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75-77)作者:茸kinoko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25 17:01 已读47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75.争吵

警方过来做了简单询问。
叶子将自己记得的事情反复说了几遍,可她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也无法确定那个男人的其他特征。唯一知道的,只有那人穿着黑衣、戴着帽子。
不知过了多久,处置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告诉她,伤口已经缝合好了,病人的意识也很清醒,现在可以进去看他。
病房里,只开着床头的一盏灯。
隼人换上了宽大的病号服,左侧腹部覆着厚厚的敷料,手背上还挂着点滴。他原本就因为失血而脸色苍白,此刻安静地躺在床上,倒真显出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脆弱。
隼人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忽然问:“想不想去京都玩几天?”
“啊?”叶子愣了愣,没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说起旅行,“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之前不是说,我从来不跟你讲自己的事情吗?”隼人的声音有些虚弱,语速也比平时慢了许多,“我在京都念了六年书。住过的地方、常去的店,还有以前上课的学校,都还没带你看过。”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以现在的身体状态,一次性说太多话都十分费力。随后又垂下眼睛,可怜巴巴地轻声说:“趁着还有机会......想带你去看看。”
“不许说这种傻话!”
叶子心里猛地一紧,立刻打断了他。她方才才亲眼看着血从他的身体里不停涌出来,如今最听不得的便是这种含混不清的话。
隼人却只是安静地望着她,脸上没什么血色,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也显得黯淡了些:“那你想不想跟我去?就当是......”
“不许说!”
叶子慌乱地握住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我跟你去。等你好起来,我们就去京都。你快点好起来,我一定跟你去。”
隼人的手指轻轻收拢,两只冰冷的手握在一起。他大约是听到了想要的答案,闭了闭眼,缓缓说:“好......”
“老婆,我爱你。”
叶子心头微颤,在这种时候突如其来的表白,不会是遗言吧。
隼人仍握着她的手,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她望着他苍白的脸,胸口酸涩得厉害,正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房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医生拿着检查结果走进来,简单查看了他的情况,又叮嘱了几句伤口护理的问题:“目前没有发现其他损伤,今晚继续观察生命体征。如果没有感染、再次出血或者腹痛加重,差不多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叶子怔了一下:“两天?”
“是的。伤口不小,但没有伤到要害。按时换药,之后回来拆线就可以了。”
医生离开以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子慢慢转过头,看向刚才还一副仿佛要交代遗言模样的隼人。他也正看着她,眼底已经浮起一丝来不及藏好的笑意。
“你骗我!”
“我哪里骗你了?”隼人的声音依然虚弱,嘴角却分明扬了起来,“我只是说趁着还有机会,又没说我快死了。”
“你就是故意的!”叶子气得将他的手甩回被子上,又怕牵扯到伤口,又不自觉地放轻了,“怎么这么坏啊!平时仅欺负人就算了,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隼人任由她数落,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你是真的很紧张我。”
“正常人看见那么多血都会紧张吧!”
她别开视线,不肯再看他,心里却仍然被那句表白搅得混乱不堪。京都的约定是在她以为隼人可能伤得很重时答应的,可即使现在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她也没有反悔的意思。
只是,她该怎么跟莲解释?
“可是......”叶子迟疑了许久,才低声开口,“京都......我该怎么说......”
隼人很快明白了她的顾虑,平静地替她找了条退路:“觉得难办的话,就问问沉悠和美绪要不要一起。大家一起去,也算是旅行。”
叶子被他一下看透,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隼人是好意,他不想让她为难,可除此之外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失落:“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两个人去。”
“没关系,只要有你在就够了。”隼人看着她,目光柔软下来,“人多一点也热闹,况且莲以前也在京都待了四年,毕业以后应该一次都没回去过吧。正好一起去看看。”
“我一个人伺候大小姐,还不一定伺候得过来。”隼人靠回枕头,疲倦地闭上眼睛,“多找几个人分担也好。”
两人聊着聊着,大约是麻醉和失血的影响,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叶子替他把被子向上拉了些,又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确认他要准备休息了,才拿起了手机。
手机从在图书馆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调成静音。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一连串信息和未接来电同时跳了出来。
问她什么时候结束,问要不要开车去接她。再往后,语气明显变得急促,只剩下一遍遍询问她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所有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都是莲发来的。
叶子这才猛然想起,早上出门时,她明明答应过他,今晚会早点回家一起吃晚餐。
等叶子回到公寓时,已是凌晨。
客厅里还亮着灯,年糕听见开门声,摇着尾巴跑到玄关迎接,却在靠近她以后忽然停了下来,低头嗅了嗅她沾着血迹的衣角,又不安地抬头望着她。
叶子摸了摸它的脑袋,疲惫地脱下鞋,一抬眼便看见莲坐在餐桌旁。
桌上的菜一口未动,早已凉透了。巧克力蛋糕仍装在透明的盒子里,表面凝起了一层细小的水汽,旁边还放着一只系着丝带的首饰盒。
莲大概在那里坐了很久,手机就摆在手边,屏幕上停留着最后一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我回来了!”叶子在进门前特意清了清嗓子,轻快地说。
“你去哪里了?”莲问,似是生气了。
“突然出了意外,隼人他......”
