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中人语】(红与黑-中-下)作者:淋浴堂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8-25 0:01 已读24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此中人语】(红与黑-中-下)

作者:淋浴堂

  (4.3)

  凯瑟琳缓缓地穿过房间,步履轻盈,繁星般的光点在她身上,漆黑的皮肤如夜色一般深邃。动作优雅,带着五分自我克制的谨慎、五分自我欣赏的肯定,——她不需要睁眼,就知道在这个房间里该踏出哪一步,避开哪一处,就像是在黑暗中跳舞的蝙蝠。

  一身胶衣包裹,全身敏锐的观感随着胶皮抚摸而情不自禁地收缩、放松,第二层皮肤代替她感受着世界,然后把触觉电流传递给了她。——这不是文艺的修辞,而是忠实的叙述,这身胶皮是特殊的材料,包裹着薄薄金属网格,这是复刻了当初凯尔特勇士的锁子甲,在剧烈的冲击下,非牛顿流体的胶皮会主动破碎,然后把子弹挡在铁甲之外,而在平时,胶皮作为电容的反馈,会随着锁扣巧妙连接的微型电路,把一切信息传递给触觉神经。

  除了看不见这个世界的色彩外,主动发射的微波反弹,被解析,凯瑟琳的皮肤感受着温差,皮革随着行走压力变化。她抬起一只手,门就在那里。然后她站住了,一袭黑衣,背后是收拢折叠的金属翅膀,唯一露在皮衣包裹之外的只有两片红唇,她抬起手,在脖子下面推了一下,把脸部盔甲从下面合上,两排交错的金属牙齿阴森森。她睁开眼。

  长长的睫毛,眼神残酷又阴沉。屋子里只有微弱的光,她一步都没走错。走廊中那副临摹的画在一点点显出模样——是她临摹的梵高临摹的米勒画的《收割者》。「Showtime,」她轻声对自己说,然后拉开门,让一片橘黄色的光涌了出来,就像是梵高的世界。她摘下墙边挂着的皮鞭,走进了地牢。

  ***

  身「穿」神奇女侠制服的女人被绑在那里,双手双脚叉开站着,黑色的皮袖扣紧紧箍着她的手腕脚腕。虚弱的脸上都是汗水,空调机嗡嗡转着,腐臭的酸味一阵一阵的。凯瑟琳走下楼梯的声音惊醒了被束缚的女人,她尽量睁开眼,额头的神奇女侠桂冠差点把她压得再次垂下头去,好一阵,她才让眼睛聚焦,此时站在面前的,是一团黑色包裹的可怕生物,大大的眼罩,两排交错的尖牙,细长的手和脚,像是一只捕猎的黑寡妇蜘蛛。

  「你是谁?」黛安贵聚集了半天力气,挣扎着说。

  她隐约记得,自己是被那个拙劣的毒藤女模仿者打败了——不是用生物武器,也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可怕的电磁波。美狐突然慌乱,她死了吗!?那种濒死体验再次刺激着她的大脑,让她陷入了恐惧,一半的身体变成微波烧肉,发出那种水煮猪肉腥味,另一半的血肉又疼又痒,想要把自己割下来逃离。

  「啊~~~啊~~~」她控制不住地尖叫,臀部剧烈抖动,挣扎着,拍在束缚身体的木板上,几下挣扎让胸口的伤口再次崩出血,现出那个双重勾勒笔画的血渍——WW. 凯瑟琳抡起皮鞭,狠狠抽在美狐的肩头。这一鞭让狂跳挣扎的女体瞬间歪了,肩膀被扯得脱臼,倒向一侧的肉体不能把自己拉扯回去,尖叫变成了嚎哭,「喔呜~喔呜呜~~~」

  狠狠又是一鞭,打在另一侧的肩头,摘掉了胳膊,脱臼的女人朝前可怕地倾斜,幸好她的胸口还勒着腰带,把她固定在那里。美女脸上全是汗珠,她闭上嘴,忍着痛,最后忍不住,摇着头,挣扎着跺了一下脚。

  凯瑟琳不说一句话,她在这个身份掩护下靠的就是不说话,只是发出一些似是而非的鬼哭狼嚎。于是众人对她的猜测反而把她搞得很深不可测,因为两坨红棕色头发从头盔上冒出来,像是两只耳朵,人们都叫她怪物拉步步。

  黛安贵被摘掉了两只胳膊,成了待宰羔羊,她垂着头,不可思议地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变化。「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惊讶地看着蓝色的裤子上,那根小小的阴蒂被抠了出来。

  头脑中「嗡!」地一声,她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奇女侠的制服,而是被人用油彩涂抹画了一身。她是赤身裸体的!

  剧烈地疼痛让她竟然勃起了,那颗小痘痘挤开了被撕扯开的包皮,可怕地肿胀着。

  拉步步不发一语,她放下皮鞭,走到一旁的桌子上,那里放着很多小瓶子,还有一个牙科或者外科才用的金属盘子,她用乳胶包裹的手拿起一只带勾子的工具,那种牙科洗牙的可怕东西,一步步走向黛安贵。

  「不要,不要过来!」尖叫着,她却克制着自己的身体不敢挣扎。那尖锐的东西一点点靠近,最后在她胸口停下,黛安贵咬着牙,泪水流进嘴角,克制着猛烈抖动的意识,砰!砰!心跳越来越重。那只勾子触碰的瞬间有一丝冰凉,然后却感觉不到了。过了一会儿,美狐把眼睁开,看到拉步步已经把勾子拿开,她抠了一块黑色的东西下来,黛安贵一点都不想知道那是什么。然后美狐再次咬牙,因为拉步步拿起一个油漆瓶子,在她胸口喷了好几下,刺痛感就像是灼烧。等到一切结束,美狐偷偷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重新被画好的神奇女侠胸衣,心里有一股漩涡一般一直旋转着沉不下去的酸。

  四肢关节被注射,脱臼的胳膊接了回来,然后那个可怕的胶衣怪物离开了。美狐又一次一个人留在暖黄色的地牢里,她想到自己的阴蒂和阴唇都被涂成了蓝色,不知道为何,没有感到太恶心,只是觉得一切都过于奇怪了。

  ***

  私人飞机降落,然后法拉利跑车接着银甲蓝衣的女士开往港口,在这里有一片盐泽地,一栋颇为现代的建筑突兀地立着,蓝色的名字写着「科学与动力」。这名女士抱着胳膊,对这种冠冕堂皇的招牌嗤之以鼻。

  谈判相当正式。长长的桌子三个人坐在对面,三个人坐在这边。银狐的身旁是一名公证人和一名律师,而桑夫人穿着正式的大元帅服——她几乎不想掩饰自己是优白夫人扶持的暗黑军阀了。

  「我们绝对不同意把整个城市的经营权都给你!」银狐攥着拳,恨不得狠狠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

