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无双修】(39-42)作者:知性的小猫咪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08-24 17:14 已读28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少主无双修】(39-42)

作者:知性的小猫咪

标签: 剧情 后宫 熟女 群交 姐妹花 猎艳 破处

2026/08/25 摘自:UAA

  第39章送茶·压火

  风吾到偏院的时候,晨光刚爬上院墙。

  他提着一壶热茶。

  壶是普通的白瓷壶,茶是普通的山茶,从风月轩的厨房一路提过来,壶身还烫着手。

  扶摇昨夜说的“带一壶热茶”,他记下了,今日一早便来。

  偏院的院门虚掩着,没有锁。门是从里面插上的,插得并不牢,风一推就开一道缝,透出院里清冽的晨气。他推门进去,脚步放得很轻。

  院角那株老槐树下,宁芷秋站着。

  她背对着门,还是那身残破的白色道袍,衣摆被夜露打湿了一截。银白的长发从肩头垂到腰际,没束,就那么散着,晨风一过,发梢轻轻晃。

  她站得笔直,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剑——修为被禁,站姿却是冰法一脉二十一年养出来的,改不掉。

  他提茶进门的声音她没有回头。风吾也不说话,走到廊下那张石桌边,把茶壶放下,又放了一只茶杯,然后退开两步,在石凳上坐下。

  院里很静。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没人扫。她不动,他也不动。他坐着,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偶尔抬眼,看一眼她站着的背影。

  一壶茶凉透的时候,他起身,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还是那壶热茶,还是那只茶杯,还是坐一会儿,茶凉就走。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她始终没有转过身来。

  但风吾注意到了一些东西。茶壶里的茶,他第二次来的时候,少了大半。

  第三次来,壶是空的,茶杯洗干净了,放回石桌上,杯口朝上——有人喝过,有人洗过,有人把它放回原位。

  第四次,他放下茶壶,转身去关院门的时候,余光瞥见她的肩膀动了一下,极轻,像要回头,又硬生生止住了。

  他不动声色,只当没看见。

  其实他看得见她。

  清晨的偏院安静,她背对着他站在老槐树下,银白的发尾被风托起又落下,衣摆的褶皱一天比一天多——那是她夜里反复攥过的痕迹。

  冰法一脉的修为被禁,她的体感就压在常人的秤上,晨风过院,她肩头会极轻地绷一下,他坐得越久,她绷得越久。

  到第五日,他留意到她的耳根透出一层极淡的粉,要仔细看才看得出,像冰面底下隐隐透出的火光,被她自己压着,一丝都没漏出来。

  他在等。她不开口,他不逼。她关着窗,他就不去窗边。茶凉了就走,明日再来,日日如此。

  扶摇不问偏院的事。

  只是每天夜里,风月轩的厨房里都会多出一壶备好的热茶,用棉布裹着放到天亮,天亮前她还会去廊下看一眼——留灯,温茶,这是她给这个家的规矩。

  夜风冻得她耳根发红,她也只是拢了拢衣襟,把茶壶重新裹好。正宫该做的事,她从来不说,只做。

  第五日,他照旧把茶壶放下,坐了一会儿,起身要走。

  “明天不用来了。”

  声音从老槐树下传过来,冷得像冰碴子,硬邦邦的,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沙哑。

  风吾的脚步顿住。

  她依然背对着他,银白的发尾垂在腰际,晨光从她身侧漏过去,在她衣摆上画出浅浅的光影。

  她说完那句话,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也用完了,肩线绷得死紧,又补了一句:

  “茶……我自己会烧。”

  风吾看着她,没有答话。他站在原地,等了三个呼吸,等到她肩头那缕绷紧的弦几乎要发出声来,才轻轻开口:

  “嗯。”

  他走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

  茶壶放下的时候,他看见石桌边上,多了一只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就放在他惯常坐的石凳对面。帕子洗得发白,边角起了一层毛,是旧物。

  他抬头看她。

  她正站在老槐树下,还是背对着他,但这一次,她没有说“明天不用来了”。她的肩线松了一点,极细微的一点,像压在檐上的雪化了一角。

  他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走了。那杯茶他喝得比往常慢。石凳对面的帕子还叠着,风一吹,边角微微卷起来,又落回去。

  那之后,她再没赶过他。

  第六日傍晚,风吾在合欢殿的廊下遇见秋染霜。

  她刚从药阁出来,袖口还沾着一点药香,见他过来,脚步缓了缓:“偏院那位,还是不开口?”

  “嗯。”

  “你倒是沉得住气。”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是讽,“南域那边已经有人递话过来了,问俘虏的价。”

  “谁递的?”

  “幽冥谷的人。”秋染霜说,“隔了一道墙,话递到秦长老桌上。秦长老压下来了,说少主的事,长老会不过问。”

  风吾点了点头,没接话。

  秋染霜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真打算一直养着她?”

  “她没想走。”

  “她没想走?”秋染霜重复了一遍,像是觉得这话有意思,“她一个正道嫡传,被禁了修为关在偏院里,你说她没想走?”

  风吾笑了笑:“她要是想走,第一天晚上就走了。”

  秋染霜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偏院那扇虚掩的院门,想起那个从地牢挪到偏院、却始终站得笔直的影子,没有再说下去。

  他也说不清从哪天起,院里那扇窗会在午后开一条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动她案上的纸页。他隔墙听见纸响,脚步没有停,嘴角却弯了一下。

  窗开了。她不再把自己关在冰里了。

  第八日,他照旧放下茶壶,起身要走。

  身后传来极轻的声响,像瓷器在石面上挪动。

  他回头,看见石桌上那只茶杯被推到了靠近他这一侧——没有推到他手边,只推了半寸。

  半寸。

  他看了那半寸很久,然后端起茶杯,把茶喝完,放回原处,走了。

  合欢宗的人渐渐习惯了少主每日清晨往东角去一趟。有人猜那俘虏早晚要收房,有人赌她能撑多久不开口。

  赌局开了三日,庄家是杂役房的管事,赔率日日翻新。风吾路过听见,只丢下一句:“谁开的盘?加我一份。”

  庄家吓得当天就关了盘。

  合欢宗外的人只知道玄冰宗丢了首席真传,飞符求援递进了正道联盟,疑心人落在了合欢宗手里,却没人知道她就关在东角偏院。

  宗门里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东角偏院关着个俘虏,是冰法一脉的人,玄冰灵体,金贵得很。

