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同人——路鸣泽的逆袭】(7)作者:Andy
字数:34268 第7章 过渡篇——仕兰双校花双凤侍龙,酒德麻衣带死胖子进入卡塞尔学院 天已经彻底黑了。竹席上凌乱不堪。陈雯雯枕着路鸣泽的胳膊,脸上浮着未消的潮红,眼皮半阖着快要睡过去。杜若雪靠在床头板上不紧不慢地系纽扣,偏过头拿脚尖踢了踢路鸣泽的小腿。 “对了。刚才柳淼淼突然跑来,说是想问点事。”她顿了顿,把碎发拢回耳后,“我让她在客厅等着,自己进卧室放东西去了。出来的时候发现她站在你俩门口,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急匆匆说有事就走了。” 路鸣泽没说话,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天花板某处。 “为什么?” “不知道,突然就来了。问她什么事又不说,然后离开了。” 路鸣泽眯了一下眼睛。她在门外听了那么久,该听的不该听的,应该都听见了。她走得急,是因为杜若雪从卧室出来打断了她。要是没打断呢?她在门外听陈雯雯喊他爸爸的时候,手在干什么?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一边套T恤一边往外走,看到了门口的些许水渍。 “路上注意安全。”杜若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楼道里的声控灯在他走过的时候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夏夜的热风裹着香樟树的气味灌进领口,他一个人沿着空荡荡的人行道往回走,脑子里拼着一幅完整的画面。 今天下午在琴房他对柳淼淼说对不起,她脸色煞白。晚上她跑到陈雯雯家想打听他的底细,结果在门外听了一场活春宫——听到陈雯雯喊他爸爸,听到他说的每一句话,然后腿软到走的时候在地上留了一小摊水。 她怕他。但她听到他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湿得一塌糊涂。 路鸣泽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忽然站住了。路灯在他脚边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第二天下午,路鸣泽又去了琴房。 去到三楼透过窗户,他看到赵孟华坐在靠墙的折叠椅上,手里转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乐理书。柳淼淼坐在琴凳上,今天穿了一条水蓝色的碎花连衣裙,方领,腰身收得很细,裙摆铺散在琴凳边缘。头发没有扎起来,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内扣,衬得侧脸线条柔和了几分。她的手指正搭在琴键上,弹了几个音又停下来,像是在试音。 路鸣泽没有急着进去。他靠在走廊墙上,从短裤口袋里摸出手机,给陈雯雯发了一个地址。 “来这里,现在。” 发完把手机揣回去,等了不到二十分钟,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陈雯雯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和牛仔A字裙,裙摆刚好到大腿中部,脚上是一双白色帆布鞋。她走过来的时候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额头光洁,脸上化了很淡的妆。 “你怎么叫我来这里?”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眼睛里有疑惑。 路鸣泽朝琴房扬了扬下巴:“柳淼淼在里面。赵孟华也在。你进去跟他说,你和柳淼淼有事要说,等会儿一起去吃饭,让他先回去。” 陈雯雯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赵孟华正低着头翻乐理书,柳淼淼在试音。她转回头看着路鸣泽,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在开玩笑。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没问出口,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琴房的门。 赵孟华抬头看见她,明显愣了一下。柳淼淼也从琴键上抬起手指,转头看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陈雯雯?”赵孟华站起来。 陈雯雯走进去,双手交握在身前,笑了一下:“赵孟华,我今天是来跟你说一声的。我要去英国了,下周就走。以前的事,不管是什么,都烟消云散,我都放下了。我和淼淼有些事情要说,等会儿我们要一起去吃饭。你先回去吧。” 赵孟华看了柳淼淼一眼,又看了看陈雯雯。柳淼淼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这回事,但也没开口反驳。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把乐理书合上:“行,那我先走了。” 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和路鸣泽打了个照面,脚步顿了一下,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赵孟华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路鸣泽推门进来,随手把门关上。琴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柳淼淼看着路鸣泽,手指在琴键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她又看了看陈雯雯,陈雯雯正站在离钢琴不到两米的地方,眼里也有同样的疑惑。 “柳淼淼,”路鸣泽靠在门板上,声音不大,“你继续弹。不用管我们。” 柳淼淼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她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她的手指还是放回了琴键上。昨天在陈雯雯家门外听到的那些声音突然从记忆深处涌上来,她用力把它们压下去,指尖按下了第一个和弦。 是肖邦的《c 小调夜曲》。旋律从琴箱里流淌出来,开头还算稳。 路鸣泽走到钢琴旁边,就站在柳淼淼的右手边不到一臂的距离。她能看到他的侧脸,能看到他肩背的轮廓撑满了T恤的布料。然后他伸出手,拉住了站在旁边的陈雯雯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 陈雯雯被他拉到钢琴侧面,后背抵上了三角钢琴弯曲的侧板。琴箱被撞得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琴弦在共鸣箱里轻微震颤。柳淼淼的手指在琴键上弹错了一个音,然后飞快地接上去。 “你干什么——”陈雯雯压低声音,脸一下子红了,双手推着他的胸口往外挣。 路鸣泽没说话。他一只手撑在她耳朵旁边的钢琴侧板上,另一只手直接探进了她衬衫的下摆。陈雯雯倒吸一口气,推他的手使不上劲了,手指抓着他的T恤前襟。路鸣泽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的耳垂。她的耳垂很小很软,耳洞里穿了一颗小小的银珠耳钉,他的舌尖从耳垂下面卷上去,把银珠耳钉轻轻吸进嘴里,又吐出来,然后舌尖顺着耳廓的弧线一路滑上去,停在她耳朵最上沿的软骨处,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陈雯雯闷哼了一声,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肉眼可见地从耳根蔓延到锁骨。 “别在这里——”她的声音在发颤,但推他的手已经没了力气。 路鸣泽的手从她衬衫下摆抽出来,转而解她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白色衬衫敞开,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他的手指勾住内衣的肩带,从肩膀上缓缓拉下来,动作很慢,慢到布料滑过皮肤的每一寸触感都被放大。陈雯雯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已经彻底乱了。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锁骨,舌尖在锁骨窝里打了一个圈,然后一路往下吻。他的嘴隔着蕾丝内衣含住她的时候,陈雯雯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后脑勺撞在钢琴侧板上,琴箱里又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 柳淼淼的手指在琴键上又砸错了一个音,然后慢了整整一拍才把后面的音符接上去。她的脖子没有转动,但她的眼角余光把一切都收进了眼底。她能听到衬衫布料摩擦的声音,听到陈雯雯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听到路鸣泽的嘴唇离开皮肤时那一声极细微的“啵”,还有他低沉的笑。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越弹越乱,节奏已经偏离了肖邦的标记,但她没有停。她不知道该不该停。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快了。 路鸣泽把手从陈雯雯身上拿开。陈雯雯靠着钢琴侧板,衬衫敞着,内衣肩带挂在胳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只手解开了她牛仔裙的金属扣。拉链被拉到底,那声清脆的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激烈的琴声里竟格外刺耳。然后他按着她的肩膀往下压。 陈雯雯顺着他的力道滑下去,膝盖落在地毯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她跪在他面前,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又羞又湿,嘴唇微张着,唇釉的光泽已经被她自己的舌尖舔掉了大半。 路鸣泽低头看着她,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散落的碎发从她脸上拨开,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柳淼淼的角度,什么都看得到。路鸣泽就站在钢琴侧面,离她不到一米。她看到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大脑空白了一瞬间——尺寸、形状、微微上翘的弧度、前端饱满的颜色,所有细节在午后的光线里被照得清清楚楚。她的手指在琴键上僵了一拍,然后机械地接下去,弹出来的音符已经没有任何节奏可言。 陈雯雯抬起手握住它,手指纤细,指节匀称,指尖涂着透明指甲油。她往前凑了凑,张嘴含住顶端的那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然后她闭上眼睛,嘴唇包裹着往里吞。她的脸颊陷下去一块,撑出那根东西的形状,然后又鼓起来,又陷下去。 路鸣泽低低地喘了一声,手扶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攥紧了她的马尾辫。陈雯雯的头开始前后摆动,节奏不快不慢,马尾辫在他手里跟着节奏晃动。湿润的摩擦声从她的嘴唇之间漏出来——咕叽咕叽的水声,夹杂着偶尔的吮吸声和喉咙被顶到时发出的呜咽。她嘴角溢出来的唾液拉成丝,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就断了,滴在她的锁骨上,滴在敞开的衬衫领口上。 柳淼淼看到了那根东西在陈雯雯嘴里进出的样子。每一次退出来的时候上面都裹着一层唾液,滑腻腻地泛着光。每一次顶进去的时候陈雯雯的脸颊就会被撑得鼓起来一块,顶得太深的时候她的喉咙会发出一声闷闷的干呕声,眼角挤出一点泪花。她的高马尾跟着晃,晃得散了一半,碎发黏在嘴角和颧骨上,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淫荡。 柳淼淼弹的是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十根手指在琴键上乱按,偶尔撞出一两个勉强能听的片段,大部分时候是刺耳的不协和音。她的脸在发烧,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她能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那个味道从昨天陈雯雯家门外开始就没有彻底消散过。 空气里有一种气味。陈雯雯身上蒸腾出来的,带着甜腥的、黏腻的、让人头晕的气味,那个气味钻进柳淼淼的鼻腔里,一路往下沉,沉到小腹,在那里搅出一团热烘烘的、发胀的东西。 路鸣泽把陈雯雯拉了起来。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软,踉跄了一下,被他接住。他把她翻过去,让她面朝钢琴——面朝着柳淼淼的方向——两只手撑在钢琴顶盖上。 “腿分开。”他的声音很低很哑。 陈雯雯照做了。她的牛仔裙堆在膝盖下面,白色衬衫挂在胳膊肘上,内裤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到了一条腿的脚踝。她撑着钢琴顶盖的双手在发抖。 路鸣泽站在她身后。他一只手扶着她腰胯的位置,另一只手扶着自己。柳淼淼看到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在对准。然后他往里面顶。 陈雯雯叫了出来,一声从嗓子眼深处被顶出来的尖叫,短促而失控。那一声之后她的嘴就再也没有完全合上过,一连串细碎的声音从她的嘴唇之间漏出来:“啊、呜、慢点、深。” 