  棕红色头发的桑夫人两只短细霸王龙胳膊在胸口握在一起,她不用说话,这种姿态就是对女英雄那种无谓挣扎的最好讽刺了。

  「在交换俘虏这件事上,也是毫无商量的,所有在事件里失踪的人,都必须交换回来!」

  桑夫人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忍住嘲笑。

  「我顶多只能帮助你们找到拉步步。」

  银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中,她在心里念,记住吧,记住这种疼痛,这是你的失败,你要花一辈子才能走出来了。

  ***

  银狐走在这座小镇的商业街上。

  真该死,因为她是出公差,不能方便地恢复到日常的另一个身份,——对于超级女英雄来说,维持两个身份的相互保密性很重要。但如果穿着标志性的银色盔甲式样招摇过市那也太高调了,好在她的衣服有一个特别好用的临时变色功能,——涂抹上防晒霜后可以在12小时内变成黑漆漆的普通皮衣式样。

  现在,这名高大女子身穿过膝黑皮靴,披着黑皮衣,行走在小镇,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恋物癖者……但好歹比起营救队友失败的超级女英雄要少丢脸一点。

  其实,桑夫人没说错,美狐已经是一步废棋了,她暴露了自己的记者身份,就已经是给自己的超女英身份判了死刑。美狐为何会自暴自弃?银狐扭着手腕,忿忿然。

  斗争要讲究审视度势,要把握节奏。这个城市属于经济下行倒向保守的区,优白集团的作用对于大众来说是一种福音救济——排斥移民,优待老年人,并且鼓励宗教麻醉。组织本来就不打算和他们硬碰硬,美狐应该利用自己的记者身份去深入社区,根据和普通人的接触评估在这里发展FOX 品牌的可能性。然后找一些小案件,一面曝光一面给组织写宣传性软文,当大家都接受了FOX 安保后,才能和优白公司分庭抗争。

  太莽撞了!现在,不仅仅是贴进去一个美狐,这座城市的投资也要全部喊停。但这样也好,可以把资源集中在其他品牌效应占优势的地方。

  银狐想一走了之,但组织却一定要救出美狐——因为她的名字可是「美国狐狸」,是曾经主打的商业标签。MEGA狐和美狐当时按照策划炒CP,女权平权亚裔身份叠加,在西雅图很吃得开。后来MEGA狐改名成了MAGA狐,去了德州……总之,就算自己不能选成下一任队长,银狐也觉得该换一个人了,以前拍电视剧的那个奶狐就可以考虑。至于中国混血女孩,或许她可以转做幕后,培训一下新人。

  FUCK!真热。她估计错了气温,这里比起西海岸热多了,美国的火炉翻了么?北边也跟着火了一样。银狐不想再折磨自己了,她急着回到希尔顿宾馆,好歹有冷气,就算不能随便脱掉这身皮衣皮靴,至少……

  她赶着路,挤在屋檐下避开阳光,因为身材高大,差点和理发店门口那挂着的旋转彩轴相撞。尴尬的片刻,她正好透过挂着装饰的门玻璃,看到店里空空的,就一个女人坐在那里看手机。她身材高挑苗条,容貌姣好,大约三十岁,留着齐肩的棕红头发。令银狐格外留意的是:那女子穿着过膝的白色长靴!

  叮铃一声,银狐下意识推开了门,清爽的冷气扑面而来,浑身上下毛孔一起张开,靴子里塞了大半天的脚丫也开心地跳动起来——不好,她这是抽筋了。银狐心跳加速,胸口一起一伏。她靠在门上,盯着那个从椅子上转过身的理发师,雪白的长靴踩在金属环上,光泽一点点随着旋转而移动。好长的靴子!靴筒几乎盖住了她的大腿根部,虽然不是裙子,而是灰色的牛仔短裤,但那一小截白皙的腿也令她觉得可圈可点。

  银狐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是为啥进来的——她想着来蹭冷气……

  不对,她是看见人家姑娘,升起保护欲了。

  凯瑟琳对着门口的全套黑皮衣怪女人笑了笑,「可以帮你做点什么?」

  直到这时,银狐才注意到对方的上身,上衣略显紧致,胸口开了很别致设计的裂口,形成一只很大的蝴蝶形状,正中那道乳沟,恰好成了蝴蝶的身子。

  银狐一边敷衍回答,一边在心里想,组织里如果添加一只蝴蝶狐狸,会是什么景象。

  「你能帮我简单修剪一下头发,整理一下吗?」

  「没问题,请坐。」她说着,指了指那张自己刚刚坐过,看起来很舒服的理发椅。「我喜欢,你这双」她指了指银狐下身黑漆漆亮璔璔的长皮靴,那几乎已经达到了皮裤的长度了。

  「……谢谢。」女孩子和女孩子可以很自然的对对方身上的衣服表示赞赏,女孩子也可以对另一个女孩子说,「你的靴子也不错,虽然是细跟,但看着很帅气。」

  「是吧,谁说上班只能穿平底鞋了?」轻轻说着,凯瑟琳把银狐的头发一点点用手指分开。

  「真可悲,」银狐回答道。「夏天不是靴子的季节,我一定成了街上的怪类!」她又低头看了看她自己的靴子,踩在金属环上,靴头并不是理发师脚上那种尖尖的,而是粗圆头,有些粗旷。

  「还真不好意思跟你承认,我找这个班上,就是因为在夏天可以穿靴子,理由也很充沛——不想碎发屑粘在裤子上洗不掉,不然为了给大家剪头发,我只能……脱光了。」——随着这句话,凯瑟琳的手指摸到了银狐的后脖颈,一阵轻微电流让女英雄险些咬了舌头,随着头皮发麻,乱七八糟的话脱口而出:「你好看!尤其是配上这条紧身牛仔短裤。我喜欢女生穿靴子,而且我喜欢靴筒越高越好!」

  「谢谢,」担任理发师的凯瑟琳说。「很高兴你喜欢的是女孩。」

  凯瑟琳把理发披肩披在银狐身上,然后塞进她的衬衫领口。银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到对方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脖子?镜子里的她若无其事地微笑着,这让银狐根本无法提出疑问。

  「你叫什么?」理发师问道。

  「我叫艾玛。」银狐第一次说了自己另一个身份的假名。

  「我叫赛琳娜,不过你可以喊我阿猫,」凯瑟琳的话没有一句不是半真半假,但毕竟,Katherie的简写Kat ,发音也是猫,对吧。

  从镜子里,敏锐的银狐注意到Kat 眼中露出的一丝哀伤,恐怕这个名字好久没被人喊过了。

  「很开心遇到你,阿猫。」

  「阿猫」一边和银狐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一面开始剪头发。不知为何,银狐觉得对方的动作故意笨拙,不像是她以前去的高级发廊理发师。当对方靠近过来修剪她前额的头发时,她甚至闻到了「阿猫」身上的香水味,然后感觉到对方的靴子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左大腿。靴子和靴子贴在一起轻轻蹭的动作,第一次还能说是无意的,但当右腿也被贴上来后,银狐就不得不行动了。那种力量就像是戴着手套在自慰,湿了,却无法让另一方知道。做女英雄这么久,这双粗犷的皮靴只是让敌人胆战心惊,从没有人这样主动贴过来厮磨。

