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醒了征服系统】(3-7)作者:一夜齐次郎
2026/08/25 发布于 uaa
字数:27956 ********* (1-2):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609777 其中: …… 难道……刚刚是幻觉? 第2章 系统:我他妈来啦 就在曹砚对着空荡荡的卧室发愣时 …… ********* 标签: 后宫 猎艳 诸天无限 系统 第3章 初入大干 指尖落下的瞬间,面板光芒一盛—— 半透明的淡蓝色虚拟屏幕上,另外三个选项的头像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数据流,朝着两侧飞速消散。 原本分为四个网格的界面迅速合并,居中放大了曹砚手指点中的那张立绘。 那位穿着道门女冠服饰、身段丰腴傲人、眼角微微上挑透着无尽妩媚与威严的绝美女子,占据了曹砚的全部视野。 紧接着,那道冰冷且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在曹砚的脑海中准时响起。 “已选择副本——大干世界。攻略目标:国师·洛玉衡。初始好感度:0。” 随着系统的播报,面板上的画面也跟着定格,立绘下方清晰地浮现出这两行白色的楷体字。 曹砚看着面板,喉结重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有些变调: “卧槽……国师!洛玉衡!对味了对味儿了!” 作为一个看遍了各大网站排行榜的资深老书虫,曹砚对《大干打更人》这本书的设定简直烂熟于心。 洛玉衡是谁? 那可是大干王朝的人宗道首,堂堂国师! 在整个大干世界里,她的战力绝对是站在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之一。 地位高不可攀,实力深不可测,更要命的是那种身居高位却又自带熟透了的御姐风情。 在书里,这位高岭之花可是让无数读者眼馋的存在,再加上原作者的擦边文学,再再再加上国师的无数同人文,不知道陪着多少帅哥(没错,就是你)度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兴奋的劲头在曹砚的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忍不住在狭窄的卧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但很快,现实的冷水就浇了下来。 初始好感度是0。 这意味着在洛玉衡眼里,他曹砚连个路人甲都算不上。 一个三十岁的现代社会普通社畜,要钱没钱,要实力没实力,就算真把他扔进大干世界里,别说去攻略堂堂国师了,能不能活着走到京城的人宗道观门口都是个巨大的问题。 大干世界可是个有妖、有魔、有各种恐怖高手的超凡世界,随便路边蹦出一个九品武夫都能一拳把他打成肉泥。 “不行,这开局完全没法玩。系统既然要把我丢过去,总不能让我去送死吧?”曹砚停下脚步,擡头死死盯着面板,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系统流网文的固定套路,“金手指呢?新手大礼包给了四选一,那实际下副本的总得给点保命的东西吧?”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系统的电子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首次进入副本,可抽取一项副本专属金手指(仅本副本内生效)。是否开始?” 曹砚一听,刚才的担忧瞬间一扫而空,两只手用力地搓了搓,扯着嗓子吼道: “抽!用我老板30年寿命,换一个SSSSSSSR的金手指!” 必须抽!这可是立身之本! 面板上的洛玉衡立绘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占据了整个屏幕的古朴转盘。 转盘的边缘带着暗金色的金属纹理,表面被划分成了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扇形格子。 每个格子里都写着字,但偏偏这些字上面蒙着一层模糊的灰雾。 曹砚瞪大了眼睛,把脸凑到面板前面,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却依然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 他试着伸手去擦面板,手指直接穿过了全息投影。 系统显然是刻意屏蔽了奖池的具体内容,完全不给他分析概率的机会。 转盘中央,一根红色的细长指针静静地停在那里。 “开始抽取。” 没有等曹砚继续研究,系统直接启动了程序。 转盘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开始顺时针疯狂旋转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整个盘面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残影,那些带着灰雾的格子连成了一个快速旋转的圆环。 曹砚站在床边,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红色的指针,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来个狠的!来个狠的!先天道体!无限复活!哪怕给个言出法随也行啊!”曹砚在心里疯狂呐喊。 这可是大干世界,面对的是洛玉衡这种级别的天花板,金手指稍微弱一点都没法玩。 “或者直接给我来个精神控制,嘿嘿嘿” 转盘的旋转速度开始逐渐放缓。 那阵嗡嗡声变成了“咔哒、咔哒”的齿轮咬合声。 残影慢慢重新分解成了一个个独立的格子。 红色的指针在各个格子之间缓缓滑过,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咔哒。 咔哒。 最终,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指针稳稳地停在了右上角的一个偏小的扇形格子里。 转盘停止转动的瞬间,其他所有格子的灰雾依旧存在,唯独被指针选中的这个格子,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金光。 金光散去,两个硕大的黑色正楷字体在面板上跳了出来,极其显眼。 【强运】。 曹砚愣住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这? 没有详细的说明面板,没有酷炫的技能演示,也没有任何附带的物品掉落。就孤零零的两个字:强运。 曹砚抓了抓头发,满脸的懵逼与不解,直接冲着面板大声问道: “强运?啥意思?运气好?” 空气中只有窗外雷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曹砚急了。 这可是关乎他在大干世界身家性命的东西,运气好算什么金手指? 出门捡钱? 还是走夜路不撞鬼?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运气顶个屁用啊! 人家一剑劈过来,运气好就能躲过去? 他上前一步,对着毫无反应的面板继续喊道: “能再抽一次不?” 系统依然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死寂,完全没有理会曹砚的诉求。 冷处理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抽到什么就是什么,概不退换,也不负责售后解释。 曹砚憋屈得想骂娘,他平时在公司应对那些胡搅蛮缠的甲方都没这么无力过。这破系统简直比最黑心的资本家还要冷酷无情。 还没等曹砚把脏话骂出口,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语速明显变快,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即将传送宿主至大干世界。传送倒计时:10、9、8、7、6、5、4、3、2、1。” 这倒数声快得像是在催命。 曹砚瞬间慌了神。他现在身上就穿着一条四角内裤,光着膀子,刚洗完澡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什么准备都没有,怎么直接就传送了? “等等!传送到哪?任务怎么做?怎么回来?喂!——” 曹砚挥舞着手臂,对着空气疯狂大喊,试图打断系统的倒计时。 他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没问清楚,时间线是什么时候? 洛玉衡现在在干嘛? 他落地之后该找谁? 但是系统根本不理他。 当“1”这个数字在脑海中落下的瞬间,悬浮在半空中的淡蓝色面板轰然碎裂。 无数细碎的蓝色光点像是一群受到惊吓的萤火虫,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向曹砚,将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中间。 紧接着,曹砚的眼前爆开了一团极度刺目的白光。 这道白光和之前劈中他的那道雷光如出一辙,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庞大伟力。 曹砚只觉得脚下坚实的木地板瞬间消失了。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猛地攥紧了他的胃部,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强烈的眩晕感直冲大脑,让他连惊呼声都发不出来。 耳边只剩下一种极其尖锐的耳鸣声,身体像是在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暗隧道里疯狂下坠。 这种可怕的失重感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 曹砚感觉自己的双脚重新踩到了坚硬的地面上。 惯性让他整个人往前猛地一扑,踉跄了三大步,险些直接摔个狗吃屎。他本能地挥动双臂在半空中乱抓了一通,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双脚落地的瞬间,那股包裹着他的白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充斥在耳边的尖锐耳鸣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的巨大嘈杂声。 “刚出锅的肉包子嘞!皮薄馅大!” “让一让!前面的让一让!