  有人劝风吾把人卖了,说南域那边出价高;也有人劝他收进房里,说这种体质双修起来是人间极乐。

  风吾听了,都只当没听见。

  说卖的人,他不知道北地那位首席真传站着的时候脊梁有多直;说收的人,他不知道冰法一脉二十一年压着的东西,一旦松了闸,根本不是一桩买卖装得下的。

  扶摇没问过这件事。她只是在轮值表的边角添了一行小字:东角偏院,每日晨,热茶一壶。

  夜里偏院的灯一直亮到很晚。

  没有人知道宁芷秋在灯下做什么。她坐在窗前,案上摊着一卷书,玄冰宗藏经阁里带出来的,不是功法,是禁书。

  冰法一脉清修千年,藏经阁的禁书却比功法多,她二十一岁,把它们全背完了。

  书页翻到某一页,她指尖顿住,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久到灯芯烧出一个结。

  她啪地合上书,塞回枕下。

  灯花轻轻爆了一声。她垂着眼,指尖在案沿上叩了两下,末了,还是伸手把那卷书从枕下抽出来,翻到的是另外一页。

  窗外的风月轩很静。她听着远处主院的方向,忽然伸手,按了按自己心口,那里烫得厉害。

  她想起白天那个人坐在石凳上的样子。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是坐着。

  可他一坐,她压在冰下的东西就往上顶一寸,顶得她心口发烫,烫得她夜里要开着窗,让冷风涌进来,才能勉强压住。

  二十一年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些东西,冰封不住。

  当晚亥时,秋染霜来了。

  她从小径绕进风月轩,玄青的衣袍带着夜里的凉意,站在檐下,肩头落了一层水汽。风吾已经在屋里等她了,灯挑得不高,一室昏黄。

  “今日第几日了?”她问。

  “第八日。”他说,“你记着。”

  按三日一回的规矩,她第六日就该来。那晚正赶上她在丹房值夜,走不开,一推推了两日,才到今日。

  她没答话,走到榻边,解下外袍。

  玄青的衣料滑落,露出素白的中衣,衣料底下是常年掐诀养出来的腰线,收得极窄,在昏黄的灯影里绷出一道利落的弧。

  她坐在榻沿,抬眼看他:“要暖,就快点。”

  风吾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垂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凉得像一块玉,指节分明,是常年掐诀养出来的。

  他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缓缓渡入阳气,她指尖微微颤了一下,没有抽开。

  “破境的东西,你备了没有?”她忽然问。

  “备了。”他说,“气海圆满,裂缝也开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

  “一场生死,或一场大补。”风吾笑了笑,“等着就是了。”

  她没再问,只把指尖往他掌心里又送了送。

  窗外风铃叮的一声。

  气海深处的裂缝,又无声无息地宽了一丝。

  第40章吃醋·算账

  白露瑶是第三日清晨到的合欢宗。风吾在屋里,忽然想,这姑娘头一回见面的时候,连路都不敢认;如今倒学会自己来了。

  她出剑阁的时候,天还没亮。面壁的静室里她留了一封短信,写着“出门散心,一月即回”,压在枕下,没让人看见。

  她知道偷跑出来要受什么罚。北地的玄冰宗丢了首席真传,飞符求援递进了正道联盟,各域剑阁都收到通传,说合欢宗少主扣下了玄冰灵体。

  消息跟着传讯的灵鹤落到剑阁时,她正对着墙打坐,墙上的影子晃了一天,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玄冰灵体。北地的首席真传。被合欢宗少主收进了偏院。

  她不是没想过他的后宫。

  那晚在小屋里,她枕着他手臂,听他亲口认了身边确实有别人;东域的传闻里,她也零零碎碎听过几个名字,只是没往心里去。

  她想,那是他的家事,她一个剑阁弟子,掺和什么。可“玄冰灵体”四个字落进耳朵的时候,她握着剑的手还是紧了。

  于是她来了。

  没告诉任何人,连陆清玄都不知道。

  她连夜赶路,渴了喝山泉水,饿了啃干粮,白衣上沾了露水和草屑,到合欢宗山门外时,晨雾还没散。

  她站在山门口,忽然有点后悔。

  她以什么身份来?剑阁弟子擅闯魔道第一宗,够格被捆起来。可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清脆的声音先一步响起来:

  “你是……”

  唐柳月从山门后的药圃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洗的草药,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上下打量门口那人,白衣,腰剑,站在魔道山门前发呆的胆子,全东域也找不出第二个。

  她眨了眨眼,眼睛亮起来:“白姑娘?!少主提过你,说剑阁有位白衣仙子,剑比人还好看。我叫唐柳月,药圃是我管的。你怎么来啦?”

  “你怎么来啦?少主知道吗?他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早去门口接你了!”

  白露瑶被她拽着手腕就往里走,一时竟忘了抽开。

  她身上还带着剑阁静室熏出来的淡淡药香,唐柳月凑近时,又混进一股药圃的草木气。

  唐柳月的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一路走一路介绍:

  “这是合欢台,考核和示范都在这儿,上次少主还在这儿露了一手,好看得很。那边是灵泉,泡完澡身上都是药香,晚上少主一般在这边。那是药圃,我种的,今年收成好,晒干了一柜子……”

  白露瑶听着,应一声,又应一声。她的目光从合欢台扫到灵泉,从灵泉扫到药圃。

  药圃的竹架上晾着成排的药草,廊下挂着一串风铃,铃舌上系着红绳,是有人随手系上去的。

  院角的石桌上放着一碟没吃完的果子,旁边压着一张字条,字迹端正,写着“午时前晒完,别误了炖汤”。

  处处都是住过人的痕迹。处处都是日子。

  白露瑶忽然说:“你们……一直住在这儿?”

  “嗯!”唐柳月笑得眼睛弯弯,主动挽住她的胳膊,“我住西厢,染霜姐姐住北院,扶摇姐姐住主屋——她管着轮值表呢,写得可细了,连夜里给少主留灯都是她安排好的。哦对了,楚瑶姐姐不常来,她在合欢殿那边住……”

  她掰着指头数。白露瑶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牙关却一点一点咬紧了。传闻里听过的那几个名字,此刻一个个都对上了人。

  她们都住在这里。

  她们都有他的日子。

  她是个外来的,是剑阁的,是“不该在一起的人”。

  她在路上想了三天,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他身边从来不缺人,从来都不缺。

  “白姑娘?”唐柳月停下脚步,歪头看她,“你怎么不走了?”