  如果艾玛是个男人,她或许就把这种当作性暗示,嘴里喊着「你这个脏丫头」然后反过来动手摸对方了。异性之间勾引永远是简单的。

  「你真高大……」理发师说着,让艾玛的躁动不得不主动刹车。这真是个好借口,看着理发师的胸口晃来晃去,她恨不得爬到艾玛身上来剪头发。

  「哎呀!」梳子掉地上了。理发师弯腰去捡,艾玛的眼神立刻瞥了一下,看到……这家伙的屁股沟!她使劲眨眼,没看错,这个脏丫头竟然偷偷把热裤的皮带解开了。当她以去后面换梳子消毒的借口溜走时,艾玛看着她的宽大裤腰晃荡着,就像是一杯水快要撒出来。她在心里忍不住笑,看来自己对于小姑娘,还是挺有魅力的。

  等到几分钟小理发师回来,二人都心照不宣为何她换成了短裙。

  终于……理完发了。吹风机低鸣搅乱着银狐的心,阿猫认真看着,还扭头看了镜子,似乎是专业服务生要从顾客的角度了解自己的工作效果。然而银狐根本没有对这些多做考虑,她回味着方才剪发途中自己几次身体有了微妙反应。理发师给她摘了披肩,让那个高大女人站起来。银狐发觉自己其实并不比理发师高太多,只是在健身房练习的肌肉更加结实。此刻她一身黑衣黑靴黑发站在对方面前,理发师抬手用一块软布轻轻擦着她的身体,把掉下来的碎屑擦掉。在黑衣服上找黑色的碎屑,她还真的是很认真。

  很快,上下擦的动作进行到了皮裙部分,理发师用手捻着裙摆,动作一拍一拍的,扇起一点点空气波动,——就像是消失了的旅鸽在扇动翅膀,让大树桩记住——银狐裙摆下的大腿忍不住轻轻摩擦。

  她穿着的是挂腰长靴,——有一条皮带藏在腰下,挂着两只皮靴的侧面,这是为了战斗的时候不发生靴子甩脱的意外。但这时候,银狐忽然想推开殷勤的理发师,她想快点离开。

  「我欠你多少?」她打算多给点小费。

  「你欠我一个吻,」说完,理发师凑近,踮起脚,把高大女人拉向她。她把舌头主动伸进女人的嘴里,舌头和舌头缠在一起。然后在对方要回应之前,及时撤离了,还不忘记用舌苔舔了一下对方的上嘴唇。

  脏丫头,银狐在心里骂。换上裙子的理发师一个漂亮转身,超短裙开了一朵花,然后她转回来,手里拿了一个银白色发卡。「免费赠送,」她说着,伸手把发卡戴在了银狐头上。「这样大家就不会说你是皮衣机车党,而会说你是修女特蕾莎了。」

  「我还是付钱吧,一共多少。」银狐想着逃跑,她从包里拿出现金,50块?够了?不够?

  凯瑟琳只是微微笑着,从对方手里拿过了钞票,嘴里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但银狐读出来唇形,她说:「Pay what you wish.」

  银狐后悔了,她拿走的,不只是她的wish. 她离开了理发店,在明晃晃太阳下走了好几个街区,都忘了感觉到热。然后她自嘲式笑了笑,把头上的发卡摘了,扔进街边的垃圾桶里。又走了一会儿,法国面包的香气飘来,淡淡的香,还有奶的温暖。她走到了商业街的尽头,见有家精品店,她毫不犹豫推门进去,等到她离开的时候,头上戴着自己花钱买的雪白色发卡——就像那个女孩脚上靴子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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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录】黑暗中的三场漫舞

  《黑暗之旅》原文段落翻译,Mike Vickers写于1996年。这里有个小小的文化梗,Kroll's print ,莱昂·克罗尔绘画的印刷品,没有点名是什么画,很可能是在暗示他的裸女画。这个故事依然是在男性凝视中的,但确实又给了女性自我躯体凝视的自由。在我看来这个段落的价值很大,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改写它。

  凯瑟琳缓缓地穿过房间,步履轻盈,既谨慎又自信,令人感到奇妙。尽管周围一片漆黑,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知道自己需要避开哪些障碍物。她将敏锐的感官投射到外面,感觉到一个垂直表面贴近脸庞的微妙压力,于是举起一只手。果然,墙就在那里。她顺着一条小路向左走去,指尖轻触到相框的一角。那应该是莱昂·克罗尔绘画的印刷品。窗帘擦过她的膝盖,她再次转身,三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房子周围一片漆黑,寂静无声,然而,这可不是午夜里令人疲倦的散步,无法驱散失眠带来的烦扰。金色的阳光温暖着她的手臂,她知道已经是傍晚了。

  凯瑟琳凝视着漆黑一片,一整天都没能照到一丝光亮。她没病,视力很好,但就像完全失明一样。她抬起手,柔软的皮革帽子紧紧地罩在脸上。薄薄的黑色兜帽贴合着她的鼻型,紧紧地贴合着她的头皮,下巴下方用一条精致的带子系紧,就像老式飞行头盔一样,只露出嘴巴和下巴。乌黑的头发垂落在肩胛骨之间,像一条蓝黑色的墨黑色河流,从头顶后方的宽阔缝隙中倾泻而下。衬垫紧贴着她的眼睛和耳朵。解开带子摘下帽子很容易,而且确实没有什么能阻止她这么做,但凯瑟琳却非常乐意这样度过这一天。她简直太喜欢蒙着眼睛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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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的物语》相应段落改写,淋浴堂2026年3 月作为「新感官文学」的首篇。

  凯瑟琳缓缓地穿过房间,步履轻盈,带着三分谨慎和六分自信,还有一分令人惊艳的自我享受。她就像是拥有了自己第一件玩具的孩子,唯一的纠结,是该独自享受,还是把这样的喜悦主动传达给不知道存在与否的观察者。

  尽管周围一片漆黑,她却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知道自己需要避开哪些障碍物。这很神奇。

  她就像是一只学会了飞行的蝙蝠,最大的喜悦是终于可以和黑暗成为朋友,她想,相信黑暗,相信自己。

  凯瑟琳将敏锐的感官投射到外面——她的皮肤感受着温差,她的皮革随着行走感受着压力变化——果然她感觉到一个垂直表面贴近脸庞的微妙压力,于是举起一只手。确实,墙就在那里。她顺着一条小路向左走去,指尖轻触到相框的一角。那应该就是悬挂的那副临摹般的《星空》。窗帘擦过她的膝盖,她再次转身,三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

  房子里寂静无声,没有了听觉,让凯瑟琳有一丝惶恐。

  这就像明明说服了自己完成一场马拉松,起跑几步也都如规划一般达到了合适的配速,忽然……你反应过来,这距离有那么那么长。

  金色的阳光温暖着她的手臂,她判断了一下脑海中窗口的位置,知道已经是傍晚了。

  她抬起手,柔软的皮革头套紧紧地罩在她的脸上。薄薄的黑色头盔贴合着她的鼻型,紧紧地贴合着她的头皮,下巴下方用一条精致的带子系紧,就像老式飞行头盔一样,只露出嘴巴和下巴。乌黑的头发垂落在肩胛骨之间,像一条墨黑色的河流,从头顶后方的宽阔缝隙中倾泻而下。衬垫紧贴着她的眼睛和耳朵。解开带子摘下头盔很容易,而且确实没有什么能阻止她这么做,但凯瑟琳却非常乐意这样度过这一天,她简直太喜欢蒙着眼睛的感觉了。

  她爱芭芭拉……她是爱的,对吧?

