开始抽送,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低着头看她的脸。她最初紧闭着眼睛,咬着下唇,一副想忍又忍不住的样子,鼻翼一扇一扇的,闷闷的哼声被压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没给她咬牙忍住的机会。她的身体反应太诚实了——淫水越插越多,越插越响,咕叽咕叽搅动的水声淹没了她试图忍住的鼻音。每一次龟头碾过阴道上壁那块粗糙敏感区域,她的腰都会弹起来一下。她压抑了几天——不敢回消息,不敢直视他,不敢面对那个占有了她的第一次、让她感到快乐又不愿承认的男人。现在这些伪装全部碎了。那些情绪堵在心里太久,此刻在体内横冲直撞,身体先于理智缴械投降。她双手攥着床单突然睁开眼看着他,眼眶里还带着泪,但眼神不再是恐惧或愤怒,是一种不管不顾的彻底破罐破摔——“啊——啊——路鸣泽——路鸣泽——”她开始叫他的名字,每被撞击一下就叫一声,嗓音亮亮的、脆脆的,和她妈妈沙哑成熟的叫床声截然不同。

  “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他一边插一边问,语气像是在聊作业,但腰上的力道丝毫没减,肚腩撞击她的会阴,龟头每一次都撞上子宫口最深处。

  “我——我不知道——啊——不敢——啊啊——”她的声音被他撞碎,“不敢看你的脸——怕——想起来——”

  “想起什么?”

  “想起那天——啊啊——想起你操我——你操我——”她哭着喊出来,眼泪和口水一起淌,但下面却绞得更紧,穴口箍住茎身根部抽搐般跳动。路鸣泽知道她快了——她的阴道内壁开始不规则地痉挛,一圈一圈地绞紧他,淫水越淌越多。他加快速度,不再是势大力沉的深顶,换成高频率短促冲刺,龟头快速碾磨阴道前壁最敏感的位置,同时俯下身咬住她的耳垂,往她耳朵里吹了一口热气。

  “那就好好想起来。别忍。”

  陈雯雯的第一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的腰猛地弓起来,头往后仰,脖子拉成一道弧线,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快感太强烈了,连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那是积压了好几天的第一次彻底释放。

  路鸣泽没有停。在她痉挛还在持续时就继续抽插,然后拔了出来——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透明淫水。她软软瘫在床单上大口喘气,他把她翻了过来。

  “趴着。”

  她顺从地翻过身,趴在皱巴巴的床单上,脸埋进枕头里,臀部高高撅起。他跪在她身后,双手扣着她还没完全长开的髋骨,从后面插进去。这个姿势比之前插得更深,龟头撞上子宫口时她的身体往前滑了半寸,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枕头吞掉了大半音量,但吞不掉全部。

  “舒服吗,雯雯?”他一边大幅度抽插一边问,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问晚饭想吃什么。

  “啊——舒——舒服——”

  “那你觉得你妈妈舒服吗?”

  她浑身猛地一颤,阴道骤然绞紧。

  “不——不许提她——啊——不要提——”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手指抓着枕头边缘。

  “不许提?”他笑了,俯下身贴上她的后背,肚腩贴着她汗湿的脊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刚才你就在门外听着的。”

  “不要——不要说——啊啊——不要再说了——”她把脸埋进枕头更深处,耳朵红得要滴出血来。

  “你妈被我操得嗷嗷叫的时候,你就在门外。”他的声音低沉而残忍,每一个字都让她体内痉挛,“听着你妈叫老公的声音,你的手就在自己下面揉,对不对?牛仔裤都湿透了。你妈被我按在门上操的时候,你靠着墙听着门的动静,手指停过一秒吗?”

  “求你了——求你别说了——”

  “你妈就在外面。”他朝门口歪了歪头,继续狠狠插她,“她刚被我操到高潮瘫在地板上,现在还在那儿躺着。你要不要叫她进来看看?”

  陈雯雯发出一声介于尖叫和嚎哭之间的声音,但她的阴道绞得更紧了——不是痛的绞紧,是兴奋到极致的绞紧。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在每一次提及“妈妈”这个词时痉挛得越发剧烈。羞耻和快感在她体内合二为一,她越羞耻,下面的水就越多,绞得就越紧。

  路鸣泽把她从枕头上捞起来,让她背对着坐在自己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双腿分开架在他的腿上。这个姿势让她的阴部大张,他的鸡巴从下面斜着插进去,龟头每次顶在阴道上壁最敏感的地方。他左手揉着她的乳房,那个小巧的乳房刚好填满他的掌心,右手伸到下面,手指按住她充血的阴蒂,配合着抽插的节奏揉按打圈。她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睛闭着,嘴唇张开,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一种持续的、软绵无力的咿呀声。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然后松开,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雯雯,你说——我操了你妈,你应该叫我什么?”

  她整个人僵住了。连阴道里的痉挛都停了一瞬。然后她剧烈摇头,头发扫过他的脸:“不——不行——我不能——这个不行——求你了——”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鸡巴深深埋在她体内,一动不动。手指也停了,只是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搭在她的阴蒂上。

  她在他怀里扭动,试图自己动,但他双手扣着她的胯骨把她固定住。她的阴道疯狂地收缩着夹紧他,淫水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但她就是得不到那一下。

  “说。叫我什么。”

  她的眼泪滑下来,滴在他的手臂上。她咬着嘴唇咬到发白,脸上的表情在崩溃和渴望之间剧烈摇摆。她妈妈就在门外地板上躺着,而她正坐在这个刚操完她妈妈的男人的怀里,阴道里还含着他的鸡巴,阴蒂上搭着他的手指,就差那最后一下——就差他叫出那个称呼。

  “你知道该叫什么。”他把她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看着她的眼睛,“说出来。”

  陈雯雯终于说了。声音小得像蚊子,沙哑、颤抖、带着哭腔,但在这间安静的卧室里,在走廊那头她妈妈可能还没爬起来的时候,她说了。

  “爸爸。”

  “大声点。”

  “爸爸——操我——爸爸——用力操雯雯——”

  路鸣泽在心里狂笑起来。操了妈之后又被女儿喊爸爸,母女俩全被他弄到了手心。他双手扣着她的腰开始以最大的幅度和最快的频率冲刺,。陈雯雯的身体被撞得上下翻飞,口中爸爸的叫声越来越大声,顾不得妈妈是不是还躺在门外了。

  她的第二次高潮在他巅峰来临前先一步炸开。她在他怀里弹起来,阴道死死地绞住他喷射的鸡巴,滚烫的阴精从子宫深处浇上龟头。他低吼一声,精液终于喷涌而出,一股一股浓稠的热液灌进少女阴道最深处。两道呻吟在暮色中混在一起——他的低沉嘶吼,她的破碎哭喊。她在他怀里颤抖痉挛,他阴囊贴着她会阴抽搐般收缩,把最后几滴精液也挤了进去。

  一切终于渐渐平息。

  她瘫在他怀里大口喘气,头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脸上的泪痕、汗水和口水混在一起,在夕阳最后一缕余晖中泛着微光。大腿还在不停地发抖,阴道里还有余波时不时收缩一下,搂着他的胳膊松软无力。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门口,嘴角慢慢咧开。

  杜若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撑起上半身靠在走廊墙边,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女儿赤条条瘫在刚才还在操她的男人怀里,两人的体液混在一起顺着女儿大腿根往下淌。她的脸孔没有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羞耻不是悲伤,是一种被摧毁彻底之后的空白。泪水无声地从眼睛里淌下来。

  路鸣泽冲她笑了笑。

  “若雪,进来。”他的声音很平常,像是在招呼她吃晚饭,“把门关上。”

  杜若雪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抖,扶着墙稳定身形。然后她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路鸣泽从床沿站起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那根刚射完精的鸡巴从陈雯雯体内退出来,裹着一层浓稠的白浆,在傍晚昏黄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亮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然后冲床上瘫着的陈雯雯和靠在门边还没缓过来的杜若雪勾了勾手指。

  “过来,给老子舔干净。”

  杜若雪先动了。她扶着墙站直,腿还在发抖,但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迈了出来。傍晚最后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昏黄发暗,照在她汗湿的身体上,锁骨上的银链子随着她的步伐一闪一闪的。她走到路鸣泽面前,自动跪下去,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陈雯雯也慢慢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床沿边上。

  母女俩跪在他面前。一高一矮,一个成熟丰腴,一个青涩单薄,两张脸都仰起来看着他。窗外的天色正在暗下去,屋里的光线昏沉沉的,照得两具身体上的汗珠像碎玻璃一样闪。

  “愣着干什么?”他往前挺了挺腰,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在杜若雪面前晃了晃,龟头上没滴干净的精液甩到她嘴角边,黏糊糊地挂在她唇瓣上。

  杜若雪伸出舌头,从会阴最低处开始舔起。舌尖沿着两颗紧缩的阴囊缓缓往上扫,把之前高潮时溅在大腿根上的体液卷进嘴里。那股味道腥咸浓烈,混着她自己的淫水、女儿的淫水、还有他的精液,在她舌尖上炸开。她闭了一下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但舌头没停,从阴囊舔到茎身根部,再从根部沿着青筋暴起的侧面一路舔到龟头。

  陈雯雯在旁边看着。光线昏黄,但她离得近,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他鸡巴上每一根暴起的血管,妈妈舌尖在龟头上打圈时拉出的口水丝,还有妈妈闭上眼睛时睫毛上挂着的那颗泪珠。她不是第一次给他口了,每一次都是她蹲着,他站着,他握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胯下按。她已经熟悉了他的气味,知道知道龟头顶到喉咙口的时候要把呼吸调匀。但现在她妈就跪在旁边,跟她并排跪在同一个男人胯下,她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凑上去。