别挡着马车!” “上好的胭脂水粉,客观来看看……” 车轮碾压石板路发出的咯吱声、马匹的响鼻声、小贩粗犷的叫卖声、男女老少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毫无缓冲地灌进了曹砚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气味。 没有了出租屋里的炸鸡味和沐浴露的香精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市井气息——食物蒸腾的热气、牲口经过留下的粪便味、劣质香粉的甜腻味,还有路人身上散发出的汗酸味。 曹砚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有些刺眼。 没有雷暴雨,没有黑暗的卧室。 他站在一条宽敞而繁华的古代街道上。 脚下是踩得发亮的青石板路,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木质两层楼阁。 店铺外面挑着各种颜色的布幌子,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街上人流如织。 穿着粗布麻衣的挑夫扛着担子匆匆走过;戴着方巾、穿着长衫的书生摇着折扇在路边摊前驻足;穿着锦缎的富家翁在几个家丁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着。 这是一座极其庞大、充满生机的古代京城闹市。 曹砚站在街道靠边缘的位置,刚才那踉跄的几步让他显得有些突兀。 几个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用一种看怪人的眼神扫了他两眼,随后便匆匆走开,没有多管闲事。 曹砚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他低下头,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的身体。 没有光膀子,也没有那条滑稽的四角内裤。 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用料颇为讲究的青色道袍,袖口和领口处用银线绣着一些简单的云纹。 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的黑色布鞋,头上甚至还戴着一顶玉质的发冠,将原本乱糟糟的短发奇异地束了起来。 系统在传送的过程中,直接给他换上了一套符合这个世界身份的行头。 就在他检查自身穿着的时候,那块熟悉的半透明淡蓝色面板再次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次,面板上的信息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宿主当前状态】 身份:人宗·灵韵道长门下旁传弟子 修为:道门五品金丹 金手指:强运(仅本副本生效) 背包:师门书札 ×1 曹砚站在熙熙攘攘的闹市街头,任由身边的行人穿梭,目光死死钉在眼前的面板上,脑子开始快速转动。 “人宗?灵韵道长?——这身份……有意思” 曹砚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灵韵道长这个名字在《大干打更人》的原着里并不算核心人物,但他清楚地记得,人宗正是国师洛玉衡掌管的门派。 系统给他安排的这个“人宗旁传弟子”的身份,简直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名正言顺地接触到洛玉衡而量身定做的敲门砖! 更让他心惊的是第二行。 修为:道门五品金丹。 曹砚深吸了一口气。 他试着握了握拳头,果然,体内有一股温热、庞大且完全受他意念控制的力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小腹丹田的位置,似乎真的有一颗圆润的金丹在微微旋转。 作为一个熟读原着的老书虫,他太清楚道门五品意味着什么了。 在《大干打更人》的力量体系里,九品是入门,一品是凡人巅峰。 五品金丹境,已经脱离了低级修士的范畴,可以御剑飞行,寿命大增,放在江湖上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方高手了。 虽然在洛玉衡这种二品巅峰甚至半步一品的大佬面前,五品金丹依旧不够看,但至少在这危机四伏的大干京城里,他有了自保的本钱,不至于出门就被街头的混混或者低级妖物弄死。 至于那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强运”金手指,系统依然没有任何补充说明,就那么干巴巴地挂在面板上。 曹砚撇了撇嘴,决定暂时不去管它。 既然叫强运,总不至于让他喝凉水都塞牙缝。 “不过仔细一想,强运,绝顶的好运吗?旋即,便想到了小说《十日终焉》中的强运,似乎也还行,就是不知道这个技能的运气到底是怎么样的,有没有可能像那些后宫日漫一样,经常发生点意外的好运?比如国师大人走着走着不小心摔到我怀里?嘿嘿嘿”曹砚YY了一会儿。 曹砚收起面板,目光再次投向眼前这条繁华的街道。 阳光洒在青石板上,路边摊贩锅里的热气升腾而起,远处的皇城城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威严的光芒。 真实。 太真实了。 这不是游戏里的NPC建模,也不是某种高科技的VR体验。这是系统说过的,一个真实存在的独立位面。 这里走过的每一个人,卖包子的小贩,巡街的卫兵,全都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他在这里被刀砍了,是真的会流血吗? 如果他死在这里,是不是也就是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曹砚原本因为拥有了五品修为而产生的一丝膨胀感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强迫自己保持克制,这里可是大干京城,水深得很。 不管是朝堂上的争斗,还是打更人衙门的那些狠角色,随便卷进哪个漩涡里,他这个五品金丹都不够看的。 尤其是原着里的那个男主,那个屡破奇案、战力逆天的许七安。 如果现在的时间线已经到了后期,那许七安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撬他的墙角,那岂不是被拆成一块儿一块儿,不行不行,得谨言慎行。 曹砚将目光重新投向面板的最后一行。 背包:师门书札 ×1。 他意念一动,手中凭空多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好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表面微微泛黄,摸上去有些粗糙,上面什么字都没有写,只有封口处盖着一个类似八卦图的朱红色印章。 曹砚站在街边,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粗糙的边缘,眉头微微皱起。 系统给他安排了身份,给了修为,唯独没有发布具体的任务指引,只给了这么一个干瘪瘪的包裹道具。 他看着这封信,心里一动:这封信……是干嘛的? 第4章 国师·洛玉衡 他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大干京城的闹市繁华喧嚣,街两旁的茶楼酒肆里大开着门窗,吆喝声、盘碗碰撞声与茶客们的喧嚷杂沓在一起。 曹砚身上穿着那件崭新整洁的青色道袍,头上束着玉冠,走在人群里倒显得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引得不少路过的小媳妇、老百姓偷偷看他两眼。 曹砚没心思去管别人的目光。他微低着头,放慢脚步,在一家人声鼎沸的二层茶楼外佯装驻足。 茶楼一楼大堂里坐满了食客茶客,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正踩着长凳,口沫横飞地唾骂: “听说了么?前些日子打更人衙门那位许银锣,又在朝堂上闹出了天大的动静!” “哪能不知道?许银锣那脾气,哪回消停过?听说连宫里的几位大老爷都被他怼得面红耳赤。” “嘿,要我说,全京城也就许银锣有这胆识。不过话说回来,最近灵宝观那边安静得很,往常偶尔还能看见皇室车驾往人宗那边跑呢……” “你懂什么!国师那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近来听说国师一直在闭关潜修,连陛下的求见都推了好几次。反倒是有人看见,许银锣私底下往灵宝观跑得挺勤快……” “嘘!你小声点!议论国师和许银锣,你小子有几条命够砍的?!” 茶客们压低了声音,咬着耳朵吃吃地笑了起来,眼神里全是一副“懂的都懂”的猥琐与暧昧。 站在茶楼外的曹砚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卷起了狂风巨浪。 作为把《大干打更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的老书虫,曹砚瞬间就从这些碎屑般的八卦里抽丝剥茧,拼凑出了关键的信息。 许银锣——许七安! 如今的许七安在京城名声大噪,而他与灵宝观、与人宗道首洛玉衡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脱离了最初的纯粹合作与交易。 路人茶客们虽然不敢明着说,但那种暧昧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 “看这架势……许七安和国师恐怕关系不一般了。” 曹砚在心里默默对表。 洛玉衡贵为二品渡劫境的人宗道首,久居灵宝观,外人眼里高不可攀、冰清玉洁。 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她显然已经被许七安给“采摘”了。 这位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国师,身心恐怕早已沦陷在那个原着男主的手里。 换句话说,他曹砚要攻略的,是一个名花有主、甚至已经属于别人的女人。 一种强烈的刺激感与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同时在曹砚心头升起。他揉了揉太阳穴,暗骂了一声这狗系统给的破任务。 就在这时,眼前那块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突然再次跳了出来。 一行清晰的字体在视野中央闪烁,伴随着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新手建议:借助当前身份,拜访人宗道首。” 曹砚看着这行字,脚步一停,在脑海里没好气地嚷嚷道: “不妥吧……我什么准备都没有,两眼一抹黑,贸然上门?” 