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桃花剑仙 无绿版】(36-45)原作者:一剑斩邪魔xiaojiang96610 修改字数:31551 标签:绿改纯 手改无绿 母子 第三十六章 马车跟着那只雪白的小狐狸,一直走到了树林的最深处。 就见一整块像小山一样大的黑石头挡在前面。石头下面,压着一间破旧的房子。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子。 我原本以为,能住在这种邪门地方的“老毒物”,肯定是个长得很吓人的老头。 可等那人走近了,我才发现,她竟然是个女人。 而且她长得一点也不吓人,甚至可以说是太普通了,就像渔村里最常见的那些干农活的妇人一样,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她站定脚步,看着站在马车旁的娘亲。娘亲也看着她。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就这么互相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黑袍女人突然笑了一下。 “十多年了,你居然还没死。”老毒物的声音有些沙哑,“不仅没死,还生了这么大个小崽子。” 这几天,娘亲那张一直清冷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开心笑容, “进去说吧。” 铁牛留在了马车旁,娘亲牵着我的手,跟着那个女人走进了房子。 屋子里很暗,到处都是瓶瓶罐罐,还有一股很浓的草药味。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老毒物拉过两把破木椅子,自己坐下了一把。 娘亲坐下后,伸手指了指我: “我的鹭儿,中了妖毒。来找你看看。” 娘亲把怎么发现我中妖毒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毒物打量了我一会,微微皱了眉说道:“那颗妖丹在哪?” 娘亲没说话。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到娘亲的胸口微微起伏,紧接着,她张开嘴,吐出了一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 珠子落在娘亲手上,骨碌碌转着,上面还沾着娘亲的口水。 老毒物盯着那颗珠子,又猛地抬头看向娘亲: “你把它吞进了丹田?借这股妖力,去压你体内的妖毒,所以你的境界才恢复了些?” “嗯。”娘亲点了点头,回应了一声。 见娘亲点头,老毒物说道: “你还是像当年一样聪明,也是真不要命。” 说完,她伸出手,从娘亲手上把妖丹拿了起来。 “你这珠子…妖力散了大半,但这股气息纯粹到了极点,根本不是普通的三品大妖能有的。” 老毒物盯着妖丹看了很久,才把它放回娘亲手中,她又盯着娘亲看了一会,脸上满是疑惑: “白桃,你那因妖毒导致的内伤似乎有些奇怪了,应该不止是这妖丹压制的原因,要不我替你好好看看?” 娘亲身体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回绝道:“不必了,赶紧给我的鹭儿瞧瞧吧。” 听娘亲这么说,老毒物脸上浮现出遗憾的神色,她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我: “小鹭儿,把上衣脱了。” 我一愣,下意识看向娘亲,见娘亲点点头,我这才把身上那件衣服脱了下来。 衣服刚一离手,“咚”的一声闷响,砸在木地板上,把几块木板直接砸裂了。 老毒物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又看了看我那一身不算太壮的身板。 不过,她没说话,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根很长的纯黑长针,走向我,速度极快的扎进了我小腹的位置。 这给我吓了一条,下意识向后退,不过女人并未理我,而是看着手中的黑色针尖,那纯黑的针尖,此时,竟然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粉绿色。 女人盯着针尖,眉头皱着: “妖毒…还有浓郁的草木精气…” 她抬起头问我: “小鹭儿,你平时身体有什么感觉?有什么变化?” 我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 “嗯…没什么大变化啊,就是力气越来越大,干力气活也不怕累,睡一觉就好了。” 蓦的,我又想起一事。 “还有,我妖毒发作的时候,鸡鸡就会变得很大,而且还是紫色的!”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 老毒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娘亲。 娘亲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凑到女人耳边咬起了耳朵。 不知道娘亲跟她说了什么,反正那女人听完后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一会看看娘亲,一会又看看我,但很快就带着一脸复杂的神情大笑起来,然后看着我慢慢说道: “哈哈哈...你家这傻小子当初是把这颗妖丹贴身揣在兜里了吧?妖族本就重欲,这妖丹里藏着最纯粹的欲念,毒火顺着下腹的经脉走,自然会这样。” 娘亲听完,看着老毒物,问道:“有办法解吗?” 老毒物摇了摇头: “这妖毒太纯粹了,目前我也没有任何法子。唯一的续命之法,就是你现在用的同源之法。只能靠你,定期帮他把毒火排出来。” 说完,老毒物突然挑了挑眉毛,嘴角带着一丝奇怪的笑意,看着娘亲: “不过你家小鹭儿现在练就了这一身妖毒横练的筋骨,…也不算坏事吧?好啊桃子,他可是你儿子啊,你这桃花剑仙真是比我还离经叛道啊,哈哈哈……放心放心,以我们的交情,我绝不说出去……哈哈哈……” 女人的话让我听得有些发蒙,娘亲最是最是持身守正,怎么会离经叛道?这女人胡说什么呢。 娘亲那张白净的脸也瞬间红了,但很快又沉了下来,冷冷地白了老毒物一眼。 挨了娘亲的白眼,老毒物不再笑了,脸色变得认真起来: “真想彻底根除,或许得去一趟京都,找‘司天监’。长城外头那些蛮兵,都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手里,或许有克制这种东西的法子。” 娘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毒物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而且,这几年我在这荒原上调查,发现天地灵气越来越稀薄,有灵脉的人也越来越少……这些事,似乎都和京城‘那位’脱不了干系。你们若去京都,千万当心。” 老毒物又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疑惑。 “还有你这宝贝小鹭儿,他似乎…似乎…” 我看见娘亲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 她“似乎”了半天,听得我都有些着急了,也没说出个结果来,最后只是喃喃道:“应该不可能吧……” 老毒物说完话后,就像在沉思一般没有再开口。屋子里变得很安静。 娘亲坐在木椅子上,那颗散发着红光的珠子,还在她的手心里。 我靠在娘亲腿边,看到那只原本趴在桌子底下的小狐狸,突然站了起来。 它浑身的白毛全都炸开了,像个刺猬一样,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声叫唤,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老毒物顺着小狐狸的目光看过去,又转过头,看向娘亲的手心,脸色猛地变了, “你把它拿出来多久了?”她的声音又急又尖。 娘亲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珠子。 “快咽下去!它里面的妖气对外面那些没脑子的畜生来说,就像是饿了十天的狼闻到了带血的肉!你把它拿在手里这么半天,外头…” 老毒物的话还没说完。 门外突然传来铁牛的一声暴吼。 “滚开!” 紧接着,是砍刀重重剁进骨头里的“咔嚓”声,还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墙壁上的闷响。 娘亲没有迟疑,一抬手,将那颗珠子重新丢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而老毒物则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两个黑乎乎的陶罐子。 “砰!” 木门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得粉碎。木头茬子飞了一屋子。 我看到门外黑压压的一片。 全都是眼睛。 绿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地挤在那块巨大的黑石头外面。 铁牛浑身是血地退到了门口,他手里那把宽背砍刀的刀刃都已经卷了。 “夫人!小公子!外头全都是妖兽!把这破屋子围死了!”铁牛粗着嗓子喊。 老毒物没说话,她快步走到门口,抡起手里的两个黑陶罐,用力砸在门外的空地上。 “啪啦!” 罐子碎了。里面腾起一股浓浓的绿色烟雾,瞬间在门口散开。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长满黑鳞片的狼兽,刚一碰到那绿烟,身上的皮肉就像是被火烧化的蜡烛一样,冒着白泡烂了下去。它们倒在地上,连骨头都化成了黑水。 后面的妖兽闻到这股味道,往后退了一些。 但仅仅退了几步,它们又死死盯着屋里,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它们在等绿烟散去。 “这毒烟挡不住多久。”老毒物转头看着娘亲,“必须冲出去!” 娘亲一把拉住我向外冲去。 “铁牛,前面开路。” “好…”铁牛看着外面那群妖兽,咽了口唾沫,“跟紧俺!” 绿烟刚散开一点缝隙。铁牛大吼一声,冲了出去。 砍刀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呼啸声。最前面挡路的三四只妖兽,直接被他连骨头带肉劈成了两半。 娘亲拉着我,跟在他后面走出了木屋。 老毒物没有跟出来。 我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破屋子的门口,手里又拿起了几个黑罐子。 “快走!”她冲着我们喊了一声,然后把手里的罐子砸向了从后面包抄过来的妖兽群。 很快,我们冲到了马车跟前。 可那匹拉车的马,已经躺在那里不动了。它的肚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几只妖兽正在低头啃咬着它的肉。 铁牛冲上去,一刀劈碎了一只妖兽的脑袋。 没有马了。 铁牛瞪着眼睛,急得大骂:“这他娘的怎么走!” 偏偏在这时,拉着我的娘亲身体一软,半跪在了地上,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 “娘亲!”我一惊,失声喊了出来,赶紧蹲下查看娘亲的情况。 只见娘亲满脸是汗,眉头紧蹙,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心下一紧,是那妖丹又在作怪了! 我看了看正和妖兽搏斗的铁牛,又看了看虚弱的娘亲,把心一横。 “娘亲,你先到车厢里面去”言毕,不由分说一把抱起娘亲,不顾她在我怀里发出的惊呼,跳上车辕,掀开帘子,把娘亲放在了车厢里。 还好,我的力气变大了,抱起娘亲没费多大力气。 我正准备掀开车帘出去,却被娘亲一把拉住了。 “鹭…鹭儿,你要…做什么…”娘亲的语气里都透着虚弱痛苦。 我回过头,坚定地看着娘亲,不容辩解说道:“我来拉车,这次,换鹭儿来保护娘亲了。” 说完,我挣开娘亲的手,撩开车帘跳下了车,身后传来娘亲惊慌悲戚的喊呼声:“鹭儿……” 我伸手抓住了原本套在马身上的那根粗大的皮拉套,用力往自己肩膀上一套,冲着铁牛喊道:“大个子铁牛,我来拉车,跟上我,冲出去!” 铁牛愣了一下,随后大声吼道:“小公子好样的!俺在旁边护着,你只管往前跑!” 铁牛一刀砍翻一只扑过来的妖兽,挡在马车左侧。 我双手死死攥住皮拉套,身子猛地往前一倾,用足力气。 “起!” 我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了起来。 脚下的白骨被踩得粉碎。 