  路鸣泽替她做了决定。他右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胯下引导。

  “一起舔。别光看着你妈忙。”

  陈雯雯的嘴唇凑上来,从右边含住了他的茎身根部。她的嘴唇薄,比她妈的更有弹性,顺着青筋暴起的侧面往上嘬,舌尖在血管上划出一道湿痕。母女俩的舌头在同一根鸡巴上来回游走,时不时碰到一起——杜若雪从左边,陈雯雯从右边,两条舌头在龟头上相遇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顿了一下。杜若雪偏过头不敢看女儿,陈雯雯则对上妈妈的目光,两个人的脸在昏暗中红到了耳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甜气味,从鸡巴上蒸腾起来,灌进母女俩的鼻腔里。那是精液和淫水混合的味道,还有他几个小时没洗的汗味,像发酵过的海水,咸腥、浓烈、带着一股原始的雄性气息。这个味道陈雯雯熟悉——她口交的时候离得近,每次都能闻到,但这回不同,这回气味更重,因为上面还裹着她妈妈的体液。杜若雪也能闻到——除了精液和自己下面熟悉的气味,还有一股更清淡、更甜腻的少女体液味,是她女儿的。

  两个人都闻到了对方留在鸡巴上的气味。这个认知让两具跪着的身体同时打了个寒颤。

  “张嘴。”路鸣泽拍了拍杜若雪的脸。

  杜若雪张开嘴,他握着鸡巴根部,龟头在她嘴唇上蹭了蹭,把一缕没舔干净的精液蹭在她唇瓣上,然后整个塞了进去。杜若雪的口腔温热湿滑,舌头熟练地垫在茎身下面,一边吸裹一边前后摆动头部。他按住她后脑勺的力道很大,不让她自己控制节奏,每一次都顶到她喉咙最深处。龟头挤开喉咙口的软肉,卡进更紧更热的食管入口,杜若雪发出一声被压抑的干呕声,喉管剧烈收缩,挤压着龟头最敏感的区域。口水从嘴角大量溢出来,混着喉咙深处被翻搅上来的黏液,顺着下巴淌成一条亮晶晶的线,滴在地板上拉出丝来。

  他低头看着杜若雪被他操得满嘴口水、眼角飙泪的模样,俯下身,一只手揪住她汗湿的头发往后拽,让她的脸仰起来对着自己。

  “若雪,你闻闻——你女儿的味道就在老子鸡巴上。你舔的时候尝到了没有?”

  杜若雪的眼泪无声地滑下来,被迫仰着脸看他,嘴里还含着他的鸡巴,说不出话,但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她知道他说的没错——刚才舔茎身的时候,那股清淡的、比她自己的更甜腻的味道,就是女儿的。她尝到了,清清楚楚地尝到了。这个认知让她胃里翻了一下,但阴道里也跟着涌出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内侧淌了下去。

  路鸣泽在她嘴里又狠狠抽送了十几下,然后猛地拔出来。鸡巴从她嘴里退出时发出一声湿漉漉的啵响,扯不断的口水丝挂满龟头和她的下唇之间,在昏黄的光线里闪着银光。杜若雪伏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口水滴了一地板。

  他转身,把同一根沾满她妈妈口水的鸡巴插进陈雯雯嘴里。

  陈雯雯张嘴含住。她的嘴比她妈妈的小,但动作不比他妈生涩多少——嘴唇熟练地翻进去包住牙齿,舌头垫在茎身下面,一口气含进大半根。龟头撞上喉咙口的时候她顿了一下,深呼吸调整,然后继续往里吞。喉咙口被龟头撑开,食管入口的软肉紧紧箍着他最敏感的位置,她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但没退开,反而又把头往前送了一寸,让龟头更彻底地挤进了喉咙深处。

  她闻到了妈妈留在鸡巴上的气味——成熟女人的体液味,和她自己的混在一起。比刚才从空气里闻到的更浓烈,直接灌进鼻腔深处。她闭紧眼睛,睫毛上全是泪珠,但舌头还在熟练地绕着龟头打圈。

  路鸣泽按住她的后脑勺,开始操她的嘴。幅度比刚才操杜若雪时更大,频率更快,龟头每一次都碾过舌头正中、顶上软腭、再挤进食管入口。陈雯雯的喉咙发出一连串咕噜咕噜的水声,口水从嘴角大量溢出,淌到下巴上,和眼泪混在一起。他不像操她妈妈那样还留几分情面——对她就是纯粹的粗暴,按着后脑勺像按着一个飞机杯,龟头快速冲刺她温热紧致的小嘴,喉咙口箍着龟头边缘的棱角,每一次都痉挛般收缩一下。

  “雯雯,你看看你妈。”他一边操她的嘴一边说。

  陈雯雯睁开眼睛,斜着看向旁边。她妈妈就跪在旁边,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和嘴角溢出来的口水,眼神空洞而顺从。而此刻妈妈也偏过头,正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同一个男人按着头操嘴,两个人目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对视,又同时错开。陈雯雯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喉咙里夹着他鸡巴的同时,下面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羞耻感像一盆冰水浇下来,但身体却更热了。

  他继续操母女两张嘴。五五平分,来回交替。操杜若雪五下深喉,拔出来再操陈雯雯五下深喉,两个女人的口水在茎身上反复叠加,拉出一层又一层的亮膜,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他手掌按在两个人后脑勺上,像握着两个把手,随心所欲地在两张嘴里抽送。空气中的腥味更重了,混着两个女人不同体液的咸甜,在昏黄的暮色里发酵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催情剂。

  “若雪,别闲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杜若雪,“去舔你女儿的。看看她湿成什么样了。”

  杜若雪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但只是一秒钟。她慢慢挪到女儿身后,双手颤抖着掰开女儿的双腿。陈雯雯嘴里还含着他的鸡巴,身体一僵,发出一声闷闷的惊叫。杜若雪低头看着女儿那被操得红肿的阴部——阴唇微微外翻,穴口还没完全合拢,里面还在往外淌着白浆,大腿内侧全是半干的亮晶晶的印子,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淫靡的水光。她把脸埋过去,伸出舌头,开始给女儿舔。

  陈雯雯的身体剧烈弹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被龟头堵住的尖叫。妈妈的舌头贴着她的阴唇从上往下滑,滑到穴口的时候舌尖探进去半寸,尝到了里面流出来的精液——就是刚才路鸣泽射进去的那一股,还没流干净。杜若雪闭着眼睛,舌尖在女儿阴道口温柔地打圈,鼻尖蹭着女儿的会阴,闻到的全是精液和少女淫水混合的腥甜味。她把那个味道卷进嘴里,咽了下去。一只手下意识地伸到自己腿间,手指揉上了自己的阴蒂,跪着给女儿舔穴的同时自己在下面拼命揉。

  “妈——妈妈——别——啊——妈——”陈雯雯吐出嘴里的鸡巴,喘着粗气叫喊着,但腿没有合上,反而分得更开了。她能感觉到妈妈的舌头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来回扫荡,那股触感温柔而熟练,和路鸣泽的粗暴完全不同。杜若雪没有停,舌头越舔越深,从女儿的阴道口一路舔到阴蒂,含住那颗充血的肉珠轻轻吮吸。手指在自己下面揉得越来越快,鼻息喷在女儿会阴上,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压抑不住的呻吟。

  路鸣泽看着这一幕——杜若雪跪在女儿腿间舔穴,一边舔一边自慰,屁股撅得老高——鸡巴又涨了一圈。他揪住陈雯雯的头发把她从妈妈舌头上拽开,一把将她整个人捞起来扔回床上。她的后背摔在湿透的床单上弹了一下,双腿本能地分开。他握着硬邦邦的鸡巴对准那个还在往外淌精液的穴口,没给她喘息的时间,直接插到底。

  他把杜若雪推倒在女儿旁边,两个人的身体紧挨着,脸对脸。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路灯的橘黄光晕透过窗帘打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暧昧的亮斑,把两具汗湿的身体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

  “你女儿刚才叫我什么你知道吗?”路鸣泽一边操陈雯雯一边对杜若雪说。

  杜若雪的眼睛瞪大了,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说。”他加速冲刺,龟头碾过陈雯雯阴道上壁最敏感的区域,操得她整个人弹起来,嘴里爆出一声失控的哭喊,“你管我叫什么!”