他是资深老书虫,更是个干了多年销售的项目经理。 职场规则和江湖道理是通用的,拜访一位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大佬,自己现在要实力没实力,要背景没背景,凭什么? 就凭自己身上这件系统刚套上的青色道袍? 万一被对方看穿是异界来客,或者被误认为敌对势力的奸细,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轰得渣都不剩。 曹砚下意识地伸手摸向内怀。 冰凉粗糙的质感传来——那是刚才从系统背包里提取出来的牛皮纸信封,【师门书札】。 他把信封抽出一半,看着封口处那个朱红色的八卦印章。 根据面板给出的身份,他是人宗灵韵道长门下的旁传弟子。 他那个便宜死鬼师父,早年游历时得过灵韵道长点拨、被准以记名弟子自居,算起来,灵韵道长是洛玉衡的同门师兄,洛玉衡正是他师叔祖一辈的长辈。 这封信,正是师父临终前留下的,嘱咐他带信入京,投奔人宗道首。 “师父让我持书赴京拜谒道首……那就……去一趟?” 曹砚站在嘈杂的街头,捏着信封,牙关一咬。 一直缩在街上听八卦绝不是办法。 既然系统给了这个身份和道具,说明这条路至少是可行的。 横竖都是一死,不不不,死倒是不至于,那咱就硬着头皮去试试,看看怎么事儿,系统都来了,再畏畏缩缩的,还算什么男人。 他收起信封,整理了一下领口,凭着记忆里对京城格局的了解,迈开脚步朝着灵宝观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 大干京城,灵宝观深处。 与外面的嘈杂市井不同,整座灵宝观占地极广,幽静深邃。竹林环绕,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甜而宁静的檀油与松香气味。 然而,在灵宝观最核心的国师静室里,气氛却与外面的宁静祥和截然相反。 静室中央的那张巨大的温玉软榻上,红色的轻纱散乱地散落一地。 两具赤裸的肉体正死死地缠绕在一起。 “哈啊……嗯……快……再快点……” 一声娇脆柔媚到极致的喘息声在昏暗的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放浪与索取。 如果让外界那些敬仰国师的人听到这声音,绝对会惊得掉下下巴。 那平时高高在上、如神仙中人般冷艳威严的人宗道首洛玉衡,此时此刻正毫无保留地绽放着她娇躯的所有美妙。 她正处于七情周期的第二日——“欲”人格。 在这个状态下的洛玉衡,体内的业火被欲望疯狂勾起,原本的清冷与高傲彻底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放荡、索求与歇斯底里的狂热。 “啪!啪!啪!” 撞击声沉重而剧烈,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片白色的肉浪。 洛玉衡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开在修长的雪颈旁,她那张足以让天下男子发狂的绝美脸庞上充斥着动人的潮红,一双狭长的凤眼半睁半闭,里面满是水润的欲望与迷离。 她那修长笔直、毫无瑕疵的白皙双腿,此时正死死地环在许七安粗壮的腰间,修长的脚趾因为极致的快感而剧烈地收紧、蜷曲。 许七安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如钢铁般隆起,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双手死死按着洛玉衡纤细却极具弹性的大腿根部,每一次狠狠地贯穿,都能将她整个人撞得向上滑滑动数寸。 “国师……你今天这股劲儿,可比昨天猛多了。” 许七安一边剧烈地下压,一边低头咬住洛玉衡如羊脂玉般白嫩的耳垂,喘着粗气笑道。 “少废话……给本座……用力……” 洛玉衡双臂死死勾着许七安的脖子,将自己饱满傲人的双峰狠狠挤压在许七安坚实的胸膛上,娇躯随着许七安的冲撞剧烈起伏。 她主动迎合着下体传来的狂暴冲击,每一次深入,都让她舒服得仰起脖颈,发出娇柔的啼哭: “呜啊……对……就是那里……哦齁...用力……快帮我把业火给我压下去……” 下体交合处早已是一片水漫金山。 极致的摩擦带起刺耳的泥泞声,白色的体液与分泌物在两人粗暴的动作下被搅成泡沫,顺着洛玉衡娇嫩的臀缝和许七安的大腿不断往下滑落,将垫在身下的红色丝绸被褥浸得湿透。 洛玉衡浑身泛着诱人的粉红色,两颗粉红色的乳尖在空气中剧烈抖动。 她完全放弃了道首的尊严,像一根柔软的藤蔓一样缠在许七安身上,毫无节制地索取着面前这个男人的精华。 许七安被她这副索求无度的模样彻底激发了凶性。他猛地将洛玉衡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软榻上。 洛玉衡顺从地高高翘起肥硕圆润的雪白蜜桃臀,腰肢下塌,凹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她回头看着许七安,眼眸里全是水光,朱唇微启: “给我……许七安……快点进来……” 许七安低吼一声,握着自己粗壮如铁棒般的硬物,对准那早已被撑开、正疯狂挤压吞吐着浊液的粉红肉穴,毫无保留地一贯到底! “啊哈——!!” 洛玉衡发出一声高亢无比的尖叫,两只玉手死死抓住了软榻边缘的雕花,浑身肌肉在一瞬间绷得紧紧的。 许七安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狂暴猛兽,从后方死死扣住洛玉衡盈盈一握的纤腰,开始了大开大合的疯狂抽插。 每一次拔出都带出一大片拉丝的爱液,每一次撞击都狠狠砸在她最敏感的子宫口上。 “啪!啪!啪!啪!” 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在安静的室内疯狂回响。 洛玉衡的呻吟声彻底失控,从最初的压抑变成了毫无顾忌的浪叫,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动,整个人沦陷在快感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抽插的频率达到了极致。 许七安低吼着,抱紧洛玉衡的娇躯,将自己的肉棒狠狠抵在她的小腹内侧,浊液如火山喷发般一股脑地灌进了那温热烫人的肉穴深处。 洛玉衡的身体剧烈地震颤起来,内壁疯狂地收缩、夹紧,几乎要将许七安吸干。她仰着头,眼角流出愉悦的泪水,彻底瘫软在软榻上。 云歇雨收。 昏暗的静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许七安喘着气,缓缓将自己那依旧沉甸甸的肉棒从洛玉衡体内抽了出来。 “啵——” 一声清脆而黏腻的响声在静室里格外清晰。 随着硬物的拔出,被堵在深处的大量浓稠白浊混合着爱液,顿时如决堤的水流般从洛玉衡大张的肉穴口肆意流淌出来,顺着她白皙修长的大腿内侧缓缓滴落在软榻上。 洛玉衡浑身无力,整个人像一摊水一样瘫在床上,双腿还微微有些发抖,雪白的皮肤上挂满了一层迷人的汗珠。 许七安翻身躺在一旁,伸出大手,在洛玉衡那饱满圆润的臀肉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惹得洛玉衡娇躯一颤。 “这才多久?又软了?”许七安咧嘴坏笑着调侃道。 洛玉衡此时尚未完全从“欲”人格的余韵中退出来,闻言转过头,双颊泛着醉人的酡红,水汪汪的凤眼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威严,反而满是风情万种的娇嗔与羞恼,活脱脱一个刚被滋润透了的小女人。 “登徒子……便宜占尽了,还卖乖……”洛玉衡的声音娇滴滴的,听起来酥麻入骨。 洛玉衡一双雪白的藕臂勾住许七安的脖子,娇声道“刚刚还算卖力,但不够,我还要” 许七安嘿嘿一笑,心里暗想,这就是欲人格吗,刚准备伸手将这位绝美道首再次抱进怀里占点便宜。 突然—— “叩叩叩。” 静室外面的远端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极为轻微、战战兢兢的敲击声。 紧接着,一个弟子恭敬而紧张的声音顺着长廊传了进来,显得极为小心翼翼: “道首,观外有人持师命求见。”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原本香艳火热的静室里。 洛玉衡娇躯微微一僵。 她眼神里的迷离与媚态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多年上位者的本能警觉。 她一把甩开许七安搭在她腰上的猪哥手,拉过一旁散落的红色轻纱遮住自己赤裸的雪白娇躯,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恢复了冰冷与不耐烦: “不见。” 这声音清冷刺骨,与刚才在床上放浪浪叫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卧在一旁被打断了好事的许七安也不生气,他双手垫在脑后,大喇喇地靠在枕头上,看着洛玉衡那光洁如玉的裸背,咧嘴调侃道: “这个点居然还有人上门?稀奇。” 灵宝观清冷,平日里除了皇室车驾或者重臣拜访,鲜少有普通道士敢直接持师命来叩门。 更何况如今京城局势微妙,这个时间点上门,确实有些古怪。 洛玉衡横了许七安一眼,没理会他的打趣,转头对着门外沉声问道: “谁?” 外面的弟子隔着老远,根本不敢靠近静室,低着头恭敬地禀报: “回道首,来人自称灵韵道长门下旁传弟子,持师门书札,求见道首。” 听到“灵韵道长”这四个字,洛玉衡娇躯明显微微一震。 她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眼神中浮现出一丝茫然与疑惑。 灵韵道长……那是她当年在人宗时的一位同门师兄。 只不过这位师兄天赋平平,早年间便离开了人宗核心,独自外出游历江湖,两人已经有多年未曾联系,甚至连是死是活都未可知。 洛玉衡坐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抚过胸前垂落的湿润黑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灵韵师兄……居然还有弟子?我怎么不知道。……莫不是有人假冒?”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洛玉衡那原本还带着一丝快感余韵的眼眸中,骤然划过了一道凌厉刺骨的寒芒! 杀伐果断,冷酷无情。 这才是大干国师真正的底色! 人宗本就处在风口浪尖,朝堂与江湖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灵宝观。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一个自称是灵韵师兄弟子的人持信上门,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诡异。 