  白露瑶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没事。你带路。”

  风月轩的院门虚掩着。

  唐柳月拉着她走到门口,忽然松开手,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冲她眨了眨眼:“你在这儿等我一下。”她说着,轻手轻脚推开门,闪身进去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门内传来极轻的声响。先是衣料摩擦的窸窣,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压着笑意的男声:“大清早的,胆子倒大。”

  “人家想你了嘛……”女声甜腻腻的,带着一点刚醒的鼻音,“昨儿你陪染霜姐姐,前儿夜里你歇在主屋,今日该轮到我了吧?”

  “轮值表是扶摇姐姐排的。”

  “她排的,我求她改嘛。我改成一三五、二四六……”

  “嗯?”

  “我改成日日都是我!”

  白露瑶站在门外,指节一点一点攥白。她想走。脚却钉在门槛前,一步都挪不动。

  那扇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晨光从缝里漏出来,也漏出里面两个人的声音。

  她没想看的,可她只是抬眼一瞥,就再也没能挪开。

  门缝里,风吾的裤腰早就解了,堆在腰侧,一根粗烫的肉棒翘出来,青筋在灯下微微搏动,龟头涨得紫红,马眼里渗出一滴清液。

  唐柳月骑在他身上,衣裳褪到腰际,饱满丰盈的乳肉随她起落的腰肢晃出白花花的浪,乳晕浅褐,奶头硬得能弹跳。

  她仰着脖子,喉间泄出一连串又甜又软的呻吟:“嗯……啊……哥哥……”她的腰肢起落得没有章法,圆润的臀肉一下一下砸在他腿上,砸得啪、啪地响,臀缝里的淫水随着每一下抽送带出一点,顺着大腿内侧洇开。

  风吾靠在床头,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揉着她胸前的乳肉,拇指碾过奶头,她整个人一颤,脚趾从他背后绷直,声音拔高了一截:“啊……风吾哥哥……”屋里空气里浮着两个人交合后的气味,汗味、奶味、骚味混着药香,浓得白露瑶站在门外都闻得腿根发软。

  “风吾哥哥”四个字从门缝里漏出来,钻进白露瑶耳朵里,烧得她耳根腾地热起来。

  她不该看的。她是剑阁的弟子,师父教她非礼勿视,教她剑心要正。

  可她的眼睛钉在门缝上,再也移不开。

  她看见唐柳月被顶得乳肉乱晃,奶头硬硬地立着,看见风吾掐着那截细腰往上顶,指节收紧又松开,看见两人交合处水光淋漓,阴唇被撑得薄薄的,淫水顺着腿根往下淌,看见唐柳月的脚尖在他背后绷成一条直线,脚跟悬空,脚背绷起。

  剑心通明体,情欲与剑意同源,门内那点动静一丝不落地烧进她血脉里。

  她腿根先软,接着是胸口发胀,乳肉被她自己挤得疼,她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腿缝里已经湿了一片。

  剑茧在她手心里磨得发烫。

  她咬住下唇,把一声差点漏出来的喘息咽回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胸口憋得发闷。

  她没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走。

  门内,唐柳月骑得正欢,忽然像是察觉了什么,抬眼往门缝这边看过来。四目相对。白露瑶浑身一僵,想退,脚却不听使唤。

  唐柳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半点被抓包的羞赧都没有,反而弯起嘴角,朝她招了招手,声音又软又甜,带着一点促狭:“白姐姐?来都来了,站门口算怎么回事。”

  白露瑶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我、我不是——”

  “进来。”唐柳月从风吾身上滑下来,也不穿衣裳,赤着脚走到门口,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帮我按住他。他力气大,我一个人按不住。”

  “你……”白露瑶被她拽得踉跄一步,跨过了门槛。

  门在她身后掩上,屋里光线暗了一层,空气里浮着两个人交合后的气味,混着药香和汗味,浓得化不开。

  她看见风吾靠在床头,身上还留着唐柳月方才留下的痕迹,锁骨上一道新鲜的咬痕。

  他看见她进来,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弯了弯眼睛,没有躲,也没有解释,就那么看着她,像是早就料到她站在门外。

  白露瑶忽然觉得很远。他站得那么近,她却觉得他离她很远,远得像隔着一整个剑阁的距离。

  她看了他两息,抬手,解下腰间的长剑,放到门边的矮几上,动作很轻,却手心里一空,肩上轻了一整块。

  剑放榻边,剑心松动。

  风吾看着她放剑的动作,在心里想,这把剑搁下来,怕是再也拿不回去了。

  “白姐姐,你站着干什么。”唐柳月凑过来,手从她腰侧探进来,顺着衣带往下摸,声音又软又黏,“你刚才在门口看了那么久,光是看,不难受吗?”

  白露瑶的身体猛地一僵。唐柳月的手已经探到她腿间,隔着衣料一按,她腿一软,差点站不住,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

  唐柳月笑出声来:“湿成这样了,还说不是来看这个的。”

  “我、我没有——”白露瑶咬着唇,声音抖得厉害,想推开她,手却没什么力气。

  唐柳月趁势把她推到榻边,风吾伸手接住她,把她按进怀里。

  她仰起脸,看见他低下来的眼睛,看见他眼底那点她看不懂的光,心跳得快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我是来算账的。”

  “算账?”风吾低笑,“那你算。”

  “我……”她卡住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她咬你,我也咬。”

  她说着,低头,在他锁骨那道咬痕旁边,落下一个更深的牙印。风吾吃痛,又忍不住笑:“剑气呢?”