  “爸爸......”陈雯雯哭着喊出来,手指攥着床单,眼睛翻白,腰往上弓,阴道的嫩肉一圈一圈地绞紧他,“雯雯想要你的大鸡巴——”

  “你呢?”他拔出来,转身插进杜若雪体内,按住她的胯骨猛顶。杜若雪的阴道已经湿透了,插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黏腻的水响。

  “老公——老公操我——你是我老公——”杜若雪的嗓音完全沙哑了,脸上全是泪,但阴道在里面绞得死紧。她侧过头看着旁边的女儿,眼泪滑进发丝里。

  路鸣泽微笑着,轮流操着母女俩,操一个的时候另一个就在边上看着。他压着杜若雪冲刺时,陈雯雯侧卧在旁边,看着妈妈被操得失神的脸——路灯的橘光透过窗帘照在妈妈脸上,珍珠耳钉还在闪,但妈妈的表情已经彻底被操开了,嘴唇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接一声沙哑的呻吟,嘴里不停地喊着“老公——老公——”。她看到妈妈的乳房随着撞击剧烈晃荡,在暖黄的暗光里像两只白兔弹跳不止,闻到妈妈被操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成熟的、略带汗味的体香,混着精液的腥气。

  然后路鸣泽拔出来,翻身压上陈雯雯。杜若雪在旁边大口喘气,侧着脸看着女儿被同一个男人操。女儿的脸正对着她,睫毛上全是泪珠,嘴唇张开,发出那种亮亮的、脆脆的、少女特有的呻吟,和她的沙哑嗓音完全不同。女儿被操到极处时会用那副清脆的嗓子喊“爸爸——”,喊完了又红着脸低低地补一句“老公——”,每次喊“老公”都会更兴奋一点,下面的水声也更响。杜若雪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的脸,能清晰地感受到床垫的震动传导过来——那是他的胯部撞击女儿身体时的动静,沉沉的、闷闷的,和她刚才被撞时一模一样。

  母女俩的脸在暖黄的暗光里挨得极近,近到每一次撞击都能让两个人的嘴唇蹭到一起。第一次蹭到的时候两个人都顿了一下,第二次蹭到的时候没有人躲,第三次蹭到的时候陈雯雯张开嘴,含住了妈妈的下唇。杜若雪闭着眼睛,也伸出舌头回应了这个吻。母女俩的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得和正在撞她们的那个男人的粗暴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后来三个人搅在一起。杜若雪躺平,陈雯雯骑在路鸣泽腰上上下颠簸,身体软得像要被顶穿了,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老公——爸爸——”。路鸣泽仰躺着,一偏头就能含住旁边杜若雪的乳房,他吸着妈妈深色的乳头,同时下面被女儿紧致的阴道猛绞。然后他把陈雯雯翻过来按在身下继续冲刺,一边操她一边回头和杜若雪深吻,嘴里含着她妈妈舌头的味道又传给女儿。后来他把两个人并排按在床上,换着洞轮流操,小腹轮流撞在两个臀部上发出节奏不一样的声响——杜若雪被撞的声音更闷更沉,陈雯雯被撞的声音更脆更亮。两个人的淫水混在一起把床单彻底浸透了,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腥甜味,混着母女俩汗水的咸味和彼此的不同气味,在暖黄的暗光里搅成一团。

  临近尾声,路鸣泽加快速度在陈雯雯体内冲刺,龟头每一次都碾过她的上壁狠狠撞上子宫口。他低吼着让她和妈妈一起叫。陈雯雯被操得脑子一片空白,嘴张着,身体里一波一波的快感往上窜,哑着嗓子开始叫。杜若雪在旁边也早已被操到虚脱,沙哑的声音几乎发不出来,但嘴唇还在动,也在跟着叫。

  “老公——老公操雯雯——爸爸——好爸爸用力——操老婆——操女儿——老公——”母女俩的嗓音一脆一哑,像两道平行的和声,在这个弥漫着腥甜气味的卧室里回荡。

  路鸣泽听到从陈雯雯嘴里喊出来的“爸爸”,又听到从她嘴里喊出来的“老公”。他斜过视线,杜若雪侧躺着,脸上全是泪痕和汗渍,嘴形比女儿慢了半拍,模糊地跟着女儿喊着同样的词。

  他闷哼一声,从陈雯雯体内猛地拔出来,转身插进杜若雪,在她体内做最后的冲刺。陈雯雯躺在床上大口喘气,身体还在抽搐,腿根上精液和淫水正在往下淌,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擦了。杜若雪的后背被撞得往前一拱一拱,整个身体的节奏都乱了,嘴唇张开,只能发出沙哑到极致的破碎音节。路鸣泽在射出来的前一瞬凑到她耳边,让她叫。

  “老公——操死我——我是你老婆——射进来——老公——啊——啊——”

  伴着她沙哑的嘶喊,路鸣泽低吼一声,精液一股一股喷涌而出,灌进杜若雪的子宫最深处。她的身体被热液冲击得剧烈痉挛,双手死死攥着床单,指甲抓破了布料。路鸣泽射了好久,久到精液从她体内倒灌出来,顺着大腿根滴在早已湿透的床单上,才缓缓停下来。

  他慢慢拔出来,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母女俩中间,大口喘着粗气。那根终于稍软的鸡巴还半翘着,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从龟头上往下淌。

  三个人并排躺在湿透的床单上。路灯的橘黄光晕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暧昧的亮斑。陈雯雯在最右边,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还在微微发抖,能感觉到腿间的黏腻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有些是她自己的,有些是路鸣泽的,有些是她妈妈刚才舔她的时候留下的口水。杜若雪在最左边,仰面躺着,瞳孔有些失焦,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身体像是被彻底抽空了。路鸣泽在中间,两条肥厚的胳膊伸展开,一左一右把母女俩搂进怀里,胸口还在起伏。

  没有月光。窗外只有路灯的橘光,透过窗帘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昧的昏黄。

  不知过了多久,杜若雪的指尖在路鸣泽的肚腩上轻轻挪动,划过了那片肥厚的、汗湿的皮肤。陈雯雯的手指也从另一个方向挪过来,停在同一个人肚腩的另一侧。隔着路鸣泽起伏的身体,母女俩的手指在同一片皮肤上碰触。

  两个人的指尖都没有缩回去。在那片满是汗水的、被窗外路灯染成橘黄色的皮肤上,母女俩的手指轻轻勾在了一起。

  路鸣泽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

  不是装的,是真起不来了。那天从杜若雪家出来的时候,他扶着楼梯扶手下楼,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两边腰眼酸得他龇牙咧嘴。打了辆车,往后座上一倒,出租车的减震带把他颠得骨头都快散了。到家往床上一倒,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手机上七八条未读消息,有陈雯雯发来的一个猫猫表情包,有杜若雪发来的“到家了没”。他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几秒,圆脸上不自觉地浮出一个傻笑,腮帮子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他没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之后的几天里他又去了两次。跟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两次都不是他主动打的电话——是杜若雪先发的消息。一次是问他周末有没有空,说雯雯最近心情不太好,想见见他;另一次干脆连理由都没找,就发了三个字:过来吗?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回了个“行”,然后对着手机屏幕傻笑了大概有半分钟。笑着笑着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路鸣泽你什么毛病?人家发三个字你乐成这样?

  但他还是换了件干净T恤去了。出门前还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他头发有点自然卷,怎么扒拉都翘着一撮,最后放弃了。

  那两次的氛围明显变了。陈雯雯不再躲着他了,进门的时候甚至会从沙发上蹦下来,趿拉着拖鞋小跑到门口,然后在他面前急刹车,装作只是路过顺便瞥他一眼的样子。她也不说“你来了”,就站在玄关那儿,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一只明明想被摸又不好意思主动蹭过来的猫。

  杜若雪在厨房里探出头来,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拿着锅铲,看到他笑了一下,很淡,眼角弯了弯,然后缩回去继续炒菜。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和油爆葱花的香味一起从厨房里涌出来,填满了整个客厅。

  他站在客厅中间,闻着这股味道,听着厨房里的炒菜声和陈雯雯在身后翻零食的塑料袋响,忽然觉得脚底板有点软。不是累的那种软,是一种十八年来从没有过的、踩不到实处的软。像是他一直在走一条很硬的水泥路,走到这里忽然踩上了一片草地。他想起来陈雯雯前几天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太宰治《人间失格》里的那句话:“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他现在有点理解了,他好怕这是一场随时破灭的幻梦。

  那天晚上三个人做完之后。陈雯雯说想看会儿书,窝在沙发上,霸占了他一整条胳膊。路鸣泽瞥了一眼——禁治产。他翻了个白眼,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

  “又是他?这个哥们儿怎么写这么多书?他不累吗?”

  陈雯雯头都没抬,翻了一页:“人家叫巴尔扎克。”

  “我管他爸尔扎克还是妈尔扎克,写这么厚就是跟读者过不去。”他把脑袋往沙发靠背上一仰,做出一副被折磨致死的样子,“你们这些文学少女看书的时候不觉得手酸吗?”

  杜若雪洗完碗出来,在沙发另一边坐下,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路鸣泽拿起一块喂到陈雯雯嘴边,又给杜若雪喂了一块——她们吃苹果的样子和吃肉棒一样温柔,一样动人。

  三个人分完了一盘苹果。杜若雪坐在陈雯雯那边,手搭在女儿肩膀上,手指绕着她的发梢。路鸣泽窝在沙发另一头,腿翘在茶几边上,姿势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肥猫。电视没开,但也没人觉得需要开。那种安静不尴尬,反而很舒服,像是在一起待了很久很久的人之间才有的那种安静。

  后来陈雯雯在她妈腿上睡着了。书从膝盖上滑下来,杜若雪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把书签夹好放在茶几上,轻手轻脚地把书放到茶几上,又拉过沙发扶手上的毯子给女儿盖上。路鸣泽低头看着这一幕——陈雯雯侧躺在杜若雪腿上,脸埋在她妈的膝盖窝里,呼吸均匀,睫毛在落地灯的光里轻轻颤动着;杜若雪一只手搭在女儿肩膀上,另一只手自然垂下来,手背碰到了他的腿。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无名指上还有一圈很浅的戒指印——她在家的时候有时戴有时不戴,今天没戴。他犹豫了大概两秒,手心出了一层薄汗,然后把手覆了上去。

  杜若雪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反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三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待了很久。窗外偶尔开过一辆车,车灯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一闪而逝的白光。客厅角落的落地钟滴答滴答地走着,陈雯雯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又睡沉了。

  “很晚了。你们睡吧,我回去了。”

  杜若雪轻轻把女儿的头从自己腿上挪到沙发靠垫上,站起来送他到门口。陈雯雯在睡梦中不满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毯子裹成一团。

  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漏过来的暗暗的光。杜若雪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领口有点松的旧棉布家居服,锁骨上的银链子在暗光里闪了一下。她仰着脸看他——他也就比她高小半个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她的皮肤温热干燥,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她闭上眼睛,睫毛扫过他的下巴。然后他拉开门的那个瞬间,她拽住他的衣角。

