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饲养手册】(39)作者:禤林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24 23:03 已读60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校花饲养手册】(39)

作者:禤林
2026/08/25 发布于 pixiv
字数:13504

  第三十九章 电车内

  “唔……再等会吧……找准个好契机去摸宝贝的小手。”

  顾忌前头那镜面视角的影响,虽然能确定司机是看不到后排自己俩人具体动作,但难保没意外突发,笪光干脆继续观望。

  在这节骨眼上,他宁可耐住色心多候。

  直至行驶中拐弯,车身倾斜时带来阵阵微幅晃动,使轨道与轮胎之间发出沉闷的碾轧声,如有头巨兽在慵懒翻身。

  静听感觉等到临界阈点的笪光,将食指悄摸伸向车门把手位置,拇肚按下窗口按键。

  咯。

  电机拖动整扇玻璃缓缓下沉,面板与橡胶密封条闷闷嘶擦,由高到低,像声被拉长的鸣叹。

  风瞬息扩大,从他豁开的车窗灵巧奔涌进来,携附行道树叶的滞涩青气和路面隐隐蒸腾的尘土味。

  几络不听话的发丝受此风挑唆引导,二度顽劣吹拂到曹曳燕玉颊边。

  发梢扫过她颧骨,又散落往唇角。佳人下意识浅抿樱口,两瓣合拢间隙,稍带些许湿润声响,欲语还休。

  笪光愣愣看痴这幕,肥爪在卷曲中,徐徐顺沿皮垫靠近女友的弹滑润掌。

  待珠甲略略触及男友的那几根粗实色指时,曹曳燕酥腻粉手本能地瑟缩后移半分。

  “嗯?”女友眉梢轻挑,疑惑地由窗外转回美眸。

  朱唇方启,她才刚要询问男友——干嘛这样盯看自己?笪光却似是预判到女友的开口节奏。

  就见他飞快地擡起那只没受伤的胳膊,先用食指示意女友垂览通讯屏幕,再立马回戳点向自己的手机。

  尽管曹曳燕被色猪这番做贼似动作弄得满头雾水,但总归有顺从地低颔臻首,滑开查看。

  叮——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车厢内悦耳乍响。

  几乎是同一秒的工夫,手机也于她掌心里,倏地共振。

  点开讯息:「宝贝,你继续假装看风景好不好?」

  绯云浮指悬搁键盘上方顿滞两秒。

  曹曳燕侧过星眸,用余光深瞥男友那儿——这人表情端得很正经,对视自己时,还特别扮有某种参与什么庄严仪式般的架势。

  可紧握通讯器的粗爪,指节在偷偷活动时,不经意间便暴露出这头淫猪此刻难以掩饰的龌龊心思。

  而隐约猜到男友点点真实意图的曹曳燕,倒也没太气恼,她毕竟多少还是知道阿光那德行,仅是敛回美眼。

  旋踵放低视线,往屏幕编辑文字回复道:「让我假装看风景做什么?」

  发送。手机应声震动。她游弋瞳仁看见笪光低头快速瞄览屏幕信息,接着打字。

  单手敲击很慢,他写错还得复删,操作远比平日繁琐。每戳几下都要停顿片刻,似是斟酌措辞,又像在跟自己较劲词语。

  枯等好一阵之后,新消息才姗姗来迟,于曹曳燕眸底慢慢铺开:「我想好好摸摸你身体啊,宝贝。」

  注意力往这几个字眼,逗留有近小半会,莫名的,耳尖竟兀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热烫。

  那抹绯红初由她耳垂漫开,宛若一滴朱砂巧渗进清水里。

  无声无息晕染到整个轮廓,然后再顺沿自己雪脖向下蔓延,藏没入衣领和口罩的阴影内。

  非常清楚男友讯息中的意思。曹曳燕知道,淫猪是等不及想在后座这儿亵玩自己,却偏又没把话直白说透。

  徒留半句让人忐忑难猜的悬念——他想要触摸她。

  可曹曳燕颇为纠结,阿光所提求的爱抚程度。

  会摸哪里?

  要弄多久?

  男友脑海里装载的淫靡画面,大概和她此刻能想象到的某些羞人片段,相互重叠上两三层吧。

  他准备揉玩自己两条笔直的纤腿么?

  还是揉搓胸前的琼脂腴乳?

  再或者,他要把首选目标对准自己那更敏感地方?

  比如柔软滑腻的腰身,还是胯间正受瑜伽裤包护的蜜穴?

