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传】(70-72)

送交者: 青青的世界 [☆★★★★声望勋衔20★★★★☆] 于 2026-08-26 6:05 已读1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明月传】(52-54)作者:白马也是马 由 留立 于 2026-06-08 19:08
             【明月传】(70)

作者:白马也是马
2026/07/21 发布于 爱丽丝书屋
字数:10467

  标签:#玄幻#无绿#巨根#人妻#爽文#后宫

  第70章 炼气

  青山村的月色依旧静谧。

  赵家院子里,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将月华扫成斑驳银辉,散落一地。

  白辰推开门时,屋里早已静了下来。

  清清在床榻中间缩成一团,呼噜噜地睡得正香,小手还时不时地挠一挠小屁股,小嘴吧唧吧唧的,想来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被子被她蹬到了胸口以下,露出小半截白皙纤细的肩头和一件素白小衣。

  小衣下面,那对已然隆起的小包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姜疏影盘膝坐在床沿一侧,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正炼化着白辰留在她体内的阳精。

  一件淡蓝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泄出一抹醉人的春光。

  “哟,舍得回来了?”听见声音,她凤眸轻抬,满眼促狭地看着他。

  白辰干咳一声,将外衣脱了下来,丢在床头的柜子上,坐到床上。

  “送个人送这么久?”

  姜疏影伸手将白辰一把拽了过来,在他肩窝里嗅了嗅,透眉轻挑,“还有奶香味儿?”

  “鼻子这么灵?”

  “那不然呢~”

  小公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凑近嗅了嗅。

  “这奶香清冽甘甜,似乎还带着一丝品质颇高的灵力……唔,她不是凡人吧?”

  “春茧藏灵体。”白辰顺势躺了下来,将头枕在她的膝上,简略地将大夫人和王伟的事说了一遍。

  姜疏影听完,凤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道:“难怪王胖子能从一个小二混成白鹿城的富商。下手挺黑的啊,一个凡人敢给筑基修士下药,而且还将那修士收入房中。”

  “诶,对了,那道先天灵蕴被你吸收了吧?”她点了点白辰的鼻尖,一脸坏笑地问道。

  “嗯。”

  “你还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上来就给人开了宫。”

  白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姜疏影没好气好捏了捏他的鼻子,“瞧你那傻样儿,本宫又没怪你。春茧藏灵体的先天灵蕴乃是神物,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我四哥曾经得到过一名这种体质的女修,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就失踪了。”

  说到这里,她好像想起些什么,连忙问道:“不对,辰,你刚才说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杨若兰啊,怎么了,你认识?”

  “杨若兰……”

  姜疏影沉吟片刻,缓缓道:“我确实听过这个名字,她曾是当今国舅爷杨国忠的养女,后来被我四哥看上,收做侍妾。”

  “听我六姐说,当年那个侍妾逃走的时候,四哥为此还闹出了不小动静,后来也是不了了之。”

  白辰听完,不解地问:“一名有着这等稀世体质的侍妾走丢,而且还带着淫心蛊这种魔物,他没继续追查?”

  姜疏影道:“他就闹了半个月,后来也就消停了。在四哥看来,一名侍妾而已,犯不着为之大费周章,丢了就丢了。”

  白辰猜测道:“他是怕闹大了,有人追查淫心蛊的来历?”

  姜疏影沉吟片刻,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白辰的话,给她提了一个警钟。先前自己的行踪暴露,导致自己被布衣刀等人追杀。

  她是皇族的公主,能知道皇室成员行踪路线的,也只能是皇室成员。

  三哥姜晟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而且他是除自己之外,最受母皇喜爱的子嗣,倘若自己身死,那坐收渔利之人必然是他。

  至于四皇子姜元吉,就是一个十足的色中恶鬼,不堪大用的废物,近三百岁了,修为还只有元婴中期。

  “算了,先不提四哥了,”她话锋一转,继续道:“给王伟种下禁制之人,十有八九就是六道魔门在扬州这边的联络人。飞火真人、向君白、还有这个魔修……这条线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得多。”

  “嗯,所以先不急。”

  白辰勾起她的一缕青丝,在指尖绕了几下,“等梦蝶她们把白鹿城那边的消息传回来,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姜疏影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继续炼化体内的阳精。

  白辰侧过身,将脸埋在她小腹处,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也缓缓闭上了眼。

  小丫头清清似是感知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见哥哥回来了,也不管白辰同不同意,就一头钻进了他怀里,小手搂着他的腰,脸蛋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哥哥身上好舒服……香香的……”

  姜疏影笑着传音道:“你这妹妹,是真不客气啊。”

  白辰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推开小丫头,反而轻轻拍着她的手背。

  “呼噜……”

  小丫头被拍得舒服极了,呼吸很快就平稳下来,沉沉睡去。

  “她的玄景、承明、周行、青元已然凝聚,接下来就是玉京轮了。明晚正是月圆之夜,月光最盛之时,是聚灵的最佳时机。”

  白辰低声说着,掌心轻轻覆在清清的丹田处,感受着她体内灵力运转的节奏。

  “嗯,到时我替你护法。”

  姜疏影应了一句。

  “好。”

  一夜无话。

  -----------------

  第二天清晨。

  “咯咯咯……”

  小丫头清清骑在男人身上,一手捏着他的鼻子,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咯咯直笑。

  见自家哥哥睁眼瞪她,就连忙松开手,却又俯下身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随后一个翻身从他身上滚下来,哒哒哒地往外跑。

  “清清今天给大家做早饭!娘昨晚教了我熬蛟肉粥!”

  少女欢快雀跃的声音自院子传来,好似那百灵鸟儿一般。

  白辰摸了摸被亲过的嘴唇,摇头失笑。

  姜疏影翻了个身,直接趴在了白辰胸口,将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道:“这丫头精力是越来越旺盛了……”

  白辰扒开覆在自己眼前的青丝,看了看窗外。

  见天色大亮,阳光已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了,洒在这对男女的身上。

  “还不起?”他拍了拍怀中小公主的翘臀。

  “唔~”

  姜疏影扭了扭腰,表示不想起来。

  无奈地将她从身上扒了下去,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后,才起身着衣。

  “嘎吱~”

  推开房门,晨风带着草木清香扑鼻而来。

  少女清清已然在灶台前忙前忙后,小丫头踩着一个小木墩,抓着锅铲在锅里翻搅个不停,动作还很生涩,但那股子认真劲儿倒是有模有样。

  赵婶笑呵呵地在一旁指点着,偶尔帮她扶一下锅铲,娘俩在灶台前忙得不亦乐乎。

  “阿辰,早啊!”

  赵叔扛着锄头从坡上下来,见白辰在门口吹风,咧嘴笑着打了个招呼。

  白辰笑着点点头,在石桌旁坐下,又摸出两只酒杯,各自满上了一杯猴儿酒后,开口道:“赵叔回来啦?对了,关于灵果种植的事儿,袁真和你说了没?”

  猴儿酒馥郁醉人的酒香从老远飘来,赵叔眼睛都瞪圆了,一把丢下锄头,三步并作两步,奔至石桌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将杯溢未溢的美酒,双眸半阖,满脸沉醉地深深嗅了一下。

  “嗅……”

  “香!”

  他缩着脖子,轻轻地嘬一口,甘醇滑喉,满口清冽。

  “好酒啊……哦对了,阿辰你方才说灵果是吧?”

  这才回过神来的赵叔,放下酒杯,一拍脑门儿,连忙说道:

  “说了说了,老赵我是真没想到,那大个子居然会对种庄稼感兴趣,还有牛青带回来的那个什么灵土,啧啧啧,我种了这么多年地,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土啊。”

  “关于那灵果园的位置,袁真说要在后山开辟一片地,不占用村里现有的土地。”

  白辰点点头:“嗯,那就好,那以后关于灵果种植,就全权交由赵叔你了。”

  “这,这,这……”

  赵叔连连摆手,憨厚的脸上满是惶恐:“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阿辰你给村里的已经够多了,我老赵哪里还能……”

  白辰按住他的肩膀,劝道:“赵叔,就当灵果园是帮我种的吧,算是我给在青山村置办的家当,而且清清是我的妹妹,我的家当,自然也有她的一部分。”

  赵叔哪里不明白白辰此举的深意啊,如果自家包圆了灵果种植,那自己家在村里的地位自是水涨船高,清清如今跟了白辰,日后定然也是仙人,既然是仙人,那家里自然得有点底气。

  而白辰给他老赵家的,正是这一丝底气。

  他扭头看向灶台前忙活的小女儿。

  清清正踮着脚尖往锅里撒葱花,赵婶在旁边急得直喊“少放点少放点”,她偏偏又抓了一丢进去,回头冲她娘做个鬼脸,咯咯地笑。

  “那丫头……”

  赵叔眼眶有些发酸,低下头,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行,阿辰你说咋办就咋办。老汉没什么大本事,种地还算在行。”

  白辰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

  猴儿酒入喉甘冽,赵叔咂咂嘴,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递给白辰。

  “阿辰你看,这就是袁真划的那块地,他说这里土层厚,光照足,离水源也近,就是……”

  他挠挠头,指着图纸中一角说:“就是这里有颗老桑树,他说要你点头才能动。”

  白辰接过纸看了一眼,画得歪歪扭扭,但山势、水源、朝向都标得清清楚楚,连那棵老桑树的位置都画了个圈,旁边还写着“此树有灵,不可轻动”。

  “这袁真,倒是心细。”

  白辰笑着将纸还给赵叔,说道:“树不用砍,果园绕着它建就行。那株古桑可聚灵,对灵果生长有好处。”

  赵叔连忙点头,将纸叠好收进怀里,宝贝似的拍了拍。

  “哥哥!”

  清清端着一碗粥小跑过来,碗沿还在晃荡,差点洒出来。

  “尝尝清清熬的粥!”

  白辰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

  这粥炖得浓稠,蛟肉的鲜香混着葱花的清冽扑鼻而来,米粒已然熬散,还有几片青叶菜浮在面上。

  “卖相不错。”

  清清扬着小脸,嘻嘻笑道:“那当然,清清学了一早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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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饭过后,白辰带着清清去了后山。

  今晚便是月圆之夜,虽现在还是清晨,但灵气潮汐已然开始翻涌,那一波接一波的灵气如海浪一般从魔蛸山脉之中传来。

  后山坡上的那块一丈见方的大青石,周边十来丈的杂草近日子受天地灵气滋养,长势格外喜人,然而它们似是有灵一般,见白辰前来,竟各自倒伏下来,为他铺成一条碧绿的小径。

  白辰也未拒绝,而是踏着这条草径,一步一步走向青石,盘膝坐下,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腿,看向少女道:“清清,过来。”

  “来啦~”

  清清乖乖地循着哥哥走过的路,小步跳着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他腿上,后背贴着哥哥的胸膛,半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她现在做这个姿势已经轻车熟路了,小屁股压在哥哥那根软软的大肉棒上也不觉得害臊,反而觉得那软软的触感垫着很舒服。

  “哥哥,昨晚 去哪儿了?那么晚才回来……”少女仰头问着。

  白辰捏了捏她的小脸,柔声道:“出去办了点事,今天感觉怎么样?”