  不确信的,放一边。确信的,只能接受。

  既然我注定拥有不了你,我只能努力成为你。

  ===

  《红与黑》相应段落,写于当下。

  凯瑟琳缓缓地穿过房间,步履轻盈,繁星般的光点在她身上,漆黑的皮肤如夜色一般深邃。动作优雅,带着五分自我克制的谨慎、五分自我欣赏的肯定,——她不需要睁眼,就知道在这个房间里该踏出哪一步,避开哪一处,就像是在黑暗中跳舞的蝙蝠。

  一身胶衣包裹,全身敏锐的观感随着胶皮抚摸而情不自禁地收缩、放松,第二层皮肤代替她感受着世界,然后把触觉电流传递给了她。——这不是文艺的修辞,而是忠实的叙述,这身胶皮是特殊的材料,包裹着薄薄金属网格,这是复刻了当初凯尔特勇士的锁子甲,在剧烈的冲击下,非牛顿流体的胶皮会主动破碎,然后把子弹挡在铁甲之外,而在平时,胶皮作为电容的反馈,会随着锁扣巧妙连接的微型电路,把一切信息传递给触觉神经。

  除了看不见这个世界的色彩外,主动发射的微波反弹,被解析,凯瑟琳的皮肤感受着温差,皮革随着行走压力变化。她抬起一只手,门就在那里。然后她站住了,一袭黑衣,背后是收拢折叠的金属翅膀,唯一露在皮衣包裹之外的只有两片红唇,她抬起手,在脖子下面推了一下,把脸部盔甲从下面合上,两排交错的金属牙齿阴森森。她睁开眼。

  长长的睫毛,眼神残酷又阴沉。屋子里只有微弱的光,她一步都没走错。走廊中那副临摹的画在一点点显出模样——是她临摹的梵高临摹的米勒画的《收割者》。「Showtime,」她轻声对自己说,然后拉开门,让一片橘黄色的光涌了出来,就像是梵高的世界。她摘下墙边挂着的皮鞭,走进了地牢。

(4.4)

凯瑟琳抬起头,看着那个胖乎乎的男人在对面坐下。

「这儿不错,」他望着窗外,「周日教堂钟会不会太吵?」

凯瑟琳点点头,「这钟是为所有人而响的。」

乔治搓了搓手,「她托我向你问好。」

三个人的关系,总是那么难以平衡。

凯瑟琳一把抓住胖子的手掌,力气很大,她没有任何烦恼,也没什么愤怒的情绪。她只是,忍不住。

「咱们还是同事,」她最后说。

对啊,同事,同志……同行。

三个为哈莉奎茵打工的小虾米。

「Quincy is Quinn’s Quincy,」凯瑟琳斩钉截铁说,「我会为她守护好的。」

她微微侧头,视线刚好看见路边的助选标语,图书馆每年都会作为投票站,她不去想政治,政治也追着她杀。

乔治好不容易把手抽出来,骨头快被捏碎了!你别……钻牛角尖,也变成神经病了,疯子已经有个奎茵了,而芭芭拉继续残着……要是一残二疯,那他一个肥胖症患者一拖三可拖不动。

对啊,他们其实是奇怪的四角关系。

「你想要啥?」凯瑟琳直截了当地问。

「那就,」乔治游移的眼神扫过奇怪的环境——他们坐在昆西图书馆的中文书区,就像是落在一个小书店里。书架上是那个神秘红色国家的各种秘密——或许很多所谓秘密只是瞎编的。他换了个措辞,避开了「汇报」这个词,「跟我说说有什么动向,我转达。」

这跟游击队接头差不多,胖子成了地下交通员,两个女强人一个负责动脑一个负责动手,互不相见。

「珍珍失踪了几天,不过无大碍,大概又被绑架了一轮,」珍珍是哈莉奎茵的姐姐,多灾多难的人生,谁都没法替她分担,只能给她做点好吃的,保持着心宽体胖。

乔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不需要什么都自己亲自动手。花点钱……」

「电费太高了,阿星比空调还耗电,天天充电,什么都不做。」你跟我谈钱,我就谈钱,谈感情伤钱,谈钱更伤感情。

乔治咬了咬牙,「你不至于啊,你没有外快吗?那个世界寄过来的……」他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谁的?」凯瑟琳冷静地问。

胖宅男不说话。他总是能猜到该知道的,因为,他是个《星球大战》迷。

顺便,了解了一些漫威了、DC了的没用的知识。

「我一直想问,」乔治犹豫了最后一次,「这个世界没有蝙蝠侠,是不是你造成的?」

凯瑟琳冷笑了一下,「你还不如问,另一个世界里从此没有了我,是不是蝙蝠侠造成的!」

算了。乔治最后叹了口气。「你活着就好,别把自己折腾没了。」

他站起身,慢慢离开了,走向那些在拉票的人,最后一句大概是说给自己听的:「毕竟,我也是你的粉丝。」

===

地牢里泛着微微的暖黄色光,映照在墙上,反射着诡异的淡蓝色泽。美狐再次抬起疲倦的眼皮,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像是从游泳池爬出来一般。「妈妈,我希望他们不是让我穿着靴子洗澡的……」她胡思乱想着,仿佛回到了童年记忆,怕水的她穿着雨鞋进的泳池,然后扶着栏杆躲在墙边,被那根进水管子冲背……她以为自己享受了免费的水按摩,结果回到家里,背上全都是黑泥……

哎,美狐反应过来,现在早就不是童年了,而且……

她战败了,她被侮辱了……

没什么大不了,这不是第一次,虽然,依然很心酸。

美狐低头,想看看下身为何那么痒……

美狐低头,仔细看了半天,咦?

她……为什么穿着神奇女侠的衣服,尤其是……

还是战败的神奇女侠,双脚叉开,红色靴子上套着镣铐。

就像是那些耻辱的被男人观看的捆绑模特。

她摇摇头,不可思议。

不死心的美狐挣扎着,手腕脚腕都传来拉拽的力道,将她囚禁的人显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小时候她幻想着成为神奇女侠,想要在万圣节穿成黛安娜的样子,可是漫画书上的黛安娜是很难复刻的——露出胸口的姿势被学校禁止。妈妈更是摇头。所以,她只好穿了那个最土的黛安娜·普林斯中尉的海军制服,戴着没有镜片的大眼镜,坐在椅子上,接受班上同学的嘲笑——她永远都记得那种憋屈的侮辱。

没什么大不了,她也成了女侠。

可是为何她穿的是神奇女侠的潜水衣版连体衣?