  思及此,曹曳燕深吸了口气,抛甩掉诸多杂念,指腹快速敲击屏幕:「你疯啦?」尤似要把胸腔积憋的那股闷劲都填埋进字中。

  「我们这是在车里呢,前边还有司机。」

  等顺利发送完信息,她当即将手机反扣至自己的大腿面,举动极像是再多看几眼就会被烫伤似的。只可惜,眼角并未适时争气配合好矜持。

  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溜,它偷偷且安静落往自己男友身上,看他低头,用五指忙碌点戳屏幕,笨拙又认真地编辑回复。

  叮。

  翻回通讯器浏览:「不会被滴滴师傅发现的,宝贝!」后面衔接一串委屈巴巴的表情符号。

  随即,又是条紧咬前头尾梢追来的讯息:「相信我曳燕,他开他的车,我摸我的……就一会儿工夫。」

  审阅完新内容的曹曳燕,并未选择立刻编辑回应男友,也没有恼羞地把手机翻扣过去。她就那么握住通讯器,霓虹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屏幕边缘的冷弧。

  窗外街景加速后退。而趁自家宝贝仍在犹豫的间隙,笪光倒是难得机灵挪动屁股,让肉躯挨得更近至女友身旁,面上保持俨然神色。

  目光越过司机驾驶座的头枕,投向挡风玻璃外某个虚点。下巴稍作升擡,肥唇大嘴抿成条粗粗的直线,整个人犹如转陷进深沉的思考中。

  色手孤悬于屏幕上方,没停摆过片刻,似始终准备等她答话的同时,把诡辩给巧妙软顶回去。

  嗡。

  「你放心,等下快到地方的时候,咱就提前撤手!不会让你为难!」淫猪的第三条保证,急急冒挤出来,生怕宝贝陡然反悔。

  口罩下的浅粉唇瓣抿了又松,松了又抿。这次,曹曳燕没法再熟视无睹。

  热意由莹耳蜿蜒屈流,漫过丰润颌尖。叫藏在棉布底部的冰肌,恍若被某样看不见的火星戏谑刺灼,微微且持续地温烧开她两侧淡颜。

  「笨蛋阿光,你也太……急色过头了吧,真是的。」美人梨齿半咬自己的樱花下唇,珠指轻点文字嗔应男友的厚脸皮承诺。

  寥寥数字,外加整串省略号。曹曳燕将拒绝和默许之间最后点点踌躇,俱都摆到明面。

  车厢里的空气,犹似蒙遭什么东西暗暗强行搅和,无端端地配合黏稠氛围。

  叮。

  提示音散开,笪光把女友的那条回复从左至右耐心扫完,眼底接连闪过几簇极轻的喜悦淫光。

  “嘿嘿……”

  没再傻乎乎地追回。他知道,若自己继续向她胡乱多说滥发讯息。

  彼此那层淡薄,与欲拒还迎的纱,便经不起第二下撩拨。

  如今亟需要做的,只有等待。

  最好的契机,会自己找上门来。

  广播恰巧切到下一首新歌,前奏携带了股熟悉的乡土电音味儿。司机在听入那旋律后,终究没憋住,跟随哼出声道:“苍茫的天涯……”

  嗓音压得很低,被空调的冷风推卷,飘到小俩口这里时,尽管业已化成团温吞且模糊的底噪。但此刻,却也正是笪光所期待的那个空当——

  某只色猪的胸腔起伏频率,悄然加快许多。他先是偷偷偏头,谨慎确认司机的情况。

  发现对方偶尔才游移几下目光,斜查右侧后视镜,注意力大多时候始终锁定在前方行车。

  遂方安心收回小眼,笪光再无任何顾忌迎对上自家宝贝的视线。就见他直当女友面,伸吐舌尖粗舔两瓣厚重深唇,又于喉结滚动中,放肆扭转肥躯。

  固打绷带的手臂,朝胸前费力稍擡间隙,虽时有传来阵阵钝痛,但色猪没空去多管。

  闲爪妥当塞好通讯器埋入裤兜里,他辗转抽出胳膊,掌心翻转沉压座位。

  像极一条从深水内缓缓浮起的小鱼,欢快窜涌至和曹曳燕之间那块狭窄的空隙里。

  指尖蹭过座椅皮面,摩响极轻的细碎沙沙声。笪光坚定驱使臂膀垂落——脏手平稳摊在了她的膝盖处。

  旋即,便越过这道暧昧分界线,朝宝贝大腿边缘方向的柔润嫩肤探索延伸。

  触碰到的第一瞬,他指尖刚好压在女友蜜腿外侧最丰盈的弧线上。

  贴隔她瑜伽裤的布料揉搓,笪光掌心能感受到粗茧底下,腻肌传递出来的软弹温热。如是陷进某团受阳光晒透,且又刚刚发酵好的面团中。

  哇,咱家曳燕摸起来,真是不要太赞啦……

  色猪的蠢脑叫阵阵强烈的愉悦感占据,肥指传来的舒爽层层叠叠地往上侵袭,跟浪潮似反复冲刷他的神经末梢。

  在陌生人车内,且自驾驶座背后偷摸亵玩——这种禁忌感,似剂春情催化针,让笪光本已狂跳的心脏又顶上去好几拍。

  直至终没忍住兽欲怂恿,他驱使淫爪贪婪地抓握女友腿侧那片最饱满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恣意揉捏,跟在温驯某头受惊小兽无二。

