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传】(77)作者:白马也是马
2026/08/16 发布于 爱丽丝书屋
字数:11548 标签:#玄幻 #无绿 #巨根 #人妻 #爽文 #后宫 第77章 王家秘辛 马车外,残阳如血,将天际染得一片赤红。 八九只鸿鹄结队,迎着余晖飞入长天,那悠然自在的模样,倒是与车内方才的温存旖旎有几分相衬。 白辰怀抱阖目小憩的九公主,侧着头看向窗外,望着渐渐远去的鸿鹄怔怔出神。 满面春色的小妇人柳蘅,替公子照顾着还在沉睡的清清,车厢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慢悠悠跟在商队后面的马车,被白辰附上了一道风行术后,其速度丝毫不下于全力奔跑的骏马,短短一个时辰不到,就跑了数十里地。 驾车的丫鬟啧啧称奇,她也是第一次驾着马车跑这么快的。 忽然,白辰眉头微动,双眸直直朝马车前方望去。 片刻后,窝在他怀中的九公主也睁开了眼睛,与他一同望向前方不远处。 前方官道上,几匹快马正在暮色中埋头疾驰,正是王伟派出去的一行人。 “跑得还挺快,你们等我片刻。” 白辰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如轻烟一般掠出马车。 姜疏影哼哼唧唧地直起身子,撩起车帘朝外望了望,柳眉微挑,随后又撇了撇嘴,缩回了车厢之中。 小妇人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影姑娘?” 姜疏影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清风掀起车帘,白辰的身形出现在车厢中,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息。 他坐回姜疏影身边,指尖按着眉心,一言不发,似乎是在消化什么信息。 车厢里的两个女人都没打扰他,姜疏影倒是没什么反应,倒是已经有炼气境修为的小少妇柳蘅明显闻到了白辰身上的血腥,不用猜也知道自家公子方才杀了人。 片刻后,白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随后又将从福伯记忆中提取出的关键碎片送入了姜疏影眉心。 “影儿,你看看。” 姜疏影闭上眼,神识沉入那片记忆中。 随着记忆的展开,那绝美的面容越来越阴沉,无意间散发出的元婴境气息压得边上的柳蘅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个孽蓄,还真是阴魂不散!” 福伯要找的天少,就是半年前在逍遥门的留仙坪,因调戏东方明月被白辰一脚踹成重伤的畜生道弟子,同时也是逍遥门大弟子向问天的堂弟,向天歌。 姜疏影睁眼看向白辰,问道:“辰,你怎么看?” 白辰道:“一个受了重伤的魔道弟子,能在白鹿城安然无恙地养伤半年之久,这意味着,白鹿城里有人为他提供庇护。” 姜疏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想了想,接着道:“能在扬州刺史的眼皮子底下做到这一步的人,只能是白鹿城的城主向君白!” “堂堂一城之主,九州的朝廷命官,本宫先前以为他与飞火真人搅和在一起,只是因为好色,没想到他竟敢勾结六道魔修!” 她推开车窗,遥遥望着白鹿城那模糊的轮廓,冷笑一笑,道:“本宫倒要看看,这白鹿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白辰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温热的掌心轻轻贴着她的后背。 “辰……” 感受着那阵阵暖意自背心流入体内,姜疏影身子不再紧绷。 她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体,顺从地窝在自家男人怀中,心头那翻涌不休的气血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平息下来。 白辰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安慰道:“影儿,莫急,向君白在白鹿城经营多年,只怕早将这座城打造得好似铁桶一般。梦蝶虽然借着青阳门长老的身份在打探消息,但她毕竟对白鹿城知之甚少,我们不妨先从其他方向入手。” “嗯,好,听你的。”小公主听话地点了点头。 白辰伸手将吓得不敢动弹的美少妇柳蘅也抱进怀里,大手揉着她的玉乳,轻声问道:“蘅儿,和我说说王家的事吧。” “嗯啊……” 娇嫩敏感的乳儿被自家公子把玩,柳蘅当即娇吟出声,那一丝压在她心头的淡淡恐惧,也随着这一声浪叫消散开来。 小女奴喘息了好一会儿,直到公子的大手停了下来,她才整理了一下思绪,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 “王家并非什么世家门阀,而是王伟凭一已之力打拼出来的。他本是白鹿城一家酒楼的跑堂伙计,后来遇到了逃难至此的大夫人。据他自己说,两人一见钟情,相识不过一旬,大夫人便嫁给了他,做了他的正妻。” “大夫人也是经商奇才,眼光独到,路子也多。在她的帮助下,王伟花了不到半年时间,就攒够了家底买下那座酒楼,自己做了掌柜。” “就这样,王伟的家业越做越大,娶的夫人也越来越多,二十多个年头过去,他已经娶了连我在内的七房夫人。” 白辰摩挲着下巴,安静地听着,直到柳蘅说完,他才开口问道:“蘅儿,你知道王家的涉及了哪些行业吗?” 柳蘅歪着头想了想,道:“王家这些年做的行当确实不少,除了最开始的那家酒楼外,伢行、典当、私盐等等,都有涉猎,其中典当和私盐一直都是大夫人在操办,她有这方面的门路。” “嗯,你继续说。” 白辰点点头道,随后将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运转着《帝阙同参秘录》,助她炼化着她子宫中的阳精,借阳精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和阳气,滋养着她的身体。 小女奴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公子的呵护下愈发舒服,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接着道:“王伟置办的产业也有不少,除了白鹿城里的两处壕宅外,在白鹿城外还有两座山庄。” “山庄?” 柳蘅点点头,道:“对,其中一座是位于白鹿城西南方向的山庄,名为绿柳山庄。绿柳山庄距离白鹿城只有二十余里,王家所有的女眷,包括王伟本人,也都住在那里。” “那另外一座呢?”白辰问道。 柳蘅回道:“另外一座则是位于东郊山谷中,占地数百亩的豪华庄园,名为春风山庄。白鹿城的诸多达官显贵都会在那座山庄中聚会,至于山庄里有什么,王伟从来不告诉我们,就连大夫人也不知道。” 姜疏影听完,和白辰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小公主敲了敲手中的折扇,沉声分析道:“这个王伟恐怕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首先,他身为凡人,却拥有淫心蛊这等魔道邪物,而且将其用来控制他的女人;其次,这座春风山庄也透着古怪,白鹿城的显贵身份显赫,却时常去一个凡人商贾建的庄园聚会,这说明王伟能提供出足以让这些人动心的东西。” “确实,”白辰也接过话,顺着姜疏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我们已知在女子体内种下淫心蛊,就可以将其完全控制。” 他扭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熟的清清,继续道:“方才在王伟的车队中,至少有十多名少女,她们以后具体会面临什么,不难猜。王伟之所以盯上清清,大概也是将她当成了猎物。” 白辰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可怕,琥珀色的双眸中盛满了杀机。若非暂时不能动那王伟,否则现在他就会飞回去,将那该死的胖子剥皮拆骨,点上天灯! 好在,这恐惧的杀意只持续了一瞬,将马车内外,除姜疏影之外的所有还能喘气儿的都吓得一哆嗦外,就没再引起别的风波。 柳蘅咽了咽口水,瑟缩着身子,仰头看了看自家公子,随即又快速低下头,将脸蛋埋在他怀中,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白辰看着怀中的小少妇,摇头失笑。 他轻轻拍着她温润的后背,将自家小女奴安抚下来后,才转移了话题,问道:“我记得那个大夫人以前似乎也被王伟唤作香兰,这是何故?” 在公子的安抚下,柳蘅那颗被杀意吓得砰砰直跳的心脏总算平缓了。 当她听闻公子提及大夫人,也不免有些愕然,她擡眼望着公子的侧脸,诧异道:“公子居然认识大姐?” “这三天来,她都没和你提过我?”白辰继续拍着她的背,眨了眨眼睛。 柳蘅道:“没有,大姐来货栈后,在老……王伟的房间里待了两天,在第三天一大早就收拾东西回白鹿城了。” “哦,对了,她那天走的时候,好像也是用飞的。” 