  “到家给我发消息。”

  他回头冲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没有平时的痞气和贱,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安静的、甚至有点笨拙的笑。

  “知道了。”

  第二天他睡到中午才醒,是被手机嗡的一声震醒的。杜若雪约他在小区门口见面,说有事跟他聊。他看了眼消息,一边刷牙一边哼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买什么菜过去。上次陈雯雯说想吃他做的可乐鸡翅,上次做糊了,她还是一边笑一边吃完了,说“其实糊的也挺香的”。这个面子得找回来。

  他换了件干净的深色T恤就出门了。深色显瘦。路过楼下的便利店还特意停下来照了照玻璃,侧身看了看,吸了口气把肚子收回去,然后自己对着玻璃笑了——笑自己。十八岁,一米七出头,肥脸把眼睛都挤没了位置,学校里没人把他当什么人物。可这几天他走路都带着点飘,觉得世界是软的,是热的,是朝他笑着的。

  七月的傍晚很闷热,风裹着小区花坛里泥土的味道吹过来,他深吸了一口,觉得这风吹得人很舒服,像全世界都在替他高兴。

  杜若雪坐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两杯奶茶。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衬衫,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耳垂上还是那对珍珠耳钉。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圈柔和的金边。

  路鸣泽小跑过去,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的。

  杜若雪若有所思看着远处:“雯雯的留学手续办好了。”

  路鸣泽嚼珍珠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那种慢慢停下来的停法。是正在嚼珍珠的腮帮子忽然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珍珠还在他舌头上滚着,但他忘了往下咽。隔了一秒,他把嘴里的珍珠咕咚一声咽下去,然后转过头看着杜若雪。

  “什么?”

  “伦敦那边的学校,金斯顿。”杜若雪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练习过很多遍,“通知书到了。手续都办好了。”

  路鸣泽眨了眨眼,整个人像是还没把这句话消化掉,脸上的表情介于“没听懂”和“听懂了但不敢相信”之间。

  “等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这么突然?”

  他记起来她们确实想要去英国来着,而那个前男友赵孟华要去美国——杜若雪拆散他们,不就是因为这个吗?他早就知道。他全都知道。他只不过是——他只不过从来没把这件事跟“即将发生”联系到一起。那只是一个遥远的“以后”,是聊天时会说“等雯雯出国了”的那种以后,跟“明年夏天我们去海边”差不多——你知道它大概在某个方向,但你不会真的去数日子。更何况他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好到他根本没空去想什么以后。每天脑子里装的就是今天去她们家吃什么、陈雯雯又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书、杜若雪又做了什么新菜式。以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是突然,”杜若雪终于抬起眼睛看他,眼角的细纹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件事我们准备了很久。我一直有这个打算。”

  “我知道,但是——”他把奶茶杯子搁在椅子上,杯底磕在椅面边缘没放稳,晃了一下被他用手扶住了,“但是我一直以为是——我以为还有一阵子呢。说走就走?”

  “不只是留学。我们全家一起走。他爸爸在那边有工作安排,定居的手续都办好了。”

  路鸣泽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本来想说什么的,但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没出来。他那张圆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少见的表情。不是他平时那种没心没肺的痞笑,也不是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时茫然无措的傻样。是那种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之后还没反应过来的、空白的、还没开始疼的懵。

  “定居?”他终于挤出一个词,声音往上飘了一下。他咳了一声,想把声音拉回来,“就是说——不是去一两年?是一直在那边了?”

  “嗯。”

  路鸣泽把身子往后一靠,靠在了长椅的椅背上。奶茶杯子孤零零地搁在他膝盖旁边,吸管歪在一边,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顺着塑料往下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手搁在腿上。

  那对母女是他生命中所有温暖的总和,但他从来没想过,她们也有自己的计划。那个计划里有伦敦,有金斯顿,有按时下班回家吃饭的丈夫和爸爸,没有一个胖乎乎的、会做糊掉的鸡翅的、跟“文学”二字八竿子打不着的十八岁外人。这个发现不是被砸过来的,而是忽然从脚底裂开,让他整个人往下坠。

  “雯雯的爸爸以后都不用加班了。”杜若雪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一家人在一起。”

  “一家人”这三个字落下来的重量比看起来要沉得多。

  路鸣泽点了一下头。又点了一下。然后他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一直在点头,停不下来。

  “那——那当然好啊——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他说得支离破碎的,句子和句子之间没有衔接,像是一串珠子散了线。他脸上想挂着笑,但笑纹根本不听话,嘴角往上扯了不到一秒就开始往下滑,像是挂了太重的铅坠。最后他放弃了笑这个动作。

  “下周。机票已经订好了。”

  “这么快。”

  杜若雪没有回答。

  “路鸣泽。这段时间真的很快乐。我从没想过——但是我们家的决定已经做了很久了。雯雯的未来,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雯雯的未来当然最重要。她是全校闻名的文学少女,她看巴尔扎克看太宰治看博尔赫斯,她英语好到能直接申金斯顿,她会窝在沙发上看一本两斤重的书然后枕在她妈腿上睡着。她的人生才刚刚翻开第一章,而他路鸣泽这个连封面都看不下去的读者只能翻到这里为止。

  “我知道。”他说。嗓子干干的,像是很久没喝水。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然后把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当然知道。雯雯的未来最重要。你是她妈,你当然——当然。”

  他又站起来了。这次站起来之后没有走两步,就是在长椅前面站着,影子被路灯拉得又胖又短。

  “那这几天我多过来几趟。走之前有什么要帮忙的——搬行李什么的,我跟你说若雪——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搬不动好歹也能搭把手——”

  他说得磕磕巴巴的,说到一半自己都笑了——是那种很轻的笑,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对自己的嘲弄。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就是想多说几句话,好像多说几句就能把时间拉长一点。但时间不是口香糖,没法越嚼越多。

  杜若雪忽然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脸贴在他肩窝里,虽然他只比她高了小半个头,但她把头埋得很低,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他的怀里。她的手指揪着他后背的T恤,揪得很用力,揪得T恤的布料都皱了。锁骨上的银链子硌在他的锁骨上,冰凉的一点。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她的肩膀在发抖。很轻很轻的抖,像是被晚风吹得微微发颤的树叶。

  他愣了一下。手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她后背上。

  “好了,”他说,嗓子发紧,“别这样。是好事。雯雯能去金斯顿了,你也能去看大英博物馆了。好事。”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哑了。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假装只是被风吹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胖乎乎的手指没有节奏地一上一下。

  那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顿饭。

  火锅,路鸣泽请的客。

  “今天我请!谁也别跟我抢!我闺女去英国留学了,这顿饭必须我请!”

  声音大得收银员都笑了。陈雯雯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谁是你闺女!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乱认亲戚!”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卡座里。鸳鸯锅底,红油那边翻着密密麻麻的花椒,清汤那边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陈雯雯坐在对面,辣得直吸凉气,嘴唇肿了一圈,红艳艳的,衬得她整张脸生动又鲜活。筷子上一片毛肚刚从红油锅里涮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舌头被烫得直哈气,又开始夹下一片。

  杜若雪在旁边倒酸梅汤,一边倒一边念叨:“你慢点吃。明天脸上长痘了别找我哭。这么大姑娘了吃个火锅还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妈——我脸上什么时候长过痘!我皮肤好得很!你基因好怪我咯?”

  “基因好也经不住你这么造。”

  陈雯雯嘴里塞着毛肚,含含糊糊地顶嘴,和她妈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像两个关系很好的姐妹而不是母女。路鸣泽嘴上叼着吸管看她们拌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可乐在吸管理晃了一下差点呛到他。然后他放下可乐,筷子伸进红油锅里捞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牛肉很嫩,红油很香。

  “陈雯雯。”他放下筷子。

  “嗯?”

  路鸣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陈雯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筷子在蘸料碗里搅来搅去,耳朵尖被火锅的热气蒸得红红的。“你有病。”

  她一直在藏着情绪,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太宰治《人间失格》里的那句话:“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商场。七月的晚风吹在脸上热热的,路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了。陈雯雯走在最前面,白色帆布鞋踩着人行道的地砖走直线,双臂张开保持平衡,马尾辫在风里晃来晃去。杜若雪走在中间,路鸣泽走在后面。他看着前面这对母女——一个在路灯底下走平衡木,一个在后面念叨“你好好走路别摔了”——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到了陈雯雯家楼下,陈雯雯先跑上去开门了。杜若雪在楼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个问题——你要回去还是上来?他没说话,跟着她上了楼。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暖黄地铺在地毯上。空气里有一种三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东西——这是倒数的几次了。下周她们就要飞伦敦,剩下的夜晚用一个少一个。

  杜若雪转过身来,背靠着门,看着他。她今晚穿了一件素色的衬衫,扣子扣到第二颗,锁骨上的银链子在灯下闪了一下。她不说话,就是看着他,呼吸比平时深一些。

  陈雯雯从洗手间出来,站在走廊口,手里揪着自己T恤的下摆。她洗过脸了,刘海湿湿地贴在额头上,脸上的红还没褪干净。她看看她妈,又看看路鸣泽,嘴唇动了动,也没说话。

  路鸣泽站在客厅中间,左边是妈,右边是女儿。两个女人都不说话,都在等他。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贱兮兮的笑,是很慢很慢地翘起一边嘴角——他很少这么笑。

  “若雪,”他说,嗓子有点干,“上次你说有件东西想穿给我看。”

  杜若雪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了弯。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了卧室。

  路鸣泽在沙发上坐下来。陈雯雯还站在走廊口,手指把T恤下摆揪出一朵皱巴巴的花。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她走过来,坐下,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脸上洗面奶的味道,混着火锅底料残留在她头发里的香料味。她的大腿并得很拢,膝盖上有一小块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青印子。