马车“咕噜”一声被我拉动了。 铁牛手里的砍刀上下翻飞,血肉像雨点一样溅在马车的窗棱上。 我锚足力气拉着马车,跑得一点也不比那匹马慢。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发出“咚”的闷响。 前面,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从树上倒吊下来,两根像长矛一样的前腿直直地刺向拉车的我。 我心下一惊,却没有躲开,因为我一躲,马车就会停,里面的娘亲就危险了。 电光石火间,我想起了娘亲给我看的那本旧书,那些小人身上的线条…… 死马当作活马医,我运起灵气,推动肚子里面的三个光团,想让它们按那线路跑一遍。 “你们这三个坏家伙,求求你们乖乖听话吧。”我心里祈祷着。 可惜,事与愿违,它们就像嫌弃那条线路一般,依旧与我对抗着,想往其他线路跑。 那蜘蛛的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快要扎到我的脖子了! 我要死了吗? 我的心跳得砰砰响,下意识右手并做剑指,从左到右一划,想挡住那蜘蛛腿。 同时也不再刻意去推动肚子里的三个光点。 那三个光点没了约束,撒着欢似的沿着另一条线路跑了一个来回。 一道白色的气,沿着我划出的弧线成型。 “咻” 那白色的气,仿若实质一般,向前飞去,发出细微的破空声。 那只像房子一样大的蜘蛛,被那道白弧从中间切成了两半,就像在切豆腐一样! 它那庞大的身子瞬间停住了,直直地从半空中砸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马车边的白骨堆里。 铁牛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挥刀继续往前砍。 我也愣了一下,但来不及细想,赶紧向前猛冲。 马车在这片漆黑的树林里横冲直撞。 “咔嚓、咔嚓…” 车轮不停地压碎地上的骨头。 我拉着马车,撞断了好几棵漆黑的树。 那些原本要扑上来的妖兽,被这辆横冲直撞的马车撞飞出去了十几个。 不知道跑了多久。 周围那些漆黑的树干突然消失了。 我们冲出了葬骨林,重新回到大荒原上。 但那些妖兽没有停下。 它们从树林里追了出来,在荒原上紧紧跟在马车后面,黑压压的一大片,甩都甩不掉。 天,开始慢慢黑了。 荒原上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色罩住了。风顺着车窗的缝隙灌进来,吹在脸上凉凉的。 外面的路越来越颠簸。铁牛的砍刀声变得慢了许多。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拉着马车,还在跑。 跟在后面的妖兽已经少了一些,但那些体型不大、跑得极快的野兽还死死咬在后面。 有好几次,一只长着四张嘴的怪狗都已经咬到了马车的后车轮,铁牛回身一刀砍掉了它半个脑袋,才把它踹下去。 “呼...哧...呼...哧...” 我的呼吸声也变得粗重起来。 “鹭儿……你没事吧……?”娘亲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娘亲从车厢里走了出来,双眼微红,脸上满是焦急。 我脚下不停,焦急地喊到:“娘亲你快回去,现在还很危险……” 娘亲的眼里隐隐有水光一闪而过,却是欣慰的笑了,她伸手在耳朵上的坠子上摸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 “鹭儿别担心,一会儿就没事了。”说完,脚尖在车辕上轻轻点了一下,便飞了出去。 黑漆漆的夜空,被娘亲身上白中带粉的气照的明亮,她左手持着剑鞘,右手握住了剑柄,悬在半空中。 随着长剑慢慢的出鞘,剑鞘中飘出了无数片粉色的花瓣,飘散在娘亲周围, 当长剑完全拔出后,娘亲看着底下那群黑压压的妖兽,长剑挥下的同时,口中轻声吟道: “桃-花-落!” 漫天的粉色花瓣,像下雪一样,落了下去。 花瓣落在那些妖兽身上。没有砍进肉骨的声音,也没有血飞出来。 但在花瓣碰触到它们的瞬间,那群追着我们的妖兽,就像是被抽空了骨头,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随后,一直追着我们的妖兽群一点声音也没了。 我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后面倒了一地的妖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努力平息着呼吸。 护在旁边的铁牛也愣住了。 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地上一大片死透的怪物,咽了一口唾沫,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车后,那片白中带粉的光慢慢散去了。 娘亲从空中落了下来,脚尖轻轻踩在车辕上,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里。 “娘亲……”我担心地呼唤了一声,方才娘亲那么难受,这会又强行斩杀了那些追击我们的妖兽,岂不是会伤上加伤? 我正想跟进车厢里,娘亲的声音却从里面传了出来: “鹭儿,别停,继续走。到安全的地方再停下。” 娘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稳,但我还是听出了她刻意压抑的颤抖。 正进退为难时,铁牛从旁边走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皮拉套,拍了拍我的肩膀,赞许道: “小公子,好样的,是个爷们,剩下的路我来拉车吧,你快去看看夫人的情况。” “谢谢你,大个子铁牛。”我心系娘亲的情况,我对着铁牛表示了感谢后,跳上了车辕。 由于我那件五百斤重的“玄天重衣”丢在了老毒物的那间木屋里,没了它的负重整辆车都轻松了不少,铁牛辨明了营地的位置,迈开腿,拉着车“嘎吱嘎吱”的跑了起来。 我掀开车帘,进到了车厢里。 娘亲盘坐车厢里,呼吸变得很粗重。 她身上那一层粉色的气,比以前任何时候闪现得都要浓。 “娘亲!”我惊呼一声,冲过去抱住了娘亲。 我将娘亲搂在怀里。娘亲的身上很烫,隔着衣服都像是一个火炉子。她的脸很红,眉头一直紧紧皱着,一只手捂着小腹的位置。 果然,是那妖丹在作怪。 我心下焦急,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蓦地,我想起娘亲第一次给我“拔毒”时,那从她手中冒出的白色的气。 是了!这可能会有效。 我跪坐在地上,伸出手掌,对着娘亲小腹的位置,然后调动肚子里的那三个光点,让它们从我的肚子到我的掌心这条线不停运行。 这次它们很听话,在我的调动下,不断循坏运行着。 一股白气从我的掌心凝结,缓缓进入了娘亲的小腹里。 “唔~”娘亲发出一阵舒服的轻哼声,紧紧皱着的舒展开来,眼皮动了几下,睁开了。 “娘亲”我惊喜地喊了一声,“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娘亲低头看了看我在她小腹位置手,又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里似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娘亲没说话,却突然伸出双手,一把将我搂了过去。 一贴近娘亲的身子,我就感觉到,娘亲身上那股火炉一样的热气,比刚才更烫了。 她把我抱起来,直接让我坐在了她的腿上。 我的后背紧紧靠在了她胸口的软肉上。那里又软又烫。 然后,娘亲的一只手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慢慢地往下滑,居然放到了我大鸡鸡的位置上。隔着我的裤子,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马车在“咕噜咕噜”地跑着,车帘的缝隙吹进凉风,但身后,娘亲一口接一口地热气喷在我的脖颈上,有些发痒。 我扭了扭身子,急于探查娘亲的情况。 “娘亲,你怎么啦?还难受得厉害吗?……” “鹭儿乖,别动。” 娘亲的声音很轻,听起来还带着点颤抖。 说话间,娘亲把我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而那只抚摸我大鸡鸡的手,也停了下来, 它动作向上,把我的衣服撩起,然后手掌向下,伸进了我的裤子里, “让娘亲...摸摸...” 娘亲下巴蹭着我的头顶,声音软软的说道。 第三十七章 摸我的大鸡鸡娘亲就能好受些吗?我有些不解,但如果这能对娘亲好,我当然愿意。 娘亲的手热热的,湿乎乎的。 此时,那只插在我裤子里的手,并不是完全罩着,也不像之前给我拔毒一样,而是在我大鸡鸡上面一圈一圈地画着圈儿。 娘亲身上那好闻的气味,那温热湿润的手掌,以及娘亲身上传来的热气,在这三方的刺激下,我的大鸡鸡迅速地硬了起来。 这一次,硬得特别厉害。甚至都胀得让我感觉有些疼。 娘亲显然也感觉到我硬了。我听到身后娘亲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黏糊糊的,热得厉害。 “娘亲……鹭儿的大鸡鸡......变得好硬……” 我忍着那股难受感,小声说道。 娘亲贴着我的耳垂,声音低低的: “嗯?让娘亲看看。” “哦” 我从娘亲温热的怀里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她。 我伸过手,把裤子褪到了大腿根上。 鸡鸡变得又大又粗,像一根棒子一样,直直地挺立着,几乎贴到了我的肚子上。 那个肉头看起来亮亮的,似乎有些黏黏的液体在上面,看起来有些吓人。 “娘亲,鹭儿……鹭儿应该不是妖毒发作了......”我不想此时还麻烦娘亲给我拔毒,那也太不懂事了。 娘亲看着我那气势汹汹的大鸡鸡,轻轻含糊了一声 “呃……” 接着她伸出手指,在我的那个红肉头上碰了碰。 “嘶——” 我被她那滚烫的指尖碰得一颤,忍不住哼出了声。 娘亲抬起头,眼睛盯着我。 我看到,她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团粉红色的气,在她的眼睛里若隐若现。 “鹭儿,不要担心。娘亲没事了,鹭儿很乖,又很懂事,娘亲...娘亲也帮帮你..。”娘亲的声音,听起来更软了。 “来,近一点。”娘亲冲着我招了招手。 我往前挪了一步,身子碰到了娘亲的膝盖。 娘亲伸出手,那只又湿又热的手再次摸在了我的大鸡鸡上。 她用手掌握住我的大鸡鸡上,在那个红肉头的下方,轻轻地挤着,往上推。 “呲——” 娘亲的手指偶尔会蹭到最前面的红肉头,我咧了咧嘴,舒爽地说道: “娘...娘亲...慢点...” 娘亲听话地放缓了速度,慢慢地一上一下地挤着。 可她越捏越压,我的大鸡鸡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变得越来越硬,胀得越来越难受。 “娘亲......”我沙哑着声音,“自从拔毒的次数多了以后,娘亲...娘亲你只用手的话,很难把鹭儿的毒拔出来......” 说完后,我有些羞愧。 娘亲抬眼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 “没事的鹭儿,以后要是这里再不舒服了,鹭儿你就……告诉娘亲,知道了吗?” “真的吗?”我受宠若惊,猛地挺直了身子。 娘亲变得好温柔啊! 我的动作太大,大鸡鸡一下子从娘亲的手里挣脱了出来。 娘亲嗔怪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伸出一只手,又一次握住了我的大鸡鸡,然后往下压了压。 然后娘亲抬起头,张着嘴慢慢凑了过来。 紧接着,我的大鸡鸡上,突然贴上了一个非常柔软、非常湿润的东西。 娘亲将我的大鸡鸡含了进去。 娘亲的嘴里温热湿软,她把大鸡鸡的顶端一下子裹了进去。周围又暖和、又紧凑,像是泡进了温水里。 携裹着那股湿热的感觉,娘亲的嘴从我的大鸡鸡上一上一下地滑动着。 “啊~”我满足地哼出了声。 好舒服,又酸又麻的。 我站在那里,身子有些发飘,双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娘亲的肩膀。 车窗缝隙里吹进来的凉风声,能听到车轮压过石子的“咕噜”声。 但这些声音,很快都被车厢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盖了过去。 娘亲正双手撑在我的大腿两侧。她那张平日里冷冷淡淡的脸,此时完全埋在了我的裆部。 她的两片红润的嘴唇紧紧合拢,正把我的大鸡鸡裹在嘴里,两边的脸颊都在往里陷。 “娘……娘亲,好舒服......” 我忍不住感叹出声 听到我的声音,娘亲微微抬了抬头。那红红的嘴唇里,还塞着我的大鸡鸡,含含糊糊地裹着。 