  “剑气留着。等会儿咬你的时候放。”

  “醋坛子。”他低笑,扣住她的后脑,吻下去。

  这个吻又凶又急,带着一路赶来的风尘,带着三天没睡的倦意,带着玄冰灵体四个字砸出来的醋意,她把它们全嚼碎了,吞进肚子里。

  唐柳月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又觉得光看着不够,从背后贴上来,环住白露瑶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白姐姐,我第一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你别怕。”

  白露瑶没答话,只是把脸埋进风吾胸口。她的心跳得又稳又快,隔着衣料,她能听见他胸膛里那颗心和她自己的叠在一起。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算账”,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心里那柄剑,怕是再也对着他挥不起来了。

  风吾把她放倒在榻上。

  唐柳月立刻接替了她的位置,俯下身,含住他硬挺的肉棒,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又沿着茎身一路舔到根部,腮帮被撑起鼓鼓的弧形。

  她吞吐得又快又急,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屋里响开,白露瑶躺在一边,看着这一幕,脸烧得通红,却移不开眼。

  “咕啾咕啾。”

  唐柳月吐出肉棒,拉出一线银丝,那股纯阴体的暖意顺着她舌尖渡过来,还缠在茎身上,烫得他腰眼一麻。

  她转头看向白露瑶,笑得眼睛弯弯:“白姐姐,你也来。他最喜欢这个了。”

  “我、我不会……”

  “我教你。”唐柳月说着,握住她的手,引着她握住茎身。

  白露瑶的掌心先贴上柱身,满手滚烫,又硬又滑,龟头被她的剑茧一蹭,风吾手臂上青筋跳了一下。

  “先这样,握着,轻轻动。”白露瑶的手抖得厉害,剑茧顺着茎身往根下滑,又往上磨,乳白色的清液沾得她手背亮晶晶的,她闷哼一声,呼吸重了一分。

  唐柳月看得笑出声:“你看,剑阁的手,握剑稳,握这个也稳。”

  白露瑶的脸红得能滴血,手里的动作却慢慢稳了下来。

  唐柳月没有闲着,低下头,含住他一边的睾丸,轻轻吮着,唇瓣贴着阴囊的皮一吸一吸,发出咕啾的水声。

  另一颗贴在手心,柔柔地抚弄,指腹从阴囊上滑到茎根,再蹭过马眼,龟头被她舌尖一卷,翘起更高。

  双口分区,一个管前端,一个管根部,白露瑶握着茎身套弄。

  两个人头挨着头,跪在他腿间,脸贴着脸,能看见彼此的眼睫毛——白露瑶睫毛长,睫毛尖上沾着她自己的汗珠。

  风吾的呼吸越来越重。他伸手,把白露瑶捞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她咬着唇,扶着肉棒,龟头先蹭过穴口。

  那里已经湿透了,淫水沾满龟头,她对准湿漉漉的穴口,腰一沉,穴口被撑开,绷出一圈细边,阴唇被分开,淫水顺着交合处往外淌,洇进身下白衣里。

  她坐进半根,停住,穴肉裹着茎身,又紧又热,剑心通明体的清光在她肌肤下隐隐流转,压不住的潮。

  她坐到底,闷哼一声,脚趾蜷进褥子里,眉头蹙起,却没喊疼,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哑哑的:“你动吧……我看着你。”

  他掐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顶上去。

  她的身体晃动着,饱满的乳肉贴着他的胸口,被顶得轻轻蹭动,乳晕色浅的那两团压在他胸前荡出细浪,奶头硬硬地抵着他,一下一下地刮。

  乳肉被顶得乱晃,奶头硬硬地立着,被风吾的胸口蹭得发亮,又硬又挺。

  他退到只剩龟头含在穴口,又整根送回去,浅的磨,深的顶,三浅一深。

  他每一次退出去,都带出一点冰凉的剑心清光,每一次顶进来,又把清光撞得四散。

  她腰肢自己轻轻拱起来,迎着他,脚趾绷直又松开,脚尖绷成一条直线。

  她咬着唇,一点声音都不肯漏,只有气音从齿缝间漏出来。

  唐柳月从背后贴上来,双手环住她的腰,胸前的乳肉挤在她背上,跟着节奏轻轻摆动,声音又软又黏:“白姐姐,你叫出来嘛。他喜欢听的。”

  “不叫。”白露瑶哑着嗓子,眼眶红红的,“……你让她叫给你听。我不叫。”

  “那我叫给你听。”唐柳月说着,从她背后探过手来,指尖碾过她腿间那颗包藏的骚豆,白露瑶的身体猛地绷紧,穴肉死死裹着风吾,吸得他脊背发麻。

  唐柳月指腹停住,轻轻画圈,再探到穴口边缘,顺着阴唇的缝一点点往里探,白露瑶的腰猛地一弓,脚趾抠进褥子里,阴唇被撑开,淫水顺着交合处洇得发亮。

  她终于漏出一声变了调的喘息,又死死咬住唇,把剩下的声音全咽回去,指甲掐进风吾的肩头,掐得他皮肉陷进去。

  剑心通明体的清光在她体表流转,像被什么引着,一层一层往外溢,她压不住,也不想压了。

  “用力……”她哑着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风吾,用力……”

  风吾掐着她的腰,重重地顶进去,一下,又一下。

  唐柳月的手还在她腿间作乱,一会儿揉那颗骚豆,一会儿探到穴口边缘碾弄,跟着他的节奏蹭。

  白露瑶前后都是刺激,穴肉死死裹着风吾,腰眼一阵阵地发酸,脚趾蜷紧又松开,脚尖绷成一条直线,又崩直。

  她仰起头,张着嘴,无声地喘,喉咙里攒着的声音冲破齿关又被他吻回去,泪珠从眼角滚落,滚进鬓发里,滚进被汗湿的鬓发里,洇进颈窝。

  剑心通明体的清光在她体表流转,一层一层往外溢,从她肌肤里透出来,流转了一瞬,又敛进肌肤里。

  “露瑶。”风吾叫她。

  她睁开眼,看着他。他低下头,吻她的眉心,吻她的鼻尖,吻她被泪打湿的眼角:“你来了就好。”

  她的嘴唇动了动。

  她没有叫出来,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上去。

  这个吻又软又涩,带着一点酸,一点委屈,全化在他唇齿间。

  她腰眼发酸,穴肉绞得越来越紧,腿根发软,脚尖绷成一条直线,又崩直,又蜷紧。

  “你……你以后,不许让她们在你脖子上留印子。”她喘着气,断断续续,“要留……留我一个人的……”

  “好。”

  “不许让她们叫你哥哥……”

  “好。”

  “……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不讲理。”

  “是。”他低头,吻住她,“但我喜欢。”

  她被他吻得腰肢发软,穴肉死死绞着,一阵一阵地绞缩。

  他把她放平,面对面,重新压上去,又深又稳地抽送。

  他每一次退出去都带出一点淫水,每一次顶进来又把她往热里撞。

  她穴肉被磨得泛出水光,腿根洇得发亮。

  她抬起一条腿,折起膝弯勾住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轻轻蹭了一下,脚背绷起又松开,又忽然羞到别开脸去。

  唐柳月被晾在一边,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肩膀:“说好要摸我的!你偏心!”