她似是想了起来,又补充了一句,随后低垂着眼眉,低声述说道: “至于公子问的大夫人也被唤作香兰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自从嫁给王伟之后,都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只会记得身份的代称,从大夫人一直排到七夫人。” “我们这些嫁给他的女人,都可以是香兰,谁跟他出去,谁就是香兰。” 白辰:“……” 姜疏影都听得头皮一阵发麻,伸向白辰腰部的小手都僵住了。 柳蘅擡眸望向白辰,柔声问道:“公子,你能猜到,香兰这个名字,真正属于谁吗?” 白辰猜测:“是王伟求而不得的青梅竹马?” 柳蘅摇头。 白辰再猜:“哪家大户的千金?” 柳蘅还是摇头。 白辰思索片刻,说出了一个让姜疏影都目瞪口呆的答案。 “是……他的母亲?” “对,”美少妇点了点头,“公子猜得不错,赵香兰,正是王伟母亲的名字。” 一时间,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连马车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刺耳。 “哈~~~~~” 睡了好久的清清,终于醒了过来,她伸着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着问道:“哥哥~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也不等白辰回答,她又晃了晃晕乎乎的小脑袋,吃力地从软垫上撑起身子,扭头去看白辰,结果却发现柳蘅已经窝进了白辰的怀里。 “咦?柳姐姐,你……这么快就……” 清清的醒来,打破了车厢里压抑的气氛,也惊醒了众人。 反应最大的却是美少妇柳蘅。 她“呀~”地惊呼一声,慌忙地从白辰怀里挣脱出来,缩在车厢一角,羞红着脸,捏着衣角,又觉得还是不够,便抓过放在一边的团扇,半遮着脸。 清清倒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她好半晌,欢快地说道:“柳姐姐,清清怎么睡一觉醒来,你就变得漂亮了好多,就像……就像仙女一样~” 柳蘅本就小脸通红,再被清清这么一夸,脸颊都快烧起来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将团扇放下,才嗫嚅着道:“清清小姐谬赞了,是公子治好了奴家的隐疾,这才……” “什么隐疾?”清清歪着头,满是疑惑,随后恍然,“是不是和大胖子有关?” 白辰将她抱了过来,放在腿上,简洁地将王伟用淫心蛊控制女子的事说了一遍,略过了那些过于情色的细节。 清清听完,怒目圆睁,小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个大胖子,当真不是个好东西!他接近我,多半也想做坏事!” “没事,有哥哥在呢,他翻不起什么风浪。”白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 “唔啊~哥哥最厉害啦!” 少女扭头勾住白辰的脖子,也不管马车内还有其他人在,直接就凑了上去,在白辰脸上狠狠嘬了一口。 柳蘅睁大了眼睛,姜疏影则是捂嘴偷笑。 “嘤~”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少女清清,顿时臊得满脸通红,缩着身子,将滚烫的脸蛋紧紧埋进白辰怀里。 “哈哈哈哈……” 车厢里的气氛也终是轻松了些,白辰哈哈笑着拍了拍清清的小屁股,看向姜疏影,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向天歌这小子,半年前被我在逍遥门废了他的双刀,又踹断了他十几根骨头。按理说,他至少要养三年的伤。” 姜疏影接过话头,柳眉微蹙:“但他现在就敢在白鹿城活动,说明要么他的伤好得比预期快,要么向君白用了某种手段帮他。” 白辰思索片刻后,缓缓说出几个字:“万化虫皇功。” “万化虫皇功?” 白辰点点头:“嗯,当时在逍遥门时我便察觉到他有些不太对劲儿,只是当时还不太确定。” 他顿了顿,接着解释道:“这是畜生道的一门极为神秘的真传功法,兼具了畜生道的蛊术和饿鬼道的吞噬之法。” “吞噬之法?就类似于东方昊杀婴练功?” 提起饿鬼道,姜疏影就想起了那个在雨夜相遇,被自己收作护卫的东方昊,同样拥有仙帝残魂的男人。 他本是月仙子的青梅竹马,却沦为杀婴练功的魔头,最后落得个被白辰于仙府中腰斩的下场。 “对,修行此功法的人,会将蛊虫和法宝化入自己的躯体,将自身炼成一头半人半蛊的妖物。” “此法修成之后,战力极强,同阶之间,几乎无敌。若是受伤,体内的本命蛊就会吞噬一切有灵之物修复宿主。只要提供足够的养料,再重的伤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 “养料?”姜疏影瞳孔一缩,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指……修士?” 白辰点头道:“只要有足够的生命精华,他就能在很短时间内恢复如初,甚至修为大增。” 姜疏影追问道:“既然都有修士供他吞噬了,那他还要王伟的女人做甚?他一个城主之子,按理说应该不缺女人吧?” 白辰沉默良久,目光在柳蘅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道:“孕鬼母体。” “那是何物?” “被种了淫心蛊的女子,待到体内蛊虫完全成熟之后,便会化成孕鬼母体。” 姜疏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插嘴道:“如果杨若兰和柳蘅体内的淫心蛊没有被你除去,那么她们也会成为孕鬼母体?” 白辰点点头:“没错,淫心蛊入体后,需要至少五年才会成熟,成熟后的淫心蛊会化作一层薄膜,吸附于女子子宫之中。” “这个时候的女子,就已然成了孕鬼母体。” 他看了柳蘅一眼,继续道:“六道魔修得到成为孕鬼母体的女子后,再往她们的子宫中种入一种名为‘化婴蛊’的蛊虫。” “这两者结合后,会在孕鬼母体中凝炼出一种名为血灵鬼婴的邪物。此物可以修复伤体,凝炼神魂,是畜生道的得意之作。一名凡人女子产出的血灵鬼婴,就足以让一名重伤的筑基境修士伤势痊愈。” “如果是以万化虫皇功的秘法将之吞噬,效果还会翻倍。” 姜疏影听出了不对劲,蹙眉追问道:“那这些凡人女子呢?” 白辰沉默了片刻,冷声道:“她们会在产下血灵鬼婴后……魂飞魄散!” 最后几个字,白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车厢里一片死寂。 小公主姜疏影面色铁青,紧紧攥着手中的折扇,眼中满是杀意。 她最是痛恨这残害生灵的魔道手段,先有东方昊杀婴练功,现在白鹿城少城主将活生生的凡人女子当作温床,在她们体内孕育出鬼物,最终连魂魄都要被吞噬殆尽! 那些女子,从生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向!天!歌!” “当真该杀!” 姜疏影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白皙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五年……”柳蘅的脸色比姜疏影还难看,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嘴唇哆嗦着,“也就是说,其实大姐她们早就变成了……那个鬼东西?” 虽然不想承认,但白辰还是点了点头。 柳蘅那原本还有些红晕的俏脸顿时变得煞白,她嘴唇哆嗦着,一把拉住白辰的手,颤声道:“公子,您既然知道此物,想必定有解决之法,对吧。” “自是有的。” 白辰也没打算瞒着众人,他接着道:“婉儿先前与我说过解决之法,那便是……淫纹。” “淫纹?” 小妇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着自己小腹上那奇异刻印散发的阵阵温热,还带着公子特有的温暖气息。 白辰轻轻抚摸怀中清清的头发,柔声道:“对,我能将成熟的淫心蛊从女人子宫里剥离下来,却无法扭转对方已然成为孕鬼母体的事实。但可以借淫纹的掌控之力,让化婴蛊无法进入,进而隔绝孕育出血灵鬼婴的可能。” 姜疏影听得目瞪口呆,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事情的原委理清楚。 王胖子给自家女人种淫心蛊,淫心蛊入体五年后会成熟,成熟后就会被宿主转化为孕鬼母体。 介时再往女人的子宫里放一只化婴蛊,就可以凝聚出将该女子气血、魂魄、寿元都吸干的血灵鬼婴。 血灵鬼婴一旦被取出,女子便会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但是,如果女子体内的淫心蛊被灭杀,那么就会在女子小腹生成与人魂相联的淫纹,淫纹能掌握女子的一切,自然也能阻隔化婴蛊与孕鬼母体相结合。 这样一来,女人就算成了孕鬼母体也能活下来,只是往后余生都会受淫纹之主掌控。 这魔门诡术,当真邪门! 柳蘅也听明白了,她咬着唇,膝行至白辰面前,将柔软的身子送入他双腿之间。