  清清在他怀里扭了扭,小脸红扑扑的,小声道:“哥哥,清清感觉肚子里好像有一团热气,暖烘烘的,一直在里面转啊转的。”

  白辰探了探她的丹田,那四道灵轮又凝实了不少,尤其是青元轮,已然完全成形。

  少女淬体后的根基比预想的还要扎实,短短七八天时间,就已然修出了青元轮,看来也是时候帮她冲击玉京轮了。

  “清清,今天哥哥助你凝聚玉京轮。”

  “好呀好呀!”

  清清闻言,在他怀中兴奋得手舞足蹈地摇来摇去,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不论她怎么摇,嫩穴那两片敏感的花唇,从来没有离开过白辰的那根肉棒。

  很快,她又想起了什么,歪着头问他:“哥哥,什么是玉京轮?”

  白辰轻轻环住她的小腰,让她不要再摇了,然后认真解释道:“玉京轮又称神识轮,凝聚之后可显化神识,开启神庭,感应天地。”

  清清认真听着,将哥哥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白辰沉声道:“守住心神,按《青霄引》的路线运转灵力。”

  “嗯。”

  少女应了一声,轻阖眼眸,双手结印,依言运转功法。

  她体内的灵力在《青霄引》的引导下,从丹田激发,沿着小周天缓缓攀升,穿过气海、神阙、膻中,一路上向,直冲升阳府。

  已然起床的姜疏影,带着一缕香风,凭空出现在白辰身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来了之后,她也没多言语,只是默默地替他护法。

  白辰微微颔首,双手轻轻覆在清清丹田处,一缕精纯至极的至阳灵力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入清清体内。

  白辰的灵力在《帝阙同参秘录》的引导下,与她自身的灵力交融流转。

  清清的丹田之中,四道灵轮在至阳灵力的滋养下缓缓旋转着,玄影、承明、周行、青土的光晕交相辉映,将丹田映照得熠熠生辉。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日头从东边挪到了正上方,又慢慢往西斜。

  清清体内的灵力运转越来越快,四道层层相嵌的灵轮绽放道道彩色霞光,那霞光萦萦绕绕,纠纠缠缠,彼此交织。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那霞光悠悠蒸腾而起,于四道灵轮上方,缓缓凝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翠绿色的玉露。

  那滴玉露出现的一瞬间,清清只觉得周围的天地灵力忽然变得清晰可见。

  她甚至能看到身后哥哥身上散发出的熠熠金辉,好似真阳一般,仅仅只是偷偷瞥了一眼,便觉得脑海中一阵刺痛。

  “呀!”

  少女忍不住痛呼出声,呼吸紊乱起来,却又在哥哥的灵力滋养下,那针刺般的疼痛又渐渐褪去。

  这时,白辰那温柔而严肃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清清,你方才感知周身时所使用的能力,便是神识。”

  清清恍然,刚想询问方才那刺痛的原因时,白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清清,记住,莫要轻易散发神识探测他人,若是惹到修为高深之辈,轻则神魂受创,重则魂飞魄散。”

  “嗯,清清记住了。”少女试着同样在脑海中回道,但她也不确定哥哥是否听到了她的心声。

  白辰自是听到了少女的传音,他睁开双眸望向苍穹,见那皎皎明月好似白玉盘一般悬挂于高天。

  他心中竟有些了一丝恍惚。

  也不知道明月那小妮子怎么样了。

  只怕下次出关,就得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了吧。

  白辰在心中轻叹一声,收回思绪,不再浪费这灵气潮汐爆发的时机。

  “影儿,震慑方圆五十里的所有生灵!”

  “嗯。”姜疏影应了一声,将元婴中期修士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轰——!!”

  方圆五十里以内,除了白辰与清清之外的所有生灵,都只觉得脑子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咚”的一声,两眼一翻,尽数晕厥了过去。

  白辰右手高抬,虚空一握,硬生生将方圆百丈内的天地灵气给扯了过来,在三人头顶形成一轮浅浅的灵力旋涡。

  那漩涡转着转着,将那一浪接一浪的灵气潮汐都吸纳过来,压缩成最精纯的灵雾,从清清的百会穴灌入。

  “引灵入府,凝轮成神!”

  白辰低喝一声,至阳灵力猛地灌入清清体内,与那些从天而降的灵雾汇聚在一起,冲入升阳府中。

  与此同时,清清丹田上方的那一滴玉露也缓缓上升,速度越来越快,几乎与那些灵雾同时于升阳府相会。

  “嗡——”

  一道清脆的嗡呜声在清清脑海中响起。

  第五道灵轮——玉京轮,在升阳府中彻底凝聚成形。

  五道灵轮,四下一上,各自缓缓旋转,灵光交相辉映,照得少女脸上霞光阵阵。

  玉京轮凝聚的瞬间,清清只觉得自己的五感骤然敏锐了数倍,能听到百丈外蚂蚁爬过落叶的声响,能闻到风从远山带来的松脂香气,还有被皎洁月华牵引而来的灵气潮汐冲刷在躯体上的触感。

  这时,一道磅礴的气息从她神魂深处缓缓苏醒。

  那股气息极为古老,沧桑而威严,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从时间长河的源头醒来。

  清清体内的五道灵轮被这股气息搅得剧烈震颤,差点溃散。

  姜疏影脸色剧变,近乎本能地结出法印,翼州鼎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她身后。可她随即发现,这股气息虽然浩瀚得足令诸天战栗,却没有半分杀意。

  白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他的反应比姜疏影更加冷静。

  在他的感知中,那股气息并没有伤害清清,反而是在一点一点梳理着她的每一条经脉。

  一道淡淡的身影从清清神魂深处浮现,于她身前三尺显形。

  那是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白襦裙,长发如瀑,眉眼如画,通身上下再元半点多余的装饰,却依旧风华绝代,震烁古今。

  她仅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半分动作,也没泄露出一丝气息,却让众生都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是她?

  没错,确实是那位。

  清清的前世,那位曾经的三界之主。

  白辰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身边姜疏影,见她只是一脸凝重,小心翼翼地戒备着。

  见他望来,姜疏影连忙问道:“怎么了?”

  白辰摇摇头,却又将目光看向正前方,脸色很是凝重。

  姜疏影顿时明白,是那位来了。

  仙帝残魂伸出一只玉手,那纤细的手指穿过清清的泥丸宫,越过重重灵力屏障,轻轻按在她的丹田处。

  刹那间,五道灵轮齐齐一震,疯狂旋转起来。灵气潮汐好似巨浪一般朝清清体内涌来,方圆数十里的灵气被一扫而空,连头顶那轮灵气漩涡都在这股吸力下轰然崩塌。

  白辰脸色骤变。这个速度太快了,远比正常的吐纳灵气,凝聚气海要猛烈得多。

  “你这女人,尽瞎捣乱!”

  他轻声骂了一句,体内的七枚金丹齐齐震动,咬牙将至阳灵力催动到了极致,配合着残魂引来的灵气,一同灌入清清体内。

  好在她经过《大五行玄胎造化法》的淬体之后,经脉的韧性远超炼气境修士,否则仅仅是这股灵力冲击,就足以让她经脉寸断。

  那女子似乎看了他一眼。

  白辰从那道目光看到了诧异和一丝……满意?

  满意?这对吗?

  还没等白辰多想,她便收回了目光,手指在清清丹田处轻轻一点。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从清清体内传出,响彻天地。

  五道灵力在那一指之下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灵光碎片,这些碎片在丹田中疯狂旋转,围绕着中心凝聚、压缩、再凝聚,混合着白辰渡入的至阳灵力,最后化作一片汪洋般的气海。

  那气海幽蓝深邃,却又泛着淡淡的金光。

  气海之下,五道灵轮炸开的碎片重新凝聚成灵力,化作五片足足有簸箕大小的莲叶浮出海面,那莲叶晶莹翠绿,泛着淡淡青光,随着灵力流转而轻轻摇曳。

  在这五片莲叶之中,又有一株青莲破海而出,莲瓣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足足有三十六瓣,每一片莲瓣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道纹。

  “铮——!!”

  没等白辰回过神来,一声仿佛能让天地噤声的清越剑鸣从少女体内传出,一柄古朴的剑影自青莲之中缓缓浮现,悬于青莲之上,离青莲刚好三尺六寸。

  那长剑通体白色,剑刃纤细锋利,剑脊上刻有十三个极为古老的文字,以白辰的见识,竟也认不出这些字的含义。

  这些神秘的文字,散发着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气海种青莲,神剑镇长天。

  异象。

  真正的天地异象。

  刹那时,方圆千里的所有修士同时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无论是金丹还是元婴,甚至是化神境的大能,都在这股异象的威压之下不由自主地跪伏下来。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最深处的敬畏,是低阶生命面对高阶存在时最为本能的恐惧。

  这千里之内,除了睡着的,还能保持姿势不变的生灵,只有怀抱清清的白辰。

  就连九公主姜疏影,也被这恐怖的威压逼得趴伏在地,翼州鼎的虚影都被压了回去。

  魔蛸山脉深处,一头蛰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妖兽睁开了眼睛,十二只竖瞳好似十二口深渊,倒映着魔蛸山脉上方的天空与明月,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白鹿城,城主府的密室中,活了近千年向家老祖,向君白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浓浓的震惊和贪婪。

  然而,他那一丝贪婪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觉得心头一震,苦修数百载的意境轰然崩解,修为一下子从化神中期跌落至元婴大圆满,然后又跌至元婴后期。

  他不敢再生出半分恶念,连忙朝着魔蛸山脉方向跪下,五体投地,口中连呼“前辈饶命”。

  青阳门,正在炼丹的飞火真人忽然感应到天地间的异动,手中丹炉轰然炸开,炸得他连翻了好几个跟斗,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

  可他顾不上这些,猛地站起身,望向魔蛸山脉的方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好在他没有如向君白一般生出恶念,否则也逃不过修为跌落的命运。

  青山村上空的天地异象仅仅持续了不过十息时间,便渐渐消散。那株青莲托着神剑缓缓沉入清清的气海之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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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帝残魂这时又深深看了白辰一眼,也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便抬起纤纤玉指,指尖泛起一抹金色光晕,朝他眉心轻轻一弹。

  “嗡——!!!”