娘亲抬起一只白净的手,用食指轻轻按在了我的嘴唇上。 她冲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 接着,她闭上眼睛,再次低下了头。 这一次,我能明显感觉到娘亲的舌头。那软软的、滑溜溜的舌尖,正顺着红肉头的下方,一下一下地打着转。 一股说不出来的酸麻,顺着大鸡鸡,直接钻进了我的小腹。那股酸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在屁股根和腰眼的位置疯狂地汇聚, “啊……” 我的身子开始剧烈地打颤,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赶紧抓紧了娘亲的肩膀。 紧接着,一团滚烫的东西,猛地从大鸡鸡里喷了出来。 “娘亲,妖毒出来了......” 我赶紧提醒道。 娘亲没有放开,她的喉咙里发出“嗯、嗯”的两声闷哼,似乎被那些喷出来的热流冲击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去。 那红红的肉头,一点点从她湿润的嘴唇里退了出来。每退出一分,都带起一丝黏连的水线。 那触感让我又是一阵哆嗦。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睛里全是“眼泪”。 她仰起头,喉咙动了动,“咕噜”一声将那妖毒吞了下去。 然后,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替我将裤子穿好。 月光下,她嘴唇红艳艳的,脸颊上的红晕,似乎退去了一点点。 我忍不住抱住了她,喃喃道: “娘亲,你真好......” 第三十八章 终于,前面的荒原上出现了一大片亮晶晶的火光。 那群守在营地边缘的蛮兵看到马车过来,纷纷举起火把。 可当他们看清拉车的不是马,而是铁牛时,手里的长矛和火把都吓得晃了晃。 “咚。” 马车终于停在了营地中央。 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来时的路,粗着嗓子大吼: “妖族暴动!满山满谷全是不长眼的畜生!要不是夫人那一剑……俺们今天全得交代在葬骨林里!” 周围的蛮兵越聚越多,听到“妖族暴动”几个字,全都骚动起来。 铁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边喘气一边吐沫横飞地比划着: “你们是没瞧见!夫人一剑下去,就跟下雪一样!那些追了大半夜的妖兽,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齐刷刷全瘫了!” 蛮兵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转过头,无比敬畏地看着从车厢里走出来的我和娘亲。 这时候,人群被拨开。 巴图统领大步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铁牛,又看了一眼我和娘亲,没有多问一个字。 “都给老子闭嘴!”巴图瞪了铁牛一眼,随后沉声吩咐手下: “值夜的人手加一倍!把火堆烧旺!其他人,扶他们进去休息!” 很快,我和娘亲就被蛮兵领到了一处偏僻的帐篷里。 这帐篷不大,里面只铺了几张厚厚的兽皮和几床粗布被子,但足够我和娘亲睡了。 铁牛站在门口,累得直摆手:“小公子,夫人,俺铁牛骨头都快散架了,先回营房睡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说完,他就一瘸一拐地走了。 帐篷里只剩下我和娘亲。 娘亲整理好被子,转过身,轻轻吹熄了油灯。 “累坏了吧,鹭儿,赶紧躺下休息吧。”娘亲说。 帐篷里黑了下来,只有外面的篝火光,透过薄薄的兽皮缝隙,在地上洒下几道昏暗的光影。 我和娘亲并排躺在兽皮垫子上。 因为是在野外的营地里,娘亲并没有脱去那身长裙。 我躺在娘亲的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胳膊。娘亲的身子依旧很烫,像是个温热的炉子,捂得我很舒服。 无奈的是,明明我很心疼娘亲,今晚想乖乖睡觉,但闻着娘亲身上那熟悉的气味,我的大鸡鸡还是不受控制的硬了起来。 周围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我愈加粗重的呼吸声。 我后挪了挪身子,不想让大鸡鸡顶到娘亲,想忍过这一夜。 谁知娘亲就像未卜先知一般,她手伸到的我的裤裆,隔着裤子捏了捏我的大鸡鸡。 “把裤子脱了吧。”娘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起来有些沙哑,还带着点微微的颤抖。 “对不起…娘亲...鹭儿控制不住...”我委屈地说道。 “没关系鹭儿,娘亲说过,你要是这里不舒服了,就告诉娘亲,娘亲帮你。” 今日的娘亲温柔极了,跟以往大不相同。 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开始脱起了裤子。 娘亲一直侧着身子搂着我。她伸出一只手,在被窝里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声音变得很温柔: “鹭儿,你第一次看到妖兽群,看见那么危险的场面,吓到了吧?又拉着车走了那么久,累坏了吧?” 我想起今天在乱石堆里扑出来的妖兽,还有后面黑压压一大片看不见头的怪眼睛。 还有那只差点刺穿我脖子的大蜘蛛。 “鹭儿不累也不怕,鹭儿说过,鹭儿会保护娘亲的。当时鹭儿见娘亲那么难受,就什么都顾不了了,只想将娘亲从那危险的地方带出去。” 我躺在娘亲热乎乎的怀里,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认真地说。 “娘亲看到了,鹭儿今天很勇敢,像个大人了。”娘亲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谈话间,我已经在被子里摸索着将裤子脱了下来,扔到了被子外面。 没了裤子的束缚,隔着被子我都能感觉到我的大鸡鸡在里面张牙舞爪的样子。 我抬起头,在黑暗里看着娘亲的脸: “娘亲,裤子脱掉了……” 娘亲拍我肩膀的手微微停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 片刻后,我感觉到娘亲的身子轻轻动了动。她将我肩膀上的那只手收回了被子里,在黑暗里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紧接着,娘亲伸出手,将我往她怀里带了带。 我那热腾腾的身体,直接和娘亲贴在了一起。 我的大鸡鸡抵到了娘亲滑腻的大腿上。 娘亲刚才应该是将她的长裤和亵裤一起褪了下去。 娘亲一只手在被子里握住了我的大鸡鸡,往下压了压,又挪动了一下身子,大鸡鸡顶部的肉头就顶到了一处湿热的地方,发出一阵很轻、很黏糊的声音。 然后娘亲环住我的腰,整个身子往我这边挤了挤。 “唔~”我发出一声舒爽的闷哼,大鸡鸡的肉头挤开娘亲下面的那条小缝,嵌进了热乎乎的肉洞里。 娘亲的手指也突然猛地攥紧了我的腰,发出一声压抑的低鸣。 接着,她的身子开始轻轻地前后摆动起来, 娘亲摆动得很有节奏,一前一后的,每晃一下,娘亲贴着我胸口的那团软肉就会跟着撞在我脸上,同时也不断将我的大鸡鸡用她下面的小嘴不断含进又吐出。 “娘亲,你今天不是受伤了吗?这样你会不会很累?” 我强忍住那让人晕乎乎的快感,心疼地看着娘亲,小声建议道: “要不,还是让鹭儿来吧。” “没…没事的,鹭儿”娘亲动作不停,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鹭儿…鹭儿你…今天累坏了吧?娘亲…娘亲…给鹭儿…给鹭儿奖励…” 娘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似的,我暗暗心疼,之前娘亲在车厢帮我拔毒的时候,都流出“眼泪”了,估计现在的娘亲也很不好受吧。 真是辛苦娘亲了。 娘亲的下巴蹭在我的头顶上,急促的热气喷在我的头发里。 我的呼吸也粗重起来,不禁开始喘息起来,娘亲身体晃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啪……啪……啪……” 娘亲的小腹与我的小腹不断地撞击在一起,啪啪有声,随着娘亲动作幅度的加大声音也越来越大,像是这黑暗沉寂的帐篷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娘亲胸口那两团软肉,一下又一下地撞在我的小脸上。 热乎乎的,软绵绵的。 上面原本淡淡的香气,此时在娘亲发热的身体催发下,变得无比浓郁,可好闻了。 我按捺不住不住,便伸出我的手,顺着她敞开的衣领,钻进了娘亲的肚兜里。 我的手掌贴着那片滚烫发软的肌肤,两根手指顺着软肉摸索着,很快就捏住了其中一颗变得硬硬的奶头。我用手指轻轻捻了捻。 “啊~” 娘亲的喉咙里突然溢出了一声有些尖锐的哼吟。 她猛地仰起头,那啪啪啪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急迫和剧烈。 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看着我。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时全都是红红的眼泪,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娘亲凑到我耳边,声音软软轻轻地问我: “鹭儿…想不想吃?” 我看着那一团压在脸上的软肉,喘着粗气说: “想。” 娘亲伸出手指,帮我拨开衣服。 我张开嘴,一口含住了那颗又硬又烫的奶头。用力吸吮着,甜滋滋的。 “吸溜……吸溜……” 帐篷里,混杂着我越来越粗重的“呼哧”喘气声,和那越来越急促、黏糊的拍打声,以及我大口大口吃奶的声音。 娘亲的奶头被我吃着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一下又一下的摆动幅度更大了,下面的小嘴也不断将我的大鸡鸡吞入得更深了,内壁上的嫩肉不断绞住大鸡鸡的棒身,迫不及待地要将那“妖毒”绞出来! “哦~”我含着娘亲的奶头,喘息着含混低吼道:“娘亲…要来了…” “鹭儿…别忍着…让它们…让它们出来…” 娘亲的摆动的动作不停,声音却再也压抑不住了。 随着娘亲一次大幅度的摆动,我的大鸡鸡猛然顶到了肉洞深处的一个环状的物体,被这一顶,娘亲压抑不住的发出了“哦呃”的长鸣,同时整个肉洞也猛地一收缩,绞得更紧了,一股液体从里面涌出,浇在了我的大鸡鸡上。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整个身体死死地贴在了娘亲的怀里,大鸡鸡头抵住深处那个肉环剧烈地将里面的“妖毒”喷了出来。 “啊~”娘亲似乎是被那灼热的“妖毒”烫到了,一阵痉挛,身体也朝着我贴了过来,几乎要将我贴入肉里,胸脯软肉紧紧地压在我的脸上,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 热乎乎的汗水,从她的脖颈上流下来,滴在了我的脸上。 过了很久很久。 我那沉重的呼吸声,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帐篷里,重新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风吹过帐篷的“沙沙”声。 娘亲搂着我,气息逐渐平稳,身体的温度渐渐退去了一些,但依旧热烘烘的。 她的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我们母子俩还紧紧贴在一起,大鸡鸡也没拔出去。 我嘴里还含着娘亲硬硬的奶头,沉浸在这股好闻的奶香味和温暖的怀抱里,睡意涌了上来。 “娘亲,你真好……”我迷迷糊糊地说道。 “傻鹭儿……”娘亲的声音越来越越远。 经过一天的疲累,我终是沉沉睡去了。 第三十九章 早上,我是被一阵痒意闹醒的。 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我的鼻尖和脸颊上蹭来蹭去。 “咯咯……” 我被蹭得直缩脖子,忍不住闭着眼睛笑出了声。 我揉了揉眼眶,睁开眼一看,发现面前悬着一张白绒绒的小脸。两只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是那只和村里鸡差不多大小的白狐。 白狐见我醒了,发出一声很轻的“呀呀”声,两只前爪趴在我的胸口上,低下头,用温热的舌头在我的下巴上用力舔了一下。 我被它逗得直乐,伸手抱住了它。它的毛摸起来又软又滑,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像雨后青草一样的干净气味。 