路鸣泽一只手按着她的腰,一只手抓着她的胯骨,开始动。 柳淼淼看到那根东西一点一点撑开陈雯雯的身体,那圈粉嫩的皮肤被撑到极限的边缘,箍着它收紧,又被它带着往外翻出一点更嫩更红的颜色。拉丝的水痕顺着两个人连接的地方往下淌,黏黏腻腻的,在陈雯雯大腿内侧泛着光。每一次撞击之后陈雯雯大腿根上的软肉都会弹起一层细细的波澜。陈雯雯里面的肉被带出来一小截,又被塞回去,又带出来,越来越湿越来越滑,水声越来越大,大到盖过了她手下乱糟糟的琴声。 陈雯雯的脸就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撑着钢琴顶盖,发丝凌乱地黏在脸上,嘴唇张着,每一次被撞得往前倾的时候都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叫唤。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挂着泪花,眼角是潮红的,双颊是潮红的,连脖子和锁骨都是潮红的。她看着柳淼淼,眼神涣散又黏稠,那里面没有羞耻了,只有被快感完全淹没之后什么都顾不上的空白。 柳淼淼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身体在撞击下往前一耸一耸,看着她垂下来的乳房在敞开的衬衫里前后晃动。所有人的感官都搅在一起——陈雯雯的叫声,路鸣泽的低喘,皮肉拍击的脆响,咕叽咕叽的水声,钢琴琴弦在共振中发出的细微嗡鸣,空气里越来越浓的甜腥的体味。 柳淼淼的手指在琴键上完全停了。不是她主动停的,是她的手指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动了。十根手指悬在半空中,指腹上全是汗。 然后路鸣泽侧过头看着她。 他在动。他还在陈雯雯身体里保持着那个让人失声尖叫的节奏,但他侧过头看着柳淼淼。他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呼吸又沉又稳,眼神却很亮很清醒。他看着柳淼淼僵在半空中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 “柳淼淼。”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静,像是老师在课堂上点名。 柳淼淼浑身一僵。 “手,放下去。” 她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应该站起来,应该推开椅子,应该离开这个琴房,应该甩他一耳光。但她没有。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她的左手先落下来,放在了膝盖上,指尖陷进了裙摆的褶皱里。然后右手也落下来,慢慢地,像是在水里行走一样费劲地,从膝盖上滑进了两条大腿之间。 她的手指碰到了自己。隔着已经被浸透的底裤,隔着水蓝色的裙子布料,手指按下去的那一瞬间,她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哼,被陈雯雯的叫声盖了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有多湿,湿到什么程度——指尖按下去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滑腻的液体从布料纤维的缝隙里渗出来,温热地洇在她的指腹上。 她开始动了。手指压着布料,在那一小片最敏感的皮肤上画圈。动作很小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每一下的触感都被放大了十倍。她能听到自己喉咙里被死命压住的喘息,能感觉到小腹深处在收紧,在抽搐。 路鸣泽看着她,一边在陈雯雯体内进出,一边看着柳淼淼的手指在裙摆下面颤抖地画圈。陈雯雯在叫,叫声越来越短越来越尖越来截越碎,柳淼淼的手指也跟着那个节奏加速。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样做,她的大脑已经死机了,身体在自动运行。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变成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气声,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的腰在不自觉地往前送,把指尖往更深处压。 琴房里,陈雯雯的叫声冲上了最高点,然后碎成了一段失控的呜咽。路鸣泽的低喘也变重了,节奏乱了,他攥着陈雯雯腰胯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而柳淼淼的手指在自己裙摆下面越动越快,她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嘴唇咬着下唇咬出了一道白印。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的,只是突然有一瞬间小腹猛地抽紧,一团热流从身体深处炸开顺着神经末梢扩散到四肢,脚趾在凉鞋里蜷缩起来。她咽下了喉咙里差一点冲出口的声音,却没忍住肩膀上无法控制的一阵细碎的颤抖。 路鸣泽看见了柳淼淼的肩膀在发抖,她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裙摆下面手指停了,指腹还在那里压着,微微抽搐。他把注意力收回到陈雯雯身上,把陈雯雯往前送了最后一下,然后抽了出来。退出的时候带出一声湿润的轻响,陈雯雯闷哼了一声,撑着钢琴顶盖的手臂终于软了,整个人顺着侧板滑下去,膝盖跪在地毯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木制琴腿。她的衬衫挂在胳膊上,马尾散了,碎发黏在潮红的脸颊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浅,嘴角残留着一道干涸的唾液痕迹。她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还没有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 路鸣泽绕过了钢琴。 柳淼淼听到了他的脚步——光脚踩在琴房地毯上的闷响,一步一步,从钢琴的另一侧绕过来。她的手指还压在裙摆下面,指腹上全是自己黏腻的液体,指尖微微发抖,僵在那里抽不出来。她不敢抬头。 他的影子先一步落在她身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他的身形拉成一道长长的阴影,从她的膝盖一直盖到胸口。然后是气味——他身上有汗味,有陈雯雯的味道,那个气味扑面而来,让她喉咙发紧。 他停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的额头几乎能感觉到他体温辐射出来的热度。 然后她看到了那根东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就在她眼前,不到一掌的距离。刚从陈雯雯身体里退出来,整根都裹着一层滑腻的水光,在琴房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淫靡的亮泽。她能闻到上面的一种原始的、浓稠的、带着微微咸腥的气息。那个气味钻进她的鼻腔,直接冲上她的后脑勺,让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 她盯着它看。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那些细节上——前端饱满的形状,皮肤下面隐约的青色血管纹路,裹满液体的表皮微微褶皱的样子。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一样地响。 路鸣泽没有说话,没有命令她张嘴,没有按住她的后脑勺,没有做出任何强迫的动作。他就是站在那里,把它伸到她面前,让她看,让她闻,让她自己选。 沉默像一张拉满的弓。 柳淼淼的嘴唇在发抖。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的某个地方在不受控制地收缩,那个地方刚刚被她的手指推到高潮的边缘,现在又活了过来,热烘烘地跳动着。她的底裤已经彻底湿透了,裙摆下面的手指上全是自己的液体,滑腻腻地沾在指缝间。她刚刚在陈雯雯的叫声里把自己摸到了高潮,现在那根让她高潮时脑子里想着的东西就在她嘴边。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扭头。她不知道自己的嘴唇为什么在往前凑。 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她闻到了更浓的味道。那个腥甜的气味贴着鼻尖。 她张开了嘴。 嘴唇在发抖,唇瓣之间拉开一条细小的、湿润的缝隙。她的呼吸打在那根东西的前端,热热的、急促的、带着她从喉咙深处翻上来的微喘。那滴悬在前端的前液在她的呼吸里轻轻晃了一下,拉成一条极细的丝,断了,落在她的下唇上,亮晶晶地挂在那里。 微咸,带着一点腥。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把下唇上那一点亮晶晶的液体舔了进去。舌尖缩回去的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角一下子湿了,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羞耻到极点的湿润——这与上次被路鸣泽强迫不同。 路鸣泽低头看着她。他的视线从正上方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罩住。他看到她水蓝色的领口下面胸膛在剧烈起伏,披散的头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柳淼淼又往前凑了一点点。她的嘴唇碰到了。这就是昨天在陈雯雯房间里把那面墙撞得咚咚响的东西。这就是让陈雯雯喊爸爸的东西。这就是她昨天在门外听到的、今天在琴键旁边看到的、让她把底裤湿透了整整两层裙子的东西。它在她的嘴唇上。是她自己凑上去的。 她的嘴唇顺着前端滑下去,张得更开了一点。她含住了顶端。只是顶端,嘴唇包裹着收紧,舌尖在口腔里本能地往后缩,牙齿差一点磕上去,被她慌忙用嘴唇盖住。她的口腔里充满了那个味道——咸的,腥的,还有自己唾液分泌出来的甜味。她的舌头终于不再往后缩了,往前探了一点点,舌尖碰到了那个前端最软的地方。 路鸣泽的呼吸变了一拍。那个声音从她头顶上传下来,很低,很沉,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一声闷哼。 这个声音让柳淼淼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她含得更深了一点。嘴唇过了前端,开始往里吞,口腔被撑开的感觉让她喉咙发紧。她的嘴不大,撑到一半就觉得嘴角被撑到了极限。她的舌头被压在下面,舌面贴着那根东西的底部,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青筋的凸起,能感觉到它在嘴里微微跳动。 她试着动了。头往前送了一点,又退回来。嘴唇裹着它滑动,唾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在主动给路鸣泽这个邪恶的胖子口交。这个认知让她的底裤又湿了一层。 路鸣泽的手抬了起来,落在她的头发上,手指插进她披散的头发里,指腹贴着她的头皮,温热的,微微用了一点力,回应着柳淼淼。 柳淼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在自己的舌尖上尝到了自己的羞耻心被碾碎之后的味道,而那个味道让她底下又湿又烫。她还在动,嘴唇裹着那根东西前后滑动,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叫。 一直跪在旁边的陈雯雯终于从高潮的余韵里缓过来了一点。她抬起头,额头离开琴腿,散乱的头发黏在脸上。她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柳淼淼——那个在所有人眼里端庄文静的柳淼淼——含着路鸣泽的大肉棒,嘴唇撑得变了形,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往下滴,喉咙里漏出来的呜咽声听起来比她自己刚才叫的还淫荡。 陈雯雯愣住了。她张着嘴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扶着钢琴侧板站了起来。她赤着脚走过来,站在柳淼淼旁边,低头看着她。她看到了柳淼淼脸上的泪,看到了她嘴唇包裹滑动时脸颊上撑出的形状,看到了她水蓝色连衣裙的裙摆下面,大腿内侧有一道透明的水痕正在往下流。 路鸣泽看了陈雯雯一眼,伸出手把她拉近。陈雯雯靠过来,他的手从她敞开的衬衫里伸进去,握住了她一边的乳房,拇指在顶端慢慢打圈。陈雯雯闷哼了一声,嘴唇贴上他的肩膀,在他肩头的T恤布料上留下一个湿润的吻痕。 路鸣泽的目光又落回柳淼淼身上。她还在动。她的头发从他指缝间滑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个不断前后摆动的下颌。她嘴里的声音越来越湿,越来越响,咕叽咕叽的水声混着她的呜咽在琴房里回荡。 他忽然收紧手指,轻轻拉了一下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拉起来。那根东西从她嘴里滑出来,裹着一层厚厚的唾液,在她嘴唇之间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柳淼淼仰着脸看他,眼睛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泪,下巴上全是口水的湿痕。 他把她拉起来。 柳淼淼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是软的,水蓝色的裙摆从琴凳上滑下去,在大腿根上堆了一小截褶皱。眼神涣散得找不到焦点。路鸣泽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水蓝色连衣裙的腰身收得刚好,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隔着布料感觉到她皮肤的热度。