  一道沛然莫御的巨力灌了进去,竟将白辰的神魂直接震了出来。

  而他的肉身,还保持着抱着清清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青石上。

  白辰的神魂被这股力量裹挟着冲天而起,瞬息之间就穿透云层,直冲向万丈苍穹。

  恍恍惚惚之间,他的神魂在不断地上升,上升,再上升。

  脚下的山川河流越来越小,茫茫无垠的大地呈现出了圆形的弧度,云层在他脚下翻涌如海。

  可他还在不受控制地往上冲。

  白辰的神魂被仙帝的残魂之力护持着,以极为强悍的姿态冲入了那狂暴至极的九天罡风之中。

  当那残魂之散彻底散去,白辰这才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此处正是九天罡风的风眼,是九天罡风最狂暴的地方,是一切生灵的禁区。

  无数的风刃在虚空中纵横交错,每一道风刃都蕴含着斩仙灭神的恐怖威能,哪怕是洞玄境大能,也不愿在这里多待片刻。

  罡风呼啸而过时,那恐怖至极的尖啸声,震得他的神魂动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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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里,白辰也终于明白仙帝残魂要做什么。

  据《剑典》所记载,此处藏有一道剑意,名为天岚。

  想习得苍穹剑意,必须天岚剑意。

  而她把自己送到这里,便要自己在这九天罡风之中,领悟那道剑意。

  “呼——!”

  正当白辰沉吟之际,一道道长达数丈,宛若实质的青色风刃,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朝他的神魂斩来。

  白辰心头一跳,神魂连连闪烁,以千江剑意加诸自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道道恐怖至极的风刃绞杀。

  他的神魂虽然早在两百年前便已然踏入阳神之境,但也因修为跌落而遭受重创,时至今日,也仅能勉强维持在化神境左右,好在其根基深厚,才能在这九天罡风的绞杀中苟延残喘。

  然而,以神魂之力催动剑意,对于现在的白辰来说,消耗实在是过于巨大。风刃无穷无尽,遮天蔽日,短短不过数十息,他的神魂之体便在罡风中摇摇欲坠。

  “不行,再这样拖下去,迟早会被耗死这里!”

  又过了三十息,他闪躲不及,被一道风刃擦到了神魂。仅仅只是这一下,就几乎将白辰的神魂绞得粉碎。

  “呃啊——!”

  白辰闷哼一声,强忍着神魂被撕裂的剧痛,将一缕神识附在了那一道风刃之上。

  那道风刃虽然伤到了他的神魂,但也沾染了他的气息,他想借此契机,去感觉那一缕罡风的轨迹。

  九天罡风,无拘无束,无因无果。

  一时间,白辰好似明悟了什么,他不再闪避,反而将神识散开,任由那些风刃划过自己的神魂。

  这些罡风,一边撕扯着他的神魂,却一边将其反复淬炼,一点一点斩去他百年沉沦中,神魂因蒙尘而沾染的因果业力。

  随着业力的化去,他的神魂逐渐变得清明,那一缕缕罡风的轨迹,也被他渐渐感知。

  它们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又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去,没有起点,亦没有终点。

  它们时而狂暴如太古凶兽,可将无量仙山撒成碎片;时而轻柔如春风,拂过面颊不留痕。

  罡风之中,每一道风刃都是一柄无形的剑,没有固定的形状,没有固定的轨迹,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上一息还是一道横切而来的弧光,下一息就化作直刺而去的剑影,瞬息之间,远去千里。

  风无定形,剑无定态。

  这便是天岚剑意的核心。

  白辰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九天罡风的感悟之中。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神魂在这风眼之中游荡了很长时间。他追逐每一缕罡风,观察着它们的变化,感受着它们的意境。

  渐渐的,他的神魂愈发凝实,也愈发精纯。

  随后,一缕淡蓝色的灵光在他神魂眉心处浮现。

  那灵光极其微弱,却散发着与九天罡风如出一辙的气息。

  飘逸,灵动,无拘无束。

  这便是天岚剑意的雏形吗?

  白辰心中一喜,却也没急于求成,剑意的凝聚需要水磨工夫,不能冒进。他沉下心神,继续感悟着罡风的变化,一点一点将那一缕灵光凝实壮大。

  而此时,青山村已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比起青青炼气时显化的异象,仙帝残魂冲白辰前往九天罡风的异象浩大恢弘了数倍,方圆千里的修士都看到了那道直冲云宵的金光。

  一时间,无数的修士尽数朝着青山村的方向起来,想要探查到底发生什么事。

  姜疏影的反应极快,白辰的神魂离窍的瞬间,她便唤出翼州鼎的虚影,将几人笼罩其中。

  公孙紫烟也适时放出一缕化神境的威压,带着恐怖的杀意向外扩展开来,顿时就将那些试图捞点好处的修士们吓得魂飞魄散,头也不回地转身就逃。

  也有不怕死的愣头青不想浪费这天大的机缘,就一个劲儿的冲,当他们发现自己的修为每进一步,便会被磨灭一些后,就不敢再有半分贪念,逃得飞快。

  清清也从入定中醒来,发现自己仍然被哥哥抱在怀里,而哥哥却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你哥哥他神魂出窍了,你别乱动。”这时,边上的姜疏影忽然出声。

  清清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啊?影姐姐,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随即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生怕惊扰到哥哥的修行。

  姜疏影摇摇头,道:“不会,他的神魂之强,不比化神境大修士弱。他现在应该在某个地方参悟什么,等他功成,自然会回来。”

  “好了,别打扰你哥哥了。让他安安静静地感悟,你先回院子里去,我回头给你讲讲炼气境的修行要点。”

  她说着,便将清清从白辰怀里拉出来。

  “嗯!”少女用力点点头,在姜疏影注视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后山。

  直到小丫头走远,她才回头看着自己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要说你不是那位的亲儿子,本宫打死都不信。”

  第71章 天岚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

  今晚的月亮虽然不比昨夜那般圆润,但那皎洁月华依旧将青山村照得一片清明。

  黑牛背着一个小包袱,猫着腰摸到了赵家院墙外,少年黑黄的脸上满是紧张和亢奋。

  自从那天被白辰一声“滚”震晕后,他在家里躺了一整天才缓过来。

  他爹赵老六寸步不离地看着他,苦口婆心地劝,可黑牛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清清是我的。

  是那个外来的狗屁仙人把我的清清抢走了。

  自己虽然打不过仙人,但可以把清清带走,走得远远的,去一个仙人也找不到的地方。

  待到清清怀上了自己的孩子,那仙人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清清是我黑牛的女人!

  仙人?我呸!

  他本打算等过几天准备好了,就带着清清逃出青山村,可昨夜自己莫名其妙地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四下询问,结果村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黑牛知道,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那个狗日的仙人之外,没有别人!

  今天早上,他还特意去了后山看了看,就见那个仙人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块大青石上,和他一起的那个影公子也守在他身边。

  黑牛觉得,机会来了,只要趁着这个空当把清清叫出来,只需要一个时辰不到的脚程,就能到镇上,到了镇上,就可以跟着商队去往白鹿城了。

  毕竟他这些日子,可是跟着王伟的那些家丁护卫学了不少东西。

  黑牛深吸了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翻过院墙,轻手轻脚地摸到了清清的房门口,轻轻叩了叩窗棂。

  “黑牛哥?”

  清清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她虽然还做不到神识外放,但进入炼气境后,她的感知早已远胜从前。

  她还愿意喊我黑牛哥?

  少年很是兴奋,但又不敢大声喊出来,连忙压低了声音,急切道:“对对,是我,你的黑牛哥,先开一下窗,我有话跟你说。”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清清的小脸从缝里露出来。

  少女的头发披散着,穿着一件素白的小衣,虽然已是深夜,但小脸上却没有半分疲倦。

  本就精致秀丽的面容,在踏入炼气境后变得愈发白皙水嫩,嘴唇不点而朱,明媚的双眸细看之下竟还有点点灵光闪烁。

  她看着窗外的黑牛,眼中没有黑牛预想中的惊喜,只有淡淡的困惑和一丝戒备。

  少年被赵清清那还未完全长开的美貌所惊艳。

  清清与村子里,甚至小镇上那些粗鲁的村姑都不一样,清清的每一处地方都那么漂亮,纤柔的身子充满了让人想要抱住的冲动,没有一处不完美,用他在小镇上听到的一个书生称赞清清的话说是……明眸皓齿,清秀脱俗。

  再加上听说她还在修行,修行啊,那可是仙人。

  女仙人!我的清清是女仙人……

  可是,他也听村里的那些姑婆们说,清清这小丫头,天天和那个白仙人腻歪在一起,同吃同睡,说不定早就让这个白仙人给开了苞了!

  不,我的清清冰清玉洁,怎么可能被那个老男人开苞?

  清清是我的,就算要给清清开苞,也只能是我黑牛!

  清清扫了他一眼,平静地道:“黑牛,你怎么来了?哥哥说你现在要在家好好休养才是。”

  黑牛定定地看着清清那副天生嫣红的樱唇,咽了咽口水,左右张望一下,压低声音道:“清清,你别管什么休养不休养的了,快收拾收拾,跟我走。”

  “走?去哪儿?”

  “去白鹿城,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为什么?”

  黑牛急切道:“清清,你不能留在这里,那个白辰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把你留在身边是为了占你便宜,你不知道吗?你才十四岁,他就跟你睡一张床,他……”

  就在黑牛还在喋喋不休之际,清清打断了他:“黑牛哥,你带我去白鹿城,不也是为了和我睡一张床,让我给你生孩子吗?你这时就忘了我才十四岁吗?”