抱着这只白狐,我突然反应过来。这狐狸是老毒物养的。既然它现在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里,那说明老毒物肯定也没事。 想到这,我扭头看向帐篷里。旁边铺着的兽皮垫子已经空了,上面放着的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娘亲不在帐篷里。 我从兽皮垫子上爬了起来,放下白狐穿好衣服后,那白狐居然又跳到了我怀里, 就这样,我怀里抱着小白狐,走出了帐篷。 一出帐篷,一股有些冷却新鲜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炖肉香味和马粪的味道。 不远处的空地上,正围着一大群光着膀子、高得像黑熊一样的蛮兵。 他们中间不断传出呐喊声、大笑声,还有一阵阵沉重的重物落地声。 我抱着白狐,有些好奇地往那边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铁牛那粗嗓子,他在人群最中间扯着脖子大喊:“还有没有挑战的了,快来报名了。” 我挤进人群里,顺着那些蛮兵粗壮的大腿缝隙往里看。 哦,这伙蛮兵在比力气。 空地中间放着一根小腿粗细两头各挂着巨大石锁的黑色铁杠,一个五大三粗的蛮兵正站在旁边一脸得意。 “还有没有挑战的人”铁牛扯着嗓子大喊着。 蓦的,他瞥见了人群里的我,眼睛一亮,快步向我走来。 “小公子,你要不要来试试?”铁牛邀请道。 周围的蛮兵爆发出一阵哄笑。 “铁牛,你说什么胡话,这小子的大腿还没大山的胳膊粗呢。” “小不点,躲远点,一会砸到你” “就这小胳膊小腿的,大山怕不是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 我本来只想看热闹的,但被这群蛮兵这么一说,也有点气不过了。 “来就来”我把白狐放在地上,走到了场地中间。 旁边的铁牛赶紧吆喝起来:“来来来!快下注快下注,买定离手啊!一赔二!一赔二了啊!”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空地旁还放着一张粗糙的木头桌子,不一会儿上面就堆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皮革袋子。 我看向对面的蛮兵大山。 他满脸横肉、胸口还长满了黑毛,看着我的眼神满是不屑。 那边的铁牛把桌上那些钱袋子清点完毕后,喊了一声开始。 那蛮兵大山走到铁杠面前。 “起!” 他大吼了一声,两只胳膊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了起来,硬生生将那沉重的铁杠举过了头顶。 周围的蛮兵顿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好!大山好力气!” 那叫大山的蛮兵得意地把铁杠往地上一扔。 砰! 地面剧烈地抖了一下,砸出了一个深坑,沙尘飞了一地。 大山拍了拍手,斜着眼看着我,粗声粗气地挑衅: “小子,该你了。你要是举不起来,就给老子回长城南边喝奶去吧!” 周围的蛮兵一阵哄笑。 我没理他们,想了想,将上衣脱了下来,一会弄脏了可不好。 没了那件五百斤重的“玄天重衣”,我整个人都要要挺拔了些。身板不算太壮,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麦色。 我走到了那根沉重的铁杠跟前。 低下身子,两只手搭在了铁杠上,默默使力。 随着我不断发力,我的小腹处,那里面的三个光点发出淡淡的光,顺着我的皮肉闪了一下,但很快就隐了下去。 “哈。” 我轻轻吐出了一口气,胳膊往上一提。那根砸进土里、连大山都憋红了脸才举起来的铁杠,被我单手拎了起来。 不仅拎了起来,我还拿在手里,像玩树枝一样,上下颠了颠。 空地上,那些原本正在大声起哄的蛮兵,笑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几十双眼珠子,齐刷刷地瞪得圆溜溜的,像是活见鬼了一样盯着我。 大山更是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咋可能?”大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可思议地嘟囔。 铁牛在桌子后面大手一拍,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小公子我就知道你能赢!” 我对他笑了笑,把铁杠稳稳地放回地上。 这一次,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我放得很轻,沙地上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 我回身穿好衣服,回到人群中将白狐重新抱了起来。 桌子后面的铁牛正手忙脚乱地开始把桌子上的皮袋子往自己怀里乱塞。 “去去去!都给老子散了!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铁牛冲着那群正要围上来的蛮兵挥手。 “铁牛,你这憨货,又在营里聚赌!” 突然,一声呵斥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原本围在一起的蛮兵听到这声音,缩了缩脖子,往两边散开。 巴图统领披着他那件巨大的黑色妖兽皮,黑着脸大步走了过来。他伸手在铁牛的后脑勺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再让老子看见一次,抽你十鞭子!” 铁牛被打得一哆嗦,赶紧把怀里的皮袋子捂得死死的,嘿嘿干笑: “统领,俺这不是和兄弟们乐呵乐呵嘛,不赌了,不赌了。” 巴图没理他,而是转过身,看向身后。 他身后,娘亲和老毒物并排从统领的大营房里走了出来。 娘亲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月白色长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 “鹭儿。”她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轻声喊着我。 “娘亲!” 我抱着白狐,快步朝着娘亲跑了过去。 走近了,我闻到娘亲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忍不住把头在她的衣襟上蹭了蹭。 娘亲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指尖温凉不在滚烫了。老毒物一脸坏笑地看着我,却突然看到了我怀里的白狐。 “哎?小家伙,你咋跑他怀里去了?” 老毒物有些惊奇地叫了一声。 她蹲下身,冲着我怀里的白狐拍了拍手,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 “小白,过来。别抓伤了我们桃花剑仙大人的心肝。”说完,还玩味的瞥了娘亲一眼。 娘亲则是红着脸白了她一眼。 听到老毒物的声音,白狐转过头看了老毒物一眼。 然后,白狐往我的怀里缩得更深了,用两只前爪死死抓着我的衣角,把整张白绒绒的脸都埋进了我的胳肢窝里。 老毒物愣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有些尴尬地笑骂道: “你这不记恩的白眼狼,老娘好歹用药草和鲜血喂了你八年,这小崽子才抱了你多久,你连老娘都不要了?” 我忍不住摸了摸白狐的毛茸茸的尾巴,小家伙在我怀里发出舒服的“嘤嘤”声。 老毒物直起身子,眼睛在我身上转了几圈,随后对娘亲小声嘀咕: “这倒有些怪了…灵狐认主,向来只认血脉和极纯的天地灵气。受那血咒的影响,你这心肝应该身无灵脉才对,但小白怎么跟见了亲娘似的粘着他?” 血咒?什么东西?我明明有灵脉啊。忆起娘亲的叮嘱,我很聪明的没吭声。 娘亲神色不变,看着挂在我身上的白狐,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吃饭吧。” …… 巴图统领早就让人准备好了早饭。 营地中央的巨大篝火旁,摆着一个小桌,桌上摆着几只粗糙的木碗。 木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炖羊肉,还有几张烤得有些焦黄、硬邦邦的面饼。 我有些饿坏了。 我一手拿着面饼,一手端着羊肉汤,“呼噜呼哧”地大口嚼着,没一会儿,一张大面饼和一整碗羊肉就被我吃了个精光。 “慢点吃。”娘亲用筷子夹起一块软烂的瘦肉,放进我的碗里,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上的油,嘿嘿笑道: “娘亲,我今天早上醒来,发现身上一点都不酸,力气还特别大。就刚刚,大山那个千斤的杠子,我单手就能举起来。” 娘亲点了点头,神色依旧平淡: “莫要骄傲,路还长着呢。” “哎,娘亲,我记着了。”我认真地点头。 我一边吃着碗里的肉,夹了一片肉喂怀里的白狐。 哪知白狐只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就嫌弃地扭过头了。 我有些好笑,只好用手指沾了一点羊肉汤,递到它嘴边。 它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在我的手指上轻轻舔了舔,又开始用下巴蹭我的手掌。 老毒物坐在一旁,一边用一根黑乎乎的木棍拨弄着火堆,一边看着白狐,幽幽地叹了口气: “桃子,你娘俩此行要去京城,路上,要万事小心。” 娘亲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看着跳动的火焰: “嗯。一会我便会带鹭儿出发。” “这么急?”老毒物愣了一下。 “昨晚的动静不小。那些东西,随时会再找过来。”娘亲轻声解释着。 巴图统领在一旁接话: “夫人,俺已经让人去给你们准备新的马车和马匹了。不过俺这营里没有好马,只有两匹平日里拉货的杂毛马,脚程慢些,夫人将就着用。” 娘亲点了点头: “多谢巴图统领。” 吃过饭后,铁牛一瘸一拐地跑去帮我们套车。 他昨晚浑身是血,挨了不知道多少妖兽的爪子,可今天早上起来,除了身上多了一些白绷带,整个人依旧生龙活虎的,嘴里还一直哼着我听不懂的歌谣。 我抱着白狐,站在帐篷外面看着他套车。 那白狐就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粘在我胸口。老毒物试了好几次,只要她一伸手,白狐就呲牙。到了最后,老毒物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这小畜生既然要跟着你,便让它跟着吧。” 我听了挺高兴的,伸手在白狐软绵绵的肚子上摸了摸: “谢谢姨姨。” 老毒物撇了撇嘴,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等马车套好之后,已经是中午了。 新换的马车虽然比我们之前的那辆要旧的多,但车厢却宽敞很多, 拉车的两匹马,一匹是灰色的,一匹是花斑的,看起来都有些瘦,但好在我的铁衣已经没了,负重也那么大了。 我跳上车辕,怀里抱着白狐,手里握着缰绳。 娘亲进了车厢。 “走吧。”娘亲淡淡地吩咐。 “驾!” 我一抖缰绳,两匹杂毛马迈开蹄子,拉着马车“咕噜咕噜”地滚出了巴图的营地。 铁牛和巴图统领站在营地门口。 铁牛一边挥着手,一边扯着大嗓门喊: “小公子!以后要是还吃大肉饼,记得给俺铁牛留两个啊!” 我冲着他的身影使劲挥了挥手。而在铁牛那身影的最北面的天际线上,却在这时,突然多出了一条黑色的粗线。 那条粗线在疯狂地扭动着,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朝着营地的方向铺天盖地地蔓延过来,就连脚底下的车板,都开始极轻微地颤抖起来。 “嗡嗡……嗡嗡……” 那颤抖越来越强烈,地面上的小碎石,都在一下一下地往上跳着。 空气里,那股很腥、很臭的味道,排山倒海般地涌了过来。 “呜——呜——!!” 营地里,突然响起了号角声,那号角声一声接一声, “敌袭——!!” “迎敌!!迎敌!!” 我看到远处刚刚散开的蛮兵们瞬间全炸了锅,铁牛和巴图统领猛地转过身,拔出砍刀就疯了一样朝着营地北边冲了过去。 “轰!” 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漫天的飞沙将北边的彻底吞没,在那沙尘里,露出了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 像房子一样大的巨型野猪、长着两颗头的黑豹、扇着巨大翅膀的飞禽,在一瞬间就将那片黑色的兽皮帐篷撞塌了十几座。 号角声、嘶吼声,还有蛮兵砍刀砍进皮肉的“咔嚓”声混在一起。 “娘……娘亲……” 饶是我已经见过妖兽群,但见到这场面,还是禁不住胆寒。那两匹刚跑出营地没多远的杂毛马,也发出不安的嘶鸣。 车厢里,娘亲也掀开了车帘,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紧紧地盯着后方瞬间陷入一片血腥的蛮兵营地。 第四十章 “娘亲…要不要回去…”我有些担心营地那边的情况。 “鹭儿,掉头。”车厢里,娘亲看着后面那片变成血红色的营地喊道。 “好!”我答应一声,猛地一拽缰绳,手里的马鞭重重地抽在马屁股上。 “啪!” 马车在原地硬生生地转了个大圈,迎着那铺天盖地的妖兽潮,像个小木盒子一样,朝着营地冲了回去。 风从对面吹过来,夹着浓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怀里的白狐吓得直往我怀里钻,最后缩进了我的衣服里面,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白尾巴。 前面营地里的叫声也越来越大。娘亲走出车厢,伸手摸了一下耳朵上的坠子,长剑便出现在她手里。 娘亲脚下一点,飞到了马车的车顶上。 我抬起头往上看,娘亲站在车顶上,迎着漫天的狂风和沙尘。她身上的月白色长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很快,马车冲进了营地最外围。 前面,黑压压的妖兽像一堵墙一样挡了过来。 娘亲在车顶上拔出了剑。 这一次,没有天上掉下来的粉色花瓣。 只有一声声清脆的剑鸣声。 嗡!!! 娘亲的剑尖上,挥了一条条极细、极亮的粉色细线。 那条线像是在水面上划开的波纹,瞬间朝着前面荡了出去,越荡越宽。 粉色的细线从那些巨大的野猪、黑豹和怪鸟的腰上穿了过去。紧接着,“哗啦”一片。 它们上半截的身子,顺着那条粉色细线切开的地方,直直地滑落下来,砸在地上。 马车就这么踩着满地的妖兽尸体,从这条切出来的血路里冲了进去。 “夫人!” 前面不远处,传来了铁牛的吼声。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铁牛浑身是血,手里的砍刀早就断成了两截。他正死死护着老毒物,被一群妖兽逼到了一个倒塌的帐篷角落里。 巴图统领不在那里,不知道是被妖兽冲散了,还是已经死了。 “上车!” 我把马车赶到他们跟前,大吼了一声。 铁牛大喜,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老毒物的衣领,用力一甩,把老毒物顺着车窗直接扔进了车厢里。 随后,铁牛自己也猛地往上一扑,带血的大手紧紧扒住了车厢边缘,翻身爬到了车辕上和我挤在一起。 “往南!去长城!快!”铁牛一边拿断刀砍开一只扑上来的黑狼,一边扯着嗓子大吼。 “驾!” 马车再次掉头,朝着南边驶去。 娘亲依然没有回车厢里,她一直站在车顶上。每当有大群的妖兽快要追上马车时,那条粉色的细线就会再次荡出去,把追在最前面的妖兽切成两截。 车厢里。 老毒物摔在兽皮垫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那一身宽大的黑袍子被扯破了好几个大口子,脸上也沾满了黑色的妖兽血。 她挣扎着走出车厢,看了一眼躲在我怀里发抖的白狐,又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上面挥剑的娘亲。 老毒物盯着车顶上面的背影,声音沙哑道。 “桃子。” “何事。” 老毒物咬了咬牙,看向车后的妖群:“几十年没出过这么大的兽潮了!你那个玩意儿,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说完,老毒物不再吭声了,只是抓紧了车厢边缘稳住身子。 车顶上的娘亲也未对她做出回应。 只有冷风从耳边不停刮过,发出“呜呜”的闷响。 或许是受了惊吓,两匹杂毛马,跑得很快。 平日里,从巴图营地到长城,慢悠悠地走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把那两匹杂毛马受了惊吓,拔腿猛跑,嘴角直冒白沫,像是疯了一样狂奔。 身后的兽潮虽然还在追,但在娘亲一次又一次的横扫下,始终被死死地压在几十丈开外,怎么也扑不上来。 终于,一道高高的城墙出现在眼前,长城上面,亮起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影。 “嗖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破空声从城墙上响了起来。 无数支羽箭,像下雨一样,越过我们的马车,铺天盖地地落在了我们身后的兽潮里,妖兽群里顿时倒了一大片,爆发出一阵阵惨叫。 在那片箭雨的掩护下,前面那扇巨大无比的黑铁城门,缓缓向两边拉开。 “冲进去!”铁牛大吼。 我死死拽着缰绳,驾驶马车一头扎进了黑铁门里。 第四十一章 黑铁门在我们身后合拢,把外面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一下隔断了。 马车停在长城门洞里,拉车的两匹杂毛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肚子剧烈地抽搐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长城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穿着青色衣裳的天剑宗弟子,还有穿着皮甲的守城军,正抬着一筐筐的石头和粗大的滚木,顺着石头台阶往高高的城墙上跑。 张伯伯也急匆匆地迎了上来。看到我从车辕上跳下来,赶紧凑上来,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少主,你没受伤吧?” 我摇了摇头。 张伯伯这才转过头,看向从车顶上跳下来的娘亲, “夫人!!几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兽潮啊!…”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那高高的黑石城墙。 城墙外面,正传来一阵接一阵“轰隆隆”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我们脚底下的地面都要跟着抖。 娘亲转过头,看着我: “鹭儿,你就在长城内待着。” 娘亲只留下了这一句话,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是一只轻盈的白鹤,顺着陡峭的城墙台阶,几下就掠到了长城的最上面。 “铁牛大哥,你看着姨姨,我跟上去看看”我对着铁牛和老毒物姨姨说道。说完,我赶紧跟了上去,躲在在城墙根下的一个凹进去的石头垛子里。 从这里,只要抬起头,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城墙上面发生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惨叫声开始顺着城墙上面往下掉。 我看到一个穿着青衣服的天剑宗弟子,被一只巨大怪鸟抓到了半空中。那怪鸟的爪子一用力,那个弟子的身体就被撕成了两半。 鲜血像下雨一样,洋洋洒洒地落下来,把黑色的城墙砖都染成了暗红色。 不仅是修行者。 我还看到很多普通的守军,甚至是一些穿着粗布衣裳的普通百姓。 他们没有法术,也没有飞剑。他们几个人喊着号子,用肩膀死死顶着一根巨大的滚木,从城墙的垛口推下去。 即使被爬上来的妖兽咬断了胳膊,他们也没有退半步,而是抱着妖兽的脑袋,一起从高高的长城上滚了下去。 而在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和妖兽中间。有一团粉色的光,特别显眼。 那是娘亲。 娘亲握着长剑,站在长城最外面的边缘。 她手里的剑每一次挥出去,都会有一大片粉色的剑气荡开,把爬上城墙的妖兽切成碎块。 可是,随着娘亲杀的妖兽越来越多,那身上的白气早就没有了。 娘亲身上变成了很浓的粉红色。 特别是她的小腹位置,那里就像是藏着一个粉红色的太阳。一闪一闪的,跳动得非常快。 每当娘亲挥出一剑,那个粉色的光团就会猛地亮一下,然后变得比之前更深。 隔着这么远,我似乎都能感觉到娘亲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气,而娘亲似乎是感受到我的目光,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我看到她那双原本清澈冷淡的漂亮眼睛,此时竟然变得粉红,甚至透着一丝可怕的粉色妖异。 …… 天,终于黑了。 当太阳完全落下去,荒原上最后一丝光线也被黑暗吞噬的时候。 城墙外面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那让人恶心的腥臭味还在,但那些嘶吼声却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朝着北边的大荒原退了回去。 “退了……兽潮退了!!” 城墙上,不知道是谁,用带着哭腔的沙哑嗓子喊了一声。 紧接着,整个长城上下,传来了一阵夹杂着哭声的欢呼。 我从石头垛子后面走出来。 城墙上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往下走。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有的互相搀扶着,有的手里只剩下了半截断掉的兵器。 娘亲也下来了。 她走得很慢,手里的长剑已经收了起来。 娘亲走到我面前,没有像平时那样摸我的头,而是和我隔着两步远的距离停了下来。 她呼吸得很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即使站在风口里,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惊人的热浪,还有那种浓郁到了极点的香味。 “娘……”我赶紧冲上去扶住了她,不知怎么的,她的身子一僵,似乎有点抗拒。 娘亲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鹭儿别怕,娘亲没事。找个地方,吃饭。” …… 天剑宗的弟子在城墙内的空地上,架起了一口口大铁锅。 我双手捧着一碗热汤,却没有一点胃口。 娘亲的情况很不妙,虽然她安慰我说她没事,但从她身上那粉色气息就能感觉到她在说谎。 还有今天那铺天盖地的妖潮,那些奋勇抵抗的人们,还有娘亲那势不可挡的剑法。 我以为我体魄变强了,修行也到了七品,就能保护娘亲了。 但其实,我还差得很远呢。 白鹭啊白鹭,你要快些变强才行啊,我盯着手里的汤,汤面上我脸的倒影有些模糊不清。 天上月明星稀,夹杂着妖兽臭气的风从远处刮来,吹得篝火噼啪作响。 铁牛坐在我旁边。他手里捏着那把断成了两截的砍刀,呆呆地看着北边那扇紧闭的黑铁大门。 “该死的畜生…” 铁牛粗哑的嗓子突然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那几百号弟兄啊,全都没了…全都没了啊…” 铁牛一个像熊一样强壮的汉子,突然低下头,用那两只布满老茧和鲜血的大手捂住了脸,发出了一阵阵闷哭声。 老毒物坐在一旁,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转过头,看向坐在最里面的娘亲。娘亲盘腿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双眼紧紧闭着,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在黑暗中,我也清清楚楚地看到,娘亲小肚子那个地方,那团粉红色的光,正透过她的衣物,越来越亮。 我心里不由得一沉。 第四十二章 吃过晚饭,张伯伯带着我们回到了长城最高处的内层。再次回到了爹爹的那间静室。 窗台外,很多穿着皮甲的守军正拎着一桶桶的水,泼在黑色的石头墙砖上。 他们拿着大扫帚,把地上那些黏糊糊的暗红色血迹洗刷干净,顺着石头缝隙冲到城墙下面。 虽然血被冲走了,但风吹进来的时候,那股腥味还是散不掉。 娘亲一进屋,就盘腿坐在了床上。身上那股火炉一样的热气,把床边的纱帐都吹得微微飘了起来。 老毒物坐在外屋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摆弄什么黑乎乎的药丸。 我抱着白狐,坐在离床不远的圆凳子上,默默守着她,没有出声打扰。 “吱呀。” 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天剑宗弟子,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走到木架子前,把水盆放下。