她整个人在发抖。 陈雯雯站在旁边,衬衫还敞着,内衣肩带挂在胳膊上,看着路鸣泽把柳淼淼转过来,让她后背贴着他的胸口,面朝着钢琴的方向。柳淼淼的双手本能地往前伸,扶住了钢琴顶盖,和陈雯雯刚才的姿势一模一样。只是她的手指在发抖,指尖敲在烤漆的木面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路鸣泽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后颈。 她后颈的皮肤很薄,发根下面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淡金色的光。他的嘴唇碰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肩膀往上耸,脖子往下缩。他的嘴唇不紧不慢地在她后颈上移动,从发根一路吻到脊椎最上端凸起的那一小块骨头,舌头顶着那里轻轻压了一下,柳淼淼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扶着钢琴顶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裙子底下起了反应——后背的肌肉在收缩,肩胛骨在蝴蝶骨的位置顶起两块薄薄的轮廓,隔着水蓝色的布料微微发颤。 他的嘴唇从后颈往旁边移,含住了她的耳垂。她的耳垂比陈雯雯的还要小一点,没有打耳洞,完整的一小块软肉。他用舌尖卷住它吸了一下,柳淼淼的喉咙里漏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她自己大概想压住,但没压住。她能闻到自己后颈蒸上来的味道,是她自己的味道,是她今天出门前在耳后点了一下的那一点铃兰香水味,和被体温蒸热之后皮肤本身散发出来的微甜的气味。 路鸣泽的手从她腰上滑到了前面。隔着裙子的布料,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热度透过水蓝色棉布的经纬渗进去。柳淼淼的腰不自觉地往前送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像是被烫到了。他低下头,嘴唇从耳垂滑到她的肩窝。连衣裙的方领不高,锁骨和肩膀连接处那一小块凹陷的皮肤完全露在外面。他把嘴唇压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颈动脉在皮肤下面突突地跳。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连衣裙的领口,往下拉。水蓝色的布料从肩头滑下去,露出里面白色的棉质内衣。她的内衣很简单,没有蕾丝,没有花纹,白色的纯棉布料裹着少女的形状,肩带细细的,在锁骨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他的手指勾住肩带,慢慢往下拉。动作很慢,慢到肩带滑过上臂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延长了。柳淼淼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嘴唇张着,牙齿咬着下唇,快要咬出血了。 然后他把她转了过来。 柳淼淼面朝着他,后背靠着钢琴侧板。她的连衣裙领口挂在胳膊上,白色内衣的肩带挂在手肘上,锁骨以下露出来的皮肤在琴房的冷气里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的乳房不大,但形状很漂亮,白色棉布被顶起两道柔和的弧线,弧线的顶端有不明显的凸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一半从颧骨红到了脖子根。 路鸣泽伸出手,从内衣的下沿探了进去。手掌贴上她乳房下侧皮肤的那一秒,柳淼淼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在钢琴侧板上,琴弦在共鸣箱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手指抓着他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但他的手掌已经往上移了,掌心覆住了她一边的乳房,指腹贴着她肋骨最上面那一排,拇指从外侧往中间轻轻扫过去,擦过顶端。 柳淼淼的推拒在这一下之后就散了。她的手从他的手腕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他低头含住了她另一边乳房,隔着内衣的棉布。嘴唇包裹住,舌尖在布料上打圈,棉布很快就被口水洇湿了一小块,变得半透明。柳淼淼发出一声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呻吟,脖子往后仰,后脑勺抵在钢琴侧板的木头上,眼睛闭着,睫毛簌簌地抖。隔着布料,舌面的纹理在她最敏感的皮肤上摩擦,不是直接接触,却因为那层布料的阻隔而变得更难以忍受。 路鸣泽的手从她内衣里抽出来,转而往下。他的手指找到了她裙摆下的膝盖,从膝盖内侧一点一点往上移。柳淼淼的大腿内侧皮肤很嫩,指尖滑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肌肉在不自觉地绷紧又松开。他的手指停在她大腿根的位置,隔着已经被浸透的底裤,指腹贴上去的时候柳淼淼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双腿猛地夹紧了。他把手掌贴上去,掌心整个覆住那一片湿热的地方,没有动,只是贴着。光是这样,温度从她身体里透出来,几乎要烫伤他的手心。 他低头去亲她的嘴。柳淼淼偏开头,他亲在了她的嘴角上,然后他的嘴唇顺着她的脸颊追上来,终于含住了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很软,比看起来更软,上面还残留着她自己眼泪的咸味。他慢慢地把嘴唇压上去,撬开她的唇缝,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她的舌头在躲,但嘴里的空间就那么小,躲不到哪里去。他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她的舌面上还残留着自己分泌的唾液的甜味,和一点点来自他身体的微咸。 旁边的陈雯雯终于动了。她走过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绕到柳淼淼身旁。她伸出手,从柳淼淼的另一侧环过去,手指覆在了路鸣泽手掌旁边的那一小片大腿皮肤上。柳淼淼被两个人的手同时触碰,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嘴被路鸣泽含着,只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陈雯雯低下头,学着路鸣泽刚才的动作,嘴唇贴上了柳淼淼的肩膀,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柳淼淼的侧脸,眼神里有一种被情欲泡软了的温柔。 路鸣泽松开了柳淼淼的嘴,直起身,看着靠在钢琴上浑身发抖的她,然后蹲了下去。 他的双手从她的小腿往上滑,握住她的膝盖,轻轻往两边分开。柳淼淼的双手抓着钢琴侧板的边缘。路鸣泽的脸正对着她裙摆下面的位置,她能看到他的头顶,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在她双腿之间往下沉。 他的手指勾住了她底裤的边缘,往下拉。 柳淼淼的底裤被褪到脚踝的时候,她终于没忍住,从喉咙底漏出一声呜咽,后背僵直地贴着冰凉的钢琴烤漆。 路鸣泽蹲在她两腿之间,把她的裙子推上去堆在腰上。她没有抗拒,腿被分开的时候只是膝盖在发抖。他的手指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后脑勺撞在钢琴上,琴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里已经湿透了,湿到他的手指刚碰上就滑开了。但他没有急着进去。他的拇指在那一小片最敏感的皮肤上慢慢画圈,力道很轻,轻到像是羽毛刮过水面。柳淼淼的腰不自觉地往前送,小腹在裙子下面痉挛一样地抽动,呼吸碎成了一段一段的气声。 陈雯雯从旁边靠过来,赤脚走到柳淼淼身侧,伸出手把柳淼淼脸上黏着的碎发拨开,指尖划过她的颧骨。柳淼淼转过脸看她,眼睛里面全是水,眼白泛着红,下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印。陈雯雯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柳淼淼的眼角,吻掉了一滴将落未落的泪。 “别怕。”陈雯雯的声音很轻很哑,带着高潮刚过还没完全平复的微喘。 她的嘴唇顺着柳淼淼的鼻梁滑下来,在她鼻尖上停了一下。然后她偏过头,含住了柳淼淼的嘴唇。柳淼淼闷哼了一声,嘴唇在陈雯雯的唇下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陈雯雯的舌尖探进去的时候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两个女生的舌头碰在一起,唾液交换的声音又轻又黏。柳淼淼尝到了陈雯雯嘴里残留的味道,咸的,还有一点点腥。 路鸣泽的手指停了,抬起头看了一眼。陈雯雯正捧着柳淼淼的脸吻她,柳淼淼的眼睛闭着,睫毛在簌簌地抖。他低下头,换了一根手指,指尖对准了位置,慢慢地往里推。 柳淼淼在陈雯雯嘴里叫了出来。那根手指刚进去一个指节,就被箍住了,紧得几乎动不了。她的身体在抗拒,所有的肌肉都在收缩,大腿夹紧了他的手腕,内侧的软肉贴着他的皮肤发抖。路鸣泽停了,另一只手按在她大腿根上轻轻摩挲着,拇指在皮肤上来回画圈。他等了几秒,感觉到那股紧箍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又往里推了一点。 陈雯雯松开了柳淼淼的嘴唇,让她喘气。柳淼淼的头仰靠在钢琴上,嘴巴张着喘气,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陈雯雯低下头,嘴唇从她的嘴角滑到下巴,再滑到脖子,在她颈窝最软的地方停住,舌尖轻轻打圈。同时她的手也从柳淼淼的腰侧滑上去,隔着内衣托住她一边的乳房,指腹在顶端慢慢揉。柳淼淼被上下同时刺激,身体里的戒备一寸一寸地松了,路鸣泽的手指又进去了半节。 陈雯雯的手指隔着内衣揉到她的乳尖,那里已经硬了,在白色棉布下面顶出一个清晰的小点。她捏住它,轻轻碾了一下。柳淼淼发出一声尖叫,腰往前猛地一送,身体里面涌出一股湿热的东西,淋在路鸣泽的手指上。他借着这股滑腻的液体把整根手指推了进去。柳淼淼弓起了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叫喊,脚趾在凉鞋里蜷缩成一团。小腹深处有一种从未被触及过的异样饱胀感,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被撑开,酸痛胀麻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 路鸣泽加入第二根手指的时候,她的腿根已经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了。那层薄薄的阻碍就在里面,他的指尖碰到它的时候柳淼淼本能地往后缩。陈雯雯的手指加快了在她胸口的揉弄,另一只手伸下去,按在她小腹最下面的位置,隔着裙子轻轻画圈,指尖感受到皮肤下面肌肉在不规律地痉挛。她的嘴唇贴在柳淼淼耳边,呼出的热气扑在耳廓上。 “没事的。”她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教她。柳淼淼的眼睛用力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眼角又湿又红,却顺着她的话把绷紧的身体一点一点松开了。 路鸣泽站起身,手指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轻微的水响。他把柳淼淼的腿分得更开一点,一只手扶着自己对准了位置,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胯骨不让她往后缩。他的前端顶上去了的那一刻,柳淼淼整个人都绷紧了,陈雯雯握着她的手,指根交扣攥得生疼。 “慢一点,她会疼。”陈雯雯看着路鸣泽。路鸣泽没说话,腰往前沉了一点点。前端刚撑开的那一瞬间柳淼淼就叫了出来。他停了几秒,等她适应。然后按住她的胯骨,沉腰往里推了进去。 那层膜被撑开撕裂的痛感让柳淼淼尖叫出声,她的指甲掐进了陈雯雯的手背,头猛地往后仰撞在钢琴侧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双腿在路鸣泽腰侧剧烈地发抖,所有的肌肉都在痉挛,身体拼命想合拢却被他的腰卡住动弹不得。她张着嘴却没有声音了,只有喉咙深处挤出一连串细碎的、破碎的颤音,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淌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里面被撑到极限,酸痛从那个点顺着整条脊椎往上蹿,后脑勺到后腰一整片都在发麻。 陈雯雯捧着她的脸,拇指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痕,嘴唇不断落在她的眉心、鼻梁、颧骨上,最后含住她的嘴唇轻轻地吮,把她的呜咽全部吞进自己嘴里。她的另一只手盖在柳淼淼小腹上,掌心温热,在皮肤上缓缓画圈,帮她放松那一圈正在痉挛的肌肉。 路鸣泽感受到那层阻碍的消失,没有继续动,低头看着两个人的连接处。柳淼淼太小了,被撑开到极限,能看到结合的地方那一圈皮肤绷得透明泛白。略微泛红的血丝混在透明的液体里,从缝隙里渗出细细的一线。他伸手把柳淼淼一条腿抬起来架在自己的小臂上,把她打得更开,然后慢慢地往外退,又缓缓往里推。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次进出都像在试探她的承受极限。 柳淼淼的尖叫在陈雯雯嘴里变成了一串没有意义的呻吟。痛还是痛,但那种被撑满的感觉在每一次缓慢的摩擦里开始变了味道。