“又有什么意外?”
这样的问法,让叶子心里蓦地不舒服起来。
她一路上想了许多该如何解释的话,可莲问话的方式,仿佛在她开口以前便已经替她定好了罪。既然根本不打算相信,又何必还要问她?是想听她亲口认错,还是故意看她怎样为自己辩解?
叶子心里一股无名火,这两个月来她和隼人之间也仅仅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但看着面前的莲,叹了口气,说道:“我很累了,先吃饭吧。”
“你今天去了哪里?”
“先去了美术馆,后来在附近走了走。”
“你早上不是说去图书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叶子压制下来的神经再度绷紧。她在医院里坐了几个小时,直到现在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血液黏腻的触感,根本没有力气接受另一场审问。
“今天的学习任务提前完成了,所以出去放松了一会儿。”她将书包放到一旁,“我不知道临时换个地方也要提前向你报备。”
“我不是要你报备。”莲压着声音,“可你早上答应过我,今天会回来一起吃晚饭。我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我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们就好好吃这顿饭行不行?”
“你是回来了。”莲看着她,“回来告诉我,你们在美术馆待了一下午,又一起散步到天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去图书馆学习。”
那些正常不过的事情,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忽然都染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暧昧。叶子觉得胸口闷得慌,呼吸也不再顺畅。
“莲,你今天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哪一句难听了?”
“每一句。”叶子迎上他的目光,心里烦躁再也压抑不住,“既然你已经认定我今天出去就是为了背着你和他约会,为什么还要装作关心发生了什么?你是在好好问我吗?还是说你今天就是想听我给你道歉。”
“难道你们不是在约会吗?”
莲望着她,眼底积压了已久的猜忌和嫉妒,一点点显露出来:“你和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还记得有人在家里等你吗?”
她确实忘记了。在隼人倒下去以后,她满脑子只有不断涌出的鲜血,坐在处置室外时,她又一直盯着那道紧闭的门,生怕医生带来什么无法承受的消息。
她压根没有想起那顿约好的晚餐,也没有想起莲准备的惊喜。
“我不想跟你争这个。因为我这几天学习状态不太好,所以下午就休息了半天,我们今天的确就是简单地喝了杯咖啡,之后散步聊了会儿天。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为什么到了你眼里,什么都能变得那么肮脏?”
“因为你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莲看着她苍白而疲惫的脸,明明心里不愿如此,可语气还是不自觉地重了些。
叶子慢慢攥紧了手。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不会因为他们重新和好便彻底消失,可她以为,那天吵完架又重新和好之后,他们都应该试着不再拿过去惩罚彼此。
“你说过不会再追究。”她轻声说。
“我说的是我会试着接受。”他纠正她。
“所以这就是你的接受吗?”叶子看着他,“我明明没有做那些事,可每天都要被问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只要听到隼人的名字就觉得我在骗你。难道不管发生什么,我回来的第一件事,就得是向你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但是一整天那么长,你连一分钟都抽不出来吗?叶子,你哪怕是发个消息呢?”
“够了,我真的不想再吵了。”
“我只是让你发一条消息。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我说够了!”
叶子的声音骤然拔高,年糕被吓得向后缩了一下。她坐在餐桌下昏暗的灯光里,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些从医院出来就一路压到现在的恐惧、委屈与后怕,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眼前这个她曾经无比熟悉的人变得有些陌生。
桌上有她喜欢的蛋糕,有为她精心准备的礼物。这里明明处处都是莲爱她的证据,可她站在其中,却只觉得连呼吸都需要经过他的允许。
“他被人捅了!”她红着眼睛朝莲喊道,“就在我面前,那个人从背后拿刀捅进了他的肚子!全都是血,怎么按都止不住,我以为他会死,你还要我怎么想起别的事情?”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突如其来的消息,莲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目光缓慢地落到叶子的双手上。她在医院已经洗过很多遍,可指甲边缘仍残留着一点没有清理干净的暗红,袖口也沾着一小片干涸的血迹。这才回想起,她身上那股浓重的消毒水味从何而来,也明白了她为什么看起来脸色惨白。
“伤到哪里了?”过了好一会儿,莲才开口,“现在怎么样?”