好湿热!湿痒让她忍不住低头仔细看。

胸衣连着弹力裤,弹力裤套着红色长筒皮靴……一点点缝隙都没有!

这让她怎么上厕所啊。

这哪里是正经衣服,分明就是把她扔到了乳胶池子里,做成了镀了一层胶皮的玩偶。

她成了最耻辱的薄薄乳胶包裹的裸体模特。

排泄的欲望让她再次挣扎起来,链条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谢天谢地,她身上至少啊还有一些束缚物件是金属的……不然变成了橡胶玩具,她真的会疯的。

下身的所有排泄孔都被堵住了,这让她慌乱。

耻辱……她记得,在战斗途中使了太大力气,尿崩了。「穿上尿布吧!」她的战友说,讽刺侮辱的语调令她脸红。

然后她心里更加苦涩,这一次,她是真的给她们要添大麻烦了。

可是……她们……是谁?

湿痒让美狐又一次低头,仔细看了半天,咦?

她怎么都不觉得,正经的神奇女侠会穿这样的衣服!

因为那颗弹力裤中央鼓出来的东西,分明是……

「混蛋!」

美狐的脑子越来越热,乱成了浆糊。

她差点气得哭了出来。发生什么了呢?为什么她的脑子乱得一直在原地打圈,一直想着身体好湿热、看到女侠的衣服,想着自己好耻辱,然后挣扎,再然后陷入耻辱的回忆……周而复始的死循环着,她竟然没有力气想,自己是谁了。

她到底是谁?

***

「混蛋!」

银狐捂着肚子,冲进了空荡荡的小镇购物中心。

她四处找着,厕所在哪里……

混蛋!她才不是生理上的急迫尴尬!

她是突然发现,原本伪装好的皮衣,伪装掉了!!!

现在她的前襟,还有裙摆,都变成了银白色。明明是可以保持12小时变身伪装的,这可糟糕了,超级女英雄一旦暴露身份,会被轻易猎杀的。

到底出了什么错!她必须躲进卫生间,赶紧弥补一下。

慌乱让她胸口热气蒸腾,裹在皮衣里的身体越来越湿热,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来了,那个理发师,给自己擦了衣服,擦掉粘在上面的碎头发……

蠢货!你太用力了!你把我辛辛苦苦涂的防晒霜都擦掉了。

银狐咬碎银牙,她终于找到了卫生间,谢天谢地,今天不是周末,商场里几乎没有人,只是快餐店那里有几个员工坐在椅子上打盹,装厨余垃圾的推车都停在门口,懒得挪走,活该没生意。

她钻进了隔间,赶紧锁上门,然后脱下裙子,从包包里拿出防晒霜,粘在手上,快速涂抹,遮盖住已经发出银色亮光的那一片一片。

「对不起,」她对着那战袍道歉到,「我没用,只能让你低三下四躲躲藏藏。」

「没关系。」

她幻听了吧。

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但是根本来不及反应了,一张暗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将她牢牢罩住。银狐伸手想要撑开那片味道奇怪的布,却慢了一步,不知为何,脖子上突然传来收紧的力道,不好!有人在外面直接围着她的脖子打了一个圈,现在她被黑布罩了脑袋,被当成了布偶晴天娃娃!

银狐猛地蹬腿!她想要大声呼叫,可是只传出闷闷的「欧欧」声。力道突然拽着她往上,她被活活吊了起来!

我会死吗?奇怪的念头一闪,她吓得咬紧牙,让整个身体保持僵硬。脖颈骨节咯咯作响,迷走神经狂暴地发出爆炸的信号。

然后脑袋上被重重一击,将这位只能勉强让自己留个全尸的英勇女子打入了反劫不复的黑暗深渊里。

***

美狐终于一点点找回了理智。「我真傻,自己吓唬自己。」

空荡的地牢里有一点微微凉爽的风,谢谢这阵风让她的大脑渐渐降温。

她想起来了,回想起方才的奇怪心理体验,还真有点像新冠的时候打了那种不靠谱的疫苗反应——她躺在床上被折磨了一整天,意志中有个声音说,你中毒了,快点死吧,别给社会浪费粮食了。一会儿冷,一会儿抖,迷迷糊糊咬着温度计,发觉自己竟然发烧了。

却一点不自知。

后来才懂,那是免疫系统在胡乱攻击,幸好剂量小,不至于真的暴走。

美狐长长喘气。她终于……恢复了理智,想起了自己的状况。

但……耻辱感,更深了。

原来,她是被怪物剥光了!而且,还喷上了全身的油彩,装作是一身神奇女侠的衣服。

连高跟靴都是假的,她能看清五根脚趾头甚至脚指甲的形状——什么高跟靴会设计出这种鬼畜变态的样子!

真是耻辱,而且是三倍的耻辱。

这一次,她是真的给组织,尤其是那个对自己越来越不满的谈判专家添了大麻烦了。

油彩在身上干了,就像是一层恶心的乳胶,而且不透气,湿热……

她成了最耻辱的薄薄乳胶包裹的裸体模特。

她摇摇头,不可思议。然后狠狠咬住舌头,强迫自己停止再次掉入死循环的思维。

她要克制住,她是美狐,外号里有美国这个伟大名字的女英雄。

她能克制住自己。

但是,不死心的美狐还是试着挣扎了两下,听着手腕脚腕都传来叮当响,传来拉拽的力道,——还是一样的,没有任何机会。

她只能等待银狐像以往一样,来救她了。

(4.5)

头顶传来一阵闷响,然后伴随着,来了一股热的风。来了!美狐屏气凝神,祈祷来的是解救自己的队友——或者是突袭魔窟的警察。但是她不敢赌。

随着节奏奇怪的下楼脚步声……直到看到那个影子,美狐才明白为何节奏奇怪。

这也是她第一次全神贯注打量囚禁了自己的怪物歹徒。

黑色影子从楼梯口出现,美狐就知道自己的梦破了。但是她看着那可怕的脚……再忽然意识到她看的是手!

她脑中那根线突然被拉得很细很长,咬着牙,生怕它拉断。

这可怕的手!

像是恐龙的爪子,竟然抓在地上,爬着。

这怪物!背着巨大的刀刃一般的翅膀,头顶着两坨红犄角,戴着护目镜,咧着满嘴尖牙。

就像一场噩梦,她张大嘴,不敢呼吸,不敢问:「你是谁?」

她怕,问了才发现,这不是梦,对方是真的!