痛感正在慢慢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从身体最深处被搅动掀起的酸胀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一点一点被唤醒。 陈雯雯松开了她的嘴,让她喘气。柳淼淼的呼吸又急又乱,她低头看到自己和他连接的地方,看到那根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退出来半截又缓缓推回去,上面裹着一层自己的体液和血丝。那个画面的冲击力比痛感更让她大脑空白,她的腿根不自觉地抽紧,夹得路鸣泽闷哼了一声。 他箍着她的腰开始加速的时候,柳淼淼的脑子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身体被翻过来压在钢琴顶盖上,水蓝色的连衣裙堆在腰上,小腹贴着冰凉的烤漆面板,乳房隔着内衣压在光滑的木面上,冰凉和体内翻涌的热潮撞在一起,让她止不住地发抖。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但她已经分不清自己在叫什么了——每个被撞出来的音节都在空中抖动,从喉咙里被顶出来的瞬间就散成了碎末。 钢琴在叫。 她的乳房压在琴盖上,随着身后每一次撞击在面板上滑动,内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白色棉布滑到一边,乳尖直接贴在冰凉的烤漆上。她被撞得往前滑,每一次深入都让她的身体在琴盖上移动几寸,乳尖在面板上蹭过去,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她的手本能地往前抓,手指压在琴键上,指甲刮过高音区的白键,叮的一声脆响刺穿了琴房。然后是另一只手压上去了,压在低音区,沉闷的和弦从小指下面轰上来,七个八个音叠在一起,不和谐的增二度。她的身体被撞得在琴键上一阵乱压,音符像一群受惊的鸟从琴弦上飞起来,叮叮当当哗啦啦地响成一片,没有任何旋律,只有节奏——他撞一下,她的手指就压出一片混乱的音符,那些音高高低低地叠在一起,在琴房里回荡,像某种古老部落的鼓点,像发情的野兽在琴弦上乱踩。 她的脸侧贴在琴盖上,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淌在烤漆面板上,嘴巴张着,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成语句了。痛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现在身体里只剩下一种饿,一种从最深的地方被反复搅动翻出来的饿,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往上涌。她从不曾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从不曾知道那里被碰到的时候整片后背会发麻,大腿内侧的肌肉会不受控制地抽动,脚尖会绷成一条直线在凉鞋里痉挛。 路鸣泽握着她的腰,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每一次都撞到最深。她的身体已经完全接纳了他,那种被撑满的感觉从痛变成了涨,从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饱足感,每一次退出去的时候身体里面会追着往上吸,像是舍不得放他走。她的底裤还挂在左脚踝上,被撞得晃来晃去,白色棉布上洇着一小片血迹。 路鸣泽能感觉到她里面越来越湿,越来越热,越来越紧。她在他下一次深入的时候突然全身绷紧,仰起头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的尖叫,脚趾蜷缩起来,脚背弓成一道弧线。里面像一朵花突然绽放,从花心深处涌出一股席卷一切的热潮,在钢琴上弹出了高潮的音符,她的手指猛地压在琴键上,一个刺耳的高音切开了空气。 他停了下来,但他不让柳淼淼喘过气。一只手攥住她后脑勺的头发,把她的脸从琴盖上提起来,另一只手伸向旁边—— 他没忘了陈雯雯。 陈雯雯一直跪在旁边,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但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们。她看着柳淼淼被他翻过来背对着他压在钢琴上,看着她被他撞得浑身颤抖,听着琴键被她的身体砸出乱七八糟的音符,眼眶慢慢红了。她把自己摸到了什么程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伸到了腿间,手指陷进自己的缝隙,随着他的节奏一起动。她看到柳淼淼高潮的时候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弓,听到了她的叫声。 然后路鸣泽的手指就伸过来了。 他的左手还攥着柳淼淼的头发,柳淼淼被他从琴盖上提起来,背靠着他的胸口,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被他一上一下地贯穿,水蓝色的裙摆在半空中荡来荡去,嘴里的呻吟已经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哭腔。而他的右手探进了陈雯雯的腿间,手指拨开她已经湿透了的褶皱,两根手指并拢了直接推了进去。 陈雯雯仰起头发出一声又细又长的尖叫,她的身体早就被自己折腾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那两根手指进去的一瞬间她就被推下去了。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嵌进他的皮肤,身体像一张被折弯的弓,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抽搐,嘴里喊着他的名字。她的高潮来得太快太猛,猛烈到她自己都来不及反应,眼前闪过一片白光,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自己的叫声都听不到了。 三个人撞在一起的那一刻,琴房的空气被点燃了。 柳淼淼在他加速之后又迎来了一次从脊椎底部炸开的痉挛,她的身体里涌出一大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地毯上。路鸣泽闷哼了一声,她能感到一股热流在她深处炸开,烫得她发出一声尖叫。他把手指往陈雯雯深处又送了一下,陈雯雯的呻吟和柳淼淼的尖叫叠在一起,一高一低,在琴房里回荡,像两把不同音域的小提琴被同一把琴弓拉着。 柳淼淼趴倒回钢琴上,琴键被她的身体压出一片和声。她的腿在发抖,大腿内侧全是自己和他混在一起的体液,裙子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陈雯雯倒在路鸣泽手臂上,腿根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神涣散地看着天花板。路鸣泽站在这两个人中间,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滴在柳淼淼的后背上。 琴房里只剩三个人的喘息,此起彼伏,像退潮之后海面上残留的浪涌。 柳淼淼的手指从琴键上滑下来,叮的一声轻响,一个孤独的高音升G在空气里颤了很久才散。 柳淼淼趴在钢琴上喘了好一会儿,背上的汗珠在灯光下亮晶晶地铺了一层。 路鸣泽站在她身后,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个一千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那根东西从柳淼淼身体里退出来,裹着一层厚厚的浊液,混着那一线已经淡了的血丝,从顶端往下淌。柳淼淼的身体失去了他的支撑,整个人软塌塌地滑下来,膝盖跪在地毯上,裙摆从腰间滑落,重新遮住了大腿。她撑着钢琴腿,额头顶在木头上,肩膀还在簌簌地抖。 他以为她动不了了。 柳淼淼趴在琴盖上喘了好一会儿,后背的汗珠在水蓝色连衣裙上洇出深色的印子,两条腿跪在地毯上簌簌地抖。他转过身想去拿桌上的纸巾,刚迈出半步,听见身后传来膝盖蹭过地毯的窸窣声。 他回头。 柳淼淼没站起来。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跪着,双手撑着地面,膝盖蹭着地毯一寸一寸往前挪。裙子还堆在腰上,底裤挂在脚踝,她挪一步,白色棉布就在地毯上拖一步。她爬到钢琴侧板旁边,两只手扶住了钢琴腿,腰塌下去,臀翘起来。水蓝色的裙摆从腰间滑下去,堆在肩胛骨的位置,整个后背到臀线一览无余。蝴蝶骨在薄薄的皮肤下面凸起两块轮廓,脊沟里蓄着一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一路往下延伸到尾椎,再往下是臀瓣之间那道阴影。她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刚才高潮的潮红,从后颈一直蔓延到腰窝。 她转过头来看他,脸侧贴在琴盖上,嘴唇红肿着,眼角湿红,眼神涣散却燃着一簇他从未见过的火。她把自己摆好了——膝盖分开跪在琴凳上,腰塌到最低,臀翘到最高,把自己最隐秘的位置毫无保留地送到他眼皮底下。那里还湿着,红肿着,微微张着,混着他刚才留在里面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了一道细细的白痕。 “那个,”她嗓子哑到几乎听不清字,“我还想要。” 路鸣泽愣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猛地灌下去,刚才还没完全软透的那根东西弹了起来。不是一点点地涨,是一瞬间重新充血硬挺,顶端在几秒之内就涨成了紫红色,青筋凸起来,整根东西往上翘着,前端冒出一颗透明的液珠。涨得发疼。他咬紧了后槽牙。 那个优雅少女此刻趴跪在钢琴凳上,撅着屁股,把刚被破开的小穴对准他,说她还要。 太骚了——这三个字像鼓点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炸开。 还没等他动,另一边陈雯雯也爬起来了。她的腿还在发软,爬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在钢琴腿上都不觉得疼。她跪到路鸣泽身侧,双手攥住他的手臂,脸颊贴上他的腰侧,仰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又软又哑。 “爸爸,雯雯也要。” 路鸣泽低头,左边是趴在钢琴上撅着臀的柳淼淼,右边是抱着他腰仰着脸的陈雯雯。他没有犹豫。左手按住了柳淼淼的腰窝,右手攥住陈雯雯的头发往下一拽,把她的脸按到自己小腹上。 “舔。”他说。 陈雯雯嘴唇碰到了肉棒的顶端,毫不犹豫地张嘴含了进去,柳淼淼慢了一步,也过来,嘴唇落在根部侧面,学着她的样子伸出舌尖。两张嘴一上一下地裹着他,画面让他的呼吸粗得像一头被撩到极限的兽。 他把陈雯雯从地上捞起来,翻过去按在琴盖上,让她和柳淼淼并排趴着。不同颜色的裙摆堆在两条细腰上,两对膝盖跪在琴凳上,两个臀瓣翘起来,一左一右,像琴键上被按下去的两个白键。 他先进了柳淼淼,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阻力。她埋在手臂里发出一声闷在喉咙里的长吟,整个身体往前滑了一下,手指压在高音区的琴键上,叮的一声脆响。 他没有给她喘气的时间,退出来转身进了陈雯雯。陈雯雯叫出声来,嗓音又尖又软,尾音拖成一条颤巍巍的线。他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切换,从一个人身体里退出来立刻进另一个,带出来的体液顺着两个人大腿往下淌。柳淼淼的身体紧致生涩,每次进去都像被一只湿热的手套箍紧,陈雯雯的身体柔软深邃,吞进去的时候没有阻碍,但里面层层叠叠地裹上来。两种触感交替刺激他,一根神经还没从紧的刺激里缓过来就坠进了软的包裹。 两个女生的呻吟叠在一起,一高一低,和琴键被她们的手肘偶尔压出来的音符搅成一锅粥。他感觉到柳淼淼先到了,她的喊声变成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手指攥成拳砸在琴键上,砸出一片乱七八糟的和声。他拔出来转身插进陈雯雯,陈雯雯已经到了边缘,被他一顶直接过了那条线,整个人趴在琴盖上抽搐,嘴里喊爸爸。 八月的阳光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晃眼的白。 路鸣泽躺在客厅沙发上,空调开着,电视开着,但声音关掉了。屏幕上的人张嘴闭嘴,像一群沉默的鱼。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可乐罐里空空的。他盯着天花板,觉得胸腔里有个地方在疼。 琴房事件后一天,陈雯雯发了一条短信,很长,是她这种文艺青年的风格,他看了三遍才看懂那些绕来绕去的句子到底在说什么。他回了一个“好”。杜若雪那条要短得多,短到一个屏幕就装下了,他没有回,他不知道能回什么。她们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那些汗、那些叫声、那些缠在一起的手指和腿——像一场梦,醒了一看枕头上连根头发都没留下。路鸣泽18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彻骨的疼和遗憾空虚,就好像真的失恋了一般,过去半个月如同梦幻泡影,轻轻破掉了。 还好还有柳淼淼。 这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比脑子先有反应。小腹底下开始发热,那根在裤子里蛰伏了两天没有动静的东西轻轻跳了一下。他闭上眼就能看见她趴在钢琴上回头的样子,眼睛湿红,嘴唇微张,嗓子哑到只能挤出气声,却还要叫他主人。那个画面是他在过去几天里唯一的止痛药。每次胸口那个空洞开始扩大,他就把柳淼淼叫到琴房或者家里。她从不拒绝,有时候他还没开口,她已经把门反锁了。 但八月来了。 柳淼淼前天发的消息:“我和赵孟华去海边度假了,要很久。之后要去学校了。” 路鸣泽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无所谓,他用了一整个下午说服自己。她本来就不是他的。