  “急什么。”风吾头也不回,“一会儿轮到你。”

  “那你快点嘛……”唐柳月撅着嘴,又忍不住凑过来,从侧面吻住白露瑶的嘴角,舌尖撬开她的齿关。

  白露瑶被她吻得懵了一瞬,随即被风吾顶得整个人一颤,从鼻腔里漏出一声又短又碎的呜咽。

  “咕啾。咕啾。”

  水声在屋里响开。白露瑶的腿根绷直,脚趾蜷进褥子里,穴肉缩得越来越紧,终于无声地到了。

  那张清冷的脸上空白了一瞬,胸口闷得发紧,喉间攒着的声音冲破齿关又被他吻回去。

  她张着嘴,无声地喘,脚趾蜷紧,攥着他衣襟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指甲掐出白印。

  剑心通明体的清光在她体表流转一瞬,又敛进肌肤里,从她肌肤里透出来,一层一层地涌,要把她整个人烧透。

  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先是一滴,接着连成线,滚进鬓发里,洇进颈窝。

  风吾没有停下,抱着她,最后几记又重又深。

  他腰眼一麻,头皮发麻,手臂上的青筋一条条凸起来,掐着她的腰,重重地顶进她最深处。

  精关一松,滚烫的白浊一股一股灌进去,灌得她穴肉死死裹着他,一阵一阵地绞,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白浊涌进最深处,烫得她整个人一颤,穴肉被灌得满满的,洇得发胀,一股一股地往外面返,腿根洇得发亮。

  他缓了缓,慢慢退出来。

  穴口翕动了好几下,才合拢,还带着一点余颤。

  白浊混着淫水,顺着她腿根往下淌,浸进褥子里,洇出一大块深色。

  她腿根抖了一下,又没躲。

  唐柳月看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凑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风吾:“哥哥……我呢?”

  “趴好。”风吾拍了拍她的臀,“一会儿就轮到你。”

  唐柳月欢欢喜喜地趴好,翘起圆润的臀肉,回过头来,声音又软又甜:“白姐姐,你歇着,看我给你示范一下什么叫叫床。”

  风吾掐着她的腰,一挺身,穴口被撑开,绷出一圈细边,阴唇被分开,淫水顺着交合处洇开,整根埋进去,那股纯阴体的暖意裹着茎身,又暖又紧,吸得他腰眼发酸。

  他停了一息,等她缓过那一阵,才慢慢动起来,先是慢的,一下,一下,退到穴口再顶回去,顶到最深处停一瞬,再退。

  纯阴体的穴肉吸着他,越绞越热,越热越紧。

  唐柳月被他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撑不住,脸埋进软枕里,声音从枕头里漏出来,又闷又甜:“嗯……哥哥……”她的臀肉撞在他胯骨上,一下一个红印,白花花的乳肉垂在身下,乳晕浅褐,奶头硬硬地立着,随着每一下顶弄晃出细密的浪,汗珠从乳肉之间滚出来,滴在肚子上。

  他低头,看见她潮红的侧脸,看见她眯起来的眼睛,看见她咬着的下唇松开又咬紧,泪花在眼角打着转,嘴里却还在漏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啊……好深……风吾哥哥……”

  “啪!啪!”

  屋里的拍打声密成一片,混着水声和唐柳月的呻吟,一声比一声高。

  白露瑶躺在一边,脸烧得通红,却移不开眼,她看着唐柳月被顶得乳肉乱晃,看着风吾掐着那截细腰的指节收紧又松开。

  看着他汗湿的脊背在晨光里绷出一道道劲瘦的线条,看着两个人交合处水光淋漓、顺着腿根往下淌。

  她看得腿根发软,夹紧了双腿,喉间滚了一下,把那声差点漏出来的喘息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想,原来这种事,也可以是这样的。

  屋里那阵动静歇了。

  风吾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她趴在他心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叠在一起。

  窗外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她没再说话。

  午时,唐柳月从灶台边直起身,煮了一碗面,卧了个蛋,端到她面前。白露瑶坐着,捧着碗,看着面汤上飘着的油花,没有动。

  “不合胃口?”风吾问。

  “……你给她也煮过面?”

  “谁?”

  “唐柳月。”

  风吾想了想:“煮过。”

  “扶摇呢?”

  “煮过。”

  “秋染霜?宫楚瑶?”

  “都煮过。”

  白露瑶低头,把脸埋进碗里,闷声道:“那你给她们算账的时候,也是这么算的?”

  风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拉了张凳子,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捧着碗、埋着头、耳朵尖红透的样子,声音放软了些:

  “她们来的时候,我煮的是面。你来的话——”

  “怎样?”

  “我下厨的时候少,下回你来,我再给你煮。”

  白露瑶从碗沿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那碗面她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她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站起来:

  “我住哪儿?”

  “西厢,唐柳月隔壁。”

  “……好。”

  她转身要走,手腕忽然被他握住。风吾的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低低的,带着一点认真的意味:

  “露瑶。”

  她停住,没有回头。

  “偏院那位,是俘虏。玄冰灵体,南域那边出价要人,我没卖,也不打算碰。”他说,“我收她,跟收你,不是一回事。”

  白露瑶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可我还是不舒服。”

  “那你想怎么办?”