“左侧腹部。已经缝合了,没有伤到内脏和重要血管,要留院观察两天。”
莲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下去,脸上却没有半点释然。他与隼人认识了那么多年,即使如今的关系早已变得复杂,也从未真的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是谁做的?”
“不知道。”叶子抬手擦掉眼泪,“我不想说了。”
“叶子,对不起。”莲不安地道歉,“我不知道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叶子低声说,“可你也没有真的想听我说。从一进门,你就已经认定我又在骗你。”
“我没有。”莲停顿了一下,“我只是找不到你,我很担心。”
“可你的担心为什么每次听起来都像审问呢?”
莲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话有多鲁莽。他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拉住她。
她却向后躲开了。
退半步的动作让莲停在原地。两个人之间不过隔着一张餐桌,却像是忽然被拉开了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年糕不安地站在一旁,看看叶子,又看看莲,最后慢慢趴在了地上。
“我今天真的很累。”叶子没有再争辩,只低声说道,“隼人的血怎么都止不住的时候,我以为他会死。回来以前,我还一直在想该怎么告诉你,怕你知道他出事会难受。可是现在,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卧室门被轻轻关上以后,他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
巧克力蛋糕已经融化,奶油微微塌陷。那只装着珍珠手镯的盒子仍旧安静地放在一旁,从始至终没有被打开。
他原本只是想让她开心一点。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是想把她留在身边,她望向他的眼神便越像是在寻找可以逃出去的门。

76.微妙

次日下午,叶子下课以后便带着复习资料去了医院。
她原本打算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背书,不打扰隼人休息,没想到推开病房门时,正好看见两名警察从里面出来。
“警察刚刚来过了吗?”她放下书包,又将买来的水果搁在床头,“昨天那个人到底是谁?”
隼人的精神比昨晚好了许多,只是稍微一动,腹部的伤口仍会隐隐作痛。他将病床升高了一点,靠着枕头说道:“一个靠鹰司家吃饭的小老板。鹰司家出事以后,他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一时想不开,出来报复社会。”
“可他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啊。”叶子仍旧觉得不对,“既没有抢东西,也没有伤我,捅了你以后立刻就跑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随便挑了个人报复。”
“可能单纯看我不顺眼吧。”隼人说得若无其事,“长得又高又帅,怀里还搂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容易招人嫉妒也很正常。”
“少贫嘴了。”叶子瞪了他一眼,显然没有被这番胡言乱语说服。
那个人的目标的确十分明确,绝不是毫无目的的报复。只是隼人没有告诉她,警方刚才来做补充询问时提到,嫌疑人很可能认错了人。
那人过去依附鹰司家承接一些外围业务,鹰司家出事以后,公司资金链断裂,连带着欠下了不少债。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那些参与调查、提交证据的人,却并不真正认识莲,只从此前流传过的视频和照片里记住了叶子的脸。昨晚天色太暗,他远远看见她和一个身形相仿的男人举止亲密,便先入为主地认定那个人是神谷莲,临时起意实施了报复。
换句话说,那把刀原本不是冲着隼人来的,而是冲着莲。
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告诉叶子。她下个月还要考试,最近本就因为东大落榜和感情上的事情心神不宁,若是知道自己无意间将危险带到了隼人身边,必然又要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总之他伤得不重,那个人也已经被警方控制,不是什么值得她继续操心的大事。
隼人很快换了话题:“最近店里的生意还好吗?”
叶子正在剥橘子,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她知道隼人真正想问的是莲。她在隼人面前总会下意识避开莲的事情,正如回到家以后,她也很少主动提起隼人。
“还不错,最近生意挺好的,就是有点忙。”她低头撕去橘瓣上的白络,“莲可能打算在过年前再招几个人,不然等大家陆续放假,店里恐怕忙不过来。”
“那就好。”隼人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们最近呢?”