  五指并拢收紧,大手压实曹曳燕纤腿表层的薄薄瑜伽裤。

  隔透布料,笪光能清晰地感知出女友的半截媚身,正跟随自己的爱抚同步微妙羞颤。

  本想慌乱地把眸光移向窗边街景,继而忽略掉男友对自己的点点猥琐淫乐。

  可曹曳燕终究是没那机会,及时这样做,去赶上看清在外面往后倒掠的诸多建筑物。

  只因当淫兽掌心贴紧自己玉腿摩挲的那刻,触感回传至她脑海反馈,衣内的柚霜沁背,就如是给谁错按下了奇怪开关。

  细细密密的小疙瘩,从脊柱两侧飞速竖排到肩胛骨边缘。这类感觉殊为炽热,特别是在曹曳燕前面,还正挺直坐定了个开滴滴的临时司机。

  大色猪……到站再弄不行么……坏人……

  心里暗暗埋怨男友的发情不顾场合,弄得酥麻的快感袭涌识海时,她仅能紧咬润唇强忍。

  双腿受到笪光这番搓抚影响,失控地缱绻绞合——

  可不过半秒,就又被曹曳燕借助理智,硬生生重新掰开,端端正正坐好,宛若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般。

  视线无奈转粘向他那只咸猪手,便见有几节色指,正缓慢而笃定地朝自己大腿根部畅滑。

  它们不急不躁,似溪水沿循河道般利落前行。

  每进半寸,她腿侧的嫩肌就跟随收缩,旋即再受笪光粗掌轻揉抚平。

  本能深蹙乌绸亮眉,曹曳燕口罩里的青涩小嘴,干脆闭阖抿成条细线。她静望男友那只淫爪半途停滞,经过短暂地踌躇后——

  倏然,紧贴自己那层浅薄的瑜伽裤料往下,去继续攀附云腿内侧某道完美陷落的弧线,它极为可恶地朝尽头徐徐逼近。

  这儿算整条布裤张力最集中的地方,同样也是曹曳燕两边长腿交汇的位置。

  面料遭胯骨和腰腹弧度拉扯出成片紧致的凹陷,而在此涡点的最深处。当事人和某头色猪都能够真切感知那团——

  与她弹力瑜伽裤互裹隐现的饱满骆驼趾,已跟笪光的肮脏肥掌,暧昧纠缠上。

  唔!

  甫一被他脏手触及到肥美的蚌肉区域,曹曳燕的反应就如同承受了电击般剧烈。

  腰身轻轻弯曲,尤像张蓄满力的弓,绷得发颤。她那两瓣鼓鼓的肉缝粘住瑜伽裤面,遭男友的指腹肆意抓捏有近小半会工夫,蜜丘软软往内塌陷退凹。

  但是辗转在按压到极致后,却又立马弹回原状,好似熟透的果实。若是淫兽故意再稍稍用劲,反复降沉摩擦美蚌,透明汁水则极可能曹曳燕从花唇满溢外流,直至浸湿自己的绵柔瑜伽裤。

  哈……

  下意识合拢双腿,她试图以此阻止笪光继续玩弄自己的身体,可总归生理反应是迟慢了半拍——色猪的两根淫指,早已并拢窜探至她胯间那处软嫩的腻穴附近。

  魔掌混挟宝贝衣裤表层的丝滑面料,他能清晰感觉到女友的粉红蜜裂,受到指尖动作影响正向左右柔缓松分。

  窸窣。

  触感经指腹一点点漫涌上来,热腾腾的,既松软又有弹性,犹如刚出笼的米糕。借助大手揉搓布料的律动,笪光能隐约辨出曹曳燕臀肉周围泛起的潮润——

  那并非他所常知的黏汗,而是少女玉肌因异性爱抚所自然产生的娇媚湿温。

  恰值此时窗外有光斜斜溜映进来,宝贝的瑜伽裤面料竟能从高阳辅照中,巧妙折射出片片细密亮泽。

  嗯……好烫……色猪……你大手不要磨得……那么重……唔……

  嗔怨盯看男友卖力抓捏自己的私处,她在心里把笪光斥责了无数遍。

  嫩穴遭他这番挑逗淫弄,曹曳燕的身体都快连连抽搐到差点失控。

  意识愈发受性欲的污染支配,它让少女后背险些脱离靠垫去前倾媚喘闪躲。

  原本搭放在座椅边缘的另一只素手,蓦然悄悄攥紧住粉拳,指节泛白,美甲怯怯陷进掌心。

  “我再摸重点的话,宝贝那儿应该就能出水了吧?”而早蒙淫欲冲昏头的牲口,则完全没察觉自己也正逐渐失控。

  “唔,还是该差不多收手么?可是我……”

  满脑都仅留存某个可怕画面的笪光,舔唇暗道:“好想……好想看看曳燕小穴给手指弄向潮喷时……那瑜伽裤被浸湿的模样,肯定……”