  路鸣泽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抓了一下。陈雯雯浑身过电一样打了个颤,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哼。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等会儿看着你妈是怎么做的。好好看,好好学。”

  陈雯雯闭上了眼睛,睫毛抖得厉害。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门牙后面露了一下又缩回去。

  走廊那头传来卧室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慢,很稳。

  路鸣泽抬起头。

  杜若雪站在走廊尽头,逆着卧室里漏出来的光。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护士裙,裙摆短到大腿根,收腰的设计把她的腰身掐得很紧。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地低,露出锁骨上那条银链子和一片被灯光烤暖的皮肤。头上戴着一顶护士帽,腿上裹着肉色丝袜,脚上蹬着一双白色低跟鞋。她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写字板上夹着一张空白的处方笺。

  这不是什么廉价的角色扮演。这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眼角有细纹,但穿上这身衣服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下巴微微仰着,眼神里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那种只有在路鸣泽面前才会流露的东西:一种藏了很久的、终于不用再藏的、渴望被看见的欲望。

  路鸣泽从沙发上站起来,肚子上的肉跟着晃了一下。他走过去,绕着她转了一圈。转到她身后的时候停住了,伸出手,手掌贴在她屁股上,隔着护士裙的棉布和里面的丝袜捏了一把。杜若雪吸了一口气,没动。他又转到她面前,手指勾起她脖子上的听诊器——塑料的,道具而已——轻轻拽了一下,把她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

  “护士,”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今晚病人比较多,你得多辛苦一下。”

  杜若雪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不是只有一个?”

  路鸣泽回头看了一眼沙发。陈雯雯坐在那里,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那不是还有一个。”他朝陈雯雯努了努下巴。

  陈雯雯被杜若雪从沙发上拉起来的时候腿都在发软。她被她妈牵着手走进卧室,回头看了路鸣泽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害臊有紧张,但最深的地方是一层亮晶晶的期待。路鸣泽冲她眨了一下眼,她赶紧把头转回去。

  卧室门没关严,他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还有陈雯雯压低了却压不住的抗议——“妈这个裙子太短了”“别拉了越拉越短”——然后是杜若雪低低的笑声。

  路鸣泽在客厅里把自己的T恤脱了,往沙发上一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两坨肉,肚子上叠着两层,裤腰上挤出浅浅的红印子。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发出闷闷的响声,自嘲地咧了一下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抬起头。

  陈雯雯站在走廊口。

  她穿了一套深蓝色学生制服。白衬衫,格子短裙,腿上裹着白色及膝袜,脚上是黑色小皮鞋。她一直披散的长发被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整条脖子,马尾扎得很高很紧,在脑后微微晃动。衬衫扣子扣得整整齐齐,领口系着一个小领结。裙子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简称“齐逼小短裙”,她一只手使劲往下扯裙摆,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垂在身侧攥成拳头。

  她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自己咬得有点肿。站在那里,膝盖微微往里扣,整个人像一只被班主任罚站的女高中生——就是那种让男生在课桌底下硬得没办法站起来走路的类型。

  “别扯了,”路鸣泽说,声音哑了,“走过来。”

  陈雯雯咬着下唇,一步一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但她的马尾每一步都在晃。走到他面前站定,抬起头看他,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

  杜若雪也跟着走了出来,重新戴好了护士帽。她站在女儿身后,一只手搭在女儿肩上,偏着头看向路鸣泽,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下,一个穿护士裙的四十岁女人和一个穿学生制服的十九岁女生并排站在他面前。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们身上勾出两条完全不同的轮廓——一个丰润一个纤细,一个沉着一个青涩。她们在同一道光里等着他开口。

  路鸣泽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叉开,往后一靠。牛仔裤裆部已经鼓起了一个很明显的包。他看了看杜若雪,又看了看陈雯雯,然后伸出手指朝她们勾了勾。

  “过来。你们两个,先亲给我看。”

  陈雯雯猛地扭头看了她妈一眼,脸上的红一下子炸开,从耳根烧到脖子,从脖子烧进衬衫领口里。杜若雪转过头看着女儿,伸手把陈雯雯的下巴轻轻掰过来,拇指蹭过她的下唇。她把女儿拉进怀里,低下头,嘴唇贴上了陈雯雯的嘴唇。

  陈雯雯僵硬了不到一秒,然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她的手指攥着她妈护士裙的前襟,把白色的棉布攥出一把皱褶。杜若雪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润唇膏味道,舌尖轻轻描着女儿嘴唇的形状,一下一下地描,描到嘴角的时候陈雯雯漏出一声细细的哼。杜若雪退开半寸,看着女儿湿漉漉的嘴唇和迷茫的眼神,又把她的下巴抬起来,重新吻下去。这一次更深。她的舌尖撬开女儿的牙齿滑进去,碰到陈雯雯舌尖的时候两个人都过电一样抖了一下。陈雯雯闭着眼睛,睫毛上沾着水光,喉咙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含混的呜咽。

  路鸣泽坐在沙发上,看着这对母女在他面前接吻——护士帽和学生马尾,白棉布和格子裙,母亲的手指揉着女儿的耳垂,女儿的指尖揪着母亲前襟的扣子。他的阴茎在牛仔裤里硬得发疼。

  “过来,”他声音哑得像砂纸,“过来,换个我看看。”

  她们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拉出一条极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就断了。杜若雪牵着陈雯雯的手走到沙发前,在他面前跪下来。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跪在他膝盖两侧。杜若雪仰起头看他,嘴唇被吻花了,豆沙色的口红晕出了边缘,眼神又湿又热。陈雯雯跪在她妈旁边,还在发抖,手指勾着她妈的裙角不放,嘴巴微张着,喘得很轻很快。

  “若雪,”路鸣泽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她嘴角晕开的口红,“帮我把裤子脱了,然后你们俩一起舔。”

  杜若雪的手指解开他的牛仔裤扣子,拉下拉链,然后拽着裤腰往下扯。他抬了一下屁股配合她。裤子一直被扯到膝盖弯,内裤也被一起扯下来,硬得发涨的阴茎弹出来,龟头差点打到杜若雪的下巴。

  杜若雪低头看着它,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把脸凑向还攥着她裙角的陈雯雯,在女儿脸颊上亲了一下。“来,跟妈一起,舔他的鸡巴。”

  她用了那两个字。陈雯雯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寸,小嘴张开又合上,胸脯在衬衫下剧烈起伏了一下。她们平时从来不用这个词——巴尔扎克和太宰治的读者不用这个词——但今晚什么都可以。

  杜若雪先低下头。她从根部一路舔上去。舌头又平又烫,从阴囊的褶皱一路舔到龟头系带,在那道沟里打了个圈。路鸣泽仰起头往沙发靠背上重重一靠,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呻吟。

  陈雯雯在旁边看了几秒,然后也把头低了下去。她的嘴唇贴在茎身上——跟上次完全不一样的章法,上次是急切又凌乱,这次她学着她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从侧面轻轻舔过一条凸起的血管。她的舌尖又薄又软,力度很轻,像猫舔人。母女两人的舌头在茎身上碰到了,杜若雪勾住女儿舌头搅了一圈发出水声,然后带着女儿的舌头又往上缠到龟头,两条舌尖同时在龟头顶端碰触——路鸣泽的大腿猛地绷紧了。

  “操——你们俩——”

  杜若雪含住龟头,陈雯雯含住一颗睾丸。母亲的嘴唇包着最敏感的前端上下滑动,舌尖在顶端缝隙里钻,尝到前液咸涩的味道;女儿含着他的卵蛋,温热的小嘴吸得他很舒服,舌头在那层薄皮上扫来扫去。路鸣泽把手伸下去,左手抓住杜若雪歪了的护士帽,右手插进陈雯雯的高马尾里。他腰往前轻轻顶着,配合着杜若雪的吞吐节奏,陈雯雯则跟着她妈的节奏一起移动。

  “行了,”他把杜若雪的头轻轻拉开,龟头从她嘴唇里拔出来,带出一声响亮的“啵”,“再舔我该射你们俩脸上了。若雪,躺下。”

  杜若雪躺在地毯上。护士裙的裙摆卷上去,露出肉色丝袜的袜口和一小截雪白大腿。他一把扯掉她的内裤——黑色蕾丝,中间已经湿了一块——然后把她两条腿分开搁在自己肩膀上。他低头看着她的腿间,卷曲的毛发上挂着几滴透明的液体,阴唇充血之后从毛发里翻出来,湿亮亮的。

  他趴下去,把脸埋进她腿间。舌头从下往上重重地舔了一遍,把她整个阴户都覆盖进去,最后舌尖点在阴蒂上猛地一吸。

  杜若雪发出一声几乎撕裂空气的呻吟,后背弓起来又摔回地毯上,双手攥住地毯的绒毛。路鸣泽不给她喘息的余地——抓着她的腿根用力往两边掰,整个嘴盖在她的阴户上,舌头用力冲刷着大小阴唇,含住一片小阴唇吸得滋滋响,舌尖刺进阴道口在里面旋转拨弄,每次收回去的时候都能尝到一股腥甜微咸的液体,越舔越多。她把脸仰起又偏向一边,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像呻吟更像压抑的哭腔。

  陈雯雯跪在她妈旁边,低头看着路鸣泽的后脑勺在妈腿间起伏。她的呼吸比她还急促,衬衫下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她能闻见空气里越来越浓的骚味,她妈被舔出来的水声大得刺耳。她的白色及膝袜跪在地毯上磨得膝盖有点痒,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内裤已经湿透了。