许七安坐在旁边,自然捕捉到了洛玉衡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杀机。他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双眼微眯,眼神变得敏锐起来。 “需要我顺手帮你处理掉么?”许七安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以他现在的实力,杀一个不知底细的造访者,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洛玉衡转头看了许七安一眼,摇了摇头。 “不必。” 她冷冷地开口,对着门外下了命令: “让他到前院静室候着。” “遵命,道首。”门外的弟子如蒙大赦,脚步声迅速远去。 待门外彻底恢复安静,洛玉衡掀开轻纱,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她赤着一双雪白纤细的玉足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娇躯上还残留着大量欢爱后的痕迹,以及大腿内侧缓缓流下的白浊液体。 洛玉衡屈指一弹,一道纯净的道门清光瞬间覆过她的全身。 光芒闪过,身上的汗渍、体液与污垢在一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那些欢爱留下的痕迹也在道韵的滋养下迅速消退。 她一招手,挂在屏风上的太极道袍与莲花冠自动飞来。 衣衫纷飞间,洛玉衡熟练地穿戴整齐。 原本凌乱的长发被高高盘起,束入莲花冠之中,宽大的太极道袍遮住了她那足以颠倒众生的魔鬼身段,只露出一张冰清玉洁、不可亵渎的冷艳脸庞。 仅仅数十秒的时间,那个在床上任由许七安折腾、娇啼求饶的娇媚女子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威严神圣、凛然不可侵犯的大干国师、人宗道首! 洛玉衡整理了一下袖口,回头冷冷地扫了依然靠在床上的许七安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说道: “待在里面,别出来瞎转。” 许七安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嘴角挂笑容,口型说道“好的呢,亲亲国师”,但并未出声。 洛玉衡不再废话,她面无表情,莲步轻移,迈步走出了这间弥漫着浑浊余香的静室,径直朝着前院静室走去。 第5章 高冷的国师大人 前院静室,檀香袅袅。 曹砚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张厚重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面前的小方桌上搁着一盏青瓷茶杯,澄澈的茶水正往上徐徐升腾着白色的热气。 这是他来到大干世界、进入大干打更人这条故事线之后,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坐下来。 在此之前的半个时辰里,他经历太多从未见过的新鲜事。 此刻,当他终于被一名面无表情的道童领进这间专门用来会客的前院静室时,那些被肾上腺素暂时压制下去的疲惫与忐忑,开始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泛了上来。 但他不能放松,一点都不能。 曹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肺里的浊气缓缓吐出,同时在心底默念着现世做销售时最常用来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口诀:稳住,别慌,把对方当成一个需要你拿下大单子的超级甲方。 只不过,这次的“甲方”实在太过恐怖了一些。 那可是洛玉衡。大干国师,人宗道首,二品渡劫境的陆地神仙。在这座京城里,乃至在整个大干世界,她都是站在绝对金字塔顶端的绝对高手。 曹砚一边盯着茶盏里上下沉浮的茶叶,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进行着复盘。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走钢丝。 系统虽然赋予了他“人宗灵韵道长门下旁传弟子”的身份,甚至还贴心地在背包里塞了一封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师门书札,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高枕无忧。 面对一位二品大能,任何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任何一句不合时宜的言辞,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话说多了,言多必失,容易细节上露馅;话说少了,唯唯诺诺,又显得不够坦荡,反而会引人生疑。 他必须拿捏好一个“乡野小道初见本宗道首”的完美尺度:既要有见到上位者的敬畏,又要有身为同宗一脉的归属感。 “哒……哒……哒……” 就在曹砚的脑子飞速运转、反复推敲着一会该用的说辞时,门外的青石板回廊上,传来了一阵极有韵律的脚步声。 脚步声不急不缓,甚至可以说非常轻柔,但每一步落下,曹砚都感觉周遭的空气似乎跟着共振了一下。 原本还能听到远处庭院里几声清脆的鸟鸣,可随着这脚步声的靠近,整个前院仿佛陷入了一种绝对的静谧之中,一种无形的、宛如实质般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进来。 曹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双手微微握拳,压在自己的膝盖上。 “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推开。 曹砚下意识地擡起头,目光向门口投去。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便猛地一窒,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即便作为资深书虫,在脑海中无数次勾勒过这位大干国师的风姿,即便在现代网络上见识过各种经过重重滤镜包装的美女,但在真正直面洛玉衡这一刻,曹砚还是被那种极具冲击力的真实美感狠狠地击中了。 跨过门槛走进来的女子,身上穿着一件宽大飘逸的太极袍,道袍的剪裁并不如何修身,却依然能在她走动间,隐隐勾勒出那令人惊心动魄的傲人曲线。 她那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并未像寻常女子那样梳着繁复的发髻,而是用一顶精致的莲花冠高高束起,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清冷与高贵。 曹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怎样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脸庞。 她的脸色素白近乎无瑕,宛如冰晶雕琢而成,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凡人的烟火气与瑕疵。 在那光洁饱满的眉心正中,点着一点艳红朱砂,这抹极致的红与她肌肤极致的白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仿佛皑皑白雪中傲然绽放的一株红梅,刺目而惊艳。 顺着那点朱砂往下,是她鼻梁挺秀的轮廓,犹如名家笔下最完美的工笔线条;唇瓣丰润,透着健康的色泽;那双眉睫浓密如刷,微微垂掩间,藏着一双眼睛灵秀到了极点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仿佛沉淀着千年的古井无波,却又带着洞悉世间一切虚妄的锐利。 最让曹砚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身上那种极端矛盾的气质。 她分明美得清丽出尘,宛如九天之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可那丰润的唇、那身段流转间的不经意,又透着一股熟透了的成熟妩媚;她的眼神看着如同未谙世事的少女般纯情,但在那点艳红朱砂的映衬下,却又不可遏制地散发出一丝勾魂摄魄的妖冶。 清丽与妩媚、纯情与妖冶,这些本该截然对立的特质,极其不可思议又极其和谐地糅合在她的身上。 这让曹砚下意识地想要去判断她的年纪,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准。 你说她双十年华绝对有人信,你说她已经阅尽沧桑几百岁也毫不违和。 这种超越了年龄界限的美,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朝曹砚席卷而来。 而且,曹砚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在洛玉衡那张素白脸上,此刻正残留一丝不寻常的润红。 那种红不是被太阳晒出来的,也不是寻常的胭脂色,而像是从肌肤底子里透出来的一种带着温度的潮红,就像是……就像是某种剧烈运动后尚未完全平息的余韵。 洛玉衡没有理会曹砚那略显呆滞的目光。她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主位前,衣袖轻摆,端坐了下来。 她的坐姿端正如静水,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慵懒。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居高位者的气度。 曹砚依然保持着微微擡头的姿势,足足失神了有两三秒钟。 这点时间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只是发了个愣,但在二品大能的感知里,却清晰得如同敲响的铜钟。 洛玉衡捕捉到了他的失神。 她那浓密如刷的眉睫微微垂了垂,眉间几不可察地一蹙。 又是一个被皮相所惑的凡俗之辈。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皇室宗亲、朝堂重臣,还是江湖上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俊杰,第一次见到她时,大多都是这副丢了魂的德行。 对于这种目光,洛玉衡早已见怪不怪,但依然让她对此感到一丝本能的不悦。 她没有出言训斥,只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曹砚,淡淡地轻咳了一声: “你就是灵韵师兄的弟子?” 