  残存的理智试图做最后挣扎,打算把他拽回清醒地带——

  不能再继续瞎搞了,这会吓到她,并让曳燕在后座无比窘迫丢丑。

  可色念却早已似海潮般,汹涌地淹没掉笪光最后点点意识。

  将他那具笨重的肥壳,里里外外全部接管过去。

  它纵容指肚恣意抵住女友那片被绷紧的裤料,在堪要发力刮擦底下最柔软的中心位时。

  倏尔,脏爪的所有动势,竟会莫名全凝固于原处。

  就见他粗粝的掌背上遽然落搭了阵轻而有力的按压——是另一只白腻酥手,从旁边反擎过来。

  掌心轻柔地收拢好笪光的五指,曹曳燕精准截断掉他后续的淫乐节奏。

  一直安静蜷缩至大腿根旁,如是装死的那只香手,终究没法再无动于衷放任男友作践自己。

  冰丝袅指纤细却有劲,尖端辗转摁进阿光肉背里,尽管力道很浅,可也带有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尤似潜水员往深水中倏地攥住整根锚绳般。

  “欸?”茫然擡头的淫兽,小眼费解扫向女友求解。

  肥腻短指虽还停在她胯间瑜伽布料的皱褶中,但已是没敢再继续乱动。

  由低垂的睫毛缝里悄悄望去,他视线正好撞上曹曳燕那双亮泛水光的清眸——

  侧旁的莹润净耳,赫然嫣红似血,几欲坠滴示人。

  配合口罩底下,她翕动的柔唇。那层湛蓝织面相随软糯米嘴内的气流,顶出一波又一波的起伏纹路。

  随之而来的,是曹曳燕用极短工夫摆动臻首。

  纵然这偏转含蓄极了,可在映入笪光瞳孔中时,却比任何言语都要直白。

  再看她缓擡玉手,以粉甲轻叩自己掌中——仍处敞明状态,尚未闭黑的手机屏幕。

  界面为他清晰显示,有整段曹曳燕始终未能发送的内容:「够啦!阿光,你赶紧停手,别让前头司机发现!」

  顺沿女友指引默默阅读完此条讯息,笪光脖颈周围的深棕肥皮,兀地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成招摇红潮。

  颇觉尴尬下,他干咳转开视线,狼狈地把目光挪到旁边乱瞄。

  “哼,眼睛往看哪呢?现在装什么,坏猪。”

  “呃……”

  正想假意去盯数窗外树叶的笪光,在听到她这幽怨且沙磁的哑话后,乖乖拧回粗脖,人特别窘迫地重新迎对上自家宝贝的迷心烁眸。

  短暂无言间,电车继续带领小俩口向前稳当行驶。车载广播里的那首歌,此刻已经唱到尾声,司机适时调低音量,准备打好方向盘,转进至下个路口。

  街景渐由主干道的宽阔车流变成小巷居民楼——

  阳台外晾晒的衣物,墙根底下蜷缩的流浪猫,某单元门口停靠许久,落满灰尘的电动车。

  一切都在开始以平稳的速度向后滑去。

  柔荑放松钳制,曹曳燕收拾好心绪,浅拍男友大手后背。

  “唔。”她吱声侧扬下颌转向自己另外那只手里的通讯器,示意笪光眼神跟随转望。

  叮。

  清脆的微信提示音,恰好也在这时默契响动,如同卡准节拍的伴乐,它稳稳地落进两人之间那团凝滞的空气内。

  徒令色猪视线加速从女友的清透淡眸滑离,它游驶向裤兜中存放手机的位置。

  与此同时,笪光缩回那只——都钻探到宝贝瑜伽裤深处爱穴的魔爪。他将通讯器经袋口处拿出摁亮:

  「憨猪,等会到了你家,中午别点外卖,我给你炒几个小菜,咱俩搭伙吃。」

  专注扫读那几行字,他在眼皮接连急颤中,又从头到尾重新回巡。

  蓦地,整张圆润饼脸上,雀跃与怀疑齐齐涌现。

  本能就要把咧开的嘴角扯平,笪光的门牙才刚收住,但身旁,曹曳燕的指尖就已继续敲响文字编辑。

  叮。

  便看他掌心陡然发麻,手机嗡响——

  「另外,你也别觉得我这是在逗你玩。到站把你安顿好,我就会去旁边的超市搬食材回来煮。」

  闭拢两片肥唇,笪光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话来开口接或回复女友。

  她把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未曾马虎丝毫,连自己根本没出口的点点质疑,也全挨个按灭——

  被曹曳燕洞穿心思到这个地步,色猪耳根早已先于大脑的反应,益发滚烫加热。

  远比之前遭宝贝阻止淫行时,还要刺红。

  指头扁平划过玻璃荧幕,他把那几行放进心里赘念,腹中莫名有股暖流微妙冒涌。

  它由肚脐眼向四边渗透,等流延至笪光眼底时,鼻梁深处兀地骤然抽紧。

  自从父母离异后,忙于组建新家搬走。这栋旧楼老屋内,就一直都是他单个人住那儿。笪光平素回来,存进冰箱里的速食品,全然没有超过七天保质期。

  灶台也很久无人打理,脏得器具都铺满尘埃,消毒柜内的瓢盆锅碗更是仅剩三两。

  而现如今,女友发讯息说要径直闯入自己的厨房内,替他开火做饭。憨猪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胸腔里涨开——