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他甚至成功地在这个逻辑上躺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翻来覆去。第二天醒来却把枕头砸到了墙上。 现在客厅里只剩他一个人。爸妈上班去了,以前的暑假也是这个样子。八月,空荡荡的客厅,嗡嗡的空调,一个人。全世界都去海边了,全世界都在谈恋爱,只有他窝在沙发里,像一颗发了霉的土豆。 两点了。他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 三点了。他坐起来喝了口可乐。 好像有点动静。 他没在意,以为是楼上邻居在挪家具。但那个动静没有走远,反而越来越近,像有人在他家里走动。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他家的木地板有几块是松的,踩上去会发出很微弱的吱呀声——他住了十八年的房子,这世上没有人比他对这块地板更熟悉。 不是家具。不是猫咪。不是幻觉。 从玄关往客厅走的那个方向。 他猛地在沙发上转过身,视线越过沙发靠背的那一瞬间,全身的汗毛从脖子一路炸到后脑勺。 一个女人站在他家客厅中央。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个人,但他确定一件事——这个女人不可能住在他家方圆五百公里以内。因为如果有,他早就疯了。 她站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道午后阳光里,逆着光,身体的轮廓被光线勾勒出一条金边。长发,黑得像刚从墨水里捞出来的,披散到腰,发尾落在腰间那道弧线上。她的腿从短裤的下缘开始往下延伸,没有尽头地延伸,一直到达一双不经意互相摩擦着的脚踝。她上身穿着一件无袖的露脐装,下身穿的是一条很短很短的牛仔热裤,短到口袋的内衬从裤腿下面翻出来,像两片花瓣。脚上蹬着一双高跟的罗马凉鞋,鞋带绕着脚踝一直绑到小腿,把他的视线一路绑上去,绑到那双长得过分的腿上,绑到那条热裤堪堪兜住的弧线上,绑到那截露出的小蛮腰上,绑到那个让他呼吸停了一拍的位置。 小蛮腰。这三个字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觉得俗,但没办法,没有更准确的词了。她的腰不是瘦出来的,是造出来的,是哪个造物主喝多了伏特加在图纸上随手画的一条弧线。肚脐从露脐装的下摆和短裤的上缘之间露出来,像一个戳在雪白面团上的指印。 她站在那里,背对窗户,脸上的五官在逆光里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她在看他。那种视线落在身上的感觉,像有一只指甲从后颈慢慢划到腰,轻轻地,似有似无地。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凉鞋踩在地板上,又是那一声极轻的咯吱。阳光不再逆着她的脸,她的轮廓从暗影里浮出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事实上他已经在用力掐自己的大腿了。疼。不是梦。 她的睫毛很长,瞳孔的颜色很深。她不是中国人,或者说不完全是。那张脸上有中国人细腻的骨相,但五官的线条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异域感,像一杯茶里兑了一滴伏特加,你看不出来,但你喝得出来。 “反应这么大?” 她开口了。声音比路鸣泽想象的要低,带着点沙,尾音往下坠,坠不到底就散了,像有人在你耳边撕了半张纸。语调懒洋洋的,像她不是闯进别人家的陌生人,而是这个房子里住了很久、刚睡醒午觉出来倒水喝的二房东。 路鸣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但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只发出了一个气声。因为他说话之前先低头扫了一眼自己,他的目光在下一瞬间就粘在了她腿上的某一块皮肤上,拔都拔不下来。 他从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的皮肤可以这么白。完全违反生理常识的白。白到分界线清晰得像刀切的一样——被阳光晒过的地方呈现出一种很浅很浅的蜜色,像一层上了釉的薄瓷。而在那层蜜色之下,在热裤的裤腿里侧,在遮住的阴影里,那条分界线白得发光,白得几乎有透明感,像一层薄薄的羊脂玉,可以透过皮肤看到细微的血管纹理。她往前又走了一步,那条蜜色和白色的分界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炸成一片碎鼓。 沙发在他屁股下沉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起来的,只知道自己的眼睛不知道往哪里放。往上,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往下,是那双长得没边的腿,停在中间,是那个让他想伸手上去按一下的肚脐。 “你…你是谁?”他终于憋出来了,不过声音劈叉了。 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上滑下去,露出脖子上一条很细的银色链子,坠子藏在衣领里看不见。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他完全读不懂的神情。她看他的方式像在看一本书,而且是一本她很久以前就翻过的书,现在拿起来再翻一遍,发现和自己记忆中的内容不太一样。 “我是谁不重要。”她说,声音还是那个懒洋洋的调子,踩着他的心跳节拍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她站到了茶几的另一边。那双凉鞋的鞋尖几乎碰到了茶几腿上的空可乐罐。 “重要的是,”她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的时候那缕长发从肩膀前面垂下来,发尾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我叫——” 她顿了顿,好像在斟酌措辞。 “叫我麻衣姐姐就好。” 客厅里的空调嗡嗡地响着,冷风扫过路鸣泽的后颈。 他刚从“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这个震惊里缓过神来,脑子里还是一片乱码。她的长发在逆光里披散着,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又像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间普通人家的客厅里的东西。 “路鸣泽,”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卡塞尔学院的手续已经办好了,今晚的飞机。” 路鸣泽张了张嘴。卡塞尔学院。这五个字像一把钥匙,插进他脑子里某个锁孔里转了一下。 “你……你在说什么?” 她没理会他的问题,好像他问不问都不影响她要说的话。 “你有几个小时跟父母道别。” 路鸣泽懵逼了。道别?今晚?飞机?这个女人闯进他家,用通知天气预报的语气告诉他要去一个他梦想但是仅仅是梦想的学校? “我不懂你想干什么。”他终于憋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下去,露出脖子上那条很细的银色链子。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道不太难的数学题。 “你想去卡塞尔学院。你一直都想。” 路鸣泽的嘴张开又合上,想反驳,但反驳不了。是的,他想去。除了跟路明非的比较,还是对那一抹红色的执念。 “卡塞尔学院不是谁都能进的,”她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需要血统。你很幸运,虽然远远不如你堂哥路明非,但你也继承了父系的一点点血统。” 她顿了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了他小腹以下的某个位置。嘴角的那抹弧度又回来了,不完全是嘲笑,更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意外。 “你和你爸都基本没什么能力,估计只能得个F。但是你这么胖,性能力却这么强,这或许是唯一外显的血统特征了。” 路鸣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算夸还是骂? “我帮你进去,是让你做一件事。”她往前走了两步,绕到沙发前面,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凉鞋的鞋尖对着他的方向一晃一晃,“观察路明非身边的异常。他最近遇到了一些怪事,你的任务就是在学校里盯着点他接触的人,尤其是新认识的人——比如今年的新生,有个叫夏弥的,有点可疑。” 她说完,偏头看着他,等他消化。 路鸣泽确实需要消化。他的小脑袋转了一圈,把“血统”“异常”“观察”这些东西翻来覆去嚼了几遍,然后终于在混乱中抓住了一个他比较擅长的东西。他怕归怕,但这个女人既然有事求他——对,她想让他做事,那他就是有筹码的。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慌乱变成了一种试探性的、猥琐的打量,在她交叠的腿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她腰上那截露出的皮肤上。 “那……我有什么好处?”他说。声音不大,但底气比刚才足了些,甚至带着一点讨价还价的油滑。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她笑了。仰起头的大笑,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把空调的嗡嗡声都压了下去。笑得他头皮发麻。笑声在三秒之内收住了,像一扇门被猛地关上。 她的脸冷下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温度好像也跟着降了几度。 路鸣泽甚至没看清她怎么动的。一道冷光突然亮在他眼前,稳稳当当架在他脖子上,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压在皮肤上的凉意。不是幻觉,那一瞬间他清清楚楚感觉到了——这个女人的手没有抖,眼神没有犹豫,呼吸没有乱。她是真的可以在下一秒割开他的喉咙,就像切开一块黄油。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地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动。冷汗从太阳穴一路淌到下巴,滴在地板缝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跳得他几乎想吐。诺诺去年说狠话的时候他怕归怕,但知道那是虚张声势,像一只炸毛的猫在对你哈气。眼前这个女人不同。她是收着爪子的豹,对你哈气的时候不是吓你,是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然后她的脸色又变了。 那只穿着罗马凉鞋的脚踩上他的胸口,没用全力,但足够把他踹翻在地。后背砸在地板上,震得空可乐罐滚到墙角,发出一串空洞的响声。他大口喘气,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吊灯,脑子里嗡嗡的。 “我知道你去年对陈墨瞳做的事情。”她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语调又变回了懒洋洋的,“我可不是她。” 路鸣泽躺在地上,听见凉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绕着他走了半圈,停在他脑袋旁边。他侧过头,先看到了那双凉鞋的鞋底,然后是她的脚踝,绑带缠着的细白小腿,膝盖,热裤翻出的口袋内衬,最后是那张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脸。她叉着腰,逆光,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不过我对你挺满意的。”她嘴角弯了一下,“你蛮有种的。要是你哥也这么有种,我这个保姆也不至于这么累了。” “虽然不接受威胁。”她在沙发对面的茶几上坐了下来,两条长腿交叠起来,一只脚翘着,歪着头看他,“但是我决定给自己新收的跟班一点小奖励。” 路鸣泽躺在地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地板,空调的冷风从墙角吹过来,掠过他汗湿的后颈。他仰着头,从下往上看她。那双罗马凉鞋的鞋底就在他脸旁边。她的脚踝从绑带里露出来,踝骨精巧。再往上,是那两条长得没边的腿,那截露着肚脐的小蛮腰。她站在他脑袋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塔。 他的膝盖还跪在地上,屁股坐在自己脚后跟上,整个人缩成一团。脖子上那道刀锋的冰凉触感还没散干净,胸口被她踹过的地方隐隐发疼。他想站起来,但他不敢一种刻在骨头里的本能在告诉他——别动。躺着。别在她面前站起来。 “我可不是她。” 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转。她和诺诺不一样。诺诺的狠话是刀子嘴豆腐心,是虚张声势,是炸毛的猫。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随时会散掉的凶光。而眼前这个女人,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空洞,是那种什么都有过、什么都见过了之后的平静,像一潭深到发黑的水,你不知道底下沉着什么东西。 她说对他挺满意。说他有种。然后坐在了茶几上,鞋尖碰了碰他膝盖。 “裤子都脱了。” 路鸣泽躺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够自己的裤腰。他仰面朝天,手肘撞到了地板,钝痛从骨头传上来,但他顾不上。裤子和内裤一起褪到膝盖,那根东西弹出来,在冷空气里半硬着。