清冷疏离的声音如同玉磐相击,在安静的静室里陡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怒自威的冷意,瞬间将曹砚从失神的状态中狠狠拽了回来。 曹砚后背猛地渗出一层冷汗,他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真是色迷心窍,这时候发什么呆”,几乎是本能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衣摆,上前两步,深深地低头弯腰,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道门晚辈礼。 “是。弟子曹砚,见过道首。” 曹砚的声音保持着沉稳,竭力压制住自己刚才因为失态而产生的一丝慌乱。 他没有喊“国师”,因为他很清楚,在灵宝观内,在人宗的体系里,“道首”才是最正确、最能拉近同宗距离的称呼。 洛玉衡看着他行礼的姿态,那双灵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审视。礼数倒是周全,虽然刚才晃了神,但回过神来的定力还算尚可。 她没有叫曹砚起身,也没有开口赐座,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保持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让人倍感压力的沉默。 曹砚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没有听到洛玉衡的免礼,他也不敢妄动。 他咽了一口唾沫,按照之前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定案口径,开始平缓地陈述: “回禀道首,弟子自幼父母双亡,是个在山野间流浪的孤儿。是师父看弟子可怜,将弟子带在身边,传授了一些人宗的基础吐纳功法,勉强算是踏入了修行之门。师父说,他早年云游天下时,曾有幸得遇灵韵道长点拨,虽然只是一段机缘,但灵韵道长仁厚,准他以记名弟子的身份自居。师父一生未敢忘本,也一直以此要求弟子。” 曹砚说到这里,语气适时地低沉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 “前些日子,师父寿元耗尽,仙逝于山野。临终前,他老人家将一封书札交予弟子,再三叮嘱,让弟子务必持此书札,远赴京城灵宝观,拜谒道首。师父说,弟子既然修的是人宗的法,就该归宗求学,切不可在山野间断了传承。” 洛玉衡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那张素白如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起伏,让人根本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曹砚见火候差不多了,从宽大的道袍袖口里,双手捧出了那封系统发放的【师门书札】。 牛皮纸的信封显得有些陈旧,边缘微微泛着毛边。封口处,用暗红色的火漆严严实实地封着,在火漆的正中央,印着一枚清晰的八卦印记。 曹砚双手将信封高高举过头顶,腰弯得更深了些,恭敬地递上前去。 一阵极其轻微的清风拂过曹砚的手背。 他甚至没有看清洛玉衡是怎么动作的,那封被他举过头顶的信札便已脱手而出,稳稳地落入了洛玉衡那白皙修长的双指之间。 洛玉衡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目光在那信封上顿了顿。 她的视线在那枚朱红色的八卦印记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人宗独有的印记手法,外人极难仿造。 至少从这外表来看,这信封确实带有几分同源的气息。 她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啪”的一声轻响,火漆封印应声碎裂。 洛玉衡抽出信纸,缓缓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显得有些潦草和虚浮,看得出写信之人当时已是强弩之末。 “吾早年云游,幸蒙灵韵道兄指点,列为记名。虽未得授大道,然此生足矣……今吾大限将至,膝下一徒曹砚,虽资质鲁钝,然品性纯良。特命其持书赴京,拜谒道首……一者归宗,二者恳请道首念在同门之谊,稍加照拂……” 洛玉衡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那些关于曹砚来历和品性的溢美之词并未能在她心底掀起什么波澜。 真正让她将信将疑的,是这种太过巧合的出现时机。 就在她即将把信纸合上的时候,她的余光突然瞥见信封的夹层里,似乎还藏着什么东西。 她两指一夹,从信封最深处,夹出了一页泛黄的旧纸。 那是一页画着符箓的旧符纸,符文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旁边却留着几句注解的小字。 在看清那几句小字笔迹的瞬间,洛玉衡那双一直波澜不惊的灵秀眼眸中,骤然微凝! 那是一种极其细微、一闪而逝的情绪波动。 她认得这个笔迹。 那是灵韵师兄当年在观中时,最习惯用的一种连笔写法。 这种细节,如果不是当年极为亲近的同门,根本不可能知晓,更不可能伪造得如此形神兼备。 旧符纸上的灵气早已消散殆尽,但那种独属于灵韵道长的气息,却做不了假。 静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洛玉衡看着那页旧符,久久没有出声。 而一直保持着躬身姿态的曹砚,在这个漫长的沉默煎熬中,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他不敢擡头直视洛玉衡,但刚才递信的刹那,他用余光再次扫过了洛玉衡那张惊心动魄的脸。 尤其是她素白脸上那抹未褪的润红。 结合之前在茶楼外听到的那些关于许七安和国师的市井八卦,以及眼前这不正常的沉默,曹砚脑子里的那个猜测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 “自己也算阅女无数……可这位,真他妈是能让人一眼晃神的长相。”曹砚在心里暗暗嘀咕,刚才那一瞬间的失神绝不是他定力不够,而是眼前这女人的硬件实在太过逆天,那种清冷与妖冶并存的反差感,简直是对男性的降维打击。 随即,他的心思又转到了那抹润红上。 “这脸色……怎么跟刚做完那种事似的?难道国师已经被许七安采摘了?!” 曹砚心里猛地卧槽了一声。 虽然原着里洛玉衡最终确实成了许七安的后宫之一,但作为一个外来者,亲眼见证(或者说亲眼推测出)这位高高在上、被无数人奉若神明的人宗道首,刚刚才在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那种巨大的反差和刺激感,还是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那高贵的莲花冠,那宽大的太极袍,在此刻曹砚的脑补中,似乎都染上了一层不可言说的香艳色彩。 但他很快就回过味来,猛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不对不对,这是许七安的女人,我是黄毛,怎么代入苦主视角了。” 曹砚在心里自嘲地吐槽了一句。 他是个揣着系统来完成攻略任务的异界来客,他的目标是征服。 既然洛玉衡已经名花有主,那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黄毛。 既然是黄毛,哪有替苦主痛心疾首的道理? 他应该兴奋才对。 虽然心里偷偷YY了一下点到即止的画面,但曹砚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恭谨敬畏的晚辈模样。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就算刚刚经历过那种事,也依然是能一指头碾死他的恐怖存在。 就在曹砚的心理戏快要演完一出长篇大戏的时候,主位上的洛玉衡终于有了动作。 她将那张泛黄的旧符,连同那封写满字迹的信札一起,仔细地叠好,收入了宽大太极袍的袖中。 她擡起眼,重新看向站在下方的曹砚。 那双灵秀的眼眸中,之前的审视淡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并不如何浓烈却又确实存在的唏嘘。 不管这个曹砚的身份是否还有疑点,但那张旧符上的笔迹,确确实实勾起了她对于早年同门岁月的一丝回忆。 那是一个已经逝去的时代,而她,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师兄们身后的小师妹了。 静室里的威压悄然散去了一些。 洛玉衡看着曹砚,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了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可捉摸的唏嘘: “灵韵师兄他……竟已仙逝。”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这个并不算太意外,却依然让人感慨的消息。随后,她那清冷疏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既托付于本座,本座便替他照拂你一段时间。先在观中住下吧。” 这就成了。 曹砚悬在嗓子眼里的那颗心,终于扑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有一种历经千辛万苦、做足了各种预案,终于让甲方在合同上签下大名、盖上公章的巨大成就感。 至少,第一步的入局算是稳稳地立住了。 只要能留在灵宝观,能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待在洛玉衡的眼皮子底下,他就有机会慢慢展开接下来的操作。 “弟子多谢道首收留之恩,定当恪守观中规矩,潜心修道。” 曹砚将腰弯得更深了一些,声音里透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 洛玉衡没有再对他多说什么。 对于她来说,收留一个死去的师兄的再传弟子,不过是随手为之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哪怕这个弟子身上还有些查不清的疑点,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宵小之辈都翻不出浪花来。 她微微侧过头,对着门外唤了一声: “来人。” 之前领曹砚进来的那名道童立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静室门口,恭敬地垂首待命。 “带他去后山,收拾一间干净的厢房安置下来。”洛玉衡吩咐道。 “遵命,道首。”道童领命,转身看向曹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曹师兄,请随我来。” “弟子告退。” 曹砚再次朝着主位深深作了一揖,这才直起身来,跟着那名道童转身向门外走去。 当他跨出门槛,即将走出这间静室的时候,曹砚没有忍住,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最后回望了一眼。 静室的光影有些昏暗,洛玉衡依然端坐在那张厚重的太师椅上。 宽大的太极袍如云般铺展,眉心的那点艳红朱砂在略显黯淡的光线中依然刺目。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清丽出尘又透着难以言喻的熟美,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祇,又像是一个被囚禁在道门规矩与业火欲望中的矛盾体。 第6章 灵宝观第一夜 曹砚收回目光,跟着道童走向了灵宝观深处。 一路上,他紧绷的神经随着逐渐远离前院而一点点放松下来。原本挺直僵硬的肩背微微垮了些许,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快自如了许多。 灵宝观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穿过几条曲折的青石板回廊,视野豁然开朗。 古木参天,枝叶繁茂得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偶尔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 成片的翠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带来一阵阵清幽的凉意。 这地方,真是透着一股子底蕴深厚的道门气派,安静得让人连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路上偶尔会碰到几个穿着灰色或者青色道袍的道士、道童。 他们看到曹砚这个生面孔,都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有的还会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曹砚也赶紧停下,依样画葫芦地回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微笑。 约莫走了一柱香的功夫,道童在一排清幽的木结构厢房前停了下来。 “曹师兄,到了。”道童推开其中一间厢房的门,侧身让曹砚进去。 厢房不大,但打扫得极其干净。 陈设也很简单,一张结实的木板床,一张四方的原木桌,桌上搁着一盏还未点燃的油灯,旁边放着一个茶壶和两个粗瓷茶杯。 窗户半开着,从这里望出去,正好能看到灵宝观的一角飞檐,以及更远处隐隐约约的山景。 道童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语气平和地交代道:“曹师兄,观里规矩不多,但有几条须得记下。每日晨钟起,暮鼓息。用斋饭的时辰到了,后厨自会有人送来。平日里师兄若是想在观中走动,除了内苑与道首静室所在的区域不得擅入外,其余地方皆可去得。内苑清净,没有要紧事,连我们这些内门弟子也是不敢随意踏足的。” “多谢师弟提点,我都记下了。”曹砚郑重地点了点头。 道童微微一躬身,转身离开了。 听着道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曹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快步走到桌前,“砰”地一声关上门,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直挺挺地瘫倒在木板床上。 “操,吓我我了……”曹砚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木质的天花板,忍不住后怕地笑了一声。 回想起刚才在静室里面对洛玉衡的场景,那种仿佛被一眼看穿灵魂的压迫感,到现在还让他脊背发凉。 不过,那女人长得是真他妈好看啊……那种清冷与妖冶揉碎了混在一起的感觉,简直绝了。 在床上瘫了好一会儿,曹砚才慢慢坐起身来。 危机暂时解除,身份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落地了,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盘起双腿,双手按照记忆里小说中那些道家修行的姿势,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系统直接塞给他一个“道门五品金丹”的修为,这玩意儿他之前在闹市街头落地时只敢粗粗感受了一下,根本没来得及细究。 现在安全了,一个现代社畜对真实修真力量的好奇心,如同猫挠一样疯狂涌了上来。 “来吧,让老子看看这五品金丹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曹砚闭上眼睛,努力将心神沉入体内。 没费什么功夫,他就在丹田的位置,清晰地“看”到了一颗金灿灿的圆球。 那是一种极其奇妙的触感,温热,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稳定的频率旋转着。 随着它的旋转,一股股暖流顺着丹田向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卧槽,书里写的居然是真的,真有内视这回事!” 曹砚心里一阵激动。他试着用意念去引导那些在经脉中流淌的“气机”,想要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来一个帅气的“周天运转”。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股力量是系统强行塞进来的,就像是突然给了他一辆千万级别的超跑,他却连驾照都没有。 刚一引导,那股原本还算温顺的气机就像是脱缰的野狗一样,猛地顺着经脉往上窜。 “砰”的一下撞在肩胛骨的位置,疼得曹砚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又像没头苍蝇一样拐了个弯,死死卡在胸口,憋得他满脸通红,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咳咳咳……大爷的,这玩意儿怎么不听使唤啊!”曹砚手忙脚乱地深呼吸,好半天才把那股乱窜的气机给压回丹田,自己都忍不住被自己这副滑稽的模样逗笑了。 “小说里写的都是骗人的,什么意念一动,气机如臂使指……我这简直就是一辆随时会爆缸的破车啊。” 曹砚揉着胸口,心里暗暗吐槽。 作为一个资深书虫,他当然知道道门五品金丹意味着什么——寿命大增,真气生生不息,破除万法虚妄,最关键的是,能御剑飞行! 一想到御剑飞行,曹砚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踩着一把拉风的长剑,在云端穿梭,引得无数美女尖叫的画面。 但这画面也就只敢在脑子里YY一下。 真要让他现在试试,他绝对不敢。 万一控制不好,连人带剑撞到哪座大殿的屋顶上,或者惊动了观里的高手,他这刚刚立稳的身份瞬间就得泡汤。 “算了算了,苟命要紧,还是先低调点,慢慢熟悉这股气机再说。” 曹砚打消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当前的局势上。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环——确认时间线。 在现代世界,他对《大干打更人》这本小说还算熟悉,特别是同人本翻来覆去的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但现在身处这个真实的世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被系统扔到了剧情的哪一个节点。 他把今天收集到的碎片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第一,茶楼八卦说“许银锣又在朝堂上闹出了天大的动静”,而且连宫里的几位大老爷都被怼了。 第二,国师闭关,连皇帝的求见都推了。 第三,许七安私下往灵宝观跑得勤。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亲眼看到了洛玉衡脸上那种剧烈运动后尚未完全散去的润红。 结合这些信息,曹砚的书虫本能开始疯狂运转。 “元景帝肯定已经死了。如果元景帝还在,许七安敢这么在朝堂上怼人,早被弄死了,而且元景帝修道,对国师那是言听计从,不可能被拒之门外。现在的新帝在位,局势动荡,许七安名声大噪,这很符合原着后半段的背景。” “至于许七安和洛玉衡的关系……看那女人的脸色,这两人绝对已经越过了那条线。” 曹砚摸着下巴,在脑海中列出了几个可能的时间段,又逐一排除。 “打脸佛门那段?不对,那时候两人还没到这步田地。” “雍州城外大战?也不像,如果是在打仗,许七安不可能有闲心往灵宝观跑,国师也不会安安稳稳地在观里闭关。” 最终,曹砚将时间线锁定在了一个大概的区间:“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原着里,许七安实力大涨,大干局势虽然动荡但勉强维持平衡,而洛玉衡因为某些原因(七情周期)需要许七安帮忙的那个阶段。” 这个推测虽然还很模糊,但至少让他心里有了个底。 只有知道了现在大概在哪一段情节,他才能推测出许七安下一步会去哪里,什么时候会离开京城。 许七安在,他就必须缩着尾巴做人,这可是能一刀把二品大能劈成重伤的猛人。 “撬墙角这事儿,要是被许七安发现了,还不得把我拆成一块儿一块儿的……”曹砚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 但是,光靠推测是不够的,他必须把时间线确认得更准确。 这需要套话。 但怎么套? 绝对不能直接跑去问执事或者道童:“哎,哥们,现在是哪一年?皇上是谁?道首和许银锣是不是有一腿?” 要是真这么问,不出半天,他就会被当成敌国奸细或者心怀不轨的狂徒,被灵宝观的人乱棍打死。 必须用安全的方式。 曹砚在脑子里预演了几种套话的思路:比如,碰到观里的执事,可以装作闲聊,问问“师弟初来京城,不知近来京中可有什么新鲜事”;或者遇到送饭的道童,可以问问“道首闭关,咱们这些弟子是不是也能跟着清闲些”。 “嗯,就这么干,先安分守己地住上几天,把这观里的人事摸熟了,再慢慢打听,以我老曹的本事,这还不是敢敢单单(简简单单,不是错字!)。” 曹砚在心里敲定了计划。 