可是,怪物自己竟然报了名字,「拉步步~~~」

美狐的心脏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她听到了骨头咔咔作响,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牙齿在打架。

「拉步步!」

美狐被这一声怒喝吓得差点瘫,两条腿哆嗦,幸好手腕挂在链子上。饶了我——她想求饶。

但,这怪物并不是在朝她怒吼。

那怪物两只爪子趴在地上,整个身子半蹲着,它的两只靴子——如果那也算靴子的话,美狐分明看到的是五根脚趾的形状!上天啊,她不久前才说什么变态会穿带脚趾的靴子,现在,这种恶心的场面就在眼前了。

那怪物用脚趾抓着一根链子,拖拽着新来的俘虏。——美狐第一时间甚至没来及看怪物身后,也就不奇怪为何下楼的时候脚步凌乱节奏又快又杂了。

她看不到俘虏的样子,因为她头上顶着一副黑色面纱——更像是中国新娘的盖头,但是漆黑的胶皮质地怎么看都诡异又恶心。

这个俘虏被套住脖子,身上包裹在一条胶皮筒裙——或者说旗袍?——里。

美狐看着身材高挑的俘虏被拖拽着,一步一步挪着,她被束缚成了黑色的优美形状,连那两只黑皮靴跌跌撞撞的姿势,都刚刚好。就像是一个本该属于这座地牢的女奴,回了家。

我在想什么?美狐惊讶。

「拉步步!」那怪物把束缚的俘虏拉拽过来,然后当着美狐的面,一把扯掉了那条旗袍——当然并不是瞬间扯掉的,它努力抓着往下拉拽,女奴也配合着,但是卡在了一半,怪物抡起爪子,狠狠打女奴的屁股,让她剧烈扭动,就像是脱皮的蛇,终于,她从胶皮旗袍变成的游泳圈里跳了出来。

美狐睁大了眼。

这个女奴,上身完全是赤裸的,下身穿着两只漆黑的长筒皮靴。

那两只不屈的乳房……

美狐急忙吞了一口口水。

不对……

她脑子「嗡」了一声。

女奴仿佛还不知道在这个黑暗的地牢里有其他人。她只是想摆脱难受的胶皮旗袍束缚,现在她虽然赤裸着上身,但她至少可以活动一下肩膀,于是那两只乳房抖动着,黑色的阴毛下面,那一小坨东西,也抖了抖。

拥有这么一坨被称作阴蒂肥大症候的女人……

美狐刚好认识一个。

「不!!!」她的神经扯断了,所有的克制都随洪水被冲得七零八散。而随着美狐的尖叫,女奴全身一抖,怪物拉步步跳起来,一把扯掉了盖了这么久的盖头。

两个女子都张大了嘴,亲闺蜜、好战友终于……赤裸相见。

「拉~步步!」

银狐的眼里一阵迷茫,然后是一阵恨意,她一言不发,冲了过去,顾不上脖子上猛烈的拉拽,她抡起拳头,狠狠砸向美狐的肚子。

这一拳,几乎把中国女孩的肠子都绞断,剧烈的疼痛传来之前,她只感到鼻子一阵一阵的痒,然后她扭曲了五官,化作了最狰狞的样子,大口喘气,「哈!」

「哈!」

「哈!」

几乎没有停,穿着过膝皮靴的膝盖狠狠撞进小腹,美狐就像是被狠狠抽了耳光,脑袋瞬间朝一侧扭曲,她不知道为何疼痛在汉语要用两个字,有分别吗?

有分别吗!

有分别吗!!!

她愤怒了!为什么!为什么!

她吼了出来,「噶~~~」

下巴被狠狠砸了,吼叫变了调,「嘎嘎哈哈哈~啊~~」

一拳一拳,又一拳!

突然乳房被打出去了!

美狐不敢置信!

她看着飞走的东西,哭叫道「呜~救我!」

直到银狐的爪子狠狠抓住她的胸口,她才知道,乳房没有飞走,乳头又软又长,正被银狐狠狠扭着拽着。

是涂抹在她身上的那副油彩衣服,被高速的拳击打成碎片飞走了了。

「救我啊~~我认输了!我输了!救我~~」

直到美狐被扯着脖子拉远,像一条被主人要吊死的疯狗,美狐才放声大哭出来。

她的骨气早就碎了一地。

***

她哭了很久,一只手腕还是被高高拉吊着锁住,另一只手腕的链子给她松开了,她侧跪在地上,却没有力气抬手擦掉泪水,一直到自己哭干了,才抿住嘴。胸口变成一片狼籍,横竖交错的刀口,还有残余的油彩不成型了。黛安贵终于止住哭声,虽然还是很痛。而这时,方才发疯的银狐早已被那怪物「拉步步」制服,被两脚拉开成一字,绑在那里。她穿着那双帅气的黑色长筒靴,几乎长达大腿根——黛安贵想起来那就是银狐战靴涂抹了伪装色的样子。有长筒靴保护着双腿,大概她不会吃太多苦。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天真了,因为看着那坨像是小号阳具的东西吊在那里,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屈辱,越来越明显。相比之下,两小朵阴唇鼓鼓的,却涨不起来,仿佛是被刀切开了的阴囊。

「啪!」细长的竹子从天而降,正好打在两只及裆长靴没法遮到的地方,银狐绷直的两腿腿根的韧带上。

「呜哇!」银狐兴奋地叫喝了一声,仿佛是真的兴奋,不是疼。黛安贵想,大概她是想嘲笑,这个怪物爪子笨,拿不准竹鞭子,打不中目标吧。

马上,两个人就后悔了。因为第二下正中那坨。

「吱~」银狐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令美狐心里一抖。

黑人女孩奋力抬着屁股,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黝黑的皮肤油光亮,乌木一般漂亮,让美狐心里乱晃。

「啪!」又打在韧带上,银狐「噗通」一下,臀部狠狠砸在木椅上。她没有发出声音,但是美狐慌乱了。她知道,好闺蜜这样失去控制的动作,是出大事了。

她瞪大眼,眼睁睁看着银狐被虐打,肿大的阴蒂,然后是韧带,然后是那么小的目标——阴唇。再然后阴蒂、韧带、阴唇……

竹子交替抽打着阴部的各个细节,银狐一次一次发出愤怒的兽叫声,她的屁股在摩擦蹭挤下越来越红,她红着眼,奋力抬着脖子往前望,死死盯着的不是虐打她的胶衣怪物,而是地上侧跪着,忍不住用手指偷偷摩擦自己阴部的美狐。

住手!贱人!住手!她用眼神喷着怒火。

美狐咬着牙,不看银狐,她抠住了……她拨弄了,包皮被翻开了,好疼。但这是和银狐一样疼对吧,对吧?

银狐的阴蒂几乎变成了完整的小鸡鸡,连阴唇都拱了起来,仿佛想要模拟两坨睾丸的样子,拉步步放下鞭子,用镊子小心夹着阴蒂,抖了一抖,那不是普通镊子,而是弯成个圈圈,刚好可以把肿胀的阴蒂夹在里面,就像是奇怪的化妆睫毛钳子,但用在了绝对不该用的地方。

「喔呜!嗷啊~~唬」兽叫声忍不住再次响起,银狐愤怒抖着臀部。她强硬忍住了自己的性欲,被怪物套弄阴蒂让她确实兴奋,但是性交这种小事,怎么可能征服自己的良知。

「求……求求你……」美狐却替她投降了。「艾米……太痒了,就喊出来吧。」

银狐愤怒地瞪着地上自慰的战友,你在干什么!