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顶。 小妇人缩在他怀里微微发抖,心中阵阵后怕。 她原以为那淫心蛊不过是自家老爷增加闺房情趣的小玩意儿,结果谁曾想居然是如此要命的东西,如果不是自己阴差阳错找到白辰,那自己迟早也走上那条路。 那条被蛊虫吸干精气、沦为孕育鬼婴的温床,最终魂飞魄散的不归路。 “幸好……幸好遇到了公子……” 柳蘅低声喃喃着,将脸埋进白辰的小腹上,一遍一遍地轻轻蹭着。 清清从白辰怀里探出头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邪功鬼婴之类的东西,但她听懂了“魂飞魄散”四个字。她扯了扯白辰的衣袖,央求道:“哥哥,那些姐姐太可怜了,你一定要救她们。” 白辰揉了揉她的小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看向了姜疏影。 小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手中的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反复数次,终于开口:“向天歌修行万化虫皇功,需要孕鬼母体。王家那些被种了淫心蛊的女子,就是为他准备的养料。而王伟……他就是替向天歌圈养这些母体的牧羊人。” 白辰摇了摇头,道:“不,不一定,从福伯的记忆来看,王伟似乎并不知道淫心蛊成熟之后,会将女子化为孕鬼母体之事,他只将此物做为一种控制女子的手段罢了。” “他之所以找向天歌,根本原因就是被我逼急了,怕我翻出他老王家的秘密,才拿自己夫人们的控制权作筹码,去交换向天歌出手。” 白辰想将柳蘅从怀里拉开,但小妇人死死抱着他的腰,脸蛋紧紧贴在他的裆部,怎么都不敢松开,他也只好作罢。 姜疏影眼眉一转,了然道:“也就是说王伟其实就是一颗棋子,而真正的幕后之人,另有其人?” “对,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吧,王伟的魂魄被人下了禁制,而出手之人的修为至少在元婴境。” “嗯,我记得,”姜疏影点点头,“这是否意味着,教王伟使用淫心蛊的,和在他魂魄中布下禁制的,其中是同一个人?” “不无可能。” 姜疏影攥着扇子,眉头微蹙,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收获吗?” 白辰回道:“福伯的记忆里还提到一件事,向天歌真正想要的,不是王伟的夫人,而是他的女儿,王小荷。” “王小荷?”姜疏影没听过这个名字。 柳蘅连忙解释道:“王小荷便是王伟唯一的女儿,今年十五岁。” “嗯,”白辰点点头,“向天歌说她是妖什么胎,但具体有什么作用,福伯也不清楚。但向天歌从王小荷十二岁起就盯上她了,只是王伟一直以淫心蛊控制着女儿,才没让向天歌得手。” “妖什么胎?这个王小荷莫非是什么特殊体质?”姜疏影抓到了其中的要点,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白辰也摇了摇头,这天下奇异体质数不胜数,就算是他,也不一定能全知道。 姜疏影继续道:“王伟派人去找向天歌,开出的条件是至少四夫人的控制权。这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为了保命,甚至不惜把四个老婆都送给向天歌凝炼血灵鬼婴。” 柳蘅猛地擡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愤怒。 她虽然已经脱离了王伟的控制,但那些夫人中还有她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姐妹。尤其是三夫人文芸舒,那个知情达理、一身书香气的美妇,平日里待她最好,更是教她读书写字。 如果她也沦为孕鬼母体…… 柳蘅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她跪直了身子,仰头望着白辰,哀求道:“公子,奴家知道您此番去白鹿城有许多大事要办,但奴家斗胆求您一件事。” 白辰低头看她,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多谢公子,奴家恳请公子救救姐姐们,她们……她们都是好人,只是被王伟那畜生控制了,身不由己……” 她说完后,朝着白辰俯身拜下,白净的额头紧紧贴着他的脚背。 “柳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吖。” 清清吓了一跳,连忙要去拉她,但柳蘅却纹丝不动。 “哥哥……”见拉不动柳蘅,清清又转头看向白辰。 白辰没理会清清。 就在柳蘅以为白辰会拒绝她时,白辰这才将她扶了起来,摸了摸她的脸庞,柔声道:“放心吧,我既然说了要管,自不会食言。” “公子……”小妇人怔怔地望着自家公子,眼眶有些泛红。 白辰轻叹了一声,道:“只是啊,这个中代价,她们也该知道,愿不愿意被救,取决于她们。” “呜……公子,谢谢……谢谢您……” 见白辰终于答应,喜极而泣的小妇人猛地扑入男人怀中,樱红的小嘴在白辰脸上吻个不停,直到糊了他满脸的唇印才喘着粗气缩回到白辰怀中。 “公子,奴家的好公子,谢谢……有您这句话,足够了……” 清清目瞪口呆地望着柳蘅,想不通她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姜疏影扶额瞪了白辰一眼,随后又看了看柳蘅,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妇人算是被他彻底拿捏了。 不过,她并不讨厌这样的白辰,反而愈发欣赏起来。毕竟,她也不喜欢一个没有底线的烂好人。 附加在马车上的风行术已然失效,白辰却没再继续补充,而任由它“咯吱咯吱”地朝前白鹿城驶去。 “嗡——,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将车厢里压抑的氛围打破。 姜疏影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还在微微发光的玉简,注入灵力后,玉简上方浮现出了新的情报图。 白辰正了正神色,盯着那道虚影,眉头微蹙。 姜疏影解释道:“梦蝶刚才传来的消息,云来客栈三天前的下午有一批货物从青阳门运来,在凌晨时分被城主府的人接走了。” “货物?什么货物?莫非是……” 姜疏影微微颔首,“你猜得不错,是女修,大约有四个,而且修为都不低,最差的也是金丹初期。” 白辰摩挲着下巴,疑惑道:“金丹修士,放在作为二流宗门的青阳门中,乃是各大长老的真传弟子,是门内的中流砥柱,飞火真人竟舍得一次性送四名到城主府,莫非是城主府里出了什么问题?” 姜疏影赞赏地看了白辰一眼,道:“你猜得不错,城主府里确实出了大事。” “什么事?” “城主向君白身受重伤,修为从化神境暴跌至元婴境。” 白辰一惊,连忙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姜疏影算了算时间,“大约是四天前。” “四天前?那不正是哥哥帮我突破的时间吗?”清清插嘴道。 白辰点点头,看向姜疏影,道:“当时天降异象,那位现身,莫非那个城主就是因此受伤的?” “不无可能。”姜疏影也同意白辰的猜想,“如此说来,青阳门送进城主府的女子,是给城主疗伤用的?向天歌修炼了万化虫皇功这样的邪术,向君白作为他的庇护者,从他手里得到这部功法,也不奇怪。” 白辰沉思片刻,总结道:“这么看来,所有的点都对了。”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白鹿这边至少有四股势力在暗中勾结。城主府向君白,畜生道的向天歌,青阳门的飞火真人,还有王伟这个商贾。” 他伸手在车厢之中虚空一点,留下两团茶杯大小的赤金色光团,光团上面分别冒出飞火真人和王伟的名字。 “飞火为城主府提供女修,王伟圈养女子,用淫心蛊培育孕鬼母体。” 他说着,又点出一个光团,上面写着城主府,将写着飞火与王伟名字的光团与之相连,道:“飞火这一次送到城主府的女修,是给向君白疗伤;王伟要送出的夫人,是用来产出血鬼灵婴给向天歌修炼万化虫皇功。” 姜疏影则是画出一个青色的光圈,将那三个相连的光团包裹起来,而光圈上写着向君白三个字。 “白鹿城的城主向君白,更是利用职权之便为这一切提供庇护。” 白辰沉吟片刻后,开口道:“不,不对,我们少算了一股势力。” 姜疏影不解地望着他。 白辰在青色光圈之外,又点了一团紫黑色的光团,他指着那个光团道:“六道魔门在扬州这边联络人。别忘了,王伟体内的记忆是被下了禁制的,那至少是元婴境修士的手笔。而且,培育孕鬼母体这等技术,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商贾能学会的。” 反应过来的姜疏影,额头渗出几滴冷汗,“也就是说……” 白辰沉声道:“也就是说,这个人其实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飞火、向天歌、向君白,都只是他棋局上的棋子。” 此言一出,车厢内再次一片死寂。 