  “雯雯,”路鸣泽从杜若雪腿间抬起头,嘴唇和下巴上全是透明黏液,他拿手背随意抹了一下嘴角,“把裙子脱了。坐你妈脸上去,让她舔你。”

  陈雯雯的身体僵住了——全身僵住,只有嘴唇在发抖。她低头看着杜若雪——躺在她面前的母亲,头发散乱,护士裙翻卷到腰间,脸上也是亮晶晶的汗,女儿看着她她也在看着女儿。然后她慢慢地点了个头,那种“我也有点害羞但这是你要的所以妈妈给”的那种点头。

  陈雯雯把格子裙的解扣拉开,让裙子滑到地上。她里面穿的是一条天蓝色的棉质内裤,裆部湿透了一大片成了深蓝色。她抬起脚把裙子踢开,站在那里,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并在一起蹭了一下,战战兢兢地往她妈脸上跨过去。

  “乖,别怕,坐上来。”杜若雪伸手握住女儿的脚踝,把她轻轻往自己脸上拉。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但每个字都稳稳地递进陈雯雯耳朵里,“妈想舔雯雯的小逼。”

  陈雯雯全身狠狠地打了个哆嗦。这个小时候给她读《小王子》的声音正在说着最下流的话。她闭上眼睛,终于跨过她妈的脸,把最隐秘的地方悬在她妈嘴巴上方。杜若雪透过蒙蒙的水雾对女儿笑了笑,抬起手勾住女儿内裤的裤边——天蓝色棉布,学生款——慢慢往下拉。内裤裆部离开陈雯雯身体的时候拉出一道细丝,断了,滴在杜若雪的脖子上。

  然后她勾着女儿的大腿往下一拉,把嘴贴了上去。

  陈雯雯发出一声尖叫,高马尾猛地甩到身前又甩回去。她的腰塌下去又拱起来,两只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落在自己膝盖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她低头看着自己两条大腿之间,母亲的脸完全埋在女儿腿心里,母亲嘴唇的每一次吸吮都让她的阴唇往两边绽开。她和她妈同时发出不同音高的呻吟。陈雯雯无师自通地开始轻轻晃动臀部,带动她整个光裸的下身往她妈脸上蹭。她的大腿内侧贴着她妈的脸颊,皮肤相贴的地方全是汗。

  路鸣泽站在她们旁边看着这一幕,撸了两下自己的茎身。然后他跪到杜若雪腿间,左手抓住陈雯雯不停晃动的马尾,把她的脸拉过来跟自己接吻。他嘴里有她妈的味道,她嘴里也有她妈的味道——两种浓度不一样的同一种腥咸气息在舌头上交换,陈雯雯被他亲得浑身发麻,她一边被他抽插着嘴唇,一边感受她妈舌尖从下面最柔软的地方带来的快感——双重夹击让她视线都模糊了。

  路鸣泽松开她的嘴唇,在她嘴上最后咬了一下,然后绕到杜若雪身后。他跪下来,握着自己的阴茎在杜若雪的阴唇上来回蹭,龟头沾满了之前被他舔出来的液体,滑溜溜的。他往前一挺,插了进去。

  杜若雪闷哼一声——嘴被女儿的阴户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她正在含女儿的阴唇含着,被路鸣泽从后面撞进去,浑身过电一样抖了一下,舌头脱轨滑进了女儿的阴道口。陈雯雯立刻发出一声带着奶味的哭腔,整个人往前趴倒,双手撑在地毯上,屁股翘在她妈脸上方被舔得汁水横流。

  路鸣泽开始抽送。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往前顶,小腹撞在杜若雪屁股上发出啪啪的脆响。紧,比平时都紧——不是生理上的,是她正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舌头上,阴道反而毫无防备地痉挛着一阵阵绞紧他。他一顶进去她就夹一下,他退出来她再夹一下,像是把他吸进去然后挤出来再吸进去。他咬着牙加快速度,睾丸甩在她屁股上啪啪啪响个不停。

  陈雯雯终于从高潮边缘回过神来。她跪爬着转过身,嘴唇肿肿的,下巴上还挂着水光。她跪到路鸣泽身后,两个小小的手掌贴上他两边肥屁股——手指陷进丰满的臀肉里——然后伸出舌头,从他的尾骨一路舔下去,舔到他湿淋淋的会阴。她的舌尖在他和杜若雪交合的正下方舔着他的睾丸、他的茎身底部、还有她妈被撑开的阴道口边缘。每舔到一处,路鸣泽都爽得腰眼一麻。

  母女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把路鸣泽夹在中间。他肚子上的肉随着抽插的节奏一晃一晃的,汗水从胸口淌下来,顺着肚腩的沟缝流进肚脐窝里。他低头看见的是杜若雪趴在地毯上被他顶得往前一耸一耸的背影,歪着的护士帽,滑落下来的听诊器在脖子旁边荡来荡去。他扭头看见的是陈雯雯半敞的衬衫里面白色内衣的细肩带,那对不大但挺拔的乳房被她趴跪的姿势挤出浅浅的弧度。

  他把杜若雪翻过来仰面躺着,抽出阴茎,然后把陈雯雯拉过来推倒在她妈身上。母女两人面对面叠在一起——母亲在下面接住女儿,女儿对母亲敞着两条腿。格子裙早不知飞哪里去了,白色及膝袜一只滑到脚踝,一只还裹在小腿上。陈雯雯趴在她妈身上轻轻抽泣——不是疼也不是怕,是层层叠叠的快感把她压垮了。杜若雪抱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乖,腿张开。”

  陈雯雯咬着下唇把膝盖往两边分开。路鸣泽跪在她们腿间,看着两个交叠的阴户——一个毛发浓密颜色深、一个光洁粉嫩颜色浅——从这个角度并排呈现在他眼前,距离只有几厘米。他先用龟头在陈雯雯的缝隙上蹭了一下,小姑娘浑身抽了抽,阴道口张合着像是在索吻。他又往下蹭了蹭杜若雪的阴唇,在她湿得像溺水的洞口画了两个圈。最后还是先插进了陈雯雯——女儿先来,因为女儿今晚还没正经挨操。

  陈雯雯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滚出一长串碎掉的呻吟。紧,太紧了——她里面又热又紧,内壁吸着他每一寸茎身痉挛着往里吞。他开始动起来,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一下都把陈雯雯往前撞,而她又被身下的她妈接着弹回来。他顶一下,陈雯雯就被撞得往她妈身上蹭一下,她的小乳头隔着内衣蹭着她妈的乳房,两个人在自己的呜咽声中对视着对方,嘴唇蹭着嘴唇。

  路鸣泽插了十几下之后忽然抽出来,向下移了两寸插进杜若雪。母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顶出一声毫无防备的浪叫,脚后跟重重磕在地毯上。然后他不再切换——他把这对母女当作同一个身体在操。进入任何一个都是进入她们俩。她们已经分不开了。从今以后她们会一起离开他飞往伦敦过她们的家庭生活,但今晚,此刻,这个地方的这个客厅里,这对母女正在他身下一起痉挛。

  他开始冲刺。疯狂抽送的速度让他的睾丸甩得生疼,胖肚子啪啪啪地撞在她们的大腿上。杜若雪被顶得整个人往地毯上滑,每次被撞到最深处都从喉咙底挤出一声闷哼。陈雯雯趴在她妈身上被连带着一起晃,高马尾散了半边,嘴里含着的那缕头发被口水浸得湿漉漉的。

  “老公——老公再快点——”杜若雪的指甲掐进他胳膊上的软肉里,脚后跟在他后腰上交叉锁紧,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眼角的细纹被汗水填满了,“老公操死我——老公——”

  陈雯雯也跟着喊出声来。她的声音比她妈细,带着哭腔往上飘,每个字都在他顶进去的时候被撞碎:“爸爸——爸爸好深——爸爸——雯雯要被爸爸操坏了——”

  平时路鸣泽听到这些称呼,整个人能爽得头皮发麻。老公。爸爸。这两个词从这对母女嘴里喊出来的时候,是他十八年人生里为数不多觉得自己被需要、被依靠、被当成某个重要角色的时候。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硌在耳朵里——老公是什么?是那个在伦敦安排好了房子和学校的男人。爸爸是什么?是那个以后要每天回家吃饭的丈夫。那些称呼是别人的位置,他只是暂时坐了坐,屁股还没焐热就要还回去。

  他俯下身,把陈雯雯的高马尾往后拽了一下,让她仰起脸来。小姑娘正被顶得眼神涣散,嘴唇上全是自己咬出来的牙印,突然被拽了头发,条件反射地“啊”了一声。

  “别喊那个了,”他的声音又低又哑,腰上的动作没停,还在一下一下往里送,“今晚别喊那个。”

  陈雯雯迷茫地眨了眨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和汗珠的混合物,脑子显然还没转过弯来。杜若雪在下面先反应过来了——她的手指从他的胳膊上滑下来,摸了摸他的手腕,然后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什么都懂的心疼。

  “那喊什么?”杜若雪哑着嗓子问,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的,但每个字都很稳,“你想让我们喊什么?”

  路鸣泽停了半拍。他的目光从杜若雪脸上移到陈雯雯脸上,又移回来。母女俩都在看着他,一个沉着一个恍惚,四只眼睛在落地灯暖黄的光里湿漉漉地亮着。

  “叫主人。”他说。

  陈雯雯的瞳孔猛地放大了一下,小嘴张开,舌尖在门牙后面露了一截,脸红得几乎要滴血。杜若雪倒是没愣多久——她看了他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那种配合角色的职业微笑,是真的、从眼尾泛起来的柔软。

  “主人,”杜若雪先开了口,嗓音沙哑地拖长了尾音,两条腿重新盘上他的后腰,脚后跟在他尾椎骨上轻轻磕了一下,“主人想怎么操奴婢?”