“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叶子说着便将脸转向了窗外,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枝发呆。
隼人淡淡说道:“你就差把‘心情不好’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叶子低下头继续专心剥她的橘子。薄薄的橘皮被她撕得七零八落,汁水沾在手指上,空气里很快弥漫开一股清甜的气味。
“不过不想说就算了。”隼人朝她摊开手,“喂我吃橘子。”
“你又不是不能自己吃。”
“伤口疼,手没力气。”
他伤的是腹部,明明和手没有半点关系。叶子明知道他在装,还是看在他昨天流了那么多血的份上,掰下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隼人却没有伸手接,理所当然地等着她送进嘴里。
“你自己拿。”叶子蹬他。
“你喂的比较甜。”隼人撒娇。
“要不是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才懒得惯着你。”
叶子嘴上嫌弃,到底还是将橘子塞进了他嘴里。
隼人心满意足地吃下去,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脸上。她眼下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大概昨晚回家以后也没有好好休息。
“跟莲吵架了?”他问。
“是......”叶子又掰下一瓣橘子,指尖捏着柔软的果肉,“其实我是觉得,他最近有点情绪化。昨天我回去得太晚,又一直没看手机,他在家等了很久,生气也很正常。主要还是我的问题吧。”
隼人看叶子嘴上这么说着,神情却并不像真的想通了。在隼人看来,她就是急着给这件事盖棺定论,好让自己不必继续往下想。
“算了,不说了。”
她果然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将剩下的橘子放进盘子里,又从书包中拿出厚厚一迭复习资料。
下个月还有考试,她实在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梳理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如果这次再落榜,她大概真的只能卷起铺盖,灰溜溜地回国了。
叶子将打印好的知识点摊在膝盖上,拿起荧光笔。病房里没有合适的书桌,她便借用床边的小柜子,将资料一张张铺开,很快把周围有限的空间占得满满当当。
隼人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抽走了她正在背的那一页。
“干什么?”
“陪你复习。”他说,“不真正不作为犯的成立要件。”
“你是病人,就不能好好休息吗?”
“病人只伤了肚子,又没伤到脑子。”隼人拿着那张纸,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快点回答。”
叶子只好合上手里的笔记,按照自己整理的顺序背了起来。起初还算流畅,说到中间却不慎将两种学说混在了一起。隼人没有立即打断,只等她全部说完,才指出其中的问题,又让她重新组织一次。
“知道了。”叶子拿回资料,在出错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低声从头背了一遍。
隼人靠在病床上听着,替她补充遗漏的部分。
明明是来医院陪病人的,最后却仍然变成了和平日在图书馆没有多少区别的补习。只是隼人说话的声音比平日低了不少,话说多了就会因为牵扯到伤口而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疼就别说话了。”叶子注意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我自己背也可以的。”
“你自己背,背错了也不知道。”
“那你睡一会儿,等醒了再抽查我。”
她替隼人把病床放低了一些,又把被子拉到他腰间。
病房里很安静,叶子不敢大声背诵,小声默念着将一条条知识点。
隼人原本闭着眼睛,听到她又漏掉一个要件时,还是忍不住开口纠正。
“你不是睡着了吗?”
“快睡着了,又被你气醒了。”
隼人在医院住了两晚,确认伤口没有感染,也没有再次出血,便顺利办了出院手续。
叶子那天下午没有课,特意过去帮他收拾东西,又把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一条条记在手机里。
隼人嫌她太过紧张,说自己只是肚子上多了几针,又不是从此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可她还是亲自把他送回了家里,才真正放下心来。
于是,袭击的事至此暂时告一段落。
嫌疑人已经被警方控制,隼人的伤也没有大碍,叶子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近在眼前的考试上。至于那晚和莲争吵时翻出来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她没有再提,莲也仿佛默契地将它们全部揭了过去。
可即使不再争吵,叶子仍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已经和从前不同了。
在这之前,是她在莲面前处处小心,回家晚了要提前说明,收到隼人的消息也会下意识按灭屏幕,生怕一句不经意的话便又惹得他不高兴。
可那场争吵以后,两个人的位置像是忽然颠倒了过来。莲不再问她去了哪里、和谁见面,也很少过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反倒变成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情,处处担心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又让她觉得不舒服。
叶子去医院陪隼人的那两天,莲一次也没有多问,只在她出门前提醒她天冷,多穿一件衣服。
看起来明明十分体贴,却总让叶子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在隼人拆线之前,叶子打算先自己在家学习。
她抱着资料坐在客厅里复习,刚好莲也休息在家,却始终没有打扰她。
一大早,他带着年糕出去散歩了很久。回来以后,他做饭时连碗碟都放得很轻,厨房里偶尔传出一点碰撞声,就立刻停下来朝她的方向看一眼。
叶子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笔看向他。
莲正在收拾料理台,感受到目光后动作微微一顿:“是吵到你了吗?”