这时,姜疏影又开口道:“辰,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淫心蛊是王伟从杨若兰那里偷来的,而她又是从我四哥姜元吉那里偷出来的。” “对。” “也就是说,淫心蛊最初的主人,是姜元吉?” 白辰没有接话。 姜疏影抿着唇,折扇轻轻敲着自己的手心,低下头,悠悠长叹了一声。 “四哥虽然好色,但他和六道魔门勾结,我是真没想到。不过这也解释了他当年为什么只找了半个月就放弃了。” 姜疏影嗤笑一声,“他哪里是不想找回杨若兰和淫心蛊,分明是不敢声张。他怕事情闹大了,让母皇知道他与魔道有染,那下场可不比下地狱舒服多少!” 白辰沉默了半晌后,盯着她的双眸,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姜疏影怔了怔,随后便反应过来。 我打算怎么做? 这看似没头没尾的问题,姜疏影却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表面上问的是我,实则问的是四皇子姜元吉。 身为女帝亲子,却勾结六道魔门,更是拥有淫心母蛊这等邪物。 我能怎么办?把四皇子也一并清算了? 如果不把他除掉,此事一旦被捅出来,那到时整个皇家的颜面都会丢尽。 但是,如果要清算四哥,母皇真的会同意吗?四哥与六道魔门有勾结,以母皇的手段会不知道? 换句话说,连皇家都被六道魔门渗透了,那这个朝堂之上,又有多少人与六道魔门相互勾结? 这向君白,不过是这冰山一角罢了。 不过,若是连伸进皇家的触手都不敢砍,那她这个未来的储君,也就不用再当了。 这些事情,母皇不是不想管,也不是管不了,她真正的目的,是将此事当作一场考验。 她的众多子嗣中,谁能通过这些考验,斩掉这些触手,谁就能真正坐稳那东宫之位,成为继大哥之后的第二位太子! 想明白其中关键的九公主,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她擡眸遥遥望向京城方向,冷声道:“该杀!” “嗯,好。” 白辰终于笑着点了点头。 他将车厢中间浮着的光团搓成一团散发着莹莹白光的光球,将车厢照得亮堂堂的。 “接下来要做的几件事,”他伸出手指,开始逐一盘点,“第一,与梦蝶会合,同步情报。第二,摸清云来客栈里那些女修的具体位置和数量。” “第三,找到向天歌的藏身之处,此人嚣张跋扈,却又心机深沉,又受向君白的庇护,多半是在某个隐蔽的地方养伤。” “最后,在王伟回城之前,想办法接触王家的那些女人,先把她们体内的淫心蛊压制住。” 柳蘅闻言,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公子,关于王家的事,奴家倒是有个主意。” “说说看。” “既然公子与大夫……大姐关系匪浅,如果请大姐出面,以‘家宴’的名义,将王家庄园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一处,公子就可以一并将她们体内的淫心蛊压制了。” 姜疏影斜睨着白辰,似笑非笑地道:“她说的那个大姐,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杨若兰?被你肏得尿了自家男人一脸的春茧藏灵体?” 白辰干咳一声,耳根臊得发红。 清清好奇地擡起头:“什么是春茧藏灵体?” “小孩子别乱问。”白辰和姜疏影异口同声。 清清撅嘴,不满地嘟囔着:“清清不是小孩子了……” “咯咯……” 大夫人都被自家公子操尿了? 而且还尿了那该死的王胖子一身? 光是想想那画面,这个小妇人也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半晌后,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继续道:“大姐在王家经营多年,威望比起王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她也成了公子的胯下爱奴,只要公子需要,她定然会全力配合公子的。” 柳蘅对那个相处了三年的大夫人定位很准,大夫人自己被公子日得欲仙欲死,心甘情愿地离开王伟,跟了白辰。 而那个无论是在王伟面前,还是在他几房夫人面前,永远都是雍容端庄的成熟美妇,被自家公子当着王伟的面给操尿了,可想而知当晚公子干她干得有多狠。 被公子那样日过的女人,不想成为他的爱奴都难。 白辰沉吟片刻,点头道:“好,等解决完向天歌,我就去走一趟。” 姜疏影将折扇往小几上一搁,懒洋洋地往白辰身上一靠,仰头看着他的下颌,悠悠道:“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白鹿城之行,倒是越来越像后宫扩建之旅了。王伟那七房夫人,大夫人和六夫人已经被你收了,还剩四房,外加一个女儿。你打算全收了?” “……” 白辰俯首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无奈道:“我这是在救人。” “救人救到床上去了?”姜疏影哼了一声,却也没真生气。 她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白辰的喉结,“反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王伟那些夫人都是可怜人,救了她们之后,你若是不想留,应给她们安排好去处。若是想留……” 她叹了口气,“反正本宫的公主府够大,不缺几间房。”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鼻尖埋进她的发顶,深深地呼吸着。 第78章 白鹿城风云
黄昏的最后一缕天光正被地平线吞没,马车缓缓停在了白鹿城东城门外。
驾车的丫鬟轻柔地拉开车帘,恭敬地道:“公子,夫人,白鹿城到了。”
白辰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颇为雄壮的府城。
城墙高约十丈,是用铭刻了阵纹的青色巨石垒砌,青石交接之处,也无半分缝隙;墙垛上每隔数丈就挂着一盏簸箕大小的灵光灯笼,将城头的轮廓映得清晰分明。
城门上方嵌着一块巨大的青玉匾额,上面刻着三个古篆大字——白鹿城。
城门口,几个筑基境修为的守卫各持一轮玉盘大小的照灵法镜,盘查着进出城的行人。
城门两侧各蹲着一尊石兽,形似麋鹿,通体莹白,高约三丈,脑后浮着三道青色光轮,想来便是白鹿城名字的由来。
那石像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竟是两件品相不俗的上品灵器级别的法宝,可攻可守,显然是用于镇守此门阵眼的。
它们眉眼低垂,两双铜铃大小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排成长队等着入城的众人。
白辰的神识悄无声息地扫了过去,刚触及石像时,那两尊石兽体内就闪过一阵灵力波动,将白辰的神识给震了回来。
而后,那两尊石兽也齐齐扭头瞪向他,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哼!”
白辰冷哼一声,化神境的神识悍然爆发,破妄剑意化作两道无形剑气朝着石兽斩去。
“唰——!唰——!”
那石兽固然品相不俗,品阶不低,乃是上品灵器,但仍不敌白辰的剑意。
石兽那本就不算完整的灵智,被这两道剑气直接斩灭不说,其核心处更是被这剑气占据,只要白辰心念一动,就能让这东门的阵法立即失效至少十息。
白辰出手极为隐蔽,就连身边拥有元婴修为的姜疏影都没察觉到,更别说那几个筑基境的城卫了。
待那石像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后,白辰这才开口道:“这白鹿城的护城阵法倒有点门道,只是今天入城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正如他所说,此刻的城门外,一条长龙似的队伍从城门口蜿蜒而出,足有百余丈长。
等候入城的行人、商贩,还有一些携刀带剑的江湖人士挤挤挨挨地排着,喧嚷声、抱怨声、骡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被挤得东倒西歪,担子里的山果滚了一地,也无人顾得上去捡。
姜疏影也探出身子看去,眉头微蹙,又扫了一眼城头的布防,沉声道:
“这守卫的规格不对。寻常城府东门最多四名守卫,且修为大多在筑基境左右,而这里至少八人,还有一名金丹境的队长。而且城墙上还有暗哨,至少有三处。”
“金丹境修士,在这城卫中至少是副统领一级的,如今却在守城,看来向君白受伤是真的。城主府虽未公开此事,却已然加强了戒备。”
“只怕这白鹿城中,已然成了龙潭虎穴。”白辰点头应道,目光落在了柳蘅身上。
善解人意的小女奴自当领会,曲膝朝自家公子盈盈一拜后,她柔声道:“公子,王家的绿柳山庄就在城外,就让奴家去那里吧,正好可以与大姐商量商量家宴之事。”
听闻柳蘅再次提及家宴,白辰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但还是细心叮嘱道:“这样也好,不过你们也要注意安全,这几日白鹿城不算太平,如果有什么意外,优先保证自身的安全。”
小妇人媚眼含春,盈盈笑道:“多谢公子关心,奴家与姐妹们会在绿柳庄园等候公子临幸。”
临幸?