你不仅自己背叛了组织,你还暴露了我的真实名字!

「滚!!!滚啊!!!」她要暴起。但拉步步抬起手指,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阴蒂的边缘。

「喔~~啊啊~~~」银狐痛痒与恶心难耐,她的肛毛炸开了一般,火辣辣的,明明刺激的是阴蒂,为何不同的地方在反应。她意识到自己失守了,腋毛在大量汗浸透下竟然散发出了狐臭,被自己的体味熏着,银狐难受地扭着腰。然后滑溜溜的感觉,令她忽然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她还能逃吗?

拉步步在舔她的阴,那种冷冰冰的感觉,来自牙齿!

她要吃了她,从阴蒂开始,一点点,在牙齿间嚼成一团。

「嗯嗯,啊啊呜~~~」在崩溃边缘,银狐继续着兽叫,仿佛只有把自己当作一只雌兽,才能逃开这难以承受的人格耻辱。

「求了你了~~~艾米,投降吧,我和你一起投降吧~~~」美狐的嘴里咸咸的,她也不想,但是这样以泪洗面的日子,由不得她了。

「滚!滚!啊呜……」叫声突然停了。吓人的宁静。

然后再次响起了,肉臀打在椅子上的声响。

美狐睁大眼,银狐竟然……她嘴角流出血,她竟然……她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拉步步一步上去,掰开了银狐的嘴巴,手疾眼快把钳口球狠狠塞了进去。

然后她抓过软管,还有一只药膏,飞快挤到银狐嘴角——这女人已经下巴抽筋了,还在挣扎着不要她敷药,拉步步把尖刀一样的指节对准了银狐的眼睛,看着那两只泪眼中的怒火,她把整只药膏都插在嘴角挤进去,那撕开嘴角的烈度比起撕破皮还要恐怖——然后手挤着喷壶,血水马上涌了出来。她的手快地出了残影,药膏第二支,并且配合着掐住女人的脖子让她不吞咽。银狐只是怪物手里的一只小鸡,只能任由对方捏住自己的生命线,生不由己,死也不许……终于,三管救命的软膏过后,火辣辣冰凉凉,嘴角扭着,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气,银狐终于慢慢止住了喷血,她两眼空洞地望着这个残害自己却又救了自己的怪物。然后,慢慢的,她的眼皮动了。

三下慢慢的,三下快的,三下慢的。

摩尔斯……老派的标准求救信号。

三长,三短,三长……

SOS

连投降都要搞得自己是受害者一样,切,……真是不坦诚。

(4.6)

气氛终于,越来越热烈了。

两个超级女英雄都不得已地向怪物投降,成了人家的性玩具。

她们被面对面吊着,绳子捆的很有技巧,让她们一只脚高高抬着高抬腿姿势,两个人呢都只剩下皮靴,但是只有艾米脚上的靴子是真的,而黛安贵脚上只是干透了的油彩靴子画。这两只狐狸,经过了淋漓的预热,此刻都露出了阴蒂,探头探脑的样子在彼此眼里都滑稽。「你真丑……」头戴着白色发卡的银狐望着头戴着神奇女侠桂冠的美狐。「你真美……」对方却不识好歹,说什么大实话……也不分分场合。

怪物拉步步爬过来,手拿一根长长的丝线,像是牙线,又像是琴弦,它先掐了掐银狐的乳头,她愤怒地兽叫了一声,又忍住了反抗。等到美狐被掐的时候,中国女孩哭了出来,太疼了,她挨了好友好几拳,这边的乳头很可能一辈子都消不了肿了。「拉步步!」怪物用手护着美狐的伤,愤怒的扭头朝着银狐怒吼。银狐涨着脸,厚厚的嘴唇抖了半天,都没能反驳一声。

最后,还是选择了两只狐狸的阴蒂被丝线缠绕在一起,刺激让二人都仰着头,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然后,在丝线中央,一只有小小勾子的砝码被挂了上去。拉拽让二人一个哭一个喊,拉步步移动着砝码,让哭的喊了起来,让喊的那个乱抖着,发出了哭声。这才是刚刚开始的折磨,趁二人无力反抗,大大的VR头盔戴在她们头上,强行将她们投入了一个虚幻的模拟场景——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双手被绑起来,拳头被裹在圆圆的皮套子里,肩上背着一根固定的扁担,两边各挑着一桶水。

这位公主,脸上被蒙上了奇怪的皮头套,只能看到两只美丽的大眼睛,连她的嘴巴都捂了起来,只有两个小洞洞出气。她的腰背都被紧紧锁在背负的十字架上,所谓十字架自然就是那副扁担,公主的皮靴也被绑在一起,脚腕只有一点点距离,膝盖则牢牢捆着。游戏场景太真实了,两只狐狸都能感到这个公主有多憋屈。

「啪!」鞭子在耳边响起来,吓得美狐一抖,突然,场景中公主歪了一下。两个桶的水随着倾斜,迅速顺着管子——涌进了公主的肛门。

这!是VR灌肠场景。

剧烈的痛,传到了美狐的下身。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肛门似乎也被撑开了。她咬紧牙,绷直两条腿,慢慢的,那塞进去的东西又一点点退了出去。

公主开始努力往前走,皮靴一下一下挪着,金色的靴子在泥土上扭动着,实在是憋屈。突然,她又朝另一个方向扯动!倾斜的水桶让另一边的液体疯狂涌向公主的肛门。她咬着牙,摇晃着头,试图阻止倾斜,但是不能够,她膝盖颤抖起来,一下一下颠簸。美狐的阴蒂被一下一下拉扯着,她忽然明白过来了,这个游戏,是让银狐和自己,用阴蒂拉扯着,帮助这个公主保持平衡。

她想,是不是……银狐方才肛门里也被惩罚地塞了东西。

在土地上走着,公主渐渐习惯了,她一下一下蹭着。忽然,脚下一滑!