夜色渐渐深了,窗外传来虫鸣声。曹砚吹灭了油灯,和衣躺在木板床上,听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第一面的交锋已经结束,而真正的征服,才刚刚开始。 ——————这是分割线—————— 次日清晨,悠扬而沉闷的道观晨钟在灵宝观上空轰然荡开,一声接一声,震得窗框上的积尘簌簌飘落。 曹砚骤然睁开眼。 屋顶是粗糙却整洁的木质梁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与老木头的陈腐气味,绝非他租住的那间带有霉味和二手烟残留的狭小卧室。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坐起身来。隔着薄薄的木门,能听到外面青石板路上传来的轻微脚步声,那是观中弟子们早起梳洗、准备做早课的声音。 “到底不是在做梦啊……”曹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穿着麻布中衣的身体,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现代的内衣裤穿着舒服。 想在这个满地大佬的大干京城立足,第一步不是去勾搭那位美得惊心动魄的国师,而是——别暴露,活下去,像个本地人一样融入这里才行。 曹砚翻身下床,走到桌旁,用昨夜送来的清水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了后厨道童送来的普通客道袍。 收拾利落后,他推门走出厢房。 清晨的灵宝观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后山的竹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空气清新得令人肺腑通泰。 曹砚顺着回廊缓缓前行,一路上遇到了几个穿着青灰道袍的观中弟子。 每当有人路过,曹砚便主动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了个四规五矩的道家执手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曹师兄早。”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怀里抱着用过的扫帚的小道童停下来,连忙回礼。 “师弟早。”曹砚语气温和,眼神干净,“不知主殿早课在何处?我初来乍到,怕走错了路惹人笑话。” 小道童见这位新来的师兄气度不凡,对自己却毫无高傲之色,顿时心生好感,热心地指了指前院:“就在前方的明道殿,师兄顺着这条石子路往前,看到许多同门聚集处便是了。” “多谢。”曹砚微微颔首,步履稳健地朝前院走去。 生存策略第一条:懂规矩,少说话,不惹眼。 到了明道殿外,数十名人宗弟子早已按照辈分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殿内供奉着三清祖师像,香烟袅袅。 曹砚悄无声息地摸到后排边缘的一个空蒲团旁,学着旁人的样子盘腿坐下,脊背挺直,双手叠于肚脐下方。 随着殿前执事道长敲响木鱼,朗朗的诵经声顿时在大殿内回响开来。 说实话,这些道家经文字是有点看不太懂,什么“虚无生自然,自然生大道”,曹砚一句也没真正听懂。 但在现代职场混迹多年的他,最擅长的就是“摸鱼装深沉”。 他一边跟着众人对嘴型,眼神却借着眼角余光打量着四周。 这灵宝观作为大干人宗的总坛,占地极广,建筑古朴厚重,处处透露出一种名门大派的底蕴。 但在这平静祥和的表象下,曹砚却能感到一种隐隐的紧绷感。 早课结束后,众人陆陆续续散去。曹砚随大流去了斋堂领膳,拿到了一碗热腾腾的白米粥和两碟清脆的酱菜。 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刚喝了两口粥,对面便坐下一位年约三旬、面容敦厚的道士。 “曹师弟,昨夜睡得可还安稳?”那道士笑着打了个招呼。 曹砚连忙放下粥碗,客气道:“多谢师兄关心,后山幽静,睡得极好。不知师兄尊姓大名?” “贫道广和,在观中掌管部分杂务。”广和道长摆了摆手,“昨日听执事师兄说起,观里来了一位灵韵师叔一脉的师弟,便特意来看看。师弟若是在饮食起居上有何不便,尽管与我说。” “广和师兄客气了,能蒙道首收留,在此有一隅之地安身,已是感激不尽,岂敢再有奢求。”曹砚将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满是对宗门的恭敬。 广和见他谈吐得体,眼神清亮,满意地点点头,随口聊道:“师弟能来也是缘分。近来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接连不断,咱们观中也不算太平。道首这几天一直在后山深处的静室闭关潜修,谢绝了一切外客,连大内宫里送来的文书都暂且压下了,观里上下都紧绷着弦呢。” 曹砚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装作好奇与敬畏交织的样子,低声问道:“道首在闭关?难怪昨日见道首神仙之姿,隐有天地之威……不过,大内文书压下,朝廷那边不会见怪吗?” 广和道长哂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见怪?如今这京城,谁敢对咱们人宗和许银锣见怪?前些日子京都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先帝……唉,新帝登基,全靠许银锣在京中撑着场面。听说许银锣近来也常在京中走动,偶尔还会过问咱们观里的供奉呢。” “许银锣……”曹砚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露出适时地崇敬与感叹,“早听闻许银锣诗武双绝,名震天下,没想到连观中供奉都要过问,真是社稷之臣啊。” “那是自然,许银锣与咱们道首关系匪浅,如今在京城可谓是一言九鼎。”广和小声唠叨了几句,便起身告辞去处理杂务了。 看着广和离去的背影,曹砚端起粥碗,慢吞吞地喝了一大口,眼神却逐渐深邃起来。 许七安果然还在京城! 从广和的话里可以印证,元景帝刚死不久,新帝刚登基,京城局势尚未完全平定,许七安绝对没有离京! 他不仅在京城,而且与洛玉衡正处于极其敏感的互动期。 “七情渡劫,业火缠身……许七安这小子现在怕是天天往灵宝观跑,或者暗中关注着这里? ”曹砚心里盘算着,感到一阵沉甸甸的压力。 原着里的许七安可不是什么善茬,办案如神,直觉敏锐得像野兽。 自己现在虽然靠着系统给的身份混进来了,但要是动作太大,或者显露出任何对洛玉衡的不轨企图,分分钟会被那个挂逼给按在地上摩擦。 “绝对不能急,得继续苟着,先把当前情况弄清楚了来。”曹砚深吸了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得干干净净 第7章 回到现世 吃了早饭,曹砚没有在观中瞎转悠,而是回到了后山厢房。 他将房门紧闭,甚至拉上了靠小巷的窗户,屋里顿时昏暗了几分。 昨夜初来乍到,被系统直接塞了个五品金丹的修为,当时试着引导了一下气机,结果横冲直撞,差点没把自己的经脉撞裂。 今天既然暂时站稳了脚跟,首要任务就是把这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给“驯服”。 曹砚脱掉鞋履,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双手结印放于丹田处,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着呼吸逐渐平缓,他集中精神,尝试着进行道家所谓的“内视”。 轰—— 意识沉入体内的一瞬间,曹砚仿佛看到了一片广袤而混沌的漆黑世界。 而在自己的下丹田位置,悬浮着一颗约莫鹌鹑蛋大小、散发着刺眼金色光芒的圆球。 那便是系统强行灌顶给他的“人宗五品金丹”。 金丹缓缓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庞大能量。 但这些能量就像是一群脱缰的野马,在曹砚的奇经八脉里肆意流淌,完全不受控制。 “昨夜就是直接硬冲,结果撞得右肩大椎穴剧痛……”曹砚汲取了教训,不再试图一口吃成胖子。 他凭着昨夜翻阅道经的记忆,以及现代人对人体解剖学的理解,试着用自己的意志去勾连那颗金丹。 “大哥,给我分出一缕来……就一缕,别多了啊!” 曹砚在脑海中死死盯着金丹。 似乎是回应了他的意志,那颗金丹轻轻震颤了一下,终于从庞大的金色能量团中,分剥出了一道像发丝般细小的金光。 曹砚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操纵着这道气机,顺着任脉缓缓下行,过会阴,沿督脉向上攀升。 气机流经尾闾、命门,一路上虽然磕磕绊绊,让经脉产生阵阵刺麻感,但好歹没有失控。 然而,当这股气机运行到背部肩胛骨附近的“秉风穴”和“大椎穴”时,前面的经脉陡然变得极其狭窄,就像是原本宽阔的高速公路突然变成了泥泞的单行小道。 昨夜,气机就是在这里猛烈撞击,搞得他半边肩膀发麻。 “呼……吸……放慢,绕过去。”曹砚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 他不再强行往前冲,而是像引导水流一样,试着用精神力将那股微弱的气机稍微收紧、拉长,让它像一条细针一样,一点一点地穿过狭窄的经脉关隘。 生涩、艰难、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胀痛。 但在曹砚极其耐心的引导下,那道金光终于“噗”的一声,顺畅地穿过了肩胛处的阻塞,沿着右臂的经脉一路畅通无阻,最终缓缓汇聚到了他的右掌掌心! 曹砚猛地睁开眼睛! 他擡起右手,只见自己的右掌掌心中,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流光,散发着温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这股热量而产生了微微的扭曲。 “通了!”曹砚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虽然只是引导了一小缕气机走通了一个半周天,但这证明系统给的修为并非完全无法掌握。 只要给足够的时间练习,自己就能真正发挥出五品金丹的实力! 他试着想把这股气机逼出体外,看看能不能像原着里的高人那样“弹指飞石”或者“掌心雷”。 然而,当他试图将气机外放的瞬间,掌心的淡金色光芒猛地剧烈波动起来,隐隐有溃散失控的迹象,刺得他掌心皮肤剧痛。 曹砚吓得赶忙收功,将那缕气机重新吸回体内,归于丹田。 “靠……吓老子一跳。”曹砚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靠在床头喘着粗气,忍不住出声吐槽,“这系统直接灌顶的五品金丹,怎么用起来像买了一辆顶配超跑,结果老子连手动挡离合器都踩不明白?纯属山寨版体验吧!” 