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翘着腿的样子——她坐在茶几边沿,比他高出一大截,像坐在王座上审视一只被翻了壳的虫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那根东西。没有脸红,没有别开视线,没有故作镇定。她就是看了看,像在看一件她见过太多次的、略微有点意思的东西。 “真是下贱的猪,这种情况都能硬。”她冷哼一声,“翻过身来。” 他愣了一下。她没重复,只是鞋尖在他大腿上轻轻踢了一下,力道刚好够让他明白这不是商量。他在地板上笨拙地翻身,肚腩压在冰凉的地板上,胸口贴着木纹,那根半硬的东西被压在他身体和地板之间,硌得难受。他听见身后凉鞋踩在地上的声音,绕着他走了半圈,然后停在他脸旁边。 两只凉鞋出现在他视线里,鞋尖正对着他的脸。她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她更高了。他趴在地上,像一条搁浅的鲸鱼,而她站在那里,像一尊俯瞰人间的神像。她的脚踝就在他眼前,绑带的压痕还留在小腿上,细细的深红色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她抬起一只脚。那只赤裸的、从凉鞋里抽出来的脚,脚趾上涂着深红色的趾甲,足弓弯成一道拱。她就那么站着,一只脚踩在地上保持平衡,另一只脚抬起来,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力道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但他的脸被那只脚压着往地板的方向蹭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她的脚心贴着他的头发,脚趾在他后脑勺上轻轻蜷了一下,像在踩一个枕头试软硬。她的脚底很滑,很凉,没有汗味,反倒有一股极淡的香味。 “你刚才想跟我谈条件?”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懒洋洋的,甚至带着点笑。 他的脸贴着地板,嘴被挤得变了形,想说话但说不出来。那根压在他身体下面的东西反而涨大了,硬邦邦地顶着自己的肚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和亢奋同时涌上来,把脑子搅成一团浆糊。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全部的理智,像一条被人踩住脖子的狗,摇着尾巴以为那是宠爱。 她的脚从他后脑勺移开,顺着他的脊柱往下滑。脚趾隔着T恤划过后颈,划过肩胛骨之间的凹陷,划过背上的赘肉,一节一节往下。速度很慢,慢到他觉得自己的脊椎被她的脚趾摸透了,每一节都有感应。然后她的脚停在了他后腰的位置,在那里踩了一下,像在踩一只鼓起来的皮球。 “这么胖,”她说,脚趾在他腰上戳了戳,“你是不是从来不运动。” 她收回脚,重新穿上凉鞋。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绕到他身后,停住了。他趴在地上不敢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翻过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然后他感觉到她的凉鞋鞋底踩在了他小腿上,从腿肚子一路往上碾,碾到大腿后侧的时候他的屁股不自觉收紧了一下。 “放松。”她说。鞋底在他屁股上轻轻踩了踩,像踩一块发过了头的面团。 她的脚从他两腿之间伸进来,鞋尖碰了碰他垂在腿间的东西。凉鞋的前端是硬皮的,微微有点棱角,碰到敏感处的触感让路鸣泽浑身一哆嗦,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她另一只脚踩在了他大腿内里,左右分开他的两条腿,让他在地板上摆成了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 “翻过来。” 他翻过来了,仰面朝天。那根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指向天花板。她就站在他两腿之间,低头看着那根东西,像一个驯兽师在审视一只不太听话的小动物。 她一只脚踩在他大腿根,脚趾在那里轻轻踩了一下,然后往下移。赤足踩上了他的根部。脚掌用力,把那根东西踩倒在肚腩上,然后碾过去,从根部碾到顶端。那根东西被她的脚底压扁在肚腩上,顶端的孔溢出一滴透明的液体,被碾得涂开了,在肚皮上拉了一道透明的丝。 他叫出声了。声音不大,但他自己听得很清楚,不是疼,不是爽,是两种东西混在一起的某种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反应。他仰头看她,她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甚至有点无聊,像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把脚收回来,用脚趾夹住了他的顶端。深红色的趾甲和白皙的脚趾在他顶端两侧收紧了,力道精准。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她脚趾夹紧了,他的身体弓起来,腰在地板上空悬了一下,又落回去,“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松开脚趾,整个脚掌贴上去,从顶端往下抹,抹到根部,又从根部推上来。动作很慢,慢到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根东西上面每一根凸起的血管被她的脚底碾过。她的脚底皮肤光滑柔腻,被他溢出来的液体打湿之后变得又滑又热,每一下都发出很轻微的、水的声响。 她的另一只脚踩在他肚子上,十个脚趾轮流蜷缩伸展,把他肚腩上的软肉踩出十个小小的凹坑。 他的一切都暴露在她面前——他的肥肉,他的喘息,他硬得发疼的肉棒,他踩在地板上无处安放的手。而她站在他头顶的光里,从头到脚一丝不乱,长发披散,眼神淡漠,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过。这种不对等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剧烈到他的大脑彻底停了机,只剩身体在忠实地回应她的每一次触碰。 她的脚趾又夹紧了一下,正中他脆弱的顶端。他浑身一颤,后脑勺撞在地板上,一声闷响。她低头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又回来了。 “想要更多?”她问。 他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嗯”。她收回了脚,转身走回茶几旁边,在他刚才坐过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离他三步远。 她翘起一条腿,赤足在半空中晃了晃,脚底有一层薄薄的反光,是他刚才弄上去的。 “那就爬过来。”她说。 路鸣泽躺在地板上,抬头看着沙发上的女人。 只有三步。但这三步的距离被她翘着的那条腿拉成了三万步——她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翘着的那只脚赤着,脚尖在半空中一点一点,像钟摆。脚底有一层薄薄的反光,是他刚才弄上去的东西,干了之后凝成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膜,在光线下泛着浅淡的湿痕。 “爬过来”三个字落在地板上,弹了一下,钻进他耳朵里。 路鸣泽的大脑在那一刻被切成了两半。一半在说,你是个人,不是条狗,你站起来,穿上裤子,让她滚。另一半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那只在半空中晃荡的赤脚,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身体又抢先了一步,膝盖蹭着地板,肚腩拖在地上,他朝她的方向挪了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又笨又重。他不敢抬头看她,只盯着她翘着的那只脚,那只脚是灯塔,是指挥棒,是他此刻唯一能确定的方向。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停在她脚边,跪在那里,像一个等待被摸头的仆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肥肉,他的喘息,他跪在地上的膝盖,他挺着的肉棒,全都被她看在眼里,然后被归档到某个他不知道的分类里。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她说,脚尖不晃了,停在他鼻尖前方十厘米的位置,“现在怎么不说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确实说不出话。喉咙像被人捏住了,不是被她的手,是被她的存在本身。她坐在沙发上的姿态太自然了,自然而然得像这片空间的主人,而他不过是一个被允许趴在她脚边的生物。 她的脚趾动了动,五颗深红色的趾甲在他眼前蜷了一下又舒展开,像一朵花在慢镜头里开合。然后那只脚探过来,脚趾贴上了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他被迫仰起头,对上了她的眼睛。她的脚趾垫在他下巴底下,力道不重,但那个触感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她的脚微凉,光滑,趾甲边缘修剪得一丝不苟,抵着他下巴的时候有一点点硬,更多是软。 “路鸣泽,”她叫他的名字,语调平平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敢跟我谈条件。蠢,但是有种。” 她收回脚,重新翘起腿。脚趾在半空中对他勾了勾,像在招呼一只犹豫要不要上前的小动物。 “想要奖励就自己来。” 路鸣泽看着那只对他勾动的脚,脚弓弯成一道优雅的弧,脚趾微微张开着,趾甲上的深红色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跪直了身体,双手撑在沙发边沿,把发烫的鸡巴送到她的脚掌前面。她没有动,脚悬在半空中,等着他自己往上凑。他犹豫了一下,抓住她的脚踝——她的踝骨细得像鸟骨头,皮肤下面是清晰的骨骼轮廓——把她的脚掌往自己的分身上按。 她的脚底贴上来的那一刻,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痛苦的呻吟。不是疼,是憋了太久的渴望突然有了出口。他开始握着她的脚踝上下移动,用她的脚底摩擦自己,速度很快,快到他自己的呼吸都跟不上。她的脚被动地在他手里晃动,脚趾偶尔蜷一下,刮过顶端的时候他会浑身一抖。 但他动了几下就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好节奏,太快,太乱,太笨。他的手指在她脚踝上攥得太紧,把白皙的皮肤捏出了红色的指印,他自己的动作又急又糙,像一条在旱地上乱蹦的鱼。 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笨猪。” 她甩开他的手,自己动了起来。脚掌贴着他的根,从根部往上推,推到顶端的时候脚趾收拢,轻轻扣住顶端转了一下,然后松开,再顺着侧面抹下来。一下。他的身体跟着弓起来,肚腩几乎贴上了她的脚背。他双手重新撑在沙发边沿,仰起头,盯着天花板,嘴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她换了一只脚。另一只脚从他两腿之间穿过来,踩在他垂着的囊袋上,力道极轻,轻到像用羽毛在扫。但另一只脚同时加快了速度,脚掌包裹着他的根部快速上下,多余的液体被挤出来,沿着她的脚背往下淌,打湿了她脚背上那条很细的青色血管。他受不了了。两只脚,两种力道,两种节奏,一个踩着他最脆弱的地方轻轻碾磨,一个裹着他最敏感的地方快速摞动。他的大脑彻底停摆,所有血液都涌向了同一个地方,让他变成了一根只会抖的东西。 两只脚合拢,把他夹在中间。她的双脚脚心对脚心,将他那根东西夹在正中间,然后同时上下移动。他能感觉到两根足弓的弧度,感觉到两只脚不一样的温度和纹路,感觉到脚趾偶尔同时蜷起来刮过顶端的时候,像有十根手指同时在抚弄。他的腰开始控制不住地往上顶,每一下都顶进她脚掌之间的缝隙里,再退出来,再顶进去。 “对……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但这句话自己从嘴里滚了出来。 她的脚停住了,两只脚稳稳当当地夹着他,一动不动,像两片合拢的蚌壳夹住了一根进错洞的东西。他正顶到一半,突然被定在那里,不上不下,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那种即将攀到顶峰却被硬生生截断的感觉让他浑身痉挛了一下,从脚趾到头皮都在发麻。 “对不起什么?”她问,语气里多了一丝真实的疑惑,好像她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我……我不知道……” 她松开一只脚,另一只脚的脚趾单独夹住了他的顶端,力道突然收紧。深红色的趾甲嵌进他脆弱的冠沟里,像五片小小的刀片。她没说话,只是用脚趾夹着他最敏感的地方,不紧不慢地收着力。那个力道刚好介于疼痛和快感之间,让他分不清是好是坏,是该躲还是该迎。 她的脚趾又夹紧了一分。路鸣泽的汗从额头上滚下来,砸在她脚背上,溅成几瓣。 “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不是我。”她继续说,脚趾开始慢慢旋转,在他的顶端上碾过去又碾回来,“你跟我之间的关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路明非。” 她说到“你哥”两个字的时候,脚趾突然松开了,整只脚从他身上移开,重新搁回了另一条腿上。路鸣泽的腰不自觉地往前追了追,扑了个空,那根东西空荡荡地翘在半空中,顶端裹满了透明的液体。 “听懂了吗?”她问。 “听懂了。”他是真心听懂了。这个女人说什么他都会听懂。 “那就继续。”她说,重新把脚伸过来,整个脚掌从下往上,贴着他的鸡巴下侧,从根部一直抹到顶端,抹到顶端的时候脚趾张开,让他整个顶进她的脚趾缝里。深红色的趾甲在他顶端的周围收紧了,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刑具。 “我留给你报备的时间到今天晚上六点。六点之后,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 她的话音刚落,脚就重新贴了上来。这次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两只脚直接把他夹在中间,脚心对脚心,从根部到顶端严丝合缝地裹住。他的那根东西被夹在两片微凉的、光滑的脚弓之间,像被两片玉夹住了。然后她开始动——不是之前那种慢条斯理的碾磨,是真刀真枪的上下套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路鸣泽的膝盖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差点没跪稳。他的双手死死抓着沙发垫子,指甲隔着布面抠进了海绵里。他的腰不受控制地跟着她的节奏顶,但她两只脚夹得太紧,他不像是在主动顶她,更像是被她裹着在操一道她自己设定好的缝隙。他喘得又急又乱,每次往外吐气都带着一声低沉的喉音,像被人一拳一拳打在肚子上。 “通知书,”她一边动一边说,气息纹丝不乱,像在跑步机上打电话,“在你行李箱左边的夹层里。你妈问起来,直接拿给她看。” 路鸣泽的大脑只剩一小块还在运转的区域,那块区域捕捉到了“通知书”三个字,然后自动拼出了一幅画面——他妈打开通知书,看到卡塞尔学院的校徽和录取信,眼眶先红,然后嘴角往上翘,笑得藏都藏不住。她会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光:我儿子当然不比路明非差。 他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哼的动静。他妈确实会高兴。他甚至能想象他妈会怎么说。 她的脚趾突然收紧了。五颗深红色的趾甲嵌进他冠沟的位置,脚心的速度同时飙升到让他眼冒金星的程度。两脚合拢上下套弄的湿滑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被放大了,像有人在搅一碗半凝固的浆糊。他那根东西的上上下下每一根血管都在她的脚底碾压之下突突地跳,顶端溢出的液体多到顺着她的脚背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洇成深色的一小片。 “你妈会高兴的。”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 她的脚趾在他顶端旋转了一圈。不是夹,是旋。像拧一个瓶盖,力道刚好能把瓶盖拧开但不会把瓶身拧碎。 路鸣泽炸了。他的后腰猛地弓起来,肚腩撞上她的脚心,整根东西在她两只脚掌之间剧烈跳动,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喷。他叫出声了,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响得多,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着喘气和一种接近于怕的亢奋。那几股射出去的力道极大,第一道直接打在了她深红色的趾甲上,第二道落在她脚背上,顺着青色的血管往下淌,第三道飞到她的脚踝绑带旁边,白色的东西挂在细皮带上晃了晃。剩下的溅在他自己肚腩上,落在木地板上,从沙发垫子上淌下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射出这么多,多到他觉得自己被掏空了,整根东西还在抖,抖得停不下来,顶端还在往外涌残余的液体。 他的脑子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他妈,没有通知书,没有卡塞尔,没有路明非。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他从那片光里慢慢落下来,落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汗水把T恤湿透了贴在背上,膝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两只手还在发抖。那种爽感是他从没经历过的,一种被从头到尾榨干了、连骨髓都被抽走了一截的、铺天盖地的爽。他的脚趾还在蜷着,小腿还在轻微痉挛,整个人像一摊被拧干了水的抹布。 他瘫在地板上,仰着头看她,肉棒还没完全软下去,半挺在肚腩上,挂着自己淌出来的精液,狼狈得不成样子。她还是那副表情——没脸红,没气喘,没动容。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背上的白色液体,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从脚背擦到脚趾,连趾甲缝都没漏。擦完了,把纸巾团成团丢进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随意得像擦掉了一滴溅到手背的自来水。 她站起来,踩上凉鞋,手指勾着后跟的带子拉了拉。然后低头看着地上还在喘的他,嘴角弯了那么一丁点。 路鸣泽躺在地上,仰着头,从下往上看她。这个角度的她仿佛脖子以下只有腿。他的脑子还是空的,但空出来的那块地方开始自动填新的东西。他刚刚经历了他这辈子最爽的一次释放,不是他自己弄的,是她用一双脚踩出来的。一双脚。光是脚就让他爽成了这样。 如果——他的大脑擅自跳了一下,跳进了一个他从来没敢进去的区域——如果是她整个人呢?不是脚,不是踩,是她在床上,是她在自己身下。光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瞬间,他那根还没完全软透的东西就重新跳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了。她站在逆光里,看不清他眼睛里的东西,但她看清了他身体的那个微小的反应。她盯了他三秒,然后嘴角的弧度扩大了。 那是一个邪魅的笑。不是“邪魅一笑”四个字被写进小说里烂大街的那种——是她独有的。她的嘴角往上翘,但眼睛里没有笑意,没有温度,没有感动,只有一种精确的计算。她看穿了他,躺在地板上,肚腩上挂着自己的精液,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她比他自己更清楚。 “好好为我做事,”她说,声音放得很轻,轻到他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脑子里,“说不定你能得到更多。” 她离开了,留下路鸣泽独自收拾屋子和心情。 傍晚,路鸣泽站在安检口外面,回头看了一眼。 他妈妈站在隔离带那边,穿了一件平日里舍不得穿的藏蓝色连衣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脖子上戴着他爸当年结婚时送的那条珍珠项链——颗颗都是假的,但她每次重要场合都戴。她化了全妆,口红是新买的,颜色有点太红,衬得她嘴唇在整张脸上格外显眼。她站得很直,比他印象中任何时候都直,肩膀展开,下巴微抬,像一只终于把雏鸟推出了巢的母鸟,拼命忍住不让自己飞出去追。 但她没忍住眼泪。两道泪水从她精心画过的眼线下面淌出来,在她擦了粉的脸颊上犁出两条沟。她没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嘴角还在往上翘。她想笑给儿子看,但笑和眼泪搅在一起,整张脸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让人看了鼻子发酸的弧度。 “到了给妈打电话。”她说。这是她第五遍说这句话了。 路鸣泽看着她,看着那两条眼泪从她下巴滴下来,落在藏蓝色的连衣裙领口上,洇成两个深色的圆点。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什么“放心吧妈”,什么“我会好好学的”,什么“你回去路上小心”——这些话他都在脑子里排过队了,但到了嘴边一个字都出不来。因为他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一热。 路鸣泽不是没哭过。他小时候被他爸皮带抽的时候哭过,他被恶霸欺负嘲笑肥胖的时候哭过,他看言情小说Bad Ending的时候对着书本掉过几滴眼泪。但那些都是私下的、藏起来的、擦干了就假装没发生过的哭。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当着别人的面哭,不觉得自己会在机场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掉眼泪。但他现在掉了,止都止不住。眼泪从他的小眼睛里挤出来,滚过他那张肥脸上圆滚滚的颧骨,挂在下巴上,然后砸在机场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他哭得没有声音,嘴角往下撇着,肩膀微微发抖,整个人站在安检口的这一边,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只要再戳一下就会爆开。 但他的脚步没有往回走。 他转过身,推着登机箱走进了安检通道。他没再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回头之后会看见他妈还站在那里,会看见她抬起手对他挥,会看见她的嘴型在说第六遍“到了给妈打电话”。他知道自己如果看见了,可能会拖着箱子跑回去。所以他低着头,把后脑勺留给身后的一切。 飞机起飞的时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额头贴着舷窗玻璃,看着底下的城市一点一点缩小。那些他熟悉的东西——他经历了六年青春的那个学校,他常去的那家便利店,还有跟三个女人这些日子的莺莺燕燕——全都被云层吞掉了。他的人生从这一刻开始,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他自己选的,但他已经上了飞机,没有回头路了。那种日子,那种无忧无虑的、可以用一堆白烂话填满一整天的学生生涯,变成了一样正在离他远去的东西。他往下看,云层很厚,他看不见他长大的那座城市,也看不见自己的十八岁。 成年人还能不能继续说白烂话?还能不能继续打游戏沉迷QQ?他想了想,觉得好像没有哪条规定说不可以。但他又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在于规定,而在于人。他要去的地方会不会把他变成一个不再想说白烂话的人,他不知道。他想得脑袋有点乱,于是放弃了思考,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这一趟旅程没有回头路可走,但至少飞机还在往前飞。 下了飞机是转机,再下飞机是入关。他把护照和签证递进窗口的时候,心里还在犯嘀咕——这些东西都是麻衣塞进他行李箱夹层里的,他连申请表都没填过,但签证页上的照片确实是他本人,连那双眯缝着的小眼睛都还原得分毫不差。海关的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签证页,盖了章,把护照推回来。路鸣泽想,原来这就叫“搞定了”。以前他觉得出国是天大的事,要填一堆表等一堆通知跑一堆地方盖章,但在那个女人的世界里,这些事大概就跟拧开一瓶可乐差不多。 出了机场,他按照麻衣给他的地址坐地铁。他不认识这个城市的文字,他连英语都不太行,但麻衣给他的路线指示详细到了每一个出口的编号和每一段通道的颜色。他拖着箱子在地铁站里走,头顶的灯光惨白,照得所有人都面色发青。周围是各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偶尔能捕捉到一两个英文单词。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种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里。这种感觉很奇妙,一种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吞掉的渺小感。 他站在地铁站的天井下面,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这座建筑极其宏大,空旷得能装下一整架飞机,一种轰鸣声从底部涌上来,像来自地下的巨兽在闷声低吼,震得他的脚底发麻。 他正站着,背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路鸣泽。” 那个声音很平静,很淡,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附着在上面。但它的音色很特别——带一点沙沙的质感,像秋天踩在干枯的梧桐叶上发出的声响。 路鸣泽转过身。 一个女孩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看起来只有十四岁。 不是“显小”,她的骨骼结构、她的皮肤质地、她站在那里的整个人的比例——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她的个子不高,身形纤细到白色短袖T恤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一条深灰色的百褶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白色的短袜裹住纤细的脚踝,黑色的圆头玛丽珍鞋扣着银色的搭扣。她的肩很窄,锁骨在T恤领口下面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手臂细而直。八月初的热天里,她的穿着过于齐整了——不露肩不露腿,裙摆规规矩矩地垂着,像是从另一个季节走过来的人。 她的头发是浅金色的,天生的那种金,每一根发丝都在惨白的地铁站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头发刚刚过耳,用一枚很简单的银色发卡别在耳后,露出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耳廓。她的脸很小,下颌尖细,嘴唇是极浅的粉色,薄薄的,抿着。鼻梁高而窄,在鼻尖处微微翘起一个含蓄的弧度。眉毛是比发色稍深一点的浅褐色,眉形干净利落。 