剧烈的刺激让美狐差点叫喊。她急忙克制,感到了屁股凉,但是她咬了牙,一点一点,湿润的肛毛重新在空气里变得直挺挺的,她克制住了,她和银狐帮公主保持了平衡。

但这路越来越难走了,金色靴子扎进了泥地里,靴根太尖锐了,噗嗤噗嗤,好难拔出来,公主歪了好几次,她自己忍不住了,她自己乱抖,让美狐和银狐一起吃了太多苦。三个女人甚至一起自暴自弃地乱抖,就让大家放纵一下吧。潮吹了,先是银狐,然后是公主,最后是美狐。她们一起哭起来,公主太惨了,帮帮她,求你帮帮她。

拉步步轻轻上前,用医用棉花擦拭着两个人的肛门,然后再上了一点点凉爽的药。她知道这两个家伙恐怕是以为自己也被灌肠了吧——陷入失去视觉的境界就是这样,心理会被无限放大,收到强烈的刺激,而也就在这种真实的刺激里,人会忘了耻辱,会有一种非常原始的冲动,想一起尿,想一起潮吹,想一起臭——你知道吗,女孩子一起生活久了,月经都是同步的。

游戏中,公主获得了第二条命,咬着牙,挪出了泥潭,终于踩在柏油路上,靴子咔咔响,像是欢快地为自己鼓掌。地牢里,两个女子都额头冒汗,一起咬着牙,一起轻轻哼,一起努动着屁股,用阴蒂拉扯着丝线,让砝码微微晃动着停留在中心刻度线上——真是奇迹,她们虽然看不到,根本不知道这根标记的存在,但她们仿佛感受到了——湿漉漉的腋窝在偷偷听着风,峭立的乳头在测着温度……而最关键的是,是两颗心由阴蒂手拉手传递着跳动的信号。

一二,一二,公主的靴子一步一步小小跳着,每一步都不那么稳,都有那么一点点的刺激,也都让人兴奋。

啊!又失败了,公主被石头绊倒!膝盖摔疼了,两个人疯狂地高潮迭起,她们努力配合着对方的平衡,但一次一次失控,最后就这么连滚带爬竟然过了终点线!就在两个人打算彻底投降的时候,她们赢了!于是和公主一起尖叫起来,乱抖着靴子和屁股,开心的她们放肆地把阴道里灌满的水喷洒在对方身上。

拉步步满意地搓着手,征服女英雄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们接受,自己是人,也有无能的一面,伤了、脏了也需要人照顾,也需要有人来爱,哪怕爱得畸形。

谁又能说,她不爱她们呢?她只是爱得深沉……

===

耳朵里的耳机传来信号,——门铃突然「叮咚」响起。拉步步停下动作,她转过身一面往门口走,一面把手伸到脑后,解开一个一个密码锁般的扣子。现在她不需要装作怪物爬了,几步就上了台阶,锁上地牢的门,然后穿过挂满自己的油画、水彩的走廊。门口显示器上出现了两个在争论的年轻女孩,她们到了。拉步步双手抓住脖子往两边抠,一用力,把脑袋掰开来,那可怕的怪物头盔分开两半,露出了她那张惊艳的脸,两年前还明显的雀斑已经消失,换成一份步入成熟芳华的沉稳如水。

门开了,中国女孩举着杯子就进来了,「Oh My God!一杯网红smoothie八块,八块!健康是用钱换的,钱是用命换的,嗨,小师妹儿。」

唐娜跟着进来,用带香港口音的中文说,「你可以喝撅尾巴管,拉几回肚子清清肠道,比什么都健康。」

「我怀疑你讽刺中国,」黄美风把smoothie塞给神奇女孩,「嫌弃中国就别娶中国老婆。」

凯瑟琳和美凤拥抱了一下,这个小师姐现在是全权接管老恩师的部下的——当然不是所有人,她们这些两面派骑墙分子都是跟着她走。拥抱结束,美风又把那杯昂贵的奶昔抢回来,「最后核对一遍计划。」

「我冒充那个黑人,你冒充华人。」唐娜拎着两个大包,里面装着装备——谁会傻到大热天在大街上穿比基尼配长筒靴?你以为这是60年代露屁股性解放?这是保守街区。

「能不能别身份政治了,我重说,我来演力气大被抓起来的,你化妆成耍嘴皮没力气的,等到那个四只手的变态以为控制了你这个弱鸡的时候,你就立马爆种拿下她。」黄美风自己呢?她一个钢琴家,毫无战斗力,也只能演这个被俘虏挨打的神奇女侠角色。

凯瑟琳提醒,「重点是,我要先找到微波武器,这个你们都没办法对付。而且绝对要第一时间转移,绝对不能留给哈莉奎茵!上回漏了一个核聚变的核心,你们看看闹了多大阵仗!狮子绝不能交给儿童当玩具玩。」

美风伸出手,勾住凯瑟琳的脖子,「你现在,有没有当初为了人类平衡,偷偷把原子弹图纸送给苏联的伟大觉悟?」

唐娜不理这两个腹黑双面间谍,她是问心无愧的。她蹲在那里拉开蛇皮袋,检查战备——靴子、护腕、护目镜。就像是要上擂台挨揍的替身。

包里冒出个不该存在的保温杯,是容祖儿常握在手里的,看来阿祖来过,又悄悄走了。只留了杯子给她,想念的时候,可以在手里握一握。

如果阿祖是她的男友就好了,可以把这想象成那根长长的,滚烫的……

「雌根!是雌根啦~」容祖儿咋咋唬唬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突然响了一下,让唐娜一笑。

「我们走后怎么办?」唐娜冷静下来,问。

「留给地牢里那两个操心吧,」凯瑟琳耸耸肩,美风把拖鞋都踢飞了,她只好伸手抱着她,她这一身尖刺对于美风来说不是问题——小师姐穿着傅斯塔送的那条铁布衫黄裙,能挡一切利刃。「我会安排那个报社被收购,然后就做成FOX传媒吧。」

唐娜摇摇头,并不是否定,「就是,……挺不甘心的。」

花这么大力气,挨这么多打,哪怕捉走了纳粹余孽,却还是不能阻止民意继续滑向保守。还有多少移民被驱赶?还有多少历史被篡改?一己私利最终又要把多少人在年老后害惨,却已来不及幡然悔悟?

「不可抗拒的结果,痴人。」黄美风嘲笑了一声。她挂在凯瑟琳脖子上,两只粉红的光脚丫情不自禁地拍着黑胶包裹的女人大腿。又有弹性又舒服——「啪、啪」「啪、啪……」

【全文完】

【后记】

我写的一切细节,都有真实的原型,包括罪案。

黛安贵要追的事件,是Antonio Mays Jr.案,现实里这是一个巨大的政治、司法泥潭。

2000年在西雅图占领国会山抗议事件中,抗议者推翻了警察的执法,驱赶了警察,成立自发治安队,然后,不出意外,意外就发生了。

Antonio Mays Jr.这名未成年男子,或许是偷窃汽车,或许是如他亲友所说被误导了介入偷窃,总之,他和另一名男子开着一辆不属于他们的车转了一圈后冲向抗议区,然后,被射杀了。

据日后某些媒体人不懈努力,找到的私人录像显示,他是被行刑一般击毙的。

此案,无法追究任何人责任。

道德死穴、政治死结、司法的流沙陷阱。

这就是Antonio Mays Jr.案。它暴露的最大荒谬,是关于「公正」的。如果不正当的恶法所标榜的公正被推翻,那么真的公正存在吗?

还是说,世间本来就无所谓公正,那么我们还努力什么?

对于死揪着此案一定要找一方人要个说法的第三方,我的态度是,大可不必。

但对受害者的相关亲友的痛苦,我觉得,……我只能当作没有看见了。

因为呢……嗯,我只是个凡人。

凡人是会忍不住说「活该」这两个字的。

不好意思,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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