  她没答话。半晌,她闷声说:“……算了。账已经算过了。”

  窗外月光照进来,照着矮几上那柄长剑。剑鞘上还沾着山路的露水,剑穗轻轻晃着。

  白露瑶转过身,走回他跟前。他伸手,把人带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露瑶。”他说,“明日我送你回剑阁。”

  她没答话,手指在他心口画着圈。

  “面壁的事,我陪你一起背。”他说,“一月一访,我说过的话,算数。”

  “……嗯。”

  “还有,”他顿了顿,“偏院那位,你要是再吃醋,我就把你那栏批注改了,一月一访改成一月两访。”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笑着,把她按回怀里。

  “从今往后,”她闷声说,声音埋在衣料里,“我的剑,就放你榻边。”

  风吾低头看她。她没抬头,耳根却红透了。

  窗外,合欢宗的灯一盏一盏熄了。

  第41章渡寒·破境

  白露瑶走的时候,晨雾还没散。

  她站在山门口,白衣洗得干干净净,剑意敛得干干净净,剑挂在腰间,剑穗还是昨夜的。

  她看了风吾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

  “别让她把你咬了。”

  风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我尽量。”

  她哼了一声,转身,踏上山道。走出十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顺着晨风飘过来:

  “……偏院那位,你要是护不住,就送到剑阁来。剑阁的静室空得很。”

  风吾站在山门口,看着她走远,直到那道白影拐过山坳,才转身回去。

  当夜,偏院出了事。

  来的是幽冥谷的人。三个蒙面的夜行者,绕开了合欢宗的护山大阵,摸进东角偏院。

  他们没奔着杀人来,领头那人隔着窗缝看了一眼屋里,低声道:“人在,抓活的。玄冰灵体,主子要的就是这个。”

  窗缝里,宁芷秋坐在灯下,没有动。

  她修为被禁,感知却还在。

  三个人的脚步、呼吸、拔刀的声响,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没有喊。

  她知道喊也没用——合欢宗的人不会为一个俘虏半夜起来,她也做不出向魔道求饶的事。

  她只是把那卷禁书合上,塞回枕下,然后坐着,等门被推开。

  门没有响。

  响的是院子里的一声闷哼,不是她的。

  宁芷秋抬起头。

  透过窗缝,她看见院墙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拦在三个夜行者面前。黑袍,宽肩,背对着她,把身后的窗子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左手虚按在腰间,右手垂着,指尖还有一滴血在往下滴,那是幽冥谷领头人刀上的血,方才那一刀,他没让刀尖越过他半步。

  “少主。”领头人嘶哑着嗓子,“咱们幽冥谷跟合欢宗井水不犯河水。今日只要屋里那个,你让开,谷主欠你一个人情。”

  风吾没有答话。他站在原地,没有让开,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窗子。

  “我再说一遍——”

  “她是我带回来的人。”风吾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她住在我院子里。你想带走她,先问过我。”

  领头人沉默了一瞬,刀柄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就得罪了。”

  刀光起。

  宁芷秋在屋里看不清外面的交手,只看见窗纸上人影交错,听见风声、破空声、衣料撕裂声。

  她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前,手指抵在门板上——门没有锁,她一推就开。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可她还是站在那里,隔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听着他的脚步声,听着他的呼吸,听着他每一次格挡时衣裳带起的风。

  她数着他的呼吸数,数到第七口的时候,那呼吸还是稳的。

  然后她听见一声闷响,像什么重物砸在院墙上,接着是领头人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合欢宗的小崽子,真当自己无敌了?——老三,一起上!”

  脚步声乱成一团。风吾的声音从乱声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喘,却还是平着:

  “你们三个,一起上,也带不走她。”

  话音落,又是一声闷响,然后是骨节错位的声音,和一声短促的惨叫。

  夜色里,三道人影先后翻出围墙,领头人最后走,趴在墙头,声音又恨又哑:

  “合欢宗的少主,好大的威风。今日这笔账,幽冥谷记下了。”

  “记着。”风吾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下回来,多带几个人。”

  院墙外再无动静。

  只有夜风穿过老槐树,沙沙地响。

  巡夜弟子听见动静,从廊下聚了过来,见少主站在院里,衣裳染血,都愣住了。

  风吾摆了摆手:

  “幽冥谷来偷人,打跑了。散了吧。明日让秦长老知道一声就行。”

  “是。”弟子们应声退去,脚步声很快远了。

  风吾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转身,朝屋里走去。

  夜重新静下来。

  宁芷秋推开门。

  月光铺了满院。

  风吾站在老槐树下,背对着她,衣裳从肩头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他的左臂往下淌,在月光下黑沉沉的一片。

  他听见门响,回过头,看见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

  “吵着你了?”

  宁芷秋没有答话。

  她看着他,看着那道裂口,看着那些血,看着他还站得笔直的脊梁。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肩上,又从肩上移回他脸上,定住,没有移开。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他。

  这些天了。从地牢到偏院,从第一天到现在,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他的脸。

  她看他的背影,看他的茶壶,看院墙,看老槐树,就是不看他。

  可今夜,月光底下,她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人:眉目带着一点没散尽的锐气,嘴角却挂着笑,左肩的血还在往下淌,他站在那里,没有喊疼,也没有邀功,只是看着她,像是确认她没事。

  她的嘴唇动了动。

  “……进屋。”她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流血了。”

  风吾看着她,眨了眨眼,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三个字。然后他弯了弯嘴角,跟着她进了屋。

  屋里灯光昏黄。宁芷秋让他坐在榻沿,转身去翻了半天,翻出一块干净的布,又翻出一瓶不知从哪里来的伤药。

  她蹲在他面前,撕开那道裂口,露出底下的伤口——刀伤不深,但拉得长,皮肉翻卷着,血还在往外渗。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她沾了药,敷上去。她的动作很生,一点也不熟练,指尖还带着冰法一脉的凉意,碰到伤口边缘时,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疼?”她问,声音闷闷的。

  “不疼。”他说,“你手凉。”

  她没接话,把布条一圈一圈缠上去,缠得歪歪扭扭。缠完了,她直起身,看着自己打的这个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我帮你渡一点寒气。止血,快。”

  风吾看着她。

  “玄冰灵体的寒气,能封住伤口。”她说,声音还是平着,却多了一点什么,“你让我进屋,我就当还你的。”

  他没有拒绝。

  她伸出手,指尖抵在他肩头伤口旁的穴道上,缓缓渡入一缕寒气。

  那寒气冰凉,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血渐渐止住,翻卷的皮肉肉眼可见地收拢。

  她低着头,银白的长发垂下来,拂过他的手臂,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近得能看见她睫毛上沾着的一点月光。

  忽然,他闷哼了一声。

  宁芷秋的指尖一颤:“怎么了?”

  “没事。”他说,“气海动了一下。”

  她皱眉:“寒气冲撞了?”

  “不是。”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一丝奇异,“……是气海里的裂缝,在动。”

  气海深处,那道盘桓了许久的裂缝,在玄冰寒气渡入的瞬间,像被什么撬动了一般,缓缓裂开。

  圆满到极致的气海,被一缕凉意点破,阳气与寒气在经脉里交缠冲撞,一层一层地往上涨。

  他猛地睁开眼:“芷秋,把手收回去。”

  “什么?”