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他,皱了皱眉。 这个人很奇怪。 他把手从水盆边上收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指甲很长,而且是灰白色的,上面还带着一点点干掉的泥巴。 更奇怪的是味道。 他离我很近。他身上没有铁牛那种汗臭味,也没有张伯伯那种熏香的味道。 我闻到了一股臭味。就像是我们在葬骨林里,马车压碎地上那些烂骨头时,冒出来的那种难闻的臭味。 我怀里的白狐突然从我腿上站起,浑身白绒绒的毛在一瞬间全炸开了。 它冲着那个青衣弟子的后背,呲出了尖尖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白狐在示警! 那个弟子转过身,看向床上的娘亲,他突然一抬手,长着灰白指甲的手,直接冲着娘亲抓了过去。 我心下一惊! “娘亲小心!”一声急呼还没出口,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先动了,挡在了那个青衣弟子和娘亲的前面。 他的眼睛,不是黑色的。 那是一双黄澄澄的眼珠子,瞳孔是一条细细的竖线,就像是蛇一样。 不知怎得,我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惊畏的神色,似乎是见到了什么天敌一样。 他那抓下来的手速度猛然加快,我连挡都来不及挡,那五根灰白色的长指甲,像五根大铁钉一样,扎进了我的胸口里。 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那个弟子一挥手,我就被他甩飞了出去。 “三品以上大妖会化形成人”我想起了娘亲之前说过的事。 “砰!”我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墙壁上后,顺着墙壁滑倒在地上, 我“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感觉身子里的骨头好像全都碎了。 “小娃娃!” 外屋的老毒物大喊了一声,撞翻了椅子冲了进来。 我趴在地上,浑身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但我看到,床上的娘亲,睁开了眼睛。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都是浓郁的粉红色。 她直接从床上消失了。 再出现的时候,娘亲已经到了那个青衣弟子的面前。 那个弟子的脸色变了,他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身上的青衣直接被撑破了,从皮肉里长出了灰色的羽毛,嘴巴也瞬间变成了一个尖锐的鸟嘴。 这是一只化成了人形的妖兽! 可是,他连飞起来的机会都没有。 娘亲的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那只鸟嘴。另一只手,直接插进了那个灰羽怪物的胸口里。 “哧啦!” 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 那只怪物被娘亲硬生生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滚烫的黑血和内脏,“哗啦”一下洒满了整个静室的地板。 娘亲把那两截破烂的尸体扔在地上,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我跑过来。 而我,此时觉得好冷, 就像是没穿衣服站在冬天的地上一样,冷到了骨头缝里。 眼皮变得好重好重,怎么也睁不开了。 娘亲把我抱在怀里,我感觉到她身上的热浪,可是我已经一点也不觉得烫了。 水滴落在了我的脸上,那是娘亲的眼泪。 “鹭儿……鹭儿……”娘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紧紧地搂着我。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我感觉什么东西,狠狠地咬在了我的右手手腕上。 紧接着,一股暖烘烘的气,顺着手腕一点一点地钻进了我的身体里。 那些让我发抖的冷冰冰的感觉,好像被这股暖气赶走了一些。 我躺在娘亲的怀里,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我的耳朵里,听到了老毒物震惊的喊道: “这……这是同生秘法?” “这小畜生把自己的命元分给这小娃娃?” “不对……” “是只有二品以上的大妖…才能施展同生秘法…” “这小畜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娘亲没有说话。 我只感觉到,有一只十分温暖的手,紧紧地贴着我的脸颊。 随后,我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四十三章 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 我躺在床上,转了转眼珠。发现胸口上压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是那只小白狐。 它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白球,趴在我的胸口上。它闭着眼睛,肚皮一鼓一瘪地喘着气。 我感觉它好像变轻了一点,原本亮晶晶的白毛,看起来也没有昨天那么有光泽了,显得有些蔫巴巴的。 我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小白狐立刻就醒了。它抬起那张尖尖的小脸,看了我一眼。 然后,它凑过来,伸出那条粉红色的小舌头,在我的下巴和鼻尖上轻轻地舔了起来。 湿湿的,热热的。 “好痒…” 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鹭儿。” 床边,传来了一声极轻、极哑的声音。我转过头。看到娘亲就坐在地上,上半身靠在床榻边。 她没有盘腿打坐,也没有躺下。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两只手紧紧地握着我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 娘亲的头发有些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睛里也布满了一根根细小的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一直这样守在我的床边。 “娘亲…”我看着她,轻轻喊了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娘亲握着我的手收紧了。她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眼泪掉了出来。 “鹭儿没事了,你没事吧?” 娘亲的声音抖得很厉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没事了……没事了。” 不知道是在说我还是说她。 我感受着娘亲脸上的滚烫,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灰白色的长指甲,黄澄澄的竖瞳,还有那股像烂骨头一样的臭味。 以及那妖物利爪刺入胸口带来的剧痛。 我又差点死掉了啊。 “娘亲别哭,鹭儿没事了。”我抬起另一只手,去擦娘亲的眼泪。 娘亲抬起头,努力对我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连鞋都没脱,直接跨上床,隔着被子,一把将我搂在了怀里。 娘亲身上的热气,还有那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把我整个人都包住了。 “娘亲不哭,娘亲不哭,鹭儿没事就好”娘亲搂着我说道。 就在这时,外屋传来了一阵“笃笃笃”的木棍敲击声。 “那是一具化成了人形的妖。” 老毒物的声音从外屋传了进来, “三品骨雕大妖。长城这种地方,有天剑宗的护城大阵压着。这种级别的大妖,根本不可能冒着危险,单枪匹马地跑到长城里来。” 我趴在娘亲的怀里,安安静静地听着。 果然如此啊。 老毒物在外屋走了两步,声音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既然它拼了命出现在这里,理应是闻着妖丹的味儿,冲着你来的。” 老毒物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不解: “但是…,它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理应对你雷霆一击才对,这小娃娃挡得住什么,但它最后为什么放弃了原本目标,反而对你怀里这个没有半点灵力的小娃娃下死手?这根本说不通啊!” 娘亲搂着我,冲着外屋说了一句: “好了,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你也守了一夜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外屋沉默了一会儿。 “嗯,走了。”随着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老毒物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娘亲,还有趴在一旁的那只小白狐。 娘亲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我的额头。 她身上真的很烫,隔着被都能感觉到那种像火炉一样的温度。 “鹭儿,再睡一会吧。”娘亲轻声对我说。 “娘亲,鹭儿没事了。” 刚才听娘亲和老毒物说话,我知道,不仅是老毒物,娘亲肯定也是为了看着我,在这里熬了整整一宿没有合眼,我心疼坏了。 我伸出两只手,抱住娘亲的脖子,小声说: “娘,你才应该睡一会,你守了我一夜,肯定很累了,也休息一会吧。” 娘亲看着我。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光。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从鼻子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嗯。” 娘亲伸手解开了外面的长裙带子。 长裙滑落在床榻上。娘亲只穿着一件贴身的亵裤和红色的肚兜,钻进了被窝里。 被窝里原本只有我一个人的温度,娘亲一进来,整个被窝瞬间变得热气腾腾的。 小白狐似乎是觉的热,起身走向床尾的一个角落趴好,闭上了眼睛。 娘亲侧着身子,伸出一只胳膊,让我枕在她的臂弯里。另一只手环过我的腰,把我紧紧地搂在她的怀里。 我的脸,直接贴在了娘亲胸口那两团软肉上。隔着薄薄的肚兜,那两团软肉又软又烫。 “吓死娘了……” 娘亲闭着眼睛,嘴唇贴在我的头发上。 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后怕: “吓死娘了…” 我听着娘亲的声音,感觉她搂着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我努力从那两团软肉中间抬起头,伸出小手,在娘亲发烫的脸颊上轻轻摸了摸。 “娘,别怕,鹭儿没事的。”我安慰着娘亲。 娘亲睁开眼,看着我。那双粉红色的眼睛里,水光盈盈的。她低下头,红润的嘴唇在我的头顶上,一下又一下地亲着,手还在我的后背和屁股的位置上下抚摸着。 “鹭儿”娘亲一边亲我一边颤抖着开口,“答应娘亲,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葬骨林一次,这次又是一次,你差点吓死娘亲了……” 娘亲是真的吓坏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沉默了一会,侧过身抱住娘亲,将脸埋进她软软的奶子里,悠悠地开口道: “娘亲,鹭儿是不是很没用?葬骨林里帮不上什么忙,妖兽群攻城也只能躲在一边看着,甚至是今天那个妖物想伤害娘亲鹭儿都没办法……” “这一路走来,鹭儿本觉得自己力气变大了,修为也到了七品了,觉得自己很厉害了,结果还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里是娘亲和爹爹以前住过的房间吧?