  原来,能被她写进日程表里照顾是这种滋味。它沉甸甸的,直压得笪光手指都快拿不稳通讯器掉落。

  喉管亦宛若同步封堵进团团棉絮,令他使劲滑动粗脖,吞咽好小半会,才勉强够把那堵塞物给送下肠胃。

  拇指在屏幕上滞留许久,直至笪光想通后,却终究未再舍得编辑文字去叨唠曳燕。

  利索地把手机摁灭,他攥入回裤兜里,难得放空肮脏淫绪,打算陪侍女友期待电车到站归家。

  澈眸透亮且敏锐地捕捉到——男友大饼脸整边的丝丝微妙变化。曹曳燕选择不动声色,仅是让隐于口罩内的漂亮唇角,多浅浅翘勾几分,随即又迅收敛好。

  慢条斯理地把通讯器往身旁的座椅皮垫摆放,她嗓音自织面隔透传递向笪光,声调尽管软糯可能压得住人道:“来,坐好,阿光。”

  话落顿拍,曹曳燕稍稍斟酌措辞,“现在你就近挨我旁边,老实休息,别再乱动了,明白吗?”

  倏尔,车外有光斑赶巧于这刻铺洒在她侧脸边际,金线均匀描出下颌柔和的弧线。

  “嗯?”

  曹曳燕游转臻首,半掩的明眸由口罩上方垂落,蜻蜓点水般掠过男友面容,对焦视线——

  那一眼里,有纵容,也有警告。

  “喔,我听你的,曳燕。”应答柔顺滑出喉咙,他语气钝钝,遵照自己宝贝的吩咐,挪移调整好胖躯,朝她身侧靠拢。

  大腿的粗皮紧贴住女友轻薄的瑜伽裤面,彼此之间最后点点空隙被挤压到最小。

  通过表层的亲密接触,笪光能清晰感受到她那软嫩纤腿所引导过来的凉爽。就在他沉默静言后,曹曳燕亦然没再去盯看男友脸部观察神态。

  眸光反倒朝准色猪空闲腾出口袋的大手,她沉吟中,不紧不慢地把自己五指交叉进男友的油腻指缝里,坚定扣住。笪光诧异低头,视线连忙瞄往自己指节——

  宝贝的绝美葱指正一根根深嵌入他的五爪间,指节分明,尤似五根削尖的白玉,它们凉丝丝地夹稳至笪光那糟糕的肉指内暧昧纠缠。

  “诶,曳燕,你的手……”当事人愣愣开口,腔调里满是种还没搞清楚现状的茫然。

  “嘘。”曹曳燕擡起空闲的另外那只手,挺竖食指在口罩前轻轻一抵,对男友做出噤声的示意。

  仅用瞬息,笪光便默契读懂她动作里想要传递过来的信息——别说话,阿光。

  默然闭合好嘴,他把半截没问完的话给咕咽回去,任由女友扣嵌自己的指间。

  电车继续往前开。很快,司机就由主干道带俩人拐进窄一些的居民区,两边的梧桐越来越密。

  阳光叫叶片切得更碎,如同有人把一捧碎金撒在座椅与曹曳燕,以及男友交握的手上。

  “走最左侧街道,即将在红绿灯处调头。”

  清脆的播报音自前排冷冷地飘过来,精准地报出进程。司机偏打左转,在红灯前缓缓刹停。

  等车停下来的那刻,后排座椅蓦地安静半拍。

  既无风声,也没引擎轰鸣,唯有空调送风口低沉嗡鸣,和车载广播内那首正在适时播放的新歌,正低声流淌往后座。

  呸!

  司机腮帮骤然凹缩,喉结在滑滚中,任由整口浓浊痰液从喉咙深处喷射而出。

  划过一条短促的弧线,它不偏不倚地钉入李猛的颧骨上去。

  那团黏腥的东西还附带点点对方体内余温,顺沿少年面颊慢慢滑落,滑进嘴角那道刚被打裂的破口里,跟渗出的血丝搅成一团,咸腥的涩味直往舌根深处冲钻。

  仰面摊在被烈日晒得无比滚烫的水泥地表,李猛背脊紧贴死成片灼热硬面,炽烈灼意似细密的针尖,源源不断地扎进他皮肤。

  李猛大口粗喘,胸腔剧烈起伏,视野里,那圈模糊的光晕之中,仅徒立某道逆光的人影——

  那人站得很随意,如是刚无聊信手拍死了某只飞蚊一般。

  刷有胧月出行标识的白色电车还没熄火,驾驶座的门大仍处敞开状态,车厢内正流淌过某首旧歌的旋律。

  司机漫步向车门斜前方的空地,他两臂叉腰,上衣由领口往下撕开好几道宽缝,袒露底部大片被日头烤成深棕色的胸腹——

  那里面虽爬有几道浅浅抓痕,可表皮未曾给撕破半分。

  甫一靠近到俩个瘫倒在地的少年中间,别说见血,就连块显眼的小小淤青都找不出来。

  司机居高临下地俯视哥俩,嘴角漫不经心地往旁边斜歪,表情尤似在问,就这点本事?