你还真选上妃了?
姜疏影转头瞪了一眼白辰,小手再也控制不住,直接一把掐住他腰上的软肉,用力一拧。
白辰:“嗷——!”
清清掩嘴偷笑,柳蘅则是低垂臻首,香肩一抽一抽地憋笑,不敢去看自家公子。
……
在丫鬟驾着马车带着柳蘅前往绿柳庄园后,白辰带着清清和姜疏影,朝着白鹿城城门走去。
三人刚排进队尾,便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一名衣着华丽、涂脂抹粉,修为在丹霞境的年轻男修涨红了脸,手里高举着一枚令牌,尖声叫道:“凭什么不让进!老子是御仙教的弟子,有宗门令牌为证,为何还要盘查!”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同样装束的同伴,个个面色不忿。
拦住他们的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中年城卫,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枚令牌,淡漠道:“城主府有令,近日有妖魔作乱,凡入城者,无论身份,均需出示路引或宗门凭证,并报备入城事由、投宿之所,登记在册后方可入内。”
“荒唐!我御仙教与城主大人素来交好,今日奉门主口令前来相助城主府,你们竟敢拦下我等?!”
那城卫听见御仙教三个字,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偷偷看了一眼队长,见队长没有开口放行的意思,便将手按在刀柄之上,冷声道:“我管你是御仙教还是御鬼教,阁下若不配合,还请让出通道,莫要妨碍他人!”
那弟子还想再争,身后的同伴连忙拉住他,低声劝道:“师兄,算了,跟这些丘八较什么劲,登记就登记吧,等入了城,定要让他们的女人都尝尝我们御仙秘法的厉害!”
“哼!”他狠狠一跺脚,啐了一口唾沫,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退到一旁。
白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目光微凝。
姜疏影低声道:“我听说过这个御仙教,门下弟子不少,在清州有不小的名气,他们的教主来历颇为神秘,像是五十多年前突然出现的。”
五十年前?
那不正是我去幽冥界的时候么?
莫非这个御仙教也和幽冥界有关?
白辰摩挲着下巴,将这些疑惑压在了心底,眉头微蹙地道:“一个清州的二流门派,就派几个低阶修士来帮城主府,怎么想都不合理,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他冷笑道:“只怕这个御仙教,也盯上了城主府,而这几个人,明显是来探路的。”
“探路?”姜疏影不解。
白辰道:“看向君白是否真的跌境。”
姜疏影沉吟片刻,试探着问道:“意境本源?”
“对。”
“原来如此……”
这一下,姜疏影也想通了个中原委。
她虽然只是元婴境修士,但身为皇朝公主的她,对于化神境的一些秘密还是清楚的。
元婴境大圆满修士若想进阶化神,途径有三。
一是感悟天道,悟出属于自己的意境。
所谓意境,及是修士一生所修、所历、成悟,在某一瞬间与天地大道产生共鸣后,凝出一缕“我道”雏形。
有人观潮百年悟水意,有人葬剑断情悟剑意,也有人于红尘中历万劫而悟因果。
意境千般,根脚只有“自悟”二字。
悟出意境后,修士需以神魂为炉、真元为火,将华生所悟不断锤炼,于识海之中种下一枚足以承载意境的道种。
这枚道种,又被称之为意境本源。
道种一成,修士便可引动化神天劫。
此劫与结婴时不同,劫雷不止劈在肉身和元婴之上,更会直入识海,击打道种。
道种若是不纯不坚,有极大可能会被当场击碎,修士轻侧元婴重创,跌落境界,重则身死道消,化作黄土。
只有经受劫雷洗礼,元婴与意境本源在雷火中相融,化为元神,修士才算真正踏入化神境。
可意境感悟之难,比起结婴时渡劫而言,只强不弱。
绝大多数元婴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感悟出属于自己的意境,或者有的就算感悟出属于自己的意境,也未必能将其凝聚成道种。
更有人将心魔执念误认为意境,种下魔种,化神之时便化作滔天魔劫。
说到底,这意境本源,其实就是法则的雏形。意境越纯粹,越贴近天地本源,化神之后的道途便越宽广。
而第二条途径,则是直接炼化其他化神修士的意境本源。
在有些修仙世家里,族中的化神老祖若是寿元将尽,或是受了无法治愈的伤,即将坐化之际,便会将自己元神中的意境本源剥离出来,封存留给后人。
而第三条路,则是借香火愿力化神。
香火成神一道,说来也简单,择一地,立一庙,传一法。
凡人求财、求子、求雨、示平安,只要心中信你、念你、未庇于你,便有一缕香火愿力汇聚而来。
又因每一缕愿力中,都含着一桩因果,所以使得这些愿力有轻有重,轻时如烟如霞,重时则堪比山岳。
借愿力化神者,每百年都得承受天劫洗身,借劫雷化去愿力中的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众生之念,待众生之念足够多时,就可以将其凝聚成一颗愿力真种。
再将元婴寄托其中,于神像之内温养。
待到香火鼎盛,愿种饱满之际,再以元婴相合,引动天地共鸣,渡神道雷劫,元婴蜕变为元神,便可入化神境。
只是此路过于凶险,当今修行界,几乎无人敢走。
愿力如潮,能载舟亦能覆舟。
若你只受香火不还愿,那些未偿的祈愿就会化作怨念,缠在元神上,让你心魔丛生,道心蒙尘。
姜疏影接着道:“向君白虽然修为跌落,但他的意境本源却是完整的。一枚完整的化神修士本源,可以让突破无望的元婴大圆满修士直接一举成为化神境大能,面对此等诱惑,很难有修真家族或者二流门派不动心的。”
向君白的修为被打落自元婴境,元神溃散,元婴重伤,自是无法承载意境本源,所以才将之剥离出来。
这样一来,也就给了这些修士家族和二流门派的可乘之机。
能多拥有一位化神境老祖坐镇,没有任何一个修真家族或者二流门派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白辰接话道:“不过,这样一来,那个人的修为就会永远止步于化神境初期,且战力相对于其他化神境修士来说,要差好多,属于化神境中最弱的一档。”
“是这样的,但是再弱的化神,也是足以碾压元婴境修士的。”姜疏影打开折扇扇了扇风,淡然道。
白辰耸了耸肩,“这倒不假。”
少女清清是头一回来这么大的府城,她牵着马踮着脚,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左顾右盼,满是新奇。
她摇了摇身边男人的大手,脆生生地道:“哥哥,这里好多人啊。”
白辰揉了揉少女的发顶,没有多言,只是牵起她的小手,与姜疏影一边闲聊, 一边随着队伍缓缓前移。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
城关的灵光灯笼愈发明亮,将城门前照得如同白昼。
白鹿城的暮鼓悠悠敲响,沉重余韵在暮色中回荡了很久,显得有些空寂。
就在此时,那城卫队长忽然高声喊道:“时辰已到,今日城门即刻关闭,未入城者明日再来!”
此言一出,还在排队的数百人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挑着货担的老汉颤巍巍地挤到前面,哀求道:“官爷,小老儿从清早排到现在,眼看就要轮到了,您就行行好,让小老儿进去吧。小老儿的闺女还在城里等着……”
一名背负长剑的散修更是拔高了嗓门:“我等在城外等了整整半日,说关就关?这算哪门子规矩!”