鹭儿总说,要变得比爹爹还厉害,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保护娘亲不受伤害,但每次,都是娘亲在保护鹭儿……” “虽然娘亲瞒着鹭儿,但鹭儿还是猜出了一点点哦,那妖丹对娘亲的影响很大吧?鹭儿能看到娘亲身上那种粉红色的气,那就是妖丹造成的吧?都是鹭儿不好,要不是鹭儿中了那妖丹的妖毒,娘亲你也不会为了救鹭儿而把那个妖丹吞下去了……” “哪怕是现在,鹭儿也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躲在娘亲你的怀里,什么也做不到……” …… 我絮絮叨叨,想到什么说什么,将这一路上积压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是说给娘亲听,也是说给我自己听。 一种无力感深深笼罩了我。 娘亲耐心的听着,直到我开始小声抽咽起来,她才开口。 “傻鹭儿”娘亲抬起我的脸,低下头吻去我脸上的眼泪,火热气息喷在我的脸上,“一个人厉不厉害,强不强大,看的不是修为,要看他的心,你看那些在城头抵御妖兽的人,他们有的是修行者,有的是士兵,甚至还有些只是普通人。” “但他们面对那般危险境地,依旧迎难而上,就像鹭儿你一样” 娘亲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 “鹭儿你见到娘亲有危险,就奋不顾身地冲出来护着娘亲,这份心意,不就是鹭儿你保护娘亲的证明吗?而且修为是要慢慢涨的,哪能一下子就变得很厉害呢?但娘亲相信,无论将来鹭儿变得多厉害,鹭儿都会护着娘亲的,对不对?” “嗯,鹭儿会的”我在娘亲怀里重重点了点头。 娘亲俯下身在我脸上“啪叽”亲了一口,又郑重地说道:“但鹭儿,你千万要记住,以后千万不能这么冲动了,保护娘亲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鹭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亲也活不了啦……” “嗯”,我轻声应道,却还是免不了一些迷茫,前路,又还有多少困难等着我们呢? 好在有了娘亲的开导,我心情好了不少。 “对了娘亲”我想一事,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外面那个姨姨说我一点灵力都没有呢?她没看出来吗?我在葬骨林还第一次用灵力斩杀了一只妖兽蜘蛛呢……” “嘘”娘亲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鹭儿,记得娘亲给你说的,你能修行和你修行的方式,绝对不能对外人说,这很重要,知道吗?以后娘亲会像鹭儿解释的,明白吗?” “我知道了,娘亲”我郑重的回答道。 我隐隐有种预感,或许这和那个所谓的“血咒”有关。 和娘亲肌肤相贴了这么久,饶是我重伤初醒,胯下的大鸡鸡还是锲而不舍地挺立起来。 不过也好,正好帮的上娘亲。 “娘亲”我犹豫着开口了,“鹭儿…鹭儿的大鸡鸡…又硬了,娘亲你之前身上的粉气那么重,要不要…要不要用鹭儿的‘妖毒’…缓解一下?” 听了我的话,娘亲愣了一下,她用手伸进被子捏了捏我的大鸡鸡,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坏鹭儿,刚恢复就不正经”她好看地白了我一眼,“干坏事倒是执着。” 娘亲的声音极软,极黏糊,热乎乎的喘气声一口接一口地喷在我的脖子上。 我有些冤枉,我说得不对吗?之前不都是用我的妖毒压制粉气的嘛? 还没等我那有些发懵的脑子反应过来。娘亲软绵绵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 “躺好。” 娘亲按着我的肩膀,滚烫的脸顺着我的头顶,滑过我的胸口,慢慢往下移,最终消失再被窝里: “娘亲帮你拔毒…” 第四十四章 我躺在枕头上,看不到娘亲的脸,只能看到盖在我身上的那床被子,在小肚子那个位置,高高地鼓起。 被窝里原本就因为我们两个人的体温变得很热,现在娘亲躲在里面,她身上那股像火炉一样的滚烫热气,全都被闷在了被子里,一丝也透不出来。 我只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像是被泡进了一锅热水里。 “呼。” 我听到被窝里,传来娘亲重重的喘气声。那热风隔着很近的距离,直接吹打在我的小腹上,又痒又烫。 紧接着,娘亲的手拉下了我的裤子,轻轻握住了我立起来的大鸡鸡。 而她的另一只手,则顺着大腿根,滑到了最下面。 那只手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托住了下面那个大大的蛋囊。 娘亲的几根手指,在蛋囊上不轻不重地揉了起来。 “嘶。”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两只脚的脚趾头瞬间就绷紧了。 久违的触感又一次袭上了我的脑门。 那蛋囊被娘亲又软又烫的手指揉着,一股强烈的酥麻感,顺着大腿根的筋,“嗖”的一下直冲我的后脑勺。 我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挺了一下。 “娘亲…好舒服…”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被窝里的那个鼓包停顿了一下。但娘亲没有探出头,那只握着我的手也没有松开。她只是在闷热的被子里,发出了一声模糊、黏糊糊的声音: “鹭儿别说话…马上就好。” 娘亲的声音听起来也抖得很厉害,好像比我还要激动。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 那只握着小鸡鸡的手,松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片柔软湿热的嘴唇。那两片嘴唇张开,直接含住了最上面红肉头,然后顺着鸡鸡,一点一点地往下含去。 “啊……” 我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叫唤。 太烫了。 娘亲今天的嘴里,比她的身上还要烫上十倍。 那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软绵绵的。它紧紧地包裹着我的小鸡鸡,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我感觉到,有一条滑溜溜的软肉,在红肉头周围,飞快地打着转。 是娘亲的舌头。 “嘶……” 我咬紧了牙,抵抗着那直冲头顶的快感。 好舒服,舒服得让我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娘亲…你的嘴里好热…” 我忍不住喃喃道,忍不住向上挺腰想要更加深入。 “唔……鹭儿乖些……别闹……” 被窝里,娘亲含混不清的声音传了出来,似乎以为我的小动作有些难受。 因为嘴里含着我的大鸡鸡,她的声音听起来呜呜咽咽的,还伴随着一阵阵急促的“吸溜”声和水声。 听到娘亲的声音,我没有再乱动了,任由娘亲的嘴去吞吐我的大鸡鸡。 那股酸麻感越来越强烈了。 娘亲的动作也变的更快了,那条滚烫的舌头,快速的围绕着突出来的鸡鸡头划着圈圈,嘴唇还用力的吧嗒、吧嗒的吸着, 一时间被窝里,全都是那种黏糊的吧嗒水声。 一股股酸麻的感觉堆积在小腹里的,就像之前一样。 “娘亲,要来了…”我努力抵抗着那股酸麻感提醒道。 我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紧接着,我的大鸡鸡剧烈地跳动了几下,一团妖毒,猛地喷了出去,射进了娘亲的嘴里。 那种酸麻也随着这股热流的喷出,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的轻松感。 我睁开眼睛,看着被窝上那个鼓包。 娘亲的脸并没有立刻从被窝里钻出来。 相反,我感觉到,那两片湿热的嘴唇,依然死死地包裹在我的小鸡鸡上。 甚至,那条舌头还在最顶端,用力地舔刮了一下。 “嘶~~啊!!娘亲~” 但被窝里的娘亲并未回我,反而,我听到了一声非常清晰的吞咽声。 “咕咚。” 被子被掀开了。娘亲的脸,从被窝里抬了起来。 她慢慢地坐直了身子,跪在床榻上。 因为刚才在被窝里捂得太久,此时,娘亲的脸颊红红的,连脖子根都透着红色,红润的嘴唇也大张着用力的喘着气。 娘亲抬起一只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后,又咽了一口唾沫。又拉起我的手,按在了她平坦、滚烫的小肚子上。 隔着那件薄薄的红肚兜,我能感觉到娘亲的肚子在一阵阵地发着颤。而那团粉红色,就在我的手掌心下面,剧烈地跳动着。 “娘亲身子里,有那颗妖丹。” 娘亲的下巴微微昂起,瞳孔中粉色闪烁: “那妖丹厉害得很...” 娘亲顿了顿,声音变得又低、又黏糊了: “娘亲把鹭儿的“妖毒”吃掉或者炼化,是让妖丹来打败它们,同时也是用鹭儿的“妖毒”来消磨妖丹的毒性。” “之前一直没跟鹭儿你说,是怕鹭儿担心,没想到鹭儿你这么聪明细心,能够自己猜出一二……” …… 娘亲慢慢地说着,有种终于能将秘密吐露的释然感。 我眼睛有点发酸,娘亲背负了这么多事情,我却没法帮她分担一些。 我一把拉住娘亲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娘亲,鹭儿想再来一次。” 娘亲呆住了。 我拉过娘亲的手,放到我的大鸡鸡上,它依然坚挺着,气势汹汹,不肯服输。 娘亲有些犹豫:“鹭儿,你才受了伤,娘亲给你…给你…拔毒多了对你身体不好…” 我没吭声,只是拉着娘亲的手不放,倔强地看着她。 娘亲见到我那执着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用一只手轻轻拧了拧,嗔怪地看着我。 “坏小子,才好就这么精神”我听到她嘟囔了一句。 她抽我抓着的手,看了一眼内屋紧紧关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床角呼呼大睡的白狐,一挥手,一道白气从她的手里冒出,将白狐裹在了里面。 娘亲起身,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我这时才体会到,娘亲屁股上的肉有多软,随着她坐到了我的双腿上,她的两瓣臀肉被我的大腿挤成了两个“凹”字。 “呃~”我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 娘亲白了我一眼,两只手缓缓伸到腰侧,拇指插进亵裤上口,慢慢将亵裤往下压。 亵裤缓缓褪下去,露出了她白皙紧实的小腹和丰腴滑腻的大腿。 以及那两腿之间那鼓鼓的凸起和上面紧紧闭合隐隐透着水光的细缝。 饶是之前已经见过了,我的呼吸还是猛地急促起来,不由自主地说:“娘亲,真好看……” “不许说”娘亲似乎有些害羞,都不敢看我,原本红润的脸现在似乎都能滴水了。 “一会不许乱出声,听到没有?”娘亲努力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但配合她现在这副模样,着实没有一点威严感。 “鹭儿知道的”我努力克制住笑出来的冲动,乖巧的回答道。 娘亲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 她一只手扶住我高高挺立的大鸡鸡,一只手伸到她下面的细缝处,拇指和食指往两侧一分。 我不禁呼吸一滞。 那细缝就像一张嘴一样,向着两侧张开了,又像一扇原本紧紧关闭的大门,缓缓开启迎接主人的归来。 “呼哧~呼哧~”我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喘息声,心跳也莫名变得好快,那“咚咚咚”的剧烈跳动声几乎震疼了我的耳膜。 那细缝越分越开,被隐藏于其后的世界也展现在我的眼前。 原本的细缝被分开成了一个肉洞,幽境绵延,不知深浅,四周嫩粉色的肉膜翕动着,仿佛也在呼吸一般,肉缝顶部两边的结合处有一个小小的肉芽挺立着,在肉洞里面那透明粘稠的液体的浸润下带着别样的晶莹。 咦,我心下好奇,刚想直起身子看个究竟,就被娘亲用眼神制止了。 那意思很明白,再胡闹的话,就别想继续了。 我只得乖乖不动。 娘亲脚尖发力,慢慢将身子抬高,她一手扶着我的大鸡鸡,一手分开她下面的细缝,调整着位置,将那细缝分开露出的肉洞移到了我的大鸡鸡顶上。 然后,娘亲她缓缓地坐了下来! 大鸡鸡的肉头触碰到了一片湿润的柔软,然后,随着娘亲缓缓坐下地动作,开始顽强的往深处挤去。 娘亲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难忍的神色,当大鸡鸡前面那个肉头挤进去后,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轻呼。 “嗯~” 她停下了动作,似乎在适应那种感觉。 我的大鸡鸡的肉头被那圈温热的肉壁裹住了,被它们死死绞住,仿佛要一点一点的把我的大鸡鸡吞下去。 娘亲缓了一会了后,才又恢复了下坐的动作,她的动作很慢,却又很坚定,仿佛抱着某种信念和决心似的。 我的大鸡鸡就像一位大将军一样,在娘亲的引导下,冲破那紧致肉壁的束缚,不断向深处挺进、征服。 终于娘亲坐到底了,那原本的细缝变成了一个大大圆形,将我的的大鸡鸡整个吞了进去,显得鼓鼓囊囊的。 我不由得抓紧了床单,忍受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迸发出的呻吟。 好紧,好软,好热,好舒服! “呼~”娘亲发出一阵长长的呼气声,她的额头上都带着汗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和她的结合处,轻轻地念叨了一句:“……鹭儿的……都进来了” 又看见了我那咬牙切齿极力忍耐的脸。 一抹促狭的笑意在她眼角绽开。 她俯下身,将脸凑到我的耳边,嘴里热气随着她的声音喷到我的耳垂上,烫烫的。 “怎么样,鹭儿,娘亲里面暖不暖?紧不紧?嗯?”娘亲虽然这么说着,但我却瞥见她的整个耳朵一下子红透了。 坏了,娘亲还记得上次的事! 我苦着脸,点了点头,又惊觉不对,赶紧摇了摇头。 “噗嗤”我的傻样让娘亲忍不住笑了出来。 娘亲双手撑在我的胸膛上,微微俯下身子,腰肢摆动,开始上下起伏起来。 就像在骑马一样。 这个念头一起,我差点笑出来。 上次是我骑娘亲,这次是娘亲骑我! 但娘亲明显不怎么熟练“骑马”。她的起伏幅度一会儿大,一会儿小,从我这个视角看去,便是她下面的肉洞一会儿将我的大鸡鸡吞入一大截,一会儿又只吞进一点点,没一会儿,娘亲就开始气喘吁吁了。 湿润温热的肉壁不断吞吐着我的大鸡鸡,不断有那黏糊糊的透明液体被带出,又被挤碎,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这声音在此时的内屋里格外扎耳。 娘亲显然也听到了,她下意识的看向我,而我还回味着刚才自己关于“骑马”的奇思妙想。 但娘亲可不知道这些,见我一脸坏笑,娘亲又羞有气,腾出一只手捏住了我的脸,同时两只大腿向内猛地一夹! “唔…”刚想叫出声的我猛然醒悟过来,将半截声音咽下。娘亲这一夹让那肉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紧紧吸住了我的大鸡鸡。 受这一刺激,我不由得向上挺动了一下身子,往肉洞深处顶了一下,撞到一处软肉上。 大鸡鸡变得更大更硬了。 “呃~”娘亲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呼,她显然也感觉到了我大鸡鸡的变化,有些嗔怪地看着我。 我只能一脸哀求地望着她。 娘亲起伏地动作加速了,胯骨与胯骨不断想撞,发出急促的“啪啪”声。 那紧实的肉洞不断吸吮、拉扯我的大鸡鸡,让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伸出双手,探入娘亲的肚兜里,抓住那浑圆柔软的奶子,揉捏了起来。 下身也随着娘亲的起伏配合着挺动。 两处受袭,娘亲也顶不住了,她嘴里发出断断续续地呜咽声,身体不由得颤抖着,肉洞内壁死命绞住了我的大鸡鸡。 一阵酸麻从我的腰眼直接窜到了大鸡鸡顶部。 “娘亲…鹭儿…鹭儿要来了……”我再也忍不住了。 “啊~啊~”娘亲发出急促的的喘息声,猛地向下一坐! 大鸡鸡顶部又抵到了深处那个圆圆的肉环,肉壁猛烈收缩,一股液体涌了出来,热热的浇在了大鸡鸡上。 “哦~”我低吼一声,顺势拽着娘亲的奶子往下一带,将她拉进了我的怀里。 “妖毒”冲破关口,像决堤的洪水一般,一股走一股的射进了娘亲的体内。 “嗯~嗯~”娘亲仰起头,发出一阵哭泣般的声音,然后身体一瘫,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了我的怀里。 娘亲乌黑的头发散乱在我的胸口,我们抱在一起,剧烈地喘息着。 良久,娘亲似乎恢复了体力,她红着脸看了我一眼,手撑在我的胸膛上,往上提腰,“啵”的一声,将我的大鸡鸡从她的肉洞里拔了出来。 像之前一样,离开了我的大鸡鸡,那肉洞又变成了紧紧的一条细缝。 但这次,有一股浓白色的液体,逃了出来,顺着娘亲的大腿根往下趟。 娘亲低头看了一眼,伸出手接住了它,看看它,又看了看我,然后。 娘亲把手指放到嘴边,伸出舌头,“吸溜”一声将它卷进嘴里。 接着,她转过身,低下头,将一缕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含住我的大鸡鸡将残留的“妖毒”清理一遍。 做这些后,她再次躺了下来,把我紧紧地抱进了怀里,滚烫的脸贴在我的额头上: “好了鹭儿,睡吧,好好睡一觉。” “嗯,娘亲也一起睡”我也伸出手搂住她。 我靠在娘亲那两团软绵绵的肉上,听着娘亲那虽然还有些急促、但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我突然觉得眼皮变得好重。 “娘亲,鹭儿好喜欢你……” 我在娘亲怀里嘟囔了一句。 那股夹杂着香味和汗水味的特殊的味道,就像是最好用的安神香一样,没过一会儿,我便在娘亲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娘亲的声音:“娘亲也最喜欢鹭儿了……” 第四十五章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 我睁开眼,转了转脑袋,看窗户外头那刺眼的白光,应该已经是大中午了。 虽然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但睡了一夜,又睡了一个长长的回笼觉,我现在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精神好得不得了。 我看娘亲还睡着,想着让她多睡会就没叫醒她,自顾自穿好衣裳准备起床。 但没想到还是把娘亲吵醒了。 不过,她没有立刻坐起来,而是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这是我看见,因为刚才我掀开了一半的被子,娘亲穿着那件红色肚兜的上半身已经露在了外面。 侧躺着的时候,娘亲胸前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就压在床板上。 因为被挤压着,肚兜的边缘鼓鼓囊囊的,好像随时都会从那层红色的丝绸里跳出来一样。 明明拔了两次毒,但见到这一幕 我的大鸡鸡还是飞快地在裤裆里鼓起了一个很高的大包。 我望着那个大包,呆住了。 床榻上。娘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没有去拉被子遮挡身子,而是用手撑着床板,慢慢地坐了起来。 娘亲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红血丝已经少了很多,但瞳孔深处,还是闪烁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光芒。 她看着我裤裆里的大包,有些无奈地说: “现在不行鹭儿,娘亲晚上再帮你。” 娘亲的声音很温柔,没有带着生气的情绪,只是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嗯”我懂事地点点头,那就忍忍吧。 娘亲掀开被子下了床。 不知道娘亲是因为刚才在被窝里捂得太热,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她并没有去穿搭在床头的那件长裙。 娘亲就这么穿着那件大红色的肚兜,还有下半身那条贴身的白色亵裤,直接踩进了地上的白色绣花鞋里。走到水盆边,用水简单地洗了把脸后,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 我也穿好了衣服,跑到桌子旁坐下。 老毒物姨姨送了一份饭菜进来,就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中午的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把屋子里照得亮堂堂的。 我发现,晚上睡觉的时候,娘亲那件大红色的肚兜穿在身上,除了觉得很滑之外,看不出什么太多的细节。 可是现在,那件肚兜紧紧地贴着娘亲的皮肉上,娘亲的奶头在肚兜上印出两个凸凸的小点。 是娘亲的奶头。 娘亲拿起筷子,伸手去夹碗里的兽肉。随着她胳膊的动作,那两团原本就鼓鼓囊囊的软肉,在肚兜底下轻轻地晃动了一下,那两个小肉点也跟着在红色的丝绸上蹭了又蹭。 娘亲将一块瘦肉夹到了我碗里。 “鹭儿,饿坏了吧?多吃点。” 我却没什么胃口。 我想起了那些蛮兵,还有巴图统领...…是不是真的都没了... 我低下头,眼眶觉得酸酸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娘亲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着我低落的脑袋: “怎么了?” 我抬起头,有些难过地看着娘亲: “娘亲,那些营地里的蛮兵,还有巴图统领…他们是不是都被妖兽吃掉了?” 娘亲没有回答我是,也没有回答不是。 她只是伸出手,用那带着淡淡香气的手心,在我的脑袋上,一下、又一下地,轻轻地摸着。 …… 吃过午饭后,我爬回了床榻上。 那只小白狐还在床尾的一个角落里睡着。它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呼吸虽然平稳,但看起来比昨天在马车上的时候,要虚弱了很多。 我看着小白狐,脑子里突然想起了那个长着灰白指甲的怪物把我砸在墙上后发生的事情。 我记得,在彻底昏死过去之前,我还听到了老毒物在大喊。 “娘亲。” 我转过头,看着正坐在床边整理被子的娘亲,好奇地问: “昨天晚上,我听到老毒物姨姨喊什么‘同生秘法’…那是小白狐救我的法术吗?” 娘亲整理被子的手停了下来,看着趴在床尾的小白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娘亲才点了点头。 “是。” 娘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 “它把自己的命,分给了你一半。” 我有些发懵,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 “把命分给我?” 娘亲伸出手,把那个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白团子抱了过来,轻轻放在我的怀里。 “世间万物,皆有命数。妖物修炼,最重命元。” 娘亲看着我,一字一顿地向我解释: “这小东西,用妖族极少有人能练成的同生秘法,强行把它的命元和你的心脉绑在了一起。它用它的命元,补全了你昨天被震碎的心脉。” 娘亲的指尖在白狐有些黯淡的毛发上轻轻划过: “从今往后,你们两个,就是一条命了。” “它若是死了,你也会死。” “你若是受了伤,它也会跟着你一起虚弱。” 听到娘亲的话,我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只有村里母鸡大小的白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体温,闭着眼睛,把小脑袋往我的咯吱窝里拱了拱,还在安安稳稳地睡着。 “但不是说那是只有二品大妖才会的法术吗?” 我想起那个化形的三品大妖,忍不住一阵后怕。 娘亲沉默了一会,走到我面前蹲下,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鹭儿你还记得吗?娘亲跟你说过,世事险恶,人心难测。人分善恶,妖也是一样的,这小狐狸虽然不知道什么来历,但它也耗费了大量命元来救你,也是对你有恩,即便是大妖,对目前的我们来说也是一只好的大妖。至于今后如何,就要鹭儿你自己来辨明是非了,如果有什么不对,鹭儿可以告诉娘亲,知道了吗?” 我看了怀里的小狐狸,又看了看娘亲,思索了一会儿。 “娘亲,我以后也会好好保护它的!” 我伸出双手,把白狐紧紧地搂在胸口,看着娘亲,认真地保证道: “有肉我先给它吃!不让任何人欺负它!就像保护娘亲一样!” 看着我这副认真的模样,娘亲的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意。 “好。” 娘亲摸了摸我的脸颊: “以后,鹭儿不仅要保护自己,保护娘亲,也要保护好小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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