  “嘁,几个毛都没长齐的龟儿。”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到泰国迦南隆拳场搬沙袋的那几年,随便拉个十岁小孩出来都比你们能打。”讲完,人还往李猛那边再跨去半步。

  而就当鞋尖堪堪快要碾到他手边时,李猛的五指立马跟受惊野兔般倒退,以致整条胳膊也联动吸气抽回半截——

  这动作足够清楚表明,少年现在连擡起稍微格挡的力气都没有。

  “操,纯纯浪费我时间。”

  骂声尽管实实在在的喷出,可司机脸上的肌肉线条,倒并未因此变动过位置。

  “真他妈不值当,啧!”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地面的三人,确认哥仨都没法再动弹后,才直起身收回视线。

  保持半跪半撑姿势的王彪,一只手摊开抵在地面,另一只手则死死压住自己腰侧偏上的位置,整条胳膊绷得像根铁条,指头深陷进衣服的褶皱里。

  汗液从他太阳穴蜿蜒淌到下颌尖,又滴落至水泥板。王彪呼吸短而急,鼻尖旁边那道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留下条条暗色痕迹紧贴自己脸庞。

  虽然没有开口,但那钳制腰肋的手,却时时以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颤抖着。

  而瑟瑟蹲在距离同伴两米远的陶石松,手肘架靠自己膝盖,十指交扣箍住头顶。

  他把身体缩成团紧实的球形,比乌龟还夸张。

  另外,陶石松脸部受到的攻击擦痕要比李猛他们俩浅得多——

  下颌蹭掉小块皮肉,左边眉骨外侧有成片正由红转青的印记。

  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从冲突刚开始就没跟司机当面对抗过。

  只是受牵连殃及,闷挨了多次推搡与重拳。陶石松随后懂事退到边缘,老实窝蜷在那,不再试图插手阻止。

  直至此刻,司机的呵斥声穿越空气砸来,他方慢慢从双臂的遮蔽中探出脸,展露右边半阖的眼睛。

  “对……对不起……大……大叔……我们知道错了……”

  眼底翻涌的恐惧近乎要化作实质水雾外溢,陶石松嘴唇发颤,尾音既细且碎道:“再也不敢……”

  “闭嘴!少他妈废话!”对方直接掐断掉他后半截话,嗓门猛然拔高,“都给老子站起来!”

  那股经年累积沉淀下来的凶悍,犹如层层实打实的气浪,横扫过三人头顶,“搁地上装什么死!”

  催完,司机觉得还欠点火候,干脆又擡腿再往李猛大腿外侧和王彪肩胛处,分别狠踹,脚法随意得似在拨开某团碍事的杂物。

  嘭。

  嘭。

  力气虽不大,但角度挑得很刁,恰好恶撞到俩人之前就浮肿的那小块瘀伤之上。

  唔!

  嘶——

  俩人鼻腔内,各自逸出道道极短促的苦闷痛音,少年们躯干齐齐因这攻击相继往里收缩。

  王彪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可尽管深感屈辱,却也没有当场表露,反而是倔强地将这份难受死死堵在齿列中禁喊出声。

  手掌稍后张按地面,使他身体能够获得支持坐起,并让膝盖和腰部勉强尾衔伸直。

  再等自己彻底站稳略微活动好筋骨,王彪适才弯腰帮忙扶捞同伴。

  李猛在被他拉拽上来时,胯骨虽往下垮坠半寸,但竟能硬生生撑膝提住重心,始终不朝司机那边看去。

  眼珠视线就钉死在鞋面的褶皱处,他脸侧两块咬肌绷得异常紧鼓。

  将他们这番狼狈惨状收尽眼底,司机现在已是毫无兴趣跟小鬼继续纠缠。

  他把脸侧甩向旁边,朝地板二度倾啐了口唾沫。

  旋即人转身迈腿走向车门,弯腰坐进驾驶位时,姿态分外松弛,完全是种才刚健完身般的悠闲散漫。

  司机拉拽系紧安全带,顺手还拨弄几下镜片的角度。

  待电机响应启动,陶石松耳尖听入脑海,不由暗松些许胸腔里的闷气,辗转谨慎从苦蹲姿态解除,徐徐起身。

  尽管膝盖酸得都几近撑不住自己,可他也仅是赶紧抿嘴,伸手扣抓住旁边的广告牌,让两腿没直接软跪向水泥地板。

  之后怔怔盯看对方关阖车窗,娴熟快打转向,驱使那辆印刷有胧月出行标识的白色电车,沿循另一个方向车道极速驶远。

  四周凑热闹的人群,眼见当事司机离开,倒也陆陆续续地识趣游散走。

  拍视频的收好手机,骑电动车的旋拧油门,便利店里探出半个身的女生也把自己的小脑袋快缩回去。

  站台旁的老梧桐,木然立在原处,树影遭烈日普照下极退得短又窄,只刚好盖住树根周围那小片地皮。

  踉跄蹭到李猛身边,陶石松低头凑近,嗓门收紧询问自己的老大道:“嘶……老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迟顿片刻,他并没立即接话。

  只是俯下视线,拇指的指腹沿摩自己颧骨处那早干涸的恶心唾渍,将它刮蹭掉,徒留半道浅浅白痕。

  寂静了有近小会儿工夫,李猛方经喉管内滚出声道:“先撤,这儿不能再待,太扎眼。”话停,他擡眼环顾整圈周围,残余未走的点点看客。

  在挥甩开自己袖口边缘沾染的灰土,以及和暗红色斑点后,他多补了一句丧气话道:“真他妈倒霉,跟踪曹曳燕来医院,竟然会还能撞上如此硬茬——开个破网约车的屌毛司机,居然会是打泰拳出身!”