城卫队长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冷冷道:“戒严令下,城门关闭时辰提前半个时辰,此乃上峰之令。各位若再纠缠,休怪我等秉公执法!”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的几名城卫已齐齐握住了腰间横刀的刀柄,甲胄铿锵之声在暮色中格外刺耳。
散修们虽然不满,但对面七名至少有着筑基修为的城卫和一名有着金丹修为的队长,终究没人敢造次。
一众凡人更是被这恐怖的威压惊得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多言半句。
数百丈长的队伍中,就只有寥寥十几人还站着,那些先前还在叫嚣的散修们,修为大多在炼气境或者蜕凡境,达到筑基境的也不过四五人罢了。
他们同样被金丹境修士散发出的威压震得颤寒,但也只是缩了缩脖子,悻悻散去。
然而,一行人中,却有三个人逆着人流缓步上前。
“且慢!”
城卫队长目光一凝,按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收紧,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白辰身上时,不由微微一怔。
来人虽然只有筑基境修为,但是面对自己金丹境修士的威压居然毫无惧色。
看着越走越近的黑袍男人,城卫又将威压增强了几分。
这一下,就连那几个刚离开没几步的散修都被压得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但面前这个修为与城卫相当,同样是筑基境的男人,还有那个与他同境界的女子,甚至连那只有炼气境的小女娃都没受到半分影响。
仿佛他金丹修士释放的威压,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凉风一阵。
那队长心中警觉顿生,按在刀柄上的手绷紧了又松开。
见鬼了,这莫不是哪个老怪物隐藏了修为来找老子开涮?
“阁下有何指教?”
这一刻,他的语气都不自觉地客气了几分。
白辰缓步上前,将几天前从夏梦蝶那里要来的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令牌递了过去,低声道:“在下青阳门内门弟子陈平安,遵柳师叔之令,与师弟带小师妹前往客栈与师叔会面,还请队长行个方便。”
队长接过白辰递过来的内门弟子令一看,还真是青阳门的内门弟子令。
还真是青阳门,可区区筑基境的内门弟子能抗得住金丹修士的威压?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辰和姜疏影,脸上的震惊转变为疑惑。
可当队长的目光落在清清时,却带上了一丝怜悯。他看了清清半晌,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可惜了。”
而后,他将令牌丢回给白辰,斜睨着他,满脸不屑道:“哼,既然是柳传忈那个老东西开口,那老子就放你们进去吧。”
“多谢!”
在白辰与他擦身而过之际,却又听城卫队长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小辈,若不想你这师妹落入魔窟,就别带她去找你那师叔!”
白辰脚下一顿,微微一笑,也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姜疏影笑着给他传音:“没想到这看似无情的城卫,倒也有几分善心。”
她走在白辰身边,而白辰则牵着清清的小手,三人两马不疾不徐地进入了城门甬道。
白辰点点头,赞同道:“此人拦下这些百姓和散修,不让他们入城,应是有意为之。这些日子,白鹿城风云诡谲,城里可能比城外还要危险。”
两人边聊边走,清清则是兴奋得又蹦又跳,轻快的脚步踩在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哒哒作响。
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白鹿城的主街宽阔平整,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可以并行四辆马车。
街道两侧店铺林立,酒幡飘扬,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沿街叫卖,有推着独轮车的脚夫穿梭如流,还有骑着高头大马的达官贵人招摇过市。
比起因仙府开启而突然热闹非凡的三木镇,这里的繁华却是日积月累形成的。
只是这繁华之下,却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违和感。
“哇——好漂亮!”清清仰着头,嘴巴张得老大。
少女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卖糖人的小摊,还有挂着各类灯笼的铺子,无一不在勾引着她的目光。
然而白辰的心思全然没放在这繁华夜景之上。
他牵着清清,与姜疏影并肩走在主街上,目光却一直扫视着四周。
“察觉到了吗?”
“街上巡逻的城卫似乎格外多,而且还有一些其他散修和宗门弟子混杂在凡人里。”
姜疏影微微颔首,瞥了一眼街角一处卖馄饨的摊子,“那三个吃馄饨的,修为在丹霞境左右,灵力波动几乎相同,想来是同一宗门之人。还有那边茶楼二楼靠窗的,一直在盯着街面,他虽然身着布衣,但腰间却悬着城卫的令牌,显然是便衣。”
白辰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淡淡道:“除此之外,城里的修士修为普遍都不低,就这一小片区域,筑基境修士就有三十余名,丹霞境的十七名,金丹境的八名,甚至连元婴老怪都有一名。”
白辰的神识本就强大,哪怕修为跌落至金丹境,其神识修为仍有化神境的水准,先前又经过了九天罡风的淬炼,元婴修士自是无法察觉他的探查。
“向君白受伤,按理说应该是一件极为隐秘之事,若非有人存心打探,否则根本无从发现。但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显然是有人在故意把水搅浑,甚至……”
姜疏影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甚至有人是想让他死。”
白辰摸了摸身边少女的脑袋,“清清在青山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这么久以来,除了你说的刺史府派人查看外,其他势力和那些散修都没有什么动作,这本身就不正常,我不太相信仅凭刺史府就能将他们压制住。”
“可现在看来,当是向君白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力,相较于一个来历不明的异象,还是一位化神境大能的家底对他们的诱惑更大。”
白辰最后扫了一眼街边一家熟食店的门口。
那里蹲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正捧着破碗向行人乞食。
这老乞丐看似平平无奇,但白辰感受到的元婴修士的气息波动,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他也没有戳破,只是看向身边的小公主,问道:“影儿,梦蝶她们在哪家客栈?”
“城东的清风客栈,离这里不远。”姜疏影取出传音符,注入一缕灵力,黄色的符纸化作一道微光,没入街巷深处。
片刻不到,传音符便飞了回来,上面多了一行娟秀的小字:清风客栈天字三号房,恭候公子与殿下。
“那就走吧,莫让她们等急了。”
白辰点头说着,随后牵起清清的小手,带着马儿,与姜疏影前往了清风客栈。
在白辰等人离去之际,那老乞丐这才似有所感,他猛地扭头望向白辰先前停留的地方,却只见那里就几个凡人路过,并无异常。
“奇了怪了,莫不是还有其他老怪物盯上这里?”
老乞丐颇为疑惑地挠了挠头。
清风客栈在这白鹿城中也不算小,足足有三层之高。
门头并不华丽,但收拾得颇为干净。门口那两盏灯笼在夜晚中轻轻摇曳,昏黄柔和的烛光将门前青石台阶照得有了几分温馨。
大堂里稀稀拉拉地坐着十来个客人,有人喝酒,有人闲聊,还有几个行商打扮,金发碧眼的异族商人围在一起低声议价。
白辰踏入客栈的大门,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倒是趴在柜台上老掌柜一眼就看出了来人不凡,连忙直起身,一张皱巴巴的老脸挂上了笑意,朗声招呼起来。
“三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白辰抛给他一大块碎银子,淡淡道:“找人,天字三号房。”
掌柜双手接住银子,满脸堆笑,咧着一口大黄牙,笑呵呵地说道:“天字三号房就在二楼最里头,小老儿这就给您带路。”
“不用,我自己上去便是,顺便把马照顾好。”白辰摇头拒绝,带着二女上了二楼。
掌柜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嘴角都裂到了耳根:“找个人就给了二十两银子,真是大方啊。”
他拉长了声音呼唤店小二,吩咐道:“唐三,把客官的马牵后院去,喂最好的草料。”
“是,掌柜的。”
躲在大堂角落逗弄着一只雪白兔子的青年闻言,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了一声。
他连忙将那兔子关进笼子,然后小跑着去客栈门口,把两匹马儿牵往客栈的马厩。
但其中一匹白色的马儿很是认生,非但不跟着他走,还冲着唐三一阵嘶鸣,腥臭的口水喷了他一脸。
唐三顿时气得三尸神暴跳,一巴掌抽在那马儿的屁股上,恶狠狠地道:“你这死马,老子好心带去你后院,你居然还敢吐老子一脸口水,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马儿吃痛,“希律律”地嘶鸣一声,竟直接挣脱了缰绳,在街道上撒腿狂奔起来,吓得一众路人大呼小叫的躲开。
客栈里另一个小二见状,连忙高呼:“唐三,你马跑了!你马跑了!”