  “收回去。”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要破境了。”

  宁芷秋怔住。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亮起的光,看着他周身隐隐浮动的气机——那是气海圆满到极致的征兆,是破境前的最后一瞬。

  她收回手,退开两步,看着他闭目盘坐在榻上。

  淡金色的浮字在他视野里缓缓亮起,又缓缓散去:

  【气海圆满,玄冰渡气,阴阳初合——破境条件已足。】

  他在心里想,这系统跟甲方似的,需求说变就变。

  【恭喜宿主突破:筑基巅峰→半步金丹。】

  他在心里想,这系统弹窗,弹得跟上辈子老板画的大饼一样圆。

  【修为精进:气海圆满之极,一朝破境·气海扩容三成·玄冰渡气首次记录(冰火双修雏形)。】

  风吾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灯下凝成一缕白雾,又散开。他睁开眼,看见宁芷秋站在两步外,看着他,银白的发梢还垂在他方才坐过的地方。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这是她第二次正眼看他,却比第一次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破境了?”她问。

  “嗯。”

  “……半步金丹?”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那我渡的寒气,算不算我的一份功劳?”

  风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算。算你一半。”

  “那我要收利息。”

  “什么利息?”

  宁芷秋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他站定。月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日,”她说,声音很轻,“你送茶来的时候,不许坐下就喝茶。”

  “那要做什么?”

  “……先看看我。”她说,“看一眼。再喝茶。”

  风吾坐在榻上,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说完这句话后微微发红的耳根,慢慢弯起嘴角:

  “好。”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头。

  伤口被寒气封住,已经不流血了,只剩下一点钝痛。

  他走到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他把那件裂了口的衣裳理了理,又回头看她一眼:

  “今晚的茶,还喝吗?”

  她别开脸:“……凉了。明日再喝。”

  “那我明日早些来。”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偏院的灯亮着,比往常更亮了一些。

  第42章解封·首语

  第二日辰时,屋檐上的白霜还没化,风吾提着茶进了偏院。

  肩头的伤已经止血,走动时仍扯得发紧。他推开院门,先闻到茶炉里新添的炭气,再看见宁芷秋站在廊下。

  她换掉了那身残破道袍,穿着偏院衣柜里备好的素白衣裳。宽袍仍把身形藏得严实,银白长发披在背后,发梢垂到腰际。

  她今日没有背对他。

  风吾进门后也没急着放茶,只站在原处,从她的眉眼看到发梢,又从发梢看回那张冷脸。

  宁芷秋让他看了足足五息,耳根才透出一点粉。

  “看够了吗?”

  “你让我先看一眼。”

  “我只让你看一眼。”

  “这一眼还没看完。”

  她冷冷盯着他,脸上没有表情,耳根却更红了一层。昨日那句“先看我一眼”是她自己说的,如今想收也收不回去。

  她转身走到石桌旁,把一只杯子放到他惯常坐的位置,再提起炉上的小壶。

  茶水落进杯里,热气贴着她纤长的手指往上爬。那双常年结冰印的手还是凉的,握壶却很稳。

  “今日的茶,我烧的。”她说。

  风吾在她对面坐下:“昨日不是还说凉了?”

  “所以今日重烧。昨夜你替我挡了一刀,我欠你一杯。”

  “特意给我的?”

  “还债。”

  她把杯子推过来,刚好停在他手边。不是从前那半寸,也不是隔着一张石桌,是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

  风吾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浓,苦得舌根发涩,显然是第一次煮,火候和茶量全凭猜。宁芷秋看着他把那口茶咽下去,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

  “如何?”

  “苦得舌根都麻了。”

  她伸手便要把杯子收走。

  风吾按住杯沿:“但我喜欢。”

  她的手停在那里。

  两人的指尖隔着白瓷杯沿挨在一起,一边凉,一边热。

  她没有立刻抽开。

  只垂眼看着那点接触。

  杯中热气散到她脸侧,那层薄红便从耳根往脸颊挪了一点。

  “昨夜的伤呢?”她问。

  “你不是亲手封住了?”

  “我要看。”

  她说得理直气壮。风吾把衣襟拉开一点,露出左肩缠着的布条。那结还是她昨夜打的,歪得厉害,布尾一长一短。

  宁芷秋俯身检查,指尖顺着布条边缘按了一圈。凉意透过衣料渗进去,伤口周围那点发热很快散了。

  她离得近,银白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扫过他的手背。发丝是凉的,带着一股干净的冰雪气,里面又藏着一点极淡的甜。

  昨夜靠近时还不明显,今日炉火一烘,那点冷甜便从她衣襟和发间透出来。

  风吾抬手捻住一缕银发。

  宁芷秋抬眼:“放开。”

  他松了手。

  她却没直起身,仍站在他面前,指腹按着他肩头的布结。她看了那个结半晌,拆开,重新缠了一遍。第二次仍不算好,至少布尾齐了。

  “你笑什么?”

  “想起你昨夜要收利息。”

  “这就是利息。”

  “只看一眼?”

  “还差一点。”

  她说完便直起身,端着一张只在清点伤药的冷脸。可她转身时快了半步,银发扬起,露出的耳根已经红透。

  风吾没有追问。他喝完那杯苦茶,照旧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儿,走时把空杯放回她手边。

  秦长老听完昨夜的事,当日便给偏院添了两拨巡夜弟子。

  幽冥谷刚来过,东角院墙又矮,风吾每夜都要亲自走一趟。他不进门,只沿墙外看一圈,确认禁制和巡夜的人都在,再回风月轩。

  偏院的灯总亮着。

  他第一次经过时,窗纸上没有影子;第二次经过时,银白发影在灯下晃了一下;第三次,他才在墙外站定,窗便从里面推开一道缝。

  没有人说话。

  风从缝里出来,带着炉火烘开的冷甜气息。风吾看了一眼窗后,没有进去,转身沿着墙根走了。

  第四夜,初冬的风更冷。院墙外覆了一层薄霜,靴底踩过枯叶,发出干脆的碎响。风吾刚走到老槐树外,偏院的门便开了。

  宁芷秋站在门内。

  她背着灯,银白长发垂在素白宽袍上,半张脸藏在暗处。她先看了一眼他肩头,又把目光挪到他脸上,开口时仍是冰法大师姐那副冷硬腔调:

  “你每晚站在院墙外,是想看我脱衣裳,还是不敢进来?”