  “我……”黑牛那黑黄的脸被清清噎得通红,却又无从反驳。

  清清继续道:“再说哥哥,他教我修行,给我淬体,把让爹爹和娘亲的身体都变年轻了,他对我那么好,可他从来不要求我为他做什么。”

  她转头望了望后山的方向,“他是清清心里最敬重的人。”

  黑牛呆愣愣地缩在窗棂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清清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动摇,一丝犹豫,可他看到的只有清澈和坚定。

  这段时间来,白辰在青山村的所作所为,让村里的一众村民都恨不得将他顶礼膜拜,就连有些定了亲的村姑,都商量着要不要退亲,然后跟着那个白仙人,就算不能嫁给他,给他当个侍女也好啊。

  甚至连那个小梅,都偷偷地和自家娘亲商量,想和清清一起伺候白仙人。

  光听着这些风言风语,黑牛就急得不行,一闭眼就会想到清清和小梅被那个狗日的仙人按在身下……

  想到这里,他死死地盯着清清,咬着牙问道:“清清,你该不会真的被那个白辰给开苞了吧?”

  黑牛这句话一出口,清清那双清澈的眸子就冷了下来。

  少女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她喊了十几年“黑牛哥”的少年,连她自己都没料到,这种话居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

  见清清不说话,黑牛又质问道:“清清!你告诉我,你到底还是不是处子之身?”

  清清看着黑牛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那双曾经盛满了淳朴和憨厚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她看不懂的疯狂和欲望。

  少女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她后退一步,手按在窗棂上,平静道:“黑牛,我叫你一声黑牛哥,是念在从小到大你照顾过我的情分上。但从你嘴里冲出那句话起,这声哥,我叫不出口了。”

  黑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

  可清清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是不是处子之身,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谁睡一张床,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清清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钻入了他的耳中。

  “哥哥是我爹娘认下的,是我清清认下的兄长,他睡这间屋子里,是我爹娘安排的,是经过我同意的。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半夜翻我家院墙,趴我窗户,问我这种话?”

  黑牛被她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那张方正大脸青一阵紫一阵,半晌嗫嚅道:“我……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清清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嗤笑一声。

  “你为了我好,就要我半夜收拾包袱跟你私奔?你为了我好,就要我抛下一切,跟你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为了我好,就要我像那些被卖进窑子里的女人一样,怀上你的孩子,然后一辈子被你拴在身边?”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黑牛急得额头青筋暴走,“清清,我会娶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没等他把话说完,清清就打断了他。

  “你拿什么对我好?你连我爹娘的面都不敢见,连我哥哥的面都不敢见,半夜三更像做贼一样翻进我家院墙,这就是你说的对我好?”

  少年的眼眶都红了,他死死攥着拳头,死死地盯着少女。

  “你变了,清清,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说什么你都听,我说去哪你都跟着,我说要娶你你也只是红着脸不说话。可现在呢?现在你眼里只有那个白辰,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

  清清抿着嘴,轻轻闭以了双眸。

  随后又猛地睁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这个曾经照顾她、保护她的少年,如今却变成了这般歇斯底里的样子,她心底也不禁生出一丝悲凉之意。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更何况这个少年还曾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黑牛哥。

  可他刚才的话语和那癫狂的眼神,让她的单纯的心里,生起了一丝怒意。

  “黑牛,你说我以前什么都听你的。可你有没有想过,那时候我才多大?五岁?六岁?还是七岁?一个小丫头跟在邻家哥哥屁股后面,当然是什么都听他的。”

  “可我现在十四岁了,再有两个月就十五了,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有自己想走的路。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村子里,不想嫁人生子后慢慢变老,不想像娘一样整天围着灶台转。”

  她看着黑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想看看村子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我想知道那些仙人住的地方有多高,想知道云层上面有什么,想知道修炼到最后能不能真的飞到月亮上去。”

  “这些,你能给我吗?”

  “我……”黑牛吱吱唔唔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些有什么好的?留在村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好吗?”

  清清摇了摇头:“那是你觉得好,不是我觉得好。”

  “所以你就跟那个白辰睡一张床?让他摸你抱你?让他……”黑牛说不下去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清清没再说话,只是换上外衣,出了房间,冷冷地看着他。

  黑牛见少女出来,以为她同意了,兴奋地道:“清清,你出来了?是不是同意……”

  “黑牛,你脑子里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少女却皱着眉头,再次打断了他,冷冷地道:“再说了,我就算被哥哥开了苞,那也是我乐意,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辱我清白?”

  “你是不是觉得,我赵清清只能让你睡,只能做你的女人?啊?”

  少女身为炼气境修士的气势不经意间散发了出来,将黑牛吓得脸色苍白,身子瑟缩着往墙根挪了挪。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曾经的清清妹妹,如今好像也成了仙人了。

  “清清,我……我不是……”

  “你走吧。趁着哥哥还没发现,赶紧走。”清清却又一次打断了他。

  黑牛没有动,他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狞笑一声,低声道:“清清,你莫不是觉得,那个白辰真的是在帮你?”

  清清不言,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黑牛咧嘴一笑,继续道:“你被他骗了啊,清清。那些仙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的。你以为他帮你?你错了,他是在养你啊。养猪养羊养狗一样的养,把你养肥再宰……”

  “呃——”

  他话音未落,就被清清一把拽住了衣领,像丢垃圾一样,直接扔出了院墙外。

  “砰——!”

  黑牛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差点给摔背过气去,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听到了少女那冰冷的声音。

  “你再说一句哥哥的不是,我就再摔你一次!”

  “你——!”

  发现儿子和家里唯一的五两银子不见了的赵老六,急得拿着火把满村找,等找到赵家院子时,后面已经跟了乌泱乌泱十几号人。

  “黑牛!!!”

  赵老六的声音都在哆嗦,气得七窍生烟:“你个狗日的东西!老子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清清不是你高攀的人!你他娘的还敢偷家里的钱,还敢半夜翻人家院墙?你是真的想让白上仙把咱们全家都杀了?!”

  “爹!我没——”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黑牛的辩解。

  “还敢嘴硬!回去看老子不打断你的狗腿!”

  “爹!我——!”

  “啪!”

  “清清——!”

  “啪!啪!”

  一连十几个耳光,抽得黑牛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六叔这才一脸歉意地朝着院墙里的少女赔礼道:“对不住啊,清清,是六叔没管好这臭小子,给你添麻烦了。”

  清清淡淡地瞥了一眼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黑牛,终究是没再责怪他,只是扬了扬手,道:“黑牛他也只是一时冲动,清清不怪他。”

  “那就好,那就好,那六叔就先不打扰了哈,你慢慢休息。”说着,赵老六就拧着黑牛的耳朵,向一众村民们赔着礼,朝家里走去。

  然而,黑牛在离开之前,却是狠狠剜了一眼清清,目光落在了她手腕的镯子上,满是怨毒。

  少女自然是感受到了他的恶意,也没贯着他,弯腰拾起地上的小石块,朝着他就砸了过去。

  “砰!”正中脑门儿。

  “呃啊——!!”

  那力道之大,砸得黑牛当场哀嚎不止,一众村民诧异地看着他,围了一圈,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问得少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六叔看着自家儿子额头的大包,自然是猜到了原因,他连头都不敢回,拽着还在嚎叫的黑牛就往家里跑,生怕跑得慢了,再扔过来的就不是石头了。

  一帮子吃瓜看戏的村民面面相觑,都扭送看了看绷着小脸的赵清清,也没人说话,都默默跟上赵老六父子俩的脚步。

  清清望着渐渐远去的一行人,轻叹了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她回到房间里,在床边坐下,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哥哥曾说,黑牛对她的好是有条件的,为的是让她留在村子里,做他的媳妇,给他生孩子,过和他爹娘一样的日子。

  那时候她还有些似懂非懂,觉得黑牛哥对自己好,怎么会有条件呢?

  可经历了刚才的事,清清终于明白哥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黑牛对自己的好,从一开始就是有代价的,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为的就是自己将来成为他的女人。

  一旦自己走上另一条路,他付出的代价收不回去了,就觉得自己欠了他。欠了他十几年的好,欠了他一个媳妇,也欠他一个交代。

  所以他要半夜翻院墙来讨债,质问自己为什么变了心,为什么跟别的男人睡觉,为什么不是一个等着他娶回家的好姑娘。

  这就是代价。

  清清攥紧了拳头。她不欠黑牛的,就算欠,也绝不以身偿债。更何况哥哥说过,黑牛对自己的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只是自己那时候太小,看不懂罢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睛有些发酸,却又哭不出来。

  倒也不全是难过,更多是她终于看清了一些东西,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受。

  算了,不去想了。

  少女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后山那片坡地上,月光如银纱笼罩着树冠,黑黢黢的树影在夜风中轻轻摇动,哥哥和影姐姐就在那里。

  真想现在就跑往后山,扑进哥哥怀里,让他摸摸自己的头,告诉他清清有点难过。

  但哥哥还在修炼,不能打扰他。

  所以,自己也不偷懒,要认真修炼,不然以后怎么跟得上哥哥的脚步呢?

  清清正要关掉窗户,却看到有五道流光在天边闪烁不已,直冲青山村而来。

  速度很快,却没半点声音发出,是修士,而且还是很强大的修士!

  清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么晚了,什么人会来青山村?

  她还没想明白,就听到一道十足中年的陌生声音自村子上方传来,好似雷霆天音一般。

  “本官乃扬州刺史府判官宋康,奉刺史大人之命,前来查控昨夜异象!尔等村民速速通知村长前来问话!”

  “闭嘴!”

  宋康话音刚落,一声呵斥便从青山村后山传来,震得一行人气息翻腾,直接从云头掉了下来,扑通扑通摔在地上。

  判官宋康刚想呵骂,却见一名身着青衫,眉清目秀的公子哥,负着手,凭空出现在五人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好快的速度!他是什么修为?!

  宋康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狼狈地理了理靛蓝色官袍,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来人。

  其他四个精壮汉子也纷纷爬了起来,他们一身青衣短打,腰间都挎着一把横刀,从气息上来看,都是一些丹霞境的修士。

  他们与宋康一样,均是满脸警惕地盯着来人。

  然而,他们却是越看越心惊。

  宋康可是金丹境大圆满的修士,以他的修为,神识扫过去时好似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这人是毫无修为的凡人,要么这人的修为远超自己,高出他根本感知不出来。

  宋康宁愿相信是后者。

  他见过不少深藏不露的高人,那些返璞归真的老怪物最喜欢装成凡人到处晃荡。眼前这个公子哥虽然看着年轻,但其身上散发出恐怖气息,就绝非普通修士能有的。

  “在下宋康,在扬州刺史府当差,任判官一职。”他主动报了家门,语气收敛了很多。

  姜疏影淡淡地问道:“何事?”

  “昨夜青山村方向有异象显现,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城都有所感应,不知阁下昨晚在何……”

  他正说着,那青衣公子便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吼——!”