唐三急得跳脚,既想去追那匹跑出去的马儿,又怕手上牵的马也跑了,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老掌柜更是气得胡子乱颤,刚收了贵客二十两银子,这个整天只知道玩兔子的唐三就把马弄丢了,这要是让贵人知道了,还不得把他的皮扒了。
他连忙招呼着客栈里的其他小二,“愣着干啥?去找马啊!那马要是跑丢了,每人扣你们一年的工钱!”
“是是是……”
一群店小二连忙应道,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活计,面色凄苦地跑出客栈,帮唐三找马去了。
客栈里的动静自是引起了清清的注意,小丫头扭头看了愁眉苦脸的唐三一眼,撇了撇嘴,嫌弃道:“这个唐三好没用,那么乖的马儿都看不住,他家里是不是从小就没有马?”
白辰:“?”
姜疏影:“……”
……
天字三号房的门紧闭着,门外布下了至少三重隔音阵法。
白辰推开门,眼中青芒一闪而逝,曲指点在了那阵纹衔接的薄弱处,无声无息地将之划开了一条口子,随后抬腿挤了进去。
抬眼便看到夏梦蝶师徒三人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桌上摊着一幅灵力凝成的立体地图,三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直到白辰进来,夏梦蝶才心有所感,回头望向白辰,心中微微一惊。
自己布下的隔音阵法虽然算不上精妙,但也不差。她自认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做到无声无息地破阵而入,还不会被布阵之人察觉。
可白辰进来时,那阵法既没有被破,也没示警,自己元婴境的神识更是没有察觉。
重重迹象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家情郎的手段,怕是远超自己的想象。
她连忙收敛起那些杂乱的念头,嘴角挂上了浅浅笑意。
夏梦蝶今日身着一袭幽蓝色儒裙,乌黑的青丝随意挽了个堕马髻,比上次分别时又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韵味。
胸前那对傲人的巨乳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的,那条深邃的乳沟差点把白辰的魂给吸进去。
“阿辰。”夏梦蝶上前一步,那双美眸在白辰身上来回扫了一圈,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本想扑进他怀里,但看到姜疏影和清清也在,便强忍住了,只是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梦蝶见过殿下。”
姜疏影将折扇往桌上一搁,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梦蝶姐姐别这么见外。都是自己人,坐下说话。”
叶倾雪和华听蝉两名少女也从桌边站起来,笑嘻嘻地齐齐跑到白辰身边。
她们倒是没有自家师父那么多顾虑,一个抱着左胳膊,一个抱着右胳膊,两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欢喜。
“前辈!你终于来了!”华听蝉最是活泼,抱着白辰的左臂不肯撒手,一对温柔的椒乳将他的胳膊夹得紧紧的,“蝉儿这些天在白鹿城闷死了,天天不是盯梢就是打探消息,连逛街都没逛成!”
叶倾雪比起自家师妹来,还是要矜持一些,她只是轻轻挽着白辰的右臂,红着脸唤了一声“前辈”。
白辰笑着点了点头,在两妹妹的搀扶下,与清清在桌边坐下。
“梦蝶姐姐,倾雪姐姐,听蝉姐姐~”不等白辰开口,小丫头清清便向三人行了个礼。
“咦?小清清都炼气了?”华听蝉察觉到了清清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满是惊喜地靠了过去,拉着少女的小手细细查看。
叶倾雪也凑了过来,“咦,真的诶,这么快就进入炼气境了,好厉害……”
在三位少女叽叽喳喳聊着女子之间的私密话时,夏梦蝶将桌上的地图推到了白辰面前,正色道:“阿辰,这些天我们师徒三人将白鹿城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她指着地图上城西一处标红的建筑,“这便是云来客栈,它表面上是家客栈,实际上却是青阳门在白鹿城最核心的据点。正如我先前所说,客栈的掌柜柳传忈是飞火真人的外甥,金丹初期修为。每隔三日,就会有一批从青阳门运来的货物在客栈地窖里停留一晚,第二天便由城主府的人接走。”
“货物?”白辰眉头一皱。
夏梦蝶眼神一暗,抿着唇,点头道:“四名金丹境的年轻女修,她们被关在特制的囚笼里,神智不清,修为被封,身上还有被鞭打过的痕迹。”
她瞥了瞥窗外,继续道,“我当时在客栈对面潜伏了一整夜,次日拂晓时分,城主府的管事便带人来接货。”
“接货的人抬着四口黑色棺材,那棺材表面刻满了禁制符文,隐隐有血腥气从里面透出来。四名女修被塞进棺材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说出这些话时,夏梦蝶的脸色很不好看,就连一旁的叶倾雪和华听蝉两姐妹也都止住了声,眉眼低垂。
“哒、哒、哒。”
白辰神色冷了下来,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敲得夏梦蝶心神不宁。
半晌后,他停下了敲击,却问了一个与白鹿城看似无关的问题:“梦蝶,青阳门多久招收一轮弟子?要求是什么?”
夏梦蝶怔了怔,但还是开口回道:“青阳门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不论资质,只看年龄,骨龄在二十岁以下皆可,一次大概可以招收三四百人。”
“那青阳门现在的规模多大?”白辰又问。
“化神境修士只有掌门飞火真人余飞,元婴境长老有五人,金丹境的真传弟子十七名,丹霞境和筑基境的弟子有百余名,蜕凡境及以下的弟子数量最多,足足有一千六百余名。”
“青阳门传承有多久?”
夏梦蝶回忆了一下,道:“自青阳老祖留下道统,传承至今,已是四百载有余。”
白辰再问:“青阳门如此招收弟子的频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十年前,飞火真人入化神境后。”她如实回道。
白辰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每三年招一次弟子,一次三四百人,三十年累积下来了至少收了近四千人,这还不提六内原有的弟子。”
“然而,如今的青阳门上上下下加起来不过两千人,那剩下的几千人,都去哪儿了?”
“梦蝶,你知道吗?”白辰盯着夏梦蝶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出夏梦蝶最害怕回答的问道。
白辰的话,好似晴天霹雳,劈得夏梦蝶脸色煞白,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然而,白辰却没等她开口,继续说道:“那让我来猜一猜吧,一部分,是死于修行路上;一部分,死在了为飞火真人找药的路上;而最多的一部分,则是被青阳门……给卖了。”
“我说得对吗?”
夏梦蝶怔了许久,终是点了点头,承受了白辰的猜测。
“而这一次,那四名送到城主府的女修,同样也是青阳门卖出的货物,想来是城主府给飞火真人开出让他也无法拒绝的价码,才使得将仅有的十七名真传弟子,一口气卖出去四名。”
白辰说话时,一直在留意夏梦蝶神情,见她的脸色从疑惑到惊骇,再从骇然到黯然,心中便了然了几分。
夏梦蝶被白辰看得有些不自在,吱吱唔唔地道:“阿、阿辰,怎么了吗?”
直到看得这位元婴境美妇垂下臻首,不敢对上自己的目光后,白辰才沉声问她:“梦蝶,你老实告诉我,那四名修士,是不是你那一脉的弟子?”
他仅凭这些信息就看穿了青阳门的秘密,甚至连那四人的身份都猜出来了。
这个男人……当真可怕!