“没有。”
叶子看着他,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知为何心里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更加烦躁。她也说不清自己究竟希望莲怎样。以前嫌他问得太多,如今他真的什么都不问了,她又觉得这种安静令人喘不过气。
偏偏她心里也并非全然干净。
若说她一点也不愧疚,未免太过自欺欺人。可正因为心虚,她才更加无法坦然地接受莲无微不至的照顾。仿佛每喝下一杯他替自己热好的茶,每吃一口他特意准备的饭菜,都在默认自己应当为这份爱偿还些什么。
吃过晚饭以后,叶子回到沙发前,才发现那只曾经放在餐桌上的首饰盒出现在了自己的资料旁。里面是一条珍珠手镯,正是她上次逛街时多看了几眼的那款。
“本来那天想送给你的。”莲说。
叶子低头看着那串温润的珍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当然喜欢,可如今再收到这份礼物,喜悦里却混进了太多杂质。
“如果不喜欢,可以去换。”莲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又补了一句。
“我没有不喜欢。”叶子合上盒子,声音很轻,“只是最近戴着不方便,等考完再说吧。”
大概还是考试压力太大了。人在压力之下,性格总会变得很奇怪,原本再温和善良的人,心情不好时看见路过的狗都恨不得怼上两句。
叶子有时连年糕咬着玩具在脚边打转都会觉得烦,过后又抱着它道歉,自然也不能指望自己还有多余的耐心处理感情里的问题。
她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将一切暂时归咎于那场越来越近的考试。
等考完就好了,她想。
等成绩出来,不必再整日计算还剩多少时间,不必连睡觉都梦见写不完的小论文,她和莲自然也会慢慢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77.铃铛h

圣诞节前几天,叶子听说学校附近的甜品店推出了一款薄荷巧克力芝士蛋糕,每日限量供应,只在节日期间出售。
那天早上,她坐在图书馆里背书,心思却总忍不住飘到那块蛋糕上。
薄荷巧克力分明是她嫌弃的口味,在她看来,巧克力里加了薄荷,就像是一边吃甜点一边刷牙,完全是对两种食物的双重侮辱。可她一直记得莲喜欢。
这段时间过得难受的人,应该也不只是她。莲在家里处处小心,说一句话都要先观察她的脸色。她虽然被这种过分谨慎弄得不自在,却也知道,他也只是不知道究竟该怎样靠近她了。
这样想来,自己似乎也应该做点什么。恰好圣诞节快到了,总不能让两个人继续这样不冷不热地熬到新年。
甜品店开门前十分钟,叶子便收好资料离开了图书馆。
等她赶到时,店外已经排起了一条不算短的队伍。冬日的风顺着街道灌进领口,她站在队伍里冻得不停跺脚,心里又忍不住埋怨,究竟是什么人会为了牙膏味蛋糕一大早跑来排队。
埋怨到最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只好默默闭上了嘴。
好在轮到她的时候,当日限量的蛋糕还剩最后几个。叶子订了一只最小的,又特意拜托店员在巧克力牌上写下“圣诞快乐”。将蛋糕带回家时,她一路都护在怀里,生怕地铁上的人不小心碰坏了上面的装饰。
圣诞节应该是hush一年里最忙的一天了。
不过莲那天回来的时间却不算太晚。推开门时,叶子正蹲在客厅的地毯上给正睡得迷糊的年糕戴圣诞帽。年糕显然不喜欢这顶毛茸茸的红帽子,脑袋拼命往她怀里钻,直到听见玄关的动静,才终于找到逃跑的机会,拖着歪到一边的帽子奔向莲。
“欢迎回来!”叶子抬头看他,笑眯眯的,“快去洗手!”
莲有些意外,忙了一晚上有些疲惫,没有多想只是依言去了洗手间。
等他出来时,叶子已经将蛋糕从冰箱里取了出来。深褐色的巧克力表面覆着一层淡绿色的薄荷奶油,周围装饰着银色糖珠和细碎的巧克力片。
“圣诞快乐!”
“薄荷巧克力?”莲看清蛋糕以后,微微怔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叶子拆开附赠的蜡烛,头也不抬地说道:“听说每天限量,我排了好久才买到。你不想吃就算了。”
“想吃。”莲立刻回答。
叶子将蛋糕放在茶几上,把一根细细的蜡烛插在正中央。屋里的灯关掉以后,只剩下一簇暖黄色的火光轻轻晃动,将两人一狗的影子模糊地映在墙上。
她又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矮胖的花瓶,把手机放进去,播放起宇多田光的《Merry Christmas Mr. Lawrence》。花瓶将声音聚拢起来,音质虽然闷闷的,竟也真有了几分小音箱的效果。旋律从瓶口缓慢流淌出来,混着蛋糕清凉的薄荷气味,将客厅装点出一点仓促却温柔的节日气氛。
“怎么样?”叶子盘腿坐在地毯上,对自己的布置颇为满意,“是不是很有仪式感?”