  一声龙吟,在宋康识海中炸开,震得他气息翻腾,识海震荡不已。

  在扬州刺史府当了四十多年的判官,他当然知道这一声龙吟意味着什么。

  九族皇族!而且是拥有纯正血脉的嫡系皇族,才能发出这等惊魄慑魂的龙吟。

  宋康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他刚才在干什么?竟敢用神识探查一位皇室嫡系?还想盘问他?

  姜疏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四个捂着胸口,嘴角带血的青衣汉子身上一掠而过,又落回宋康脸上。

  “扬州城的官,鼻子倒是挺灵。”

  宋康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着,却不敢擦。眼前这位主儿说话越是轻描淡写,他心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

  他身后的四个青衣汉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见自家大人都怂成这样,哪里还敢站直,一个个缩着脖子躬着腰,大气都不敢喘。

  宋康硬着头皮躬身道:“公子谬赞。下官只是奉命行事,这异象涉及千里,刺史大人不敢怠慢,故而……”

  “故而派你来送死?”姜疏影打断他,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你知不知道昨晚那道异象是什么来头?”

  宋康低着头,沉吟片刻,恭敬地回道:“下官没见过什么异象。”

  皇室嫡系隐藏身份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青山村,这位殿下摆明了是有要事要办,自己别说问了,最好是连猜都不要猜。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他在刺史府学了四十年,从未像现在这般深刻过。

  姜疏影瞥了他一眼,躬身颔首,淡淡道:“那便好,你回去告诉刺史大人,让他多留意白鹿城那边的动向,青阳门最近不太安分。”

  宋康心里“咯噔”一声。

  白鹿城?青阳门?

  殿下到底在查什么?怎么连青阳门的事都知道?

  这两家近些年的勾当,他作为刺史府判官当然有所耳闻,甚至刺史大人也隐约提过几次。只是因为那里牵扯太大,连刺史府都不愿轻易去蹚,每次提到都含糊其辞地打发过去。

  可殿下却让他回去催刺史多留意白鹿城和青阳门,这话的分量比任何公文都重,这分明就是在敲打刺史府。

  京城已经在盯这件事了,你们地方上最好也有点动作。

  宋康再次拱手,颤声道:“下官明白,公子的话,下官一定一字不差地转告刺史大人。”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姜疏影却叫住了他。

  “等等。”

  宋康浑身一僵,连忙转回来,躬身问道:“公子还有何吩咐?”

  姜疏影的目光在宋康身后那四个手下的脸上挨个扫过,最后盯着宋康的眼睛,问道:“你今晚见过谁?”

  宋康愣了一下,当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他挺直腰杆,正色道:“下官今晚谁也没见到,下官带队巡查至青山村,一无所获!”

  “很好。”姜疏影满意地点点头,摆了摆折扇,示意他可以走了。

  宋康如蒙大赦,朝着姜疏影行了一礼,带着四个手下,架起法器飞天而起,化作五道流光,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见刺史府的人离去,姜疏影这才转头看向窗户后面露出半张小脸的清清,柔声道:“回去睡觉,别让你哥哥担心。”

  “哦~”清清应了一声,又问道,“影姐姐,方才那些人是因为昨晚的事来吗?”

  姜疏影点点头,没打算瞒她,“嗯,昨晚你们兄妹俩闹出了不少动静,不过你今晚做得很好。”

  少女嘿嘿一笑,一脸骄傲地道:“那是,哥哥对清清那么好,清清不允许任何人说哥哥的坏话!”

  “嗯,那便好好修炼,等你哥哥醒来,让他教你剑法。”

  “学剑?好耶!”

  一听终于可以学剑了,少女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然后又满是兴奋地盘膝而坐,却因过于激动而无法入定。

  “……”

  姜疏影无奈地看了少女一眼,摇了摇头,身形一晃,便回到了白辰身边。

  白辰的肉身在这后山的青石之上,一坐就是三天。

  这期间,不止是清清和姜疏影,就连袁真和牛青这两头大妖都跑来了,一左一右的趴在青石边上,不让任何人打扰白辰,甚至将前来探望的赵叔赵婶两人都被赶了回去。

  而白辰的神魂,在九天罡风的淬炼之下,已然完全凝实,其强度已然不下于化神境中期的修士。

  其神魂所在的眉心处,一柄琉璃色小剑飘浮不定,那小剑长不过三寸,晶莹剔透,却锋利无比。

  更有无数道纵横交错的罡风划过奇妙的轨迹,将他的神魂包裹其中,不再像先前那样,化作风刃撕扯他。

  天岚剑意,成了!

  白辰伸出手,轻轻托住那柄小剑,掌心传来阵阵微风拂过之感,仿佛托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缕九天罡风。

  他心念一动,轻声喝道:“聚!”

  刹时间,周围的罡风齐齐一震,然后朝着他掌中的小剑蜂拥而来。

  无数罡风汇聚成一团巨大的旋风,将他的神魂裹在其中。小剑缓缓浮至旋风中心,琉璃色的剑光与罡风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带,将万丈苍穹都映成了一片淡蓝。

  剑身缓缓增长,从三寸长到三尺,剑刃两侧浮现出琉璃色的剑影。

  随着白辰的催动,那剑影愈发凝实,最后化作一柄长约三尺的奇异长剑。

  通体晶莹透明,好似青色琉璃雕成,剑身呈琉璃色,剑刃纤细锋利,剑脊上的罡风道纹随着剑意流转而微微震颤。

  此剑并无剑柄,是一柄纯粹的飞剑,一柄由九天罡风凝成的飞剑。

  这便是天岚剑吗?

  苍穹三剑之一的天岚剑!

  苍穹剑意,乃天之剑意,天穹在上,不可直视,不可言说。

  要领悟苍穹剑意,需先修登天三剑,从形、威、序一步一步明悟天穹的真谛。

  而天岚剑意,便是代表着天之形,无常态,无定态,借风寄形,化为剑意。

  白辰托着长剑,剑尖直指天外星空,心念再动。

  “聚!”

  “轰——!”

  九天罡风疯狂暴动,无数风刃从旋风中激射而出,将方圆百里的罡风层都搅得天翻地覆。

  琉璃色的剑光纵横交错,每一道剑光都携带着斩灭虚空的恐怖威能。

  罡风与剑光交织在一起,在这苍穹之巅勾勒出一道道末日绘卷。

  “哈哈哈哈!御剑乘风去,逍遥天地间!”

  白辰哈哈大笑,将神魂附于天岚剑意之上,在这九天罡风之中肆意穿梭,飞剑划过虚空,竟带出道道神霄,直冲无尽星空。

  好一柄天岚剑!

  好一缕九天罡风!

  白辰长啸一声,飞剑载着神魂化作一道琉璃色的流光,以快过时光流转的速度朝着青山村的方向急掠而去。

  九天罡风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一道道刺眼的神宵雷霆在尾迹中轰隆隆地炸响,为他送别。

  仅仅几息之后,那道琉璃色的流光便从天穹之巅坠落,落在了青山村上方的天空中。

  白辰的神魂自天岚剑中脱出,悬停在半空中,俯瞰着下方那个小小的村落,感知着自己肉身的所在之处。

  片刻后,他收敛剑意,神魂朝着肉身的方向猛然一坠。

  青山村。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没入了魔蛸山脉的群峰之后,夜幕缓缓降临。

  坡上的金翎雉咕咕叫着归巢,袁真和牛青也都被姜疏影赶回了各自的窝棚。

  姜疏影坐在大青石边,手里端着一碗猴儿酒,目光时不时地往天上瞟一眼。

  清清靠在她身边,两只小手托着下巴,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哥哥的肉身和头顶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之间,来回移动。

  “影姐姐,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

  姜疏影抿了一口酒,指着天空,道:“来了。”

  “嗯?”

  正当清清愣神之际,白辰的神魂从天而降,没入肉身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剑意从他体内骤然迸发,冲霄而起。

  那剑意凛冽浩瀚,所过之处,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劈开,露出云层之上那片蔚蓝的天空。

  姜疏影手中的酒碗微微一颤,几滴酒液从中洒出。

  她却没有在意,而是抬头望着那冲天而起的剑光,嘴角微扬。

  “这家伙,又变强了。”

  白辰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琉璃色的幽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体内澎湃的剑意总算是平复下来,他松了一口气。

  少女清清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剑意吓了一跳,随后又欢呼一声,扑进他怀里,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哥哥!你终于醒了!你都在这里坐了三天三夜了!”

  “三天三夜?辛苦你了。”白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着道。

  “不辛苦,不辛苦!”

  清清在他怀里蹭了蹭,仰头看着他,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哥哥,你是不是又变强了?”

  “嗯,等会教你新本事。”白辰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真的?”

  清清的眼睛顿时亮了,从他怀里跳起来,又蹦又跳地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清清也要学新本事!”

  姜疏影起身走到白辰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别人或者看不出来,但她能感受到白辰身上那股还未完全收敛的剑意,那剑意飘逸灵动如九天罡风,又有一种浩瀚无垠的苍茫之感。

  “成了?”

  “成了。”

  “看来那位对你不错。”

  白辰轻叹一声,“她越是这样,我越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她。”

  姜疏影递来酒碗:“走一步看一步吧,没准还有转机呢?”

  “嗯,但愿吧。”白辰点点头,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你给我喝完了?!”姜疏影夺过酒碗看了看,凤目圆睁地瞪着他。

  “嘿嘿……”

  白辰装傻,嘿嘿笑着,将她拉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然后将一脸古怪的清清抱了起来,坐回青石上,大手按在她丹田处,一缕神识探入她体内。

  片刻后,他的眉头舒展开来。

  清清的丹田中,那片灵气化成的汪洋气海比三天前扩宽了整整一圈。

  气海中央,那株三十六瓣的青莲升高了寸许,片片莲瓣晶莹剔透,散发着勃勃生机。

  莲心上方悬着的那柄神剑虚影愈发凝实,雪白的剑身锋锐无匹。

  炼气一层。

  丹田中那道被仙帝残魂凝聚的气海彻底稳固下来,灵力在其中自行流转不息,每一个周天都比三天前更加顺畅。

  她的经脉在灵力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泛着莹莹光泽,真就像那落入凡尘的小仙子一般。

  淬体,开脉,聚灵,凝轮,辟海。

  短短数日,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凡人村姑,至如今拥有两大异象的炼气修士,清清这份逆天的机缘若是传出去,不知要羡煞多少苦修十数载的修士。

  “不错。”

  白辰收回神识,捏了捏少女的脸蛋,笑着道:“气海稳固,炼气初成,算是正式踏上了修行之路。从今日起,我便传你天剑山的真传弟子功法。”

  清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姜疏影则有些羡慕地看着少女,天剑山的真传功法,那可是连九州皇族都鲜有的至宝。

  “天剑山的入门功法《青霄引》你已经学会了,现在要传你的心法名为《太虚清心诀》。”

  白辰一指点在她眉心,将《太虚清心诀》的功法口诀刻入她神魂深处。

  “《太虚清心诀》共分七层,对应炼气到金丹境的修行。此功法最重根基,初期修行速度比寻常功法慢上一倍,但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等你修至金丹境,便转修天剑山的核心功法《天剑道典》。”

  少女闭着眼,仔细消化着脑袋中的功法口诀,好半天才睁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清清记住了。”

  “还有这个。”

  白辰翻手取出一柄木剑。

  这柄木剑是他在魔蛸山脉中给清清采药时,取的一段灵犀木的树干削成,此木虽非至宝,但削出来的剑器,其坚硬程度远胜百煅钢剑。

  “在你筑基之前,先用这柄木剑练习剑招,待你筑基之后,我再给你铸一柄真正的飞剑。”

  清清双手接过木剑,捧在胸前,好似心有所感,持着剑,对着前方遥遥刺出一剑。

  “唰——!”