但最让路鸣泽移不开眼睛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冰蓝色的,西伯利亚冻土层深处的那种蓝——极淡,极纯粹,像是连光都不愿意在里面多停留一秒。她的睫毛也是浅金色的,衬得那双眼睛不像一对瞳孔,像两颗被打磨到极薄的宝石,嵌在一张瓷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没有好奇,没有打量,没有热情,没有敌意。她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已经知道结果的东西。 她站在八月的闷热空气里,身上却散发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意。周围的旅客短袖短裤满头大汗,她穿着深灰色百褶裙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间,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路鸣泽愣住了。他见过漂亮的女生,见过陈雯雯那种安静的好看,见过柳淼淼那种被所有人捧着的光环,见过酒德麻衣那种劈开空气的锋利。但眼前这个女孩跟她们全都不一样。她不像是真实世界里的人,她像是从一本很旧很旧的俄文画册里剪下来的,然后被谁随手贴在了一个地铁站的天井下面。 她看着他愣在原地的样子,等了五秒。 然后她开口:“走吧。” 路鸣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有一肚子问题想问——她是谁,怎么知道他名字,为什么在这里等他,这学校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们还要走多久。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因为那个女孩已经转过身,朝地铁站深处走去了。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声音,像猫踩在石板路面上。他只好拖着箱子跟上去,看着那个离他越来越远的、深灰色百褶裙在惨白灯光下微微摆动的背影。 零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每一步的间距出奇地均匀,像被尺子量过。路鸣泽拖着箱子跟在后面,箱子轮子在拼接的石板地面上咯噔咯噔地响,跟她的安静形成了一种让他有点心虚的对比。 “录取的事情是真的。”她开口了,没有回头,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还是那种沙沙的、不带温度的质地,“低血统学员走关系混进来不难。学院有很多,多一个少一个,没人会特别在意。” 路鸣泽听着,手心里的行李箱拉杆被他攥得有点湿。那个女人连他的护照签证都能不声不响搞定,塞一个废物进一个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学院,对她来说大概跟往购物车里加一件东西差不多。 “老师只有在看到录取名单的时候会惊讶一下。”零继续说,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说明书,“‘这是路明非的亲戚’——就这一句。发现你血统低之后,就不会有人在意了。” 路明非的亲戚。路鸣泽脚步顿了一拍。他以为跑到一万公里之外就能躲开这个了,结果这六个字已经提前在录取名单上等着他了。他咧了一下嘴,分不清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宿舍,”零说,“安排和路明非一起。” 路鸣泽差点把拉杆拽脱手。 “等下,”他说,“你说和谁?” 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盯着他的脸。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但被她看着的时候,路鸣泽觉得自己才是矮的那个。 “路明非,”她重复了一遍,咬字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把三个冰块挨个放在桌面上,“你堂哥。你们住一间。” 路鸣泽张着嘴,整个人像一台死机的电脑。他脑子里同时弹出太多东西,弹到系统崩溃。 他又要在同一个房间里跟他住。上下铺?还是两张单人床?见了面咋说?他们能聊什么——“嘿哥,好久不见,我现在也变得跟你一样了,来这个学校还是靠走关系的,血统也很低,估计过两天就没人记得我了,你怎么样?”路鸣泽觉得自己的大脑在冒烟。 零看着他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没有任何反应。她只是等了他三秒,确认他没有别的问题了,然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路鸣泽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地铁站底部的轰鸣声还在嗡嗡地响,脚底板能感觉到那种来自地下的震动。他重新握紧拉杆,跟了上去。 变换各种交通工具之后,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路鸣泽没来得及参观校园,直接被带到宿舍楼的一个走廊里,他的宿舍在走廊尽头。零停在门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你的。” 路鸣泽接过钥匙,插进锁孔。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混合了泡面、过期薯片和某种不可名状的气味直扑面门。房间比想象中乱得多——两张上下铺,靠窗那张的下铺上盘踞着一座由被子、零食袋和废纸构成的小山,山顶上搁着一台屏幕裂了角的笔记本电脑,正播放着某个深夜档综艺节目。一个蓬头垢面的欧洲金发男生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脸上糊着两片海苔。 “我靠!你就是路明非的老表?”芬格尔从上铺弹起来,炸鸡块从嘴角滑落,“来来来快进来,我是你芬格尔师兄,你可以叫我芬哥,或者格哥,或者尔哥,或者芬格尔哥——” “堂弟。”零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语调平静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 芬格尔立刻闭了嘴,用一种“这女人不好惹”的眼神看了看零,又看了看路鸣泽,然后重新缩回他的被子里。 零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路鸣泽把行李箱推到空着的上铺旁边,芬格尔从被子里伸出手指了个方向:“路明非去医院看望你们的学长楚子航了。你可以去医院三楼找他。” 路鸣泽在宿舍里站了半分钟,他都没有细想为什么这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的中文如此标准,实在不想待在这个混合了芬格尔体味和泡面残汤的密闭空间里。他出门,顺着校园里的石板路往校医院走。 卡塞尔的校医院更像一座小型研究所,走廊铺着米白色的地砖,消毒水的气味从每一个角落往外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把墙壁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他低头数着地砖上的花纹,拐过一个转角—— “哎呀!” 他结结实实撞上一个人。对方踉跄着退了两步,他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撑起身体,抬起头。 眼前的女生正揉着被撞疼的肩膀,歪着脑袋看他。她扎着松松垮垮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朵前面。米白色薄卫衣,袖口挽到小臂。五官精致得像是老天爷在捏她的时候比别人多花了一个世纪——每一处都卡在“好看”和“太好看”之间那条若隐若现的界线上。那是一张让人想要一直看下去的脸。五官谈不上精雕细琢——她的眉不是最细的,鼻梁不是最高的,嘴唇也不是最薄的——但它们安放在一起,却有某种不讲道理的和谐,仿佛造物主在创造她的时候,忽然任性了一回,放弃了尺规,凭直觉画出了这张面孔。 她的眉毛浓淡恰好,微微上挑时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挑衅意味,平复下来又显得格外安静。鼻梁挺秀,侧面看去,从眉心到鼻尖的弧度柔和而流畅,像一笔写成的书法。阳光在鼻翼一侧落下淡淡的阴影,让她的脸忽然有了层次,从平面的好看变成了立体的生动。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是那双眼睛,透亮的、会反光的黑,像两枚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弯成两道弧线,眼角微微上翘,仿佛整个夏天的光都汇聚在那一弯弧度里。她的嘴唇不施脂粉,带着原本的淡粉色,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点,笑开的时候露出整齐的贝齿,那弧度让人想起被咬了一口的蜜桃——不是甜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让人喉头发紧的鲜活。路鸣泽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数她的睫毛。那排睫毛又密又长,每一次眨动都像蝴蝶敛翅,在他心里掀起一场微不足道却无法平息的风暴。 这不是画报上那种可供临摹的美。她的五官好像会呼吸,会说话,会毫无预兆地朝你笑一下,然后你的心跳就漏了一拍,怎么也补不回来。 “同学,走路看地板是不行的,地板又不会跑。” 路鸣泽的脑子“嗡”了一声。那个笑容像有人往阴天的房间里突然拉开了一整面墙的窗帘,阳光毫无道理地泼进来。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天然的轻快,像春天早晨第一缕从车窗灌进来的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好像卡了什么东西。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用一种极其失败的声音说。 “没关系啦,”她伸出手,一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力道比她看起来要大得多,“我叫夏弥,大一新生。你也是来看楚师兄的?” 夏弥。 这个名字让路鸣泽的瞳孔在零点几秒内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酒德麻衣的话。 “有个叫夏弥的新生,多留神。” 路鸣泽当时没当回事。路明非身边能有什么不正常的?他本身就是个行走的麻烦磁铁。但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夏弥,发现酒德麻衣说是对的——她看起来太“不正常”了——太完美了。 看对方的眼神在自己说出名字后闪了一下,夏弥心想:有意思。 路鸣泽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十八岁男生,他以为自己把情绪藏得很好——瞳孔只缩了不到一秒,表情迅速恢复,说话的语气听起来也正常。但在夏弥的眼里,他浑身都是破绽。每一个破绽都像黑夜里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刺眼得让人想不注意到都难——那不只是看到美女的眼神,还藏了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之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上半身微微后仰,像是在拉开安全距离。但他看她的眼神不是胆怯——一个正常男生看见漂亮姑娘时要么直勾勾地盯着看,要么躲躲闪闪不敢看,他没有。他的目光很复杂,像是在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做笔记。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整个人被一种不自然的平静罩住了,像一台正在下载文件的电脑突然断了网。 “我叫路鸣泽,”他的声音完全是在颤抖,“路明非的堂弟。” “路师兄的堂弟呀!”夏弥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路师兄在里面呢。” 她侧身让开路,马尾甩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路鸣泽点了点头,从她身边走过去。他的步伐很乱,但是尽量保持,落在走廊地面上每一步都差不多长。夏弥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拐进病房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路鸣泽走进病房,路明非坐在床边削苹果。楚子航半靠在床上,侧脸朝着窗外,听见动静转过一双淡金色的眼睛,像一座刚从冰里解冻的雕塑。他们不怎么惊讶,显然早就知道了路鸣泽会来。三人说了几句家常话,路明非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楚子航,楚子航说“不用”,路明非就把苹果塞进了自己嘴里。这些路鸣泽都在看,也在记,但他的脑子里一直想着走廊里那个扎马尾的女生。 他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写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留下一句:今天在校医院遇夏弥,初步印象…… 他停在这里,不知道下面该写什么。初步印象是好看。非常好看。好看得不像正常人。他看了一眼打好的字,一个一个删掉,最后只剩“夏弥”两个字孤零零地挂在屏幕上。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留立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