  “唉,谁说不是呢……哎……”王彪应声附和,转过身用手轻按侧腰那块仍然隐隐钝痛的地方,又低头瞥了眼自己前襟上撕开的裂口。

  嘴角在郁闷抽动中,对同伴们嗡声恨言道:“都怪那头死肥猪,害我们招惹到这种破事。”

  “确实,不过……嘶……眼下咱们还是先折回去想想看,该怎么汇报应付江鼎盛吧。”

  颇为认可他这话的陶石松,于颔首龇牙中朝俩人提议,“至于笪光,那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收拾他。”

  闻言,李猛偏头看向自己这个跟班。他眼里没有什么恼意,反倒带有种正合我意的默许。

  三人接着互相对视,快速交换了个短暂的眼神,宛若用这一秒的目光达成某样共识,随即齐齐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恰巧有辆蓝色公交适时自路口拐来,车身被阳光烤至发白,刺得人不由想眯眼,暂避锋芒。

  呲!

  前门带了声声泄气的响动朝两侧让开,李猛第一个蹬踏上去。

  步伐要比平时快过半截,恨不得立刻从这片让他耳根烧烫的鬼地方蒸发消失。继而紧跟身旁的王彪鱼贯没入,陶石松则处压轴末位登车。

  等后续三两乘客也都上齐完,门板当即就往内回拢关阖。大车引擎轻震,正当它刚刚驶离站台,将要往下个站点驰奔的时候。

  右边的并行车道外,猝然就穿插过来某辆拼色涂装的电动轿车。

  它车速比公交略快许多,从右后侧赶贴跟上。在与身旁大车并行跑了近三四秒工夫后,始才超过。

  “咦?”于双拼色电车后座处,高韧目光由公交那儿撤回,重新垂落至自己膝盖这稍顿。

  他在沉吟中前倾半身,随口念叨道:“奇怪,李猛他们几个,跑来深蓝国际医院这里干嘛?”

  林听雪静坐于高韧侧旁,本正偏转臻首,朝右边车窗远望街景。

  今天她替换了副崭新的银色圆框眼镜,镜架很细,甫被太阳一晃,镜片上便跳出几道唯美亮纹。

  双手搭放自己膝盖面那,指甲修得分外齐整干净,不时亮泛浅浅的肉粉色,如是刚沾过水般。

  在高韧疑惑的话飘传入耳时,林听雪并没立马选择开口应答。

  反而隔了有小会儿工夫,她才把脸慢慢游弋收回。

  眸光的焦点模仿对方那样,径直挪向自己的荔莹大腿处逗留。

  言语间,林听雪淡然说道:“他们的事,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声线中的距离感极为具象——犹如把她和那些人与事之间,坚竖起某道隐形隔墙,能看见,但绝不靠近,更不费心琢磨。

  “就李猛他们那帮留级生,也值得你去研究?”说罢,林听雪伸手用指尖触碰镜框边缘,将眼镜微微扶正。

  “哦。”

  高韧往座椅里缩躺,懒得争论道:“反正周末陪咱林大小姐出来,主要也是去看伯母——”

  话在那节点有意卡顿,跟路面忽然裂开道道深缝似的。

  “乱称呼什么,高韧我……我跟你……”不自然侧转视线否定,林听雪银色镜框后的瞳孔,藏满了窘迫。

  桃唇于轻合中,把后续欲说的话又无声默咽掉,她强改道:“我跟你,还没相熟到那种程度。”语速不快,慢到要将每个字都扎进空气里挥散。

  “呵,不熟?”他听完,嘴里下意识嗤笑出声,“你可真无情呐,听雪。”

  “闭嘴,别这样叫我。”林听雪拧眉驳斥。

  啧啧……

  对她此刻的冰冷情态置若罔闻,高韧非但没被激怒而退,反倒兴致更浓,又探过身来凑近些许。

  “装什么清高呢,林大小姐?”

  他竭力压低音量,对视提醒林听雪道:“你身上还有哪儿,是我没玩弄过的,嗯?”