叶子只好催他赶紧许愿。莲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什么,随后将蜡烛吹灭。客厅里骤然暗下来,只剩窗外的圣诞灯饰隔着玻璃投进淡淡的光。
莲正准备起身开灯,却被叶子轻轻拉住了手腕。
“不开灯吗?”他问。
“这样也看得见。”
于是两个人就着窗外微弱的灯光切开了蛋糕。莲将第一块递给叶子,她勉强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芝士的咸甜过后,薄荷的凉意慢慢在舌尖散开,果然还是像混进了巧克力的牙膏。
“很难吃?”莲问。
“还可以。”叶子嘴硬地又吃了一小口,“过节不能说晦气话。”
叶子挖下一点薄荷奶油送到他嘴边,莲竟然有些紧张。这些天他对她太过小心,连靠近都像要事先征得许可。可叶子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碰过他了。
“好吃吗?”她问。
“好吃。”
两个人隔得很近,肩膀偶尔碰在一起,叶子忽然放下盘子,转过身面向莲。
“你坐过来一点。”
莲虽然不明所以,还是顺从地朝她靠近。叶子伸手揪住他胸前的衣料,仰起脸吻了上去。
她的唇上还残留着薄荷巧克力的味道,微凉,又带着芝士蛋糕柔软的甜。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莲明显怔了一瞬,身体僵在原地。
那一瞬间的迟疑落在叶子心里,忽然变成了一点难堪。
她松开他的衣服,正要退回去,莲却已经抬手托住她的脸,重新吻了下来。
他吻得小心翼翼,直到看见叶子缓缓闭上眼睛,手臂慢慢环住他的脖颈,他才将她抱进怀里。
叶子被他带得向后靠了一些,手肘险些撞上茶几。莲及时护住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
窗外的灯光落进他眼睛里,隐约照出一点湿润的亮色。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又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莲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莲,圣诞快乐。”她小声说。
“圣诞快乐。”
“我最近只是压力太大,不是不想回家。”
这句解释来得迟了一些,却还是让莲扶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莲将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一点点加深。薄荷巧克力清凉的甜味在唇齿之间化开,混着彼此逐渐灼热的呼吸。叶子的后背抵上沙发边缘,身子被他稳稳托住,仰起脸承受他迟来许久的亲近。
莲吻得很慢,很深。舌尖试探着触碰她,一遍遍含住她的唇。
叶子被吻得呼吸发乱,又生涩地迎了上去。她并不喜欢薄荷巧克力,可这一刻,那点清凉的甜味却格外诱人。
两人这些天没有说出口的委屈,仿佛都挤进了这个吻里。
“还在生我的气吗?”他哑声问。
叶子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本来也没有生你气......”
“那为什么这么久都不亲我?”
“你不是也没有亲我吗?”
莲安静了一瞬,随后又低头吻住了她,不再克制。
叶子的话被他尽数堵了回去,她向后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莲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仍牢牢护着她的腰。
矮胖的花瓶还在茶几上尽职尽责地充当音箱,音乐隔着瓷壁传出来,显得遥远而朦胧。
莲的手悄悄探入她衣摆,指腹贴上腰线,再向上,拨开胸衣边缘轻轻揉捏她的胸。拇指擦过乳尖,感觉到它渐渐挺立。
叶子的呼吸乱了,吻也变得急促。她主动把胸口往他手里送,低声说:“嗯唔......还要......”
莲加重了力道,掌心覆住她的乳肉,揉得又慢又重,指尖夹住乳尖捻动。
她的腿在他腿上微微夹紧,发出细碎的鼻音。两人在沙发上缠绵了好一会儿,衣服被解得凌乱,肌肤相贴的下身越来越热。
忽然,莲托住她的臀,站起身。
叶子立马环住他的脖子,被他抱离沙发。他带着她走进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卧室的台灯偏暗,圣诞灯影隐约透进来,照在她白皙的身体上,宛如尤物。
他俯身再吻了她几下,起身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银色的乳夹,末端挂着细小的铃铛,在微光里轻轻晃动。
叶子躺在枕头上,看着那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又带了点期待:“你什么时候买的?”