想当年看网文的时候,主角拿到修为都是秒天秒地秒空气,招式拿来就用。轮到自己,居然还得像考驾照一样,一点一点练习倒车入库! 至于原着里那些御剑飞行、驭气乘风的帅气招式…… 曹砚看了看角落里那把观中配备的普通铁剑,摇了摇头。 “算了吧,就我现在这水平,要是强行踩着剑飞上去,怕是刚离地三米就得因为气机不稳摔个狗啃泥,直接成为灵宝观有史以来第一个摔死的五品高手,那乐子可就大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下午的时候,曹砚没有继续死磕练功。劳逸结合的道理他懂,况且一直在房间里待着也容易引起怀疑。 他出了门,在观里的公共区域晃悠。 走过中庭时,他看到丹房外的空地上,一位穿着灰色旧道袍的老执事正指挥着两个小道童整理晒干的药材。 一筐筐沉重的宁神草和朱砂石堆在地上,两个小道童搬得面红耳赤。 曹砚眼珠一转,立刻迎了上去。 “老道长,小师弟,我来帮一把。”曹砚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提起两筐沉甸甸的药石,显得轻松写意。 老执事愣了一下,随即抚须笑道:“哎呀,是曹师弟吧?昨日听说了你的事。这种粗活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老道长说哪里话,同门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况且我初来乍到,多活动活动也是好的。”曹砚笑得十分憨厚,干起活来手脚麻利。 帮着搬完了药材,曹砚顺理成章地和这位老执事拉近了关系。 聊了几句后,老执事见他字迹端正,便主动推荐他去藏经阁领个“抄录道藏”的闲差。 这正中曹砚下怀! 去藏经阁抄书,既能有正当理由打发时间,又能合法借阅观中的典籍,借机补充这个世界的修行常识和人宗历史,简直是一举多得。 接下来的半下午,曹砚便安安静静地待在藏经阁的一角。 阳光透过木窗洒在案头上,空气里飘荡着墨香与纸张的气味。曹砚手握毛笔,在宣纸上端端正正地抄写着人宗的基础入门道经。 一边抄,他一边在脑海中将经文里关于“气机走穴”“凝结金丹”的描述,与自己体内的状况进行对比印证。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拿着一本“超跑说明书”,在对照着自己的车进行摸索。 半下午下来,他对体内气机的掌控虽然没有质的飞跃,但至少不再像昨晚那样一头雾水了。 傍晚时分,曹砚交了抄好的几页经文,谢过了藏经阁的看守道长,顺着落日的余晖漫步回后山。 晚霞将灵宝观的红墙黛瓦染成了一片金红,远处飞鸟归巢,观内钟声再起。 这种远离现代都市喧嚣、充满古风仙气的环境,让曹砚的心境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先混个脸熟,拿到抄书的差事,功法也摸索出了一点门道,时间线也确认了……许七安在京城,洛玉衡在闭关。这开局,虽然算不上完美,但也算稳住了。”曹砚走在青石小路上,暗暗给自己打气。 回到厢房后,后厨送来了晚膳。 吃过晚饭,曹砚点燃油灯,在灯下又把今天抄写时凭记忆摘录的几条气机运转路线复盘了一遍。 随后,他又盘膝坐了半个时辰,尝试着将体内那一缕气机在右臂经脉里多运转了两个来回。 这一次,气机在肩胛处的滞涩感明显减轻了许多,引导起来也比上午顺手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夜色已经深了。 观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 曹砚吹灭了油灯,脱下外衣,和衣躺在了木板床上。 倦意渐渐袭来,但他脑子里的神经却因为一整天的紧张和兴奋而显得格外活跃。 躺在漆黑的房间里,双手垫在头下,曹砚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淡淡月光,老色批的本性终于在放松下来的脑海里悄然擡头。 “啧啧……今天算是彻底看清这灵宝观了。” 曹砚嘴角微微勾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天在前院静室见到的国师洛玉衡。 那一身尊贵清冷的太极袍,头戴莲花冠,眉心一抹鲜艳如血的朱砂……那种既高高在上、清丽出尘,却又因为业火缠身而隐隐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妖冶感,简直是对任何正常男人的致命打击。 “啧,原着里写的真是一点都没夸张啊。光是一个洛玉衡,就已经美成那样了……” 曹砚在床上翻了个身,眼睛在黑暗中放光,思绪开始像脱轨的列车一样疯狂飙飞。 “洛国师都美成这样了,那传说中原着里的大奉第一美人——花神转世慕南栀,得美成什么样子?听说那是国色天香、能让花朵随之绽放的绝色啊……” “还有那位冷艳高贵的大公主怀庆,娇蛮软糯的小公主临安,天宗那位高冷清脱的圣女李妙真……许七安这家伙真是艳福不浅,身边围着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极品!” 曹砚越想越上头,甚至忍不住小声咕唧了一声,搓了搓手,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小爷我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还带了征服系统这种神器。虽然现在还是个连气机都用不明白的菜鸟,但来日方长啊!洛国师这朵高岭之花我是征服定了,至于花神慕南栀……不行,等以后有机会,老子无论如何也得找个机会去见见真容!要是连大奉第一美人都没亲眼看过,这趟穿越岂不是亏大发了?” 脑海里浮现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幻想,曹砚咧着嘴,正准备在美梦里继续构建自己的“大奉后宫蓝图”—— 突然! 一道极其冰冷、毫无人类情感、宛如电子合成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警告:本次副本停留时间已达上限。】 【正在开启空间锚点剥离,强制返回现实世界。】 曹砚脑海里的香艳画面瞬间荡然无存!他整个人像是被戳了一刀似的,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卧槽?!什么玩意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虚空中,一行淡蓝色的系统文字凭空浮现,并伴随着刺耳的倒计时声: 【倒计时开始:10,9,8……】 “啥?这就回了?!我特么还没开始真正攻略呢!”曹砚直接懵了,破口大喊,“系统!你特么玩我呢?老子才刚混个脸熟,刚学会走周天,你告诉我时间到了?!” 回答他的只有冰冷机械的数字: 【7,6,5……】 “等等!系统你给我说清楚!下次怎么进来?什么时候能再进来?!”曹砚急得抓耳挠腮,甚至试图伸手去抓那虚幻的面板,“buer ,大哥别搞啊?!” 系统完全不做任何解释,冷酷无情地宣判: 【3,2,1。】 【传输启动。】 轰——!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失重感轰然降临! 曹砚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股狂暴的吸力强行扯离了这具身体。 眼前的厢房、梁木、窗外的月光与竹影,在这一刻如同被投石击碎的湖面倒影,瞬间剧烈扭曲、撕裂、退散! 极致的白光占据了视网膜的一切。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失重眩晕—— 唰! 耳边呼啸的风声和竹涛声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窗外喧嚣刺耳的都市车流声,以及楼上住户踩踏地板的钝响。 曹砚重重地跌倒在柔软的弹簧床垫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喘着粗气。 天花板上是那块熟悉的长方形黄斑水渍,窗外的阳光正顺着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堆放外卖盒的桌子上。 电脑主机正散发着嗡嗡的散热噪音,手机屏幕因为没电而彻底黑着,像一块沉默的砖头。 没有道袍,没有木板床。 曹砚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穿着走之前的灰色四角内裤,光着膀子,大腿上还挂着半边被子。 他试着感受了一下体内。 那颗沉甸甸的五品金丹消失了,庞大的气机荡然无存。 但就在丹田深处,隐隐残留着一丝极细的暖流——像是身体被什么东西轻轻淬炼过一遍。 他握了握拳,力气好像比从前大了那么一丝,连带着视线和反应都敏锐了些许。 一种巨大的落差感与虚脱感,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同时涌上心头。 “靠……居然真给弹出来了。”曹砚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忍不住低骂了一声,“合着那身修为,还真就只能在副本里用啊?不过这身体……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眼前那久违的淡蓝色系统面板再次幽幽浮现,上面更新了几行冰冷的数据: 【副本状态:《大干打更人》·灵宝观篇(第一阶段结束·已挂起)】 【当前攻略进度:0.1%】 【绑定角色关系:洛玉衡(关系:冷淡/同门后辈;好感度:0)】 【现实增幅:已获得绑定目标极其微弱的一丝力量】 【下次副本开启条件:冷却中(时间未显示)】 看着那可怜兮兮的“0.1%”、好感度“0”和那句“时间未显示”,曹砚嘴角抽搐了几下,随后又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算了,好歹……身份是彻底混成了,周天运转的门道也摸了一半。0.1%就0.1%,从零开始才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现代都市那繁华却冷漠的日光下的车水马龙,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深沉而炽热。 “许七安还在京城守着,洛玉衡还在闭关渡劫……这次只是投石问路。” 他捏紧了拳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透着无尽期待的笑意: “等着吧……老子有的是时间。” “等下次进去……老子非得在京城,掀起一阵大浪不可。” “大干世界……国师大人……咱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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