  一道劲风激射而出,斩在不远处的大树上,震得大树唰唰地抖动。

  清清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那棵大树,转头望向自家哥哥,咧嘴笑着。

  “哥哥,我厉不厉害!”

  “哈哈哈哈,厉害,我家清清很厉害。”

  白辰哈哈笑着揉了揉少女的头发,蹲在她面前,扶着她的肩膀,认真道:“可是呢,剑之一道,可不是随手一挥就能修成的,首先呢,要从最基础的剑诀学起。”

  “哦~”

  清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白辰则继续道:“天剑山的入门剑诀名为《青霄剑诀》,一共九式,每一式都蕴含不同的剑道真意,每一种剑道真意,都对应着一条不一样的路,只要你领悟了其中一种,就可御剑飞行了。”

  “好耶!那我今天就学,哥哥,快教清清!”

  少女抓着木剑兴奋地挥舞着,银铃般的笑声在坡上回荡。

第72章 学剑

   姜疏影看着少女那跃跃欲试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将酒碗收起,侧身坐在青石上,准备好好欣赏今晚的教学课。

   白辰起身站到清清身后,伸手纠正了她握剑的姿势,左手扶着她的腰,右手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缓缓挥出一招剑式。

   “《青宵剑诀》的第一式名为拂柳,剑势轻柔,意在剑先,以意御剑,不以力驭剑。”

   少女被哥哥从身后环抱着,后背贴着哥哥温热的胸膛,小脸又红了三分。但她很快压下了心头的旖旎,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剑上。

   拂柳讲究的是个柔字,剑势好似轻风拂过柳枝,轻而不飘,柔而不散。

   清清在白辰的引导下,一遍一遍地挥出剑式,动作从生涩渐渐变得流畅,又从流畅变得有模有样。

   两炷香后,白辰松开手,让她自己练习。

   少女独自站在坡地上,一遍遍地挥着剑式,小脸上满是专注和认真。

   姜疏影这时拉过白辰,将昨晚黑牛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白辰的脸色沉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不过清清没事,他也不至于再去找赵老六家的麻烦。

   当他的目光落在还在认真练剑的少女身上时,也不免有些心疼。

   要不是姜疏影告诉自己,这个小丫头怕是要一直瞒着自己了。

   “好啦,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清清做得不错,没吃亏。”

   姜疏影拍了拍白辰的肩膀,然后朝清清走去,笑盈盈地道:“小丫头,光练这一个动作多没意思,来,姐姐陪你过两招。”

   清清眼睛一亮,摆出刚学的剑式就朝姜疏影冲了过去。

   姜疏影手足折扇轻摇,轻描淡写地将少女的攻势一一化解,时不时点拨几句,坡地上响起了少女清脆的笑声,夹杂着姜疏影慵懒的调侃。

   白辰靠回青石上,看着这一大一小互相追逐的身影,一时间竟也有些恍惚。

   “主人好像有心事?”

   与白辰心意相通的剑灵公孙紫烟自是感受到了他的心绪波动,她温婉的声音也适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白辰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右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左手手腕上的龙血藤。

   “烟儿,你对启明仙帝了解多少?”

   公孙紫烟沉默了许久,好似陷入了沉思一般,半晌后才缓缓开口。

   “陛下的来历很是神秘,无人知其过往,在位时间比仙界的那些长生世家的存世时间还要悠久。”

   “当年与她同代争锋的天骄们,有的陨落,有的隐世,也有的见成帝无望,便入了轮回。”

   白辰想了想,又问:“世人皆知她帝号启明,可有谁知她真正名号的?”

   公孙紫烟回道:“无人可知,帝者之名不可言,修为到了她那个地步,三界之内,无论是谁,只要在心中讼念她的名讳,都会被她感知,更别提出言提及了。”

   白辰点点头,他这些年也没少调查过与启明仙帝相关的线索,只可惜都一无所获。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启明仙帝成道距今,实在太过遥远了,遥远到连五大仙门,甚至是天剑山都鲜有记载。

   白辰猜测道:“或者是有人刻意隐藏了她的过往。”

   公孙紫烟问道:“主人觉得谁最有这个可能呢?”

   白辰想了想,沉声道:“能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抹去一位仙帝存在过的痕迹的人,只能是仙帝。”

   “……主人是认为是那位自己抹去了自己的一切痕迹?”

   一位统御三界的至强者,要抹去自己的痕迹,其目的不言而喻——她是试图在斩断因果,斩去自己与此方世界的一切因果。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呢?”

   公孙紫烟对此很是不解。

   “不知道。”白辰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那道剑痕,果断回道。

   不知道还是不敢说?亦或是连想都不敢想?

   白辰或者真的不知道,亦或者就算知道了,也不敢想。

   在以前他或许还有些不解,但经过仙府一事之后,白辰便已然猜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的师尊明光上人,和那位启明仙帝,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本已逝去的师尊名讳出现在仙府的大门处,这本身就很不简单,而且身为师尊一脉的二师姐更是做了仙帝的亲卫,这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就连宗门的卷宗里都没有记载此事。

   先前在仙府中与师姐的那一战,自己分明都把这剑意引出来了,但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虽然师姐当时没说,但白辰也能隐约猜到,当时出手救下自己的,必然是仙帝无疑。

   这方世界,能将完全爆发的剑意压回去的,除了那位亲手将剑意打入自己体内的启明仙帝,白辰想不出还有第二人能办到。

   尽管当时她是死于自己剑下,但谁又能保证这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三界之主,会没有后手呢?

   自己身体内的斩仙剑意,还有那连仙王魔尊都不曾知晓的神秘功法,还有那座引得七位魔尊亲自出手的仙府。

   再加上她的转世之身的少女清清,只怕就连自己将清清收为义妹,也是在她的算计之中。

   “不愧是三界之主啊,只是,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辰摸出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清凉的酒液混着果香将他的思绪抚平了一些,他边轻轻揉了揉龙血腾凑到他指腹下的小脑袋。

   他缓缓抬起头,双眸幽幽地望向群星遍布的苍穹,深邃的目光好似要看穿星海,直视那传说中的仙界一般。

   赵家院子的老槐树下,赵老爷子搬了张竹椅坐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杆烟袋,叭嗒叭嗒地抽着,时不时揉揉膝边乖孙的小脑袋。

   他伸长了脖子望了望后坡方向,随后又看向厨房,满是褶皱的老脸浮出一丝喜意。

   “再折腾下去,老汉我又得抱个孙儿咯。”

   孙子牛牛坐在他脚边,仰头问他:“爷爷,您是说牛牛要有弟弟了?”

   赵老爷子哈哈笑着,摸了摸孙儿的头,也不说话。

   厨房里,赵婶正洗着碗,灶膛里还剩些余火未熄,映得她那件低领衫子的领口泛着橘红的光。

   赵叔悄咪咪地摸到了厨房里,从后面搂住自家婆娘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嘶~死鬼,你要吓死老娘啊?撒手,碗还没洗完呢。”

   赵婶吓了一跳,忙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顶得赵叔龇牙咧嘴地直抽气。

   “等会再洗。”赵叔的手从她腰上往上移,隔着薄薄的衫子握住那两只沉甸甸的大奶子肆意揉搓。

   “骚婆娘,你今儿又穿这件低领衫子,是想给谁看呢?”

   “谁、谁穿了……这是早上起来随手拿的……嗯……”

   “随手拿?随手拿能拿到这件领口最低的?你个骚婆娘,是不是又想让阿辰看你奶子?”

   “我……我没有……嗯啊……死鬼你别捏……当心碗……哦……”

   赵婶手里的碗“啪嗒”一声掉进灶台边的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双手撑着灶台,腰肢不由自主地塌了下去,浑圆的大屁股翘了起来,正好抵在赵叔早已鼓起的裤裆处。

   “还说没有?老子一提阿辰你这两颗奶头就硬起来了。”

   赵叔的手指隔着衫子夹住那两粒拇指大小的乳头,轻轻一捏,赵婶就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

   “你……你个死没良心的……唔……别在这儿……爹还在外头……”

   “嘿!爹就盼着咱再整一个出来呢!”

   赵叔把她的裙子撩起来堆在腰上,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和那件洗得发白的亵裤。

   他一把将之扯下,让自家婆娘那肥肉白的大屁股暴露在灶膛的火光里,然后褪下自己的裤腰,掏出那早已硬邦邦的紫黑肉棒,龟头抵着赵婶湿淋淋的穴口蹭了两下,猛地一挺腰。

   “噗嗤!”

   “唔——!”

   赵婶死命捂着嘴,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呻吟给憋了回去。

   灶膛的火光把她那被操得潮红的脸映得愈发红润,两只垂在灶台上方的大奶随着身后汉子的撞击前后晃荡,乳尖蹭着粗糙的灶台边缘,又疼又爽。

   赵叔掐着她的腰,肉棒在自家婆娘湿滑的骚穴里快速抽插。

   他一边操一边凑到赵婶耳边,喘着粗气道:“骚婆娘,听影公子说,咱们家闺女已经是仙人了,我估计阿辰也快走了,你真不想让阿辰那根驴屌操你一回?”