莲坐回床边,指尖拨了拨铃铛,发出清脆的细响。他抬眼看她,笑着:“发现你喜欢被扇奶子那天晚上。”
他急不可耐地把乳夹放在她胸口,金属的凉意让她微微一颤。
“那天被打得乳尖都肿了,却还一直夹着腿吸我,湿得厉害。我就想,你应该会喜欢它。”
莲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锁骨,手指已经开始解她剩下的衣扣:“把衣服脱掉,我来装饰一下。”
乳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莲揉了揉挺立的乳尖,小心地把乳夹固定上去。金属轻轻咬住,铃铛随之轻响。
叶子倒吸一口气,胸口起伏,铃铛随着她的呼吸细细作响。
莲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用指尖拨了一下铃铛,听着那清脆的声音。
“今晚多响几次好吗?圣诞树小姐。”
“才......才不是什么圣诞树呢。”
叶子的反驳带着一点羞恼,声音却软得厉害。乳夹的轻微压迫感让她乳尖又热又胀,铃铛每动一下都牵出细细的酥麻。她想伸手去碰,却被莲轻轻按住手腕。
“别动。”他低声说,“这样是不是舒服?”
他的手指绕到乳夹边缘,轻轻拨动铃铛,金属细响混着她的轻喘,极其悦耳。
那声音勾得他忍不住低头含住被夹住的乳尖,舌尖绕着金属边缘打转,牙齿小心衔住铃铛轻轻拉扯。
叶子的手指抓紧身下的床单,腿不自觉地并拢又分开。
莲注意到了她有趣的反应,顺着她的小腹往下,隔着内裤掌心覆住她已经湿润的地方,缓慢地揉按。
“只是被夹着奶子,就湿成这样了吗?”他笑着逗她,“是觉得惹我生气之后,操得才更爽吗?宝宝喜欢被这样对待?”
他抬眼看她,耐心观察她眉头微皱又舒展的每一丝变化:“还是说,你其实喜欢我惹你生气,然后再这样讨好你呢?”
叶子眼神湿润,铃铛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不断轻响,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娇娇地说:“要是莲的话......怎么操我......都会很喜欢。”
莲明白了。
他抽出手,把她的内裤彻底脱掉。掌心覆上她滚烫湿润的腿心,缓慢分开柔软的肉瓣,找到肿胀的肉粒,用指腹细细碾磨。
“宝宝真的好多水,玩多久都玩不腻。”他低声哄着,铃铛在他唇齿间轻轻作响,耐心地用手指和嘴唇把她一点点送上去。
快感从胸口和腿心同时涌上来,逼得叶子发出娇吟,小穴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被肉棒填满过,只是稍微的逗弄,就已经痒到快要疯掉了。
叶子对自己敏感的身体反应有些羞恼,娇嗔着说:“那还不赶紧把它堵住......”
“用手,用鸡巴,怎么样都好啦......拜托了......”
莲觉得她这幅求着要鸡巴操得样子格外可爱,眼神里全是温柔的笑意,故意又拨弄铃铛轻轻一响,才低声问:“现在就想被操小穴了吗?还是想再玩一会儿?”
叶子受不了地抬腿轻轻踢了他一下,声音都带了点哭腔:“莲......别问了......快插进来......”
莲这才起身,迅速解开裤子,粗长的性器弹出来,顶端还渗着透明的液体。明明知道她有多着急,却还是坏心眼用龟头在她湿漉漉的缝隙里来回磨蹭,把那些溢出的水液涂得满是水光。
叶子被他逗得难受,伸出小手就去抓那根东西,想自己把它塞进来。
莲见状,忽然沉腰,肉棒整根没入的瞬间又重重一顶,直接撞上最深处。
叶子猝不及防地仰起头,铃铛被震得急促作响,喉咙里溢出带着哭腔的呻吟。
“太......太涨了!”叶子仰着头喘息,小腹被一次性填满的胀感,让她脚趾都蜷了起来。
“不是说怎么样都好吗?”莲加重了动作,“宝宝不是求鸡巴堵小穴吗?不想想会有这一下?”
他抽出大半,再整根撞进去,力道比之前又重了许多。
大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用力下压,每一下深入都像要把她从里到外撑开。
轻微的胀痛混着快感涌上来,叶子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他死死抓在原地。
“跑什么。”他趴在她的胸上吃铃铛,呼吸灼热,喷洒在胸口,“夹这么紧......是不是就喜欢凶一点?”