  高韧这话刚以戏谑口气说完,尾音未消,她耳根四周的皮肤便立刻腾地火热起来。

  那抹红色,由林听雪耳廓的中心点开始,朝面颊铺展,它越过颧骨最高处,顺沿腮部的弧线恣意滑至衣领上方才堪停住。

  少女摆放膝面的两手往里收拢,指节相互穿插堆叠,骨节周围泛出圈圈青白。

  林听雪非常憎恨他谈起奸淫自己那事时的轻浮腔调,可更让她难以辩驳的,是他所说过的每个字,却又全是无法掩盖的事实。

  体育馆看台下那梦魇般的欢爱画面,如今就时时嵌牢入林听雪的记忆当中。

  她尝试清除过很多次,可它总会在自己认为已经处理得很干净的时候,重新恶意回放出那诸多肮脏的片段。

  “好了,你也别把漂亮小脸绷得太过头哈。”

  注意到少女的两边桂粟缀指正交叉纠缠,上面还正泛透骨白色关节。高韧本能地收敛些许张扬,整个人后撤靠回自己的座位,不再对她吹侃道:“咱们等会可就要去办理转院手续咯,你这么苦大仇深的。”

  话语略顿,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林听雪指背相会的地方拍打了两下。

  力道刚好,尤似拂掉某粒尘埃般,高韧提醒她道:“若进院让伯母瞧见,岂不是更叫她操心你和弟弟?”

  妈妈……

  遭收尾这话的影响,林听雪那本因羞恼而飞涨的素华双颊,当即便被另一股愈加彻骨的凉意所漫浸覆盖。

  简清的淡唇张开半道裂缝,很想说什么,却又无奈闭合,徒剩缕缕极轻的气息由琼鼻间逸出——

  恍若连发声的力气都被抽光。

  秀手慢慢松懈箍束,她放任自己左边的柔荑顺循膝盖滑落到坐垫上,使指端微蜷间,如往虚空摸索什么可以借力的支点。

  视线黯然从对方脸旁移离,林听雪的注意力虽已转往窗外,但瞳孔内并未有聚焦任何景物。

  飞速倒退的店铺招牌、路人、以及行道树等,于此刻的她而言,俱都仅是小片模糊不清的光影罢了。

  "即将抵达终点,请检查手机提包,后备箱中的行李等物品,避免遗落,并请确认侧后方无行人车辆再开门,滴滴期待和您的再次美好出发。"

  机械女声在车厢内回荡,携带导航软件特有的那种亲切冰冷语调。

  待它话音结束的同时,曹曳燕伸手解开窗下车扣前推,热浪由此飞快涌进门缝里,顽劣裹缠她的脚踝。

  立足初踏车阶口路面,沥青所挥散的热度经少女略薄的鞋底徐徐蔓延,隐传灼烫高温。

  她侧过身,先把笪光的铝制轻便拐杖从车座抽离,暂时定拄靠好于门框边后。

  接着,再用双臂穿越笪光的腋下,十指圆润抓牢他肥粗右臂的外侧。

  “来,阿光,当心。”弯腰提醒之际,曹曳燕的半边玉颊挨近男友肩头。

  逆光自她耳廓勾出一道耀眼的淡金轮廓,几缕碎发更随动作滑落,它们温柔拂过笪光手背油腻的皮肤。

  就跟蚊蚋用双翅扫过那般,这种细微的酥麻触摸令他下意识地将大手卷缩了下。

  “嗯。”笪光低低承应,顺势借助她柔臂的力量,把自己从座椅里往外送。

  尽管伤臂悬挂胸前,被素白三角巾兜紧,使不上半分劲。

  可他多少能感觉到女友那五根纤指正紧贴于自己的肱二头肌那儿,着力点不偏不倚,恰好够稳托住身体小部分重量——

  笪光咬紧后槽牙,一公分一公分地将笨重肥躯,经车门与座垫的夹缝间给旋钮出来。

  左脚先落地,右脚尾衔踏实,大手旋即再摸索向门框边的铝制轻拐,他拉拽挨近到自己身旁,支撑在右侧校定平衡。

  动作称不上麻利,却也不至于拖泥带水。

  而在这过程中,曹曳燕始终没撤手,直等完全确认男友能双足站实了,才向后放心让出半步。

  “现在靠自己站……”

  “嗯,可以。”

  没给她顾虑说完的机会,笪光忙不迭点头抢话保证,让曹曳燕安心。

  人这才松开他的臂弯,转身朝车尾走去。

  司机已经绕到后面,他个矮,鸭舌帽压着眉,掀开后备箱盖,从成堆杂物间把那只巨箱拽提出来。

  “谢谢师傅。”

  自然接手旅行箱搁置脚边,她向对方道谢,声线压得轻又软,宛若柳叶尖端停歇片刻的蜻蜓。

  “客气了。”司机冲乘客稍擡下巴,猫腰钻回驾驶位。他扯过安全带扣好,车门嘭地关阖。

  电机启动,经阵阵细密的电流声响之后,车轮转动,司机调头划甩弧线,拐过两个大弯即便隐没于前方路口的楼影背后。

  空气此际无形浮动着柏油特有的焦涩气息,干燥且微呛。

  擡手拢好鬓角处被风吹散的长发,曹曳燕随即侧首,认真打量起周遭的建筑。

  “阿光,你们这片小区,应该是市里最早的那批安置房吧?”暗香浮音相伴声线游弋,散至街道的空气里,她像是随口发问男友,又似带几分不经意的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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