  风吾停住脚步。

  院里没有风,灯芯却跳了一下。

  宁芷秋说完也僵住了。

  那张冷脸没动,耳根却一下烧得通红。

  她显然没料到压了几日的话真会这样冲出口,偏偏已经说了,便只能把下巴抬高一点,硬撑着不躲开他的目光。

  风吾看着她:“非要选一个?”

  “选。”

  “想看。”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那就进来。”

  风吾跨过门槛。她等他进屋,抬手合上门,又落了门闩。木闩扣住的声音不大,在静夜里却格外清楚。

  她转身往内室走,走出两步又停下。

  “离远些。”

  风吾站着没动:“不是你让我进来?”

  “进来,不等于贴着我。”

  “那脱衣裳呢?”

  宁芷秋肩线绷紧。半息后,她抬手解开宽袍外面的束带。她的手稳得像在结法印,指尖抽出布带,一圈一圈从腰间松开。

  宽大的外袍失了束缚,从肩头往下滑了一寸,里面仍有一层贴身白衣,只露出后颈和两道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线。

  银白长发还遮在背上。

  她没有继续脱,只背对着他问:“看清了吗?”

  “头发挡着。”

  “你要求还不少。”

  “是你问我想不想看。”

  她沉默了两个呼吸,抬手把长发拢到一侧。

  大片后颈露出来,皮肤冷白,颈侧有一层极薄的霜。

  炉火从旁边烘着,那层霜正凝成细小水珠,沿着锁骨往衣襟里滚。

  这是她主动露给他的。

  风吾走近一步。

  宁芷秋没有回头,手却攥住了松开的束带。两人之间只剩半臂,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那里刚化开的水珠又多了一层。

  “别碰后颈。”她说。

  “为什么?”

  “寒气最重。”

  “我如今受得住。”

  “不是怕你受不住。”

  她这句答得太快,说完便闭了嘴。

  风吾抬起手,没有直接碰她,只将掌心停在她腰侧。

  “那是怕什么?”他问。

  “明知故问。”

  “你不说,我便不知道。”

  宁芷秋转过脸。冷峻眉眼仍端着,耳根的红却已经烧到颈侧。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按在自己腰上。

  隔着贴身白衣,那截腰窄而韧,凉意从掌心往上钻。腰侧却在被他握住后一点点发热。

  “抱紧我。”

  风吾收拢手臂,从后面把她扣进怀里。

  她全身先是一僵。后背隔着衣料贴上他的胸膛,腰被他一只手稳稳箍住,另一只手停在她小腹上方,没有往下。

  她体表的凉意沿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房里那盏灯的火苗矮了一截,窗纸边缘结出几片霜花。

  只过了几息,霜花便开始化。

  水珠顺着窗纸往下淌。

  怀里的身体也从冰凉变成温热,腰侧最先发烫。

  她仍旧仰着那张冷脸,呼吸却一口比一口重,握着他手腕的指尖也由凉转热。

  风吾低下头,嘴唇停在她后颈上方。

  “这里不能碰?”

  “这里只准碰一下。”

  他的唇贴上那片寒气最盛的后颈。只碰了一下,她的肩膀便猛地绷直,窗上的霜同时爬高一截。下一息,霜又化成水,沿着窗框滴在地上。

  嗒。

  嗒。

  她没有出声,只有呼吸在齿间断了一拍。握着束带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身体却没有躲。

  “再一下。”

  风吾的唇第二次落下时,她仰起颈子,把那块地方露得更彻底。

  “宁姑娘,”他贴着她耳后问,“这叫只碰一下?”

  “闭嘴。”

  “你开口后的规矩不少。”

  “嫌多就出去。”

  “门闩是你落的。”

  宁芷秋在他臂弯里转过身,两人面对面贴得很近。宽袍外层松着,束带还攥在她手里,冷白的锁骨从松开的白衣间露出来。

  灯火映上去,那片白已浮出薄红。她抬眼看他,眼神还是冷的,呼吸却乱得彻底。

  风吾没有退。

  她也没有。

  片刻后,她的手掌抵上他胸口,正好避开左肩的伤。掌心隔着衣料贴着他的心跳,五指张开,又慢慢收紧。

  “你站得那么近,”她说,“我快压不住了。”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先愣住。

  冷脸上的镇定裂开一道缝。她眼神动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想从他怀里退开。风吾没有强留,只松了半分,让她自己选。

  她退了半步便停住。

  没有再退。

  “压不住什么?”他问。

  “你知道。”

  “我要听你说。”

  “今日只有这一句。”

  “那明日呢?”

  她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束带。

  随着她俯身,一卷书从松开的外袍里滑出来。

  砸在脚边。

  书页摊开,里面不是冰法口诀,而是一幅阴阳气脉交汇图,旁边密密写满了批注。

  宁芷秋动作极快,一把将书合上,藏到身后。

  风吾看着她:“玄冰宗的功法?”

  “禁书。”

  “你还做了批注。”

  “理论而已。”

  “想找人练?”

  她抱着书,冷着脸答:“等我说可以的时候。”

  “那就别让我等太久。”

  “别自作多情。”她把束带重新绕回腰间,系得一丝不乱,“我只是被封了修为,寒气压不住,需要阳气调和。”

  “嗯,只是调和。”

  “也只是试一试。”

  “嗯,只试一试。”

  她听出他话里的笑,耳根又红了,偏偏找不出一句能堵回去的话。最后只把那卷禁书放到桌上,不再往枕下藏。

  风吾看了一眼门外:“巡夜的人还在,我该走了。”

  宁芷秋没有留他。她走到门边,抬手拉开门闩。夜风钻进来,吹得银发贴上她泛红的脸侧。

  风吾跨出门槛时,她忽然开口:

  “往后夜里,要来就进门。”

  他回头:“不站墙外了?”

  “再站墙外,我就当你怕了。”

  “怕你什么?”

  她看着他,冷脸已经恢复平静,手却还按在松动的衣带上。

  “怕我真脱给你看。”

  说完,她合上门。

  门闩没有落下。

  屋里很快响起倒茶声。

  桌上摆着两只杯子,一只在她手边,一只留在对面。

  灯下那卷禁书也没有再藏起来,书脊朝外,压着半截尚未散尽的银白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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