他不见回应,按着她下腹的手掌心用力来回转动着碾,拇指转到下方时,又顺便逗弄一下红肿的肉粒。“说话。喜欢就说喜欢,别只知道哭。”
叶子被顶得声音都断断续续,却还是在喘息间挤出细弱的回应:“喜......喜欢......”
“喜欢什么?”他故意放慢了一下,肉棒整根埋在子宫口碾磨,掌心同时用力按压她的小腹,“喜欢被我按着操?还是喜欢夹着奶子操?”
“还是......”莲的手从小腹缓缓向上推,把两只乳肉推挤在一块儿,又用力碾过,停在了她的喉咙处,“还是喜欢被掐着脖子操呢?”
五指微微收紧,逐渐切断呼吸,产生轻微的窒息感。
叶子的手指抓在他的手臂上,内壁在窒息的一瞬猛地绞紧,水声变得更响。铃铛随着剧烈的晃动不断响着,乳尖被夹得又红又肿,却因为快感而敏感得发颤。
“原来宝宝喜欢变态的,是不是以前对你太温柔了。”莲低笑一声,见她这幅喜欢到不行的淫荡身体,抽送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那我和隼人,谁更合口味啊?”
叶子被吓得一惊。拼命摇头,意识已经被快感搅得模糊。莲却不放过她,手掌在她脖颈上时紧时松,配合着下腹的按压,把那股被填满又被挤压的感觉一次次推到临界。
“看着我。”
莲凶她:“哭也行,叫也行,就是不准躲。今晚把之前欠的,全部操回来。”
他腰身发力,又深又狠地撞进去,铃铛、喘息、肉体碰撞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叶子被他按着、压着、操着,可那双始终盯着她的眼睛,有让她觉得安心又失控。体内的快感堆积得太快,她很快就绷紧了身体。
“不要......唔嗯......啊不可以......按了......”
“为什么不要呢?宝宝被操爽的声音好好听。”莲感觉到她内壁的痉挛,不但没有放缓,反而更用力地按住她的小腹。
叶子的腰猛地弓起,腿根剧烈颤抖,一股热液就快要喷出来。
“要......要去了......莲......”她慌乱地摇头,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不行......会......会尿出来......不要在这里......”
莲忽然抽身退出来,趁她还在高潮边缘发软,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那就去阳台,在外面被我操到尿,好不好?”
叶子惊得睁大眼睛,身体骤然悬空,只能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等她反应过来时,莲已经抱着她朝阳台走去。
“不行......”她看见越来越近的落地窗,赶紧压低声音,“阳台会被人看到的......”
“那就让他们看。”
莲没有停下脚步,只用一只手稳稳托住她,另一只手拉开窗帘,又推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冬夜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叶子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也环得更紧,生怕他真的就这样把自己抱到外面去。
“你疯了吗?外面那么冷。”
“很快就不冷了。”
阳台对面是高低错落的楼房,远处的街道被圣诞灯饰装点成一条蜿蜒的光带。不过幸好是下半夜,屋外已经没有行人和车辆了。
可叶子还是越想越觉得难为情,抬手去推莲的肩膀:“快进去,真的会被人看到。”
“我是你的男朋友。”莲低头望着她,语气平静,却将那三个字说得格外清楚,“男朋友操自己的女朋友,不是理所应当吗?”
她当然知道他在含沙射影谁。谁拥有名正言顺的身份,谁又只能藏在那些说不清楚的关系里。谁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谁的每一次靠近都不该发生。
叶子裸露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乳夹上的铃铛被风吹得轻轻响。
莲把她放到阳台的栏杆边,让她背靠着自己,双手撑在冰凉的金属上。他从后面插入小穴,手绕到前面按住她的小腹。
“站稳。”他腰身立刻开始又深又重地顶弄。
叶子被撞的没有还手之力,乳尖被夹着在冷风里又疼又胀。深冬的寒意让她呼吸困难,却又把快感放大数倍。
“什么时候尿出来,什么时候回去。”
叶子摇着头,脸颊上粘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
随着他一次重重的深入,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尿液喷溅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滴落在阳台地面上。她腿软得站不住,如果不是莲抓着自己,恐怕会直接摔进这滩淫水里。
“宝宝好乖。”莲低笑,借着那股湿滑更凶地抽送,“被操尿了还夹这么紧,再喷一点给我看。”
他骗人,明明说好了尿出来就回去。可现在还把她按在这里操。
她在高潮的余韵里又被强制送上第二次高潮。
热液断断续续地往外涌,混着他的撞击声和铃铛的细响,在寂静的冬夜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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