   “唔……唔……别说了……死鬼你轻点……嘶哦……阿辰,阿辰可是清清的男……哥哥啊……”

   赵婶捂着嘴,被自家汉子操得浑身发抖,骚穴里的嫩穴拼命绞着那在里面进出的肉棒,淫水流得满腿都是。

   少女总是藏不住心里的小秘密。

   就在昨天,赵婶和女儿清清闲聊时,在她的刻意引导下,清清还是将那晚给哥哥口交的事情说了出来。赵婶听完,虽然有些埋怨白辰过于心急,但却也有些羡慕自家闺女。

   那可是仙人的鸡巴啊。

   阿辰那根东西她偷偷瞄过不知道多少回了,隔着裤子都能看出那玩意大得骇人,从裤裆这头一直顶到腰上,跟揣了根扁担似的。

   清清那小丫头才多大,十四岁的小丫头片子,嘴都还没长形呢,居然就能把那根驴屌含进去?

   赵婶心里嘀咕着,脑子里全是自家闺女跪在白辰腿间吞吐那根巨物的画面,刺激得她浑身燥热,骚穴绞得更紧了。

   “嘶……”

   赵叔被她这一下夹得差点射出来,连忙放慢了抽插的速度,一边日一边问:“差点把老子给夹出来,刚才是不是又想想阿辰了?”

   “没……没有……哦……轻点……”

   “还说没有?你这骚屄刚才夹得死紧,把老子鸡巴都快夹断了。”赵叔在她大白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厨房里回荡。

   赵婶被他操得趴在灶台上直哼哼,却又因公公在外面而不敢叫出声,只那压制的呻吟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溢。

   “说,刚才到底在想啥?”赵叔掐着她的腰,肉棒又在她穴里深顶了几下。

   “啊……我,我在想清清……清清昨天跟我说……说她给阿辰……舔……舔过。”赵婶被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

   赵叔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啥?”

   赵婶被他这一下顶得差点咬到舌头,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红着脸道:“清清说那天晚上,她趁阿辰睡着的时候,偷摸了他的……他的那个,还给他舔了……”

   “操!”

   赵叔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随即又兴奋得满脸通红,“我就说阿辰那小子早晚得把咱家闺女给办了!怎么样,他那根驴屌大不大?清清那小嘴能含得住?”

   “你兴奋个啥劲儿!”赵婶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却又忍不住往下说,“清清说大得她两只手都握不住,龟头跟鹅蛋似的,她一张嘴只能含住小半个……”

   赵叔听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腰胯本能地又挺动起来,操得赵婶趴在灶台上呜呜直叫。

   “那清清给他舔了之后呢?他射了没?”

   赵婶一边挨着操一边说道:“射了,而且射了很多,阿辰没有为难她,清清舔了半炷香不到就射出来了。”

   “射了多少?”

   “你这人……哦……轻点……听清清说,阿辰射了好久,把清清撑得都打嗝了。”

   “不愧是仙人啊,连射个精都比咱们凡人厉害。”

   赵叔啧啧称奇,忽而又想起什么,凑到赵婶耳边嘿嘿笑道,“婆娘,你说要是你给阿辰舔,他那根驴屌你含不含得住?”

   “你……你说什么疯话!”

   “嘿嘿,清清都能含,你这当娘的还比不上闺女?你嘴比清清大,肯定能含得更多。”

   “死鬼你再胡说我就……哦齁——!”

   赵婶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叔一记深插操得翻起了白眼,舌头都吐出来了。

   赵叔掐着她的腰,腰胯像打桩似的猛顶起来,一边操一边喘着粗气道:“明天我就让清清去问问阿辰,看看他同不同意让你这个丈母娘也尝尝他那根驴屌的滋味。”

   “你疯了!这让清清怎么开口!”

   “怎么不能开口?清清连给他舔鸡巴这种事都做了,还差这一句话?”

   赵叔越说越来劲,腰胯也越挺越快,囊袋拍在赵婶的屁股上啪啪作响,混着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在厨房里回荡不休。

   “到时候你就在灶台边上做完了饭,先给他端过去,然后就跪下来解开他的裤子,先给女婿舔硬了,然后再扶着他的大鸡巴坐上去,让他那根驴屌直接顶到你的子宫里……”

   “死鬼……别说了……哦齁……要去了……”

   赵婶被自家汉子这番骚话刺激得浑身痉挛,骚穴里的嫩肉疯狂收缩,死死绞着那根在里面进出的肉棒,一股滚烫的阴精从子宫深处喷涌而出,浇在赵叔的龟头上。

   赵叔被她夹得闷哼一声,咬着牙又猛顶了十几下,将肉棒连根捅进她骚穴最深处,龟头死死抵着宫口,囊袋剧烈收缩,一股接一股滚烫的浓精灌进了她的子宫。

   “呼……呼……”赵叔趴在自家婆娘背上大口喘着粗气,那根半软的肉棒还舍不得拔出来。

   赵婶被他压在灶台上,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脸上满是高潮后的红晕。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抬手在赵叔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你个死没良心的,又在老娘里面射,万一又怀上怎么办?”

   “怀上就生呗,反正咱家现在又不是养不起。”赵叔嘿嘿笑着,从她背上爬起来,把那根半软的肉棒从她穴里拔了出来。

   “啵”的一声,一大股混着白浊精液的淫水从她红肿的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厨房的泥地上。

   赵婶连忙扯过一块抹布蹲下来擦,一边擦一边骂着:“你个死鬼,就知道给老娘添乱。”

   她擦着擦着,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仰头看着还在提裤子的赵叔,红着脸低声问道:“你说……阿辰会不会真的愿意?”

   赵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灶膛里的火苗都跳了几下。

   院子里,赵老爷子叭嗒叭嗒地抽着烟袋,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笑声,满是褶皱的老脸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孙儿牛牛蹲在他脚边,仰头问道:“爷爷,爹娘在笑啥?”

   赵老爷子摸了摸孙儿的头,呵呵笑道:“笑你姐姐有出息咯。”

   坡上的月色愈发清亮了。

   清清握着木剑,一遍遍地练习着白辰教她的“清风拂柳”。少女的身姿在月光下轻盈灵动,木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带动周围的天地灵气也微微荡漾起来。

   白辰靠在大青石上,看着少女那认真专注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

   这丫头学什么都快。

   仅仅只是一个多时辰,她就把清风拂柳的精髓掌握了个七七八八,剑势轻柔如春风拂面,意在剑先,以意御剑,不以力驭剑。

   虽然离真正领悟这一式的剑道真意还差得远,但作为炼气一层的新手,这进度已经算得上是极为惊人了。

   先天道体的优势在学剑上同样展露无遗。

   她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远超同阶修士,每一次挥剑都能隐隐契合灵气流转的轨迹,剑招还未完全成形,剑意却已经有了雏形。

   “行了,歇会儿。”白辰朝她招了招手。

   清清收起木剑,一蹦一跳地跑到白辰面前,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哥哥,清清练得怎么样?”

   “很好。”白辰拿袖子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壶清水递给她,“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几天就能学第二式了。”

   清清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凑到白辰身边坐下,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望着头顶那轮扁圆形的亏凸月,忽然问道:“哥哥,黑牛哥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白辰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影姐姐肯定跟你说了。”

   清清嘟着嘴,手指在木剑上轻轻敲着,声音闷闷的,“清清是不是做错了?黑牛哥以前对清清挺好的,清清那样对他,会不会太……”

   “不会。”

   白辰打断了她的话头,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轻抚摸着少女乌黑柔顺的头发,柔声道:“清清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拒绝他,不是因为你不念旧情,而是他越界了。”

   “越界?”清清仰头看着他。

   “嗯。”白辰低头看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道,“他对你的好,从一开始就不是无偿的。他为你做的每一件事,心里都在算着账,等着你长大后还给他。这不是好,这是买卖。”

   清清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那哥哥对清清的好呢?也是买卖吗?”

   白辰被她这一问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着摇了摇头,捏了捏她的小脸,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哥哥对清清好,是因为你是清清。你不需要还哥哥任何东西,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清清怔怔地看着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白辰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姜疏影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看着这对兄妹,嘴角微微扬起。

   这家伙哄小丫头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了。

   不过他说得倒也没错。黑牛那小子的心思,她昨晚在院子里听得一清二楚。那种人,嘴上说着喜欢,心里盘算的全是成本和回报。清清要真跟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倒是白辰方才说的那句,让清清自己做自己便好,倒是有几分真正的兄长模样了。

   白辰偏头看向身边的少女,清清靠在他怀里,许是有些困意了,小姑娘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眼皮子一耷拉一耷拉的。

   白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静谧的月华洒在后山坡上,洒在这对相拥的兄妹身上,洒在少女那因连日修行而略显清瘦却愈发清秀的脸颊上,也洒在少年那含着浅浅笑意的唇角。

   “哥哥,清清最喜欢你了……”少女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手攥着他的衣襟,沉沉睡去。

   白辰将她横抱起来,脚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往赵家院子落去。

   姜疏影起身跟在他身后,看着清清睡梦中还在念叨着哥哥,不免有些好笑。

   “这小妮子是越来越黏你了。”

   白辰宠溺地看着怀中呼呼大睡的少女,笑着道:“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我们也该动身了。”

   “嗯。”姜疏影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回到赵家院子时,赵婶刚从厨房出来,见白辰抱着清清,连忙迎了上来。

   “阿辰,清清这是……”

   “练功累了,睡着了。”白辰轻声道,将清清抱回屋里,放在床榻上,替她脱了鞋袜,又扯过被子盖好。

   小丫头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哥哥……亲亲……”,小手还攥着他的手指不放。

   白辰有些无奈,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才把手抽出来。

   赵婶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但待清清却是真好。这满心满眼的宠溺劲儿,可比她那个死鬼汉子靠谱多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白辰裤裆那儿瞟了一眼。从门外洒进的两缕月光正好照在男人胯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隐约印出一道手指般的轮廓。

   赵婶咽了咽唾沫,心里那个被自家汉子反复念叨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压得她胸口一阵发闷。她连忙偏过头去,端着碗筷回了厨房。

   可那双有些发软的大腿却在警告着她,若是再被阿辰看几眼,她怕是又要求着那个死鬼日自己了。

   白辰从屋里出来时,见赵婶在厨房里低头洗碗,便朝她点点头,道了声安,便与姜疏影一同去了隔壁屋里。

   赵婶等他走远了,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软着腿瘫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

   “天爷啊……”她捂着脸,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婶就起了床。

   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熬了一大锅蛟肉粥,又烙了几张葱花饼,还炒了两碟咸菜。

   清清洗漱完毕,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饭桌上的早餐,眼睛顿时亮了。

   “哇!娘,你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你这丫头,这些天忙着跟阿辰练功,也不见你正经吃过几口饭。趁着今早你还没开始修炼,赶紧多吃些。”赵婶笑着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转身回了厨房。

   清清眨了眨眼,总觉得娘今天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也说不上来。

   白辰从屋里出来,走到石桌前坐下。

   赵婶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两只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放到白辰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阿辰,这、这碗是婶子特意给你盛的,肉多……”

   白辰接过粥碗,道了声谢。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赵婶的手背,赵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脸“腾”地红了,连忙把手缩回来,转身逃也似的回了厨房。

   清清咬着筷子,看看哥哥,又看看厨房里慌慌张张的娘亲,总觉得这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对,上回也是这样。

   哥哥一碰娘亲的手,娘亲就跟被蛇咬了似的弹开。

   不对,不是蛇,娘亲看哥哥的眼神……

   清清歪着头想了半天,忽然瞪大了眼睛。

   那个眼神,好像是黑牛哥看自己的时候才有的那种。

   少女的小脑袋里顿时浮现出好几个问号,她看了看身边的哥哥,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心里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娘亲是不是也喜欢哥哥?