  这一声“主人”像一盆温水从路鸣泽头顶浇下来。他被刺激得腰眼发麻,猛地往前顶了一下,杜若雪被顶出一声拔高的呻吟,手指抓进地毯绒毛里。他咬着牙把她翻了个面,让她趴在陈雯雯身上——母女俩胸贴胸面对面叠在一起。杜若雪光裸的后背上全是亮的,汗水在她脊柱的凹槽里汇成一条细线往下淌。他一只手按在杜若雪后腰上,另一只手拍了拍陈雯雯的屁股——小姑娘的裙子早没了,白色及膝袜还挂在一条腿上,大腿内侧全是自己流出来的水光。

  “你呢?”他低头看着陈雯雯,手掌在她屁股上又拍了一下,声音更沉了,“叫不叫?”

  陈雯雯扭头看他,嘴唇抖了抖,然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又轻又软的:“主人……”

  “大点声。”

  “主人!”这次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喊出来的,尾音往上飘,带着羞耻和委屈和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命名的快感,喊完之后整个人把脸埋进了她妈的肩窝里,耳朵尖红得透明。

  路鸣泽掰开杜若雪的大腿重新顶了进去。杜若雪闷叫了一声,脸埋在女儿头发里,两个人同时被他撞得往前耸。他不再忍耐任何东西了——所有的力气全部使出来,龟头每次抽到阴道口就狠狠插回去,睾丸甩在会阴上的声音像耳光一样清脆连续。每撞一下他就俯下去在陈雯雯后背上亲一下,或者把手伸到下面去揉杜若雪的阴蒂。母女两人异口异舌地喊着他——“主人再快点”“主人受不了了”“主人奴婢要被操死了”——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低沉一个清脆,像是同一副嗓子里同时奏出的两个音阶。他听到“奴婢”两个字的时候后背猛得一紧差点射出来,低头一看是陈雯雯先喊出来的“奴婢”——她抬头看着他说这两个字,嘴唇和下巴上挂着不知道是谁的体液。

  然后他又把母女俩换了个姿势。他把杜若雪翻过来让她仰面躺在陈雯雯身上——女儿在下面垫着母亲,两个人的后脑勺挨在一起,脖子互相交错,像两朵叠放的百合花。她们一起看着他——四只眼睛都湿透了,眼白红红的,嘴唇都肿了一圈。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先在陈雯雯的阴道里抽了十来下,又拔出来塞进杜若雪嘴里让她含干净上面沾着的女儿的体液,然后重新插回到陈雯雯深处猛干了五六下,再向上偏移几厘米重新操进杜若雪。母女俩同时发出了完全不同的叫声——陈雯雯带着哭腔尖声叫“主人,奴婢要泄了”,杜若雪用沙哑成熟的低音喘息着喊“主人的鸡巴好硬,奴婢受不了了”。

  然后陈雯雯先到顶了。她浑身痉挛着抱紧了她妈,大腿夹住路鸣泽的腰侧,整个阴道内壁猛地绞紧了三次、四次、五次,每绞一次都往他的龟头上浇一泡烫乎乎的液体。他咬着牙从她身体里拔出来,把她高潮时从阴道口喷出来的水全蹭在杜若雪的阴唇上,然后对准母亲还在抽搐的肉缝狠狠捅到底。

  杜若雪弓起后背喊了一嗓子,同时一把抓住女儿还在晃荡的马尾往自己脸上拽,把女儿的脸按在自己汗湿的胸口。路鸣泽低下头看着这一幕——母亲抱着女儿,女儿含着母亲的乳房,两个人在他身下完全张开,完全敞开,完全属于他,哪怕就是这最后一夜——他抓着杜若雪的胯骨,肚子上的肉随着腰部的穷追猛打上下甩动,粗重地低吼着插了最后五下,然后猛地拔出来。

  他把精液射在她们两个人身上。第一股喷在杜若雪的小腹上,第二股甩在陈雯雯的大腿内侧,后面的全射在她们抱在一起的胸口之间,白灼的精液在母女俩相贴的乳沟里像融化的奶油一样慢慢往下淌。陈雯雯被烫得浑身打了个哆嗦缩进她妈怀里,杜若雪伸手接住了女儿肩膀,拇指擦掉了女儿肚脐眼里沾着的一小片精液。

  他跪在她们面前喘着气,阴茎半软地垂在两腿间,龟头上还挂着最后一丝白丝。过了好一会儿,他往后一倒瘫在地毯上,仰面朝天,肚子像跑完三千米一样剧烈起伏。

  过了一会儿,杜若雪勉强爬起来,把茶几上的处方笺拿过来,抽出那张被女儿眼泪洇花的纸片——上面还有陈雯雯刚才被操得乱抖时写的几个字,她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她用同一支笔翻到背面又写了点什么,把纸片压在茶几上护士帽的旁边。陈雯雯已经站不起来了,躺着把裙子捞过来盖在自己肚子上,一只白色及膝袜还卷在脚脖子上,嘴上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翻身抱着自己母亲的腰就闭上了眼睛。杜若雪躺在女儿身边,头歪向路鸣泽,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片叶子飘在地上。

  “……主人。”

  路鸣泽闭上了眼睛。

  他在她们睡着之后轻手轻脚地从地上爬起来,从沙发上拉了一条毯子给她们俩一起盖上。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落地灯还亮着,茶几上那顶护士帽的影子盖住了半张处方笺,那本巴尔扎克也被影子遮了一角,老头的脸完全藏进了黑暗里。两个女人裹在同一条毯子下只露出头发——黑亮的卷发和散了高马尾的直发混在一起铺在地毯上。他拉开门,把门从外面轻轻带上,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锁孔。

  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他洗了个澡,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睛。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枕头翻到凉的那一面又翻回来。脑子里全是乱糟糟的画面。

  他翻了不知道第多少个身,最后平躺着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块天花板。窗外有车开过,车灯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划了一道白弧然后消失了。

  他掏出手机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随便点开了一个歌单。手指划了一下屏幕,又划了一下。划到《Fix You》的时候,他的拇指停住了。前奏的管风琴像教堂里缓慢流动的光,一层一层铺满了整个被夜色裹紧的房间。

  “When you try your best but you don't succeed...”

  他吸了一下鼻子。

  “When you get what you want but not what you need...”

  他想起昨天他让她们喊主人,她们就喊了,一个接一个地喊,喊得他当时硬得受不了,现在想起来却只觉得很安静。这些词是什么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愿意——他要什么她们就给什么,他要她们怎么叫她们就怎么叫。不是因为怕他,不是因为欠他,只是因为她们想在走之前把他想要的东西都给他。包括这个称呼。包括这一夜。包括所有他以后再也碰不到的温度和味道和声音。

  “And the tears come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他把手腕压在眼睛上,压得很用力,压得眼球发胀。

  吉他像暖流一样涌进来。鼓点稳稳地托在底下。Chris Martin从低低的呢喃变成平稳的、坚定的、近乎誓言般的吟唱。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他听着那句“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反复循环。他躺在黑暗里,忽然想起一个人——不是杜若雪,不是陈雯雯。是柳淼淼。她在琴房里弹钢琴的手指,她被他威胁时发白的脸,她抓在门框上收紧的手指。他曾经觉得掌控别人是一件很爽的事,现在他只觉得那件事硌在心里,像一颗没嚼完的花椒壳卡在牙缝里,他不知道这种愧疚感来自哪里,或许是母女俩的柔情带来的。

  去道个歉吧,不是忏悔,就是去合上一本不太好看的书,总得有个结局。

  路鸣泽站在琴房楼下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柳淼淼同意见他的可能性基本为零。上次那件事之后,他在她心里大概等于洪水猛兽乘以二。换他是柳淼淼也不可能见他——一个拿把柄威胁过你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正常人第一反应是尖叫,第二反应是跑,第三反应是边尖叫边跑。

  那就直接去。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三楼那间琴房里,她坐在钢琴前面,头发用一根铅笔绾着,弹的什么曲子他叫不出名字。后来发生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

  他把手插在裤兜里,朝门里走去。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空气里飘着若隐若现的钢琴声,从楼上的某间琴房里漏下来,隔了天花板变得模糊,听不出是什么曲子。

  路鸣泽走了两步,停下了。

  大厅靠墙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生。

  跟他差不多大。脸长得相当好看——五官精致,皮肤白净,发型是精心打理过的,额前几缕碎发恰到好处地垂着,像是刚从理发店吹完又被风吹乱了一点的样子。Burberry的T恤领口挺括,Diesel的短裤,脚上蹬着一双Loro Piana的半托,浅灰色。这人没什么肌肉,但胜在骨架比例好,瘦削修长,穿什么都像衣架子。

  赵孟华。

  路鸣泽没见过本人,但他百分百确定这就是赵孟华。

  赵孟华翘着二郎腿坐在长椅上,戴着耳机听着歌,表情百无聊赖,偶尔抬头往楼梯口看一眼,又低下头看看手机。显然他对钢琴没有半点兴趣,待在这里纯属奉命行事。柳淼淼让他来的——她这段时间应该是没什么安全感,练琴都要有人在楼下守着才安心。至于为什么没有安全感,赵孟华大概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只知道女朋友需要他,他就来了。

  路鸣泽径直走向楼梯口。经过赵孟华面前的时候,对方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大概花了零点三秒判断这人是谁,然后又垂下眼睛。在赵孟华的社交雷达里,一个穿旧T恤、头发乱翘、体型偏胖的男生显然不属于需要浪费表情的范畴。路鸣泽也乐得省事,面不改色地从他面前走过去,踩着水泥楼梯上了楼。帆布鞋底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走到转角处他低头瞄了一眼——赵孟华二郎腿换了个方向翘,LP的鞋尖在空气里轻轻晃着。

  他循着声音走上去,停在了门口。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一个人影——坐在钢琴前面,后背挺得很直,肩膀随着手指的移动轻轻晃动。他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柳淼淼弹得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上次是凉的,每个音符都带着一种紧绷的防御感。这次暖了一些,说不上来哪里暖,可能是节奏慢了半拍,也可能只是因为今天的阳光比上次好。

  路鸣泽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直接推门进去了。

  柳淼淼坐在钢琴前,手指正在键盘上跑动。她今天穿了一条象牙白的无袖连衣裙,收腰设计,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链子,裙摆在小腿处微微散开,走动的时候会轻轻荡起来。领口是简洁的荡领,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阳光照得透亮的皮肤,没戴项链,只有耳垂上钉着一对极小的钻石耳钉,在碎发间一闪一闪。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铅笔绾起来,而是盘成了一个松松的芭蕾髻,露出整张脸和修长的后颈,几缕被汗水微微打湿的碎发贴在颈侧。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平底凉鞋,细带交叉着绕过脚踝。琴凳旁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把白色折叠扇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冰柠檬水,玻璃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

  她听到门响转过头来,手指砸在琴键上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协和音。钢琴声戛然而止。她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整个人像被钉在琴凳上一样僵住了。

  路鸣泽没有走近。他站在门口,手还插在裤兜里,和她之间隔着大约三米远的距离。

  “对不起,”他说,“为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

  柳淼淼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她的手按在琴键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褪成了浅粉色。

  路鸣泽没有等她回应,转身就走了。

  帆布鞋踩在走廊地面上,步子不快不慢。下楼的时候经过大厅,赵孟华还坐在长椅上听着歌,脚上吊着牛皮绒半托跷在膝盖上轻轻晃着。路鸣泽推开琴房楼的玻璃门,热浪像一堵墙似的迎面撞上来,蝉鸣声瞬间灌满了耳朵。

  他眯了眯眼睛,走了大约两百米,从短裤口袋里摸出手机。

  “我现在去你家。”

  发完消息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沿着梧桐树荫走了。

  陈雯雯来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鹅黄色吊带睡裙,绸缎料子的,细细的吊带挂在肩膀上,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面一片白腻的皮肤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睡裙很短,刚好盖住大腿根,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并在一起,赤着脚踩在门口的防滑垫上。她的头发刚洗过,半干不湿地披在肩上,发尾的水珠洇在睡裙胸口的位置,绸缎湿了以后变成深了一个色号、贴在她皮肤上的轮廓。

  她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我妈去公司办离职交接了,晚饭前才回来。就我一个人在家。”

  路鸣泽跟她进了客厅。两个人往沙发上一坐,陈雯雯顺势靠过来,湿头发的香气和他T恤上的汗味混在一起。电视开着,画面一闪一闪的不知道在播什么。她贴着他坐了一会儿,然后跨过来坐到他腿上,绸缎睡裙滑上去堆在腰际。

  没过几分钟,路鸣泽搂着她的腰站起来,她两条腿盘在他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被他一路托着推进了卧室。

  柳淼淼到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她在钢琴房被路鸣泽这一通道歉弄得有点好奇,忍不住跟过来,发现他来到陈雯雯的家。

  她站在门前犹豫了两秒,正准备离开。

  “淼淼?”杜若雪从楼梯上来,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盘得很利落,耳垂上缀着两颗珍珠耳钉,脸上化了淡妆但看得出白天的疲惫。她手里还抱着很多文件夹和一个帆布袋。

  “阿姨好,打扰您了。”柳淼淼有点惊慌,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紧张,找了个借口,“我就是想找您问点事,没提前打招呼,不好意思。”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进来再说。”杜若雪开门把她引进客厅,弯腰把帆布袋放在沙发旁边,指了指电视柜上的遥控器,“你先坐,看会儿电视。我刚从公司回来,这些从办公室带回来的东西要整理一下,你等我一会儿。”

  “好的,您忙您的,不着急。”柳淼淼在沙发上坐下来,双腿并拢微微斜放,裙摆盖在膝盖上,姿态端正,思考等会儿找什么借口瞎聊两句赶紧离开。

  杜若雪转身推开自己卧室的门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柳淼淼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两格,画面是某个地方台的综艺节目,几个人在玩一个莫名其妙的游戏,笑声一阵一阵的。她看了几分钟,心思完全不在屏幕上,脑子里还在转路鸣泽那张脸。她怎么都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尤其是知道他现在很可能在陈雯雯的卧室,一种奇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被电视的声响盖过去大半,只剩一个模糊的边角漏进耳朵里。她下意识按下静音键,侧耳去听。没了。只有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扇叶切着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重新打开声音,那个响声又来了。

  这回清楚了一点——是一声闷响,闷在墙体里面,闷在什么东西后面。然后又一声,又一声。很有节奏。不是敲墙,不是水管,是什么东西在撞。

  她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站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走了两步。

  声音是从走廊里面传过来的。她沿着走廊往里走,脚步很轻,凉鞋的细跟在瓷砖地上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越往里走,那个声音越清晰。闷响之间开始夹杂别的东西——另一个声音。人的声音。

  柳淼淼停在了陈雯雯的房门前。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条细白的光,门把手上挂着一只布艺小熊的吊饰。

  她站在门前,屏住了呼吸。

  床垫弹簧在嘎吱嘎吱地尖叫,竹席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床头板一下一下撞着墙壁,节奏又快又沉。在这些撞墙的闷响之间,是皮肉拍击的脆响——那种湿润的、有分量的、连续不断的啪声,每一下都带着黏腻的水音。

  然后陈雯雯在叫。

  不是压着嗓子的闷哼,是放开了喉咙在叫,每一声都被撞击的节奏切成两截——前一半是从嗓子眼里被顶出来的闷声,后一半是尾音失重般飘上去的尖叫。她的声音又细又软,但此刻每一个音都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她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喊得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无意义的音节。有吸气的声音,短促而失控,像溺水的人挣扎着把嘴探出水面。有哭腔,但不是疼的哭,是过度刺激之后身体无法承受的那种崩溃。还有黏稠的水声,在竹席摩擦和皮肉拍击的间隙里咕叽咕叽地响着。

  那个名字柳淼淼听到了。是路鸣泽。

  然后叫声变了调。陈雯雯开始喊爸爸。

  “爸爸——嗯——爸爸干我——”带着哭腔,一遍一遍地,从门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又娇又软又彻底放荡。

  路鸣泽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低沉、刻意放缓、气息沉重,每一下吐字都像贴在陈雯雯的耳朵上,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渗过门板漏进了柳淼淼的耳朵里。

  “雯雯乖。”

  “再叫。叫大声点。让你妈回来的时候在楼道里就能听见。”

  “对,就这样。你不怕的对不对?你妈推门进来看到你这样,你怕不怕?”

  陈雯雯呜咽着说不怕。然后又是一连串带着颤音的爸爸爸爸,然后变成啊——啊——不要停——雯雯是主人的小母狗——

  柳淼淼站在门前,后背靠着墙壁,双腿夹得死紧。凉鞋的细跟陷进了走廊瓷砖的缝隙里,小腿的肌肉绷成了一条僵硬的弧线。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那条象牙白的无袖连衣裙摆在微微发抖。

  她的底裤已经湿透了。不是潮,是全湿。棉质布料吸饱了液体紧紧贴着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让她每做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感觉到那一层湿滑的摩擦。她闻到了自己的味道,从裙摆下面蒸腾上来,混在走廊空气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里。

  里面在继续。皮肉拍击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陈雯雯的叫声已经连不成句子了,只剩下单个的字和歇斯底里的哭腔,床撞墙的节奏快得像是有人在用重锤砸一面鼓。路鸣泽的声音很低,说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紧接着陈雯雯发出一声几乎是惨叫的呻吟,又长又尖,尾音抖着往上飘,飘到一半变成了一声软绵绵的呜咽。

  柳淼淼的腰不自觉地弓了一下。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她把肩膀靠在了墙上。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半张着,干燥的空气刮过喉咙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被她死命咽了回去。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裙摆。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在裙摆下面了。手指隔着濡湿的底裤按压,每一下都跟着床撞墙的节奏。里面陈雯雯的叫声越来越密集,她的指尖也越来越快,喉咙里憋着一个闷哼,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眼皮半阖下来,睫毛簌簌地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想起那个胖子的触感。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不是从门缝里传来的。是走廊另一头。脚步声。从杜若雪的卧室那边传过来的。

  柳淼淼猛地睁开眼,手指像被烫了一样从裙摆里抽出来。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大脑因为缺血空白了半拍,膝盖差点软得跪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指——指尖是湿的,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泛着透明的水光。

  杜若雪从走廊里走了出来。

  “淼淼?”杜若雪看见她的样子微微怔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阿姨,”柳淼淼开口,声音发干,不太自然,“学校突然有点事……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没等杜若雪回应,她几乎是逃出那扇防盗门的。

  杜若雪站在客厅里,听着楼道里急促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皱了一下眉,往门口走了两步关门,视线回到走廊地面的时候停住了。

  走廊瓷砖上,就在陈雯雯房门外面的位置,有一小片水迹。透明的,映着头顶灯光的光泽,边缘不规则地洇开在浅灰色的瓷砖上。

  杜若雪走到女儿卧室门前,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拧,推开了门。

  竹席上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陈雯雯满面潮红,睡裙早就不知去向,整个人跪趴在床中央,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和脖颈上,嘴唇微张着,叫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惊喘。路鸣泽侧过头看着门口的杜若雪,动作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继续。陈雯雯在他身下叫了一声,脸埋在枕头里。

  杜若雪反手把门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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