   不对不对,娘亲是爹爹的女人,娘亲怎么可能喜欢哥哥。

   可是娘亲看哥哥的眼神真的有点像黑牛哥看自己,但又不太一样。黑牛哥看自己的时候眼里全是贪婪和占有,娘亲看哥哥的时候,却是有些心虚和闪躲,还有些……害羞?

   清清想不通。

   但她决定不想了,反正哥哥这么好,娘亲对他好也是应该的。

   “清清,吃饭。”

   “哦哦,来了!”少女回过神来,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吃过早饭,白辰又将清清带到了后山。

   “哥哥,今天还练清风拂柳吗?”少女握着木剑,站在坡地上,晨曦透过树冠洒在她身上,将她纤细的身形勾勒得格外灵动。

   “嗯,不过今天不光是练剑式,更要领会其中真意。”白辰顿了顿,继续道:

   “清风拂柳,是清风拂动柳枝,不是刀劈斧砍,重在轻柔,而不在犀利。你能以剑意引动周身天地灵力,说明你对灵气的感应力远超同阶,这一点做得很好。但是光有感应还不够,还需学会如何利用这些灵力。”

   他伸手一点,将清风拂柳的剑招图谱以及修行口诀尽数传入她的识海之中。

   少女闭上眼,细细品味着脑海中那一式剑招的精妙之处。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她睁开眼,握着木剑,重新摆出清风拂柳的起手式。

   这一回,她的动作比昨晚更加流畅,剑势轻柔如风,木剑在她手中好似与周围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

   那丝丝缕缕的剑风,如垂柳一般,追逐着木剑的轨迹,时而轻柔飘逸,时而凌厉逼人。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那剑风竟化作一道轨迹飘忽的剑气,一剑洞穿了不远处大树的树干。

   树叶被震得沙沙作响,有些甚至直接落了下来,打着旋儿飞向远方。

   少女收剑而立,看着那些落叶,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哥哥!我做到了!”

   “很好,便是这样,继续练。”

   白辰点头赞许,靠回身后的大青石上,继续闭目养神。

   青青得了哥哥的夸奖,心里美得跟喝了蜜似的,越练越起劲儿。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洒下来,把坡地染成一片金色。少女握着木剑,在老柳树下一遍遍挥着剑式,剑风拂过柳条,沙沙作响。

   忽然,白辰睁开眼睛,身形一晃,便出现在赵家院子门口,神色淡然地看着来人。

   王伟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来到赵家院子,伸着脖子张望了几下,却怎么也不见清清的身影。

   但当白辰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时,还是把这王胖子吓得一哆嗦,差点尿出来。

   他看着白辰那无悲无喜的脸,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三天前这个男人对他做的事,好半晌,他才低垂着眉,死死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公子,在下家里还有些事,得回去了。前些日子承蒙照顾拙荆,在下感激不尽。”

   白辰当然知道他所说为何。

   猎艳不成,自己的两个女人还遭了祸,大夫人第二天就收拾好东西回了王家,王伟被白辰定身,直到昨天晚上才解开。

   被蛊母折磨了三天的他,一旦能动,就去找六夫人发泄,结果以前千娇百媚,自己一摸就出水的女人,死活不让自己碰,连靠近都要死要活的。

   直到护卫告诉他,六夫人偷偷见过白辰之后,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敢对六夫人发火,因为六夫人家里的势力,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更不敢冲白辰撒气,因为白辰真的会弄死他。

   最后气得他把一个很是清秀的家丁给拖进了房间给办了。

   但是,他还是想着清清。王伟此次前来,就是想看看白辰在不在,如果白辰不在,他就趁机绑了清清,强行带走。

   他还不信了,自己这边十几个练家子,还搞不定一个小姑娘。

   结果他刚到门口,就被白辰这瘟神给拦了下来,更让他气急的是,这牲口居然还那么淡定,见着自己这位苦主,居然一点愧疚都没有?

   白辰上下打量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王掌柜慢走。”

   “你……哼!”

   王伟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吱吱唔唔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只能讪讪地上了马车。

   姜疏影带着清清出现在白辰身侧,与他一同看着那队渐行渐远的马车。

   “他终于走了。”清清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长舒了一口气。

   姜疏影笑着捏她的脸:“怕他?”

   清清嘟着嘴:“倒也不是怕,就是挺烦的。那胖子老是色咪咪地看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白辰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会了。”

   清清仰起脸,笑得眼睛弯弯的:“嗯!”

   姜疏影捅了捅白辰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这么对他的两个夫人,真的好吗?”

   白辰嘿嘿一笑道:“我这可是救了她们,有啥不好的。”

   “真坏。”九公主憋着笑,拍了拍他的屁股。

   “嗯哼~”白辰挑了挑眉。

   姜疏影虽然知道王伟拥有淫心蛊之事,但她还是有一点不理解。

   “不过话说回来,操控蛊虫需要灵力,所以至少也需要炼气期的修为,但这王胖子怎么看也不像修行之人啊。”

   白辰解释道:“操控淫心蛊,并不需要灵力,只需要饲主有足够的色欲就行,而且他与被此蛊寄生的女子交合时,还会潜移默化地汲取对方的生命精气。”

   姜疏影怔了怔,随即叹了口气,道:“难怪那个六夫人看着才二十来岁,但其生命气息看着和四十来岁的妇人无异,我原以为这个胖子只是色胆包天之辈,没想到他竟是如此邪恶之人。”

   她下意识地望向房子方向,“要是清清真被他得手了,指不定还弄出什么大乱子。”

   “不过他既然这么危险,那为何你……”

   “杀不得,饲主死后,中蛊之人会沦为只知交合的欲奴,只要三日接触不到阳精,便会被体内的魔蛊咬破胞宫而死。”

   白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给多少人下过这种蛊。”

   “看来要除掉王伟,只能先把那些被他种过淫心蛊的女子寻到才行了。”

   姜疏影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她望着自家男人,眼中满是心疼。

   她自是清楚,要想将这些女子救下,他不知得损耗多少阳精,这个男人固然与众不同,大量的阳精消耗,对他来说,还有些负担的。

   “辰……”小公主拉了拉白辰的衣袖。

   白辰低头看她,“是想让我救她们吗?”

   姜疏影扭捏着,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嗯,我知道这样你会很为难,但是……我是真的不忍心……”

   “唉,”白辰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叹一声,道:“你是九州的公主,她们自然也是你的子民,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救她们的,还有王伟,我也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姜疏影怔怔地望着他,半晌后,一个猛子跳进了他怀里,修长的玉腿夹着他的腰,一双藕臂勾着他的胳膊。

   “谢……唔。”

   她话音未落,就被白辰轻轻衔住了红唇,勾住她滑腻的香舌,与她热吻起来。

   “噫~”清清在边上本就听到得莫名其妙的,现在见两人居然抱在一起啃了起来,连忙捂着眼睛偷看。

   白辰松开姜疏影的唇,探出头瞪着清清:“看啥看,继续练剑!”

   “略~”少女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往后山跑去。

   -----------------

   晚上,清清去洗澡了,她练了一天剑,浑身都是汗,却精神得很,蹦蹦跳跳地去了这些天村民们自发给赵家扩建的后院。

   白辰在石桌旁坐下,姜疏影给他倒了碗酒,自己却没喝,只是撑着下巴看他,那双凤眸里含着浅浅的笑意。

   “倾雪那边有消息了?”白辰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嗯,云来客栈那边果然有猫腻。”

   姜疏影将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注入灵力后,玉简上方浮现出一幅灵力凝成的地图。

   “梦蝶已经摸清了掌柜柳传忈的底细,金丹初期,其身份不只是飞火真人的外甥,还是玄天宗陈长老的弟子。而且最关键的,他亲眼看到城主府的管事深夜出入云来客栈,每次都要在客栈待到天亮才走。”

   白辰眯起眼睛,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着。

   “看来咱们之前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城主府和青阳门之间的勾当,怕是不止买卖女修那么简单。”

   “嗯。”姜疏影点点头,将玉简收起。

   “梦蝶还在继续盯着,倾雪和听蝉也在白鹿城安顿下来了,暂时安全。不过飞火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好像还不知道梦蝶已经脱离了青阳门。”

   白辰仰头将碗里的酒一口喝干,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就好,清清如今已经进入了炼气境,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明天我们也该走了。”

   清清洗完澡回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小衣,头发还是湿漉漉地,听见哥哥说要走了,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就跑到白辰身边,拉着他的胳膊。

   “哥哥,我们这就要走了吗?”

   “清清呢,想走吧?”

   白辰将她抱进怀里,张开五指,梳着她的秀发,将上面的水气一点点蒸干。

   清清点点头,又摇摇头:“想跟哥哥去看外面的世界,又舍不得爹娘和弟弟。”

   白辰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就再待几天。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走。”

   清清却摇了摇头,认真道:“不用的,清清知道,如果再待下去,清清会舍不得走的。”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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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辰满是疼惜地抱紧了怀中的少女,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也不说话了。

   姜疏影也起身坐到白辰另外一条腿上,与少女一同依偎在男人怀中。

   “怎么了?”白辰问她。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白辰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

   清清靠在白辰另一边,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轻的,脸上还带着笑。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安静又祥和。

   远处的山峦沉默着,夜风依旧带着草木的清香。

   这样的日子,真是舍不得啊。

   舍不得这山,舍不得这云,舍不得这渺渺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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