夏梦蝶下意思地移开目光,低下头,不敢再看白辰,也不说话。
在一旁听着的华听蝉却再也忍不住了,她抢声道:“师尊,您不好说,就让蝉儿来说。”
“听蝉……”
夏梦蝶刚出声制止,却被白辰打断,他鼓励道:“蝉儿,说吧。”
华听蝉“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颤声道:“那四名师姐都是师尊一脉的,都是蝉儿与师姐的姐妹。”
“前,前辈,”小姑娘望着白辰,明亮的双眸满是担忧,“她们已经被送进城主府了,蝉儿……蝉儿担心她们已经……呜呜……”
一想到她们可能会遭遇什么,华听蝉便说不下去了,她捂着脸,直接扑进白辰怀中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清清和叶倾雪连忙凑过来小声安慰着。
白辰转头看向颇为局促的夏梦蝶,神色有些不悦。
“梦蝶,为何此事你不直接告知我与影儿?”
“阿,阿辰……我……”
面对修为远低于她的白辰的质问,这位心绪不宁的元婴境美妇更慌乱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等她说完,白辰便抢先道:“你是怕打乱我与影儿的计划?”
夏梦蝶怔了怔,最后还是低着头“嗯”了一声。
“你啊……”白辰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脑门,转头看向姜疏影,“影儿,怎么说?”
姜疏影沉吟片刻后,说道:“先汇总一下现有情报,再做打算吧。”
“好。”白辰点点头,将这几天得到的所有情报都整合在一起,重新绘制了一张新的灵力地图。
他指尖轻点,在地图上标注出了几个关键位置:城西云来客栈、城东王家商号、城北王家别苑、城主府以及位于城外的绿柳庄园和春风山庄。
“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白鹿城这边的局我们大致清楚了。”
“我们先从城主府说起。”
白辰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指着城主府的标注,道:“向君白,白鹿城城主,本是化神境修士,收容魔道核心弟子向天歌。而且城主府疑似参与女修卖身,而且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此獠更是以城主职权充当保护伞,为整个链条提供庇护。”
“四日前,向君白因异象而身受重伤,修为跌落至元婴境。这本该城主府最高机密的消息,却被人有意漏出去。”
说完,他在地图中城主府的位置写下了“借刀杀人”四个字后,便不再开口。
借刀杀人?谁在借刀?借谁的刀?杀谁?
一时间,房间里的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安静许久的叶倾雪忽然开口道:“前辈的意思是指,城主府里有人借众人的贪欲,来杀白鹿城的城主?”
少女的一句话,点醒了房间里的众人。
对啊,如果这个借刀之人,是城主府里面的人呢?
城主向君白因异象受伤的消息,如果是城主府里面的人传出来的,那这一切便说得通了。
城主府中,有人想叶君白死!
白辰摸了摸叶倾雪的发头,笑着道:“不错,雪儿说得很对。向君白受伤的消息,定然是有人故意泄漏出来的,而这泄密者,定然是城主府里面的。”
随后,他指向云来客栈,划出一条线,连接至城主府,“向天歌身为畜生道的核心弟子,修行有《万化虫皇功》,却能龟缩在城主府里养伤,这表明城主向君白与向天歌的关系匪浅。”
“而《万化虫皇功》有吞噬生灵,疗愈自身的奇效,而云来客栈在两日前,恰好又收到青阳门送来四名金丹境女修,其作用不言而喻。”
夏梦蝶听着白辰的讲述,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一双粉拳是攥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直到被情郎的大手轻轻握住,稍稍安定下来。
姜疏影听完,微微颔首,用扇子在城外绿柳山庄与城主府之间,也划出一条线。
“王伟今日遣福伯寻向天歌,试图用自家夫人的控制权为筹码,换取向天歌向白辰出手的机会。”
她指向城主府,“而在福伯的记忆中,他要去的目的地,正是这白鹿城的城主府,再结合向天歌与向君白的关系,已然能够确认向天歌就藏在这城主府中。但具体藏在哪里,还需要进一步探查”
这下轮到夏梦蝶有些不解了,在情郎的安抚下,她心绪已然平复不少。
她正了正神,问道:“据我打听到的消息,这个王伟不过是个凡人商贾,向天歌一个金丹境的魔道修士,要一个凡人商贾妻子的控制权做什么呢。”
“我知道,我知道!”
还没等白辰和姜疏影开口,小丫头清清便凑了过来,叽叽喳喳地将她知道的说了一遍。
淫心蛊、孕鬼母体、血灵鬼婴等这几个词出现时,哪怕是身为元婴修士的夏梦蝶再见多识广,也被惊得娇躯轻颤,刚刚平复的心绪又是一阵翻腾。
华听蝉和叶倾雪两姐妹更是听得杀意昂然,也幸亏白辰及时出手压制,否则这家客栈都得被她们给掀了。
白辰剑指一竖,识海中的问道剑意轻轻震颤,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圆心,荡漾开来。
刹那间,被这波动扫过的诸女心中那澎湃的杀意,在白辰问道剑意的涤荡下,悄然平息。
身为元婴修士的姜疏影和夏梦蝶的感知最是明显,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些诧异。
白辰扫了神色各异的众女一眼,就着清清的讲解,继续道:“向天歌觊觎王伟的夫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孕鬼母体产下的血灵鬼婴。”
“他修为未达元婴境,所以哪怕是凡人女子产下的血灵鬼婴,对他仍有不错的疗效。”
白辰接过华听蝉递来的灵茶,呷了一口,继续道:“不过,据我所知,想要孕鬼母体成功孕育血灵鬼婴,需要淫心蛊母蛊的饲主放开对该子蛊的控制才行。”
叶倾雪端着另外一杯灵茶,递给姜疏影,“殿下,请用茶。”
“嗯,”姜疏影接过,抿了抿,看着白辰,了然道:“这才是王伟以自家夫人的控制权,换取向天歌出手的底气所在。”
她顿了顿,又问道:“至于那个教王伟怎么使用淫心蛊,给他魂魄下禁制的修士,白辰,你怎么看?”
小公主放下茶杯,望向男人。
白辰沉吟片刻,眉头微蹙,半晌后才道:“此人极为精通魂魄一道,王伟的三魂七魄,都被他下了数十道相互叠加嵌套的禁制,而且还都与他体内的淫心母蛊关联。”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饿鬼道长老级别的魔修,但具体是谁,我也看不出来。不过从那禁制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施咒者的境界不会超过化神境。”
姜疏影叹了口气,道:“眼下这局势是越来越复杂了,一个疑似元婴境的饿鬼道长老,一个同样有着化神境修为的青阳门门主,再加上这些杂七杂八的势力,这白鹿城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她知道白辰的神识境界颇高,于是问道:“辰,你能感知到这白鹿城中,有多少化神境大能吗?”
“不行,”白辰摇了摇头,“化神境修士能让自己的气机完全融入天地之中,除非是修为高他们一个大境界的强者,否则无人能找出隐藏起来的化神修士。”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心烦地揉了揉眉心,问道:“影儿,你目前能调用的化神境高手,有几个?”
“三名。”姜疏影没有瞒着白辰,报出她能调用的皇家化神境高手数量。
三名化神境大能,再加上自己的剑灵公孙紫烟,只要没有洞玄境老怪出手,问题不算太大。
白辰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三名也够用了,他们主要的目的是盯防其他化神境修士和那个六道门魔修,莫要让他们搅局。”
“你是打算今晚就动手?”
白辰却摇了摇头:“不,现在白鹿城龙蛇混杂,不知道有多少势力在盯着城主府,贸然动手,只会让我们沦为众矢之的。”
姜疏影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他看了看夏梦蝶,道:“梦蝶三人在白鹿城潜伏多日,且青门阳已然开始打压她这一脉的弟子,说明她的行踪已然暴露,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夏梦蝶不解。
“对,等。等城主府大乱,等那些盯着城主府的宗门和散修憋不住动手,到那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机会。”
姜疏影也明白了白辰的意思,赞同地点点头:“把水搅浑了才好摸鱼,不论是向君白还是向天歌,都只是小菜,而我们真正要钓的,是那条藏起来的大鱼。”
四皇子养在这白鹿城的大鱼!
她和白辰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第79章 唐三寻马
听白辰说再等等,刚刚镇定下来的夏梦蝶却有些不安了。
那四名女修毕竟是她的弟子,如今被送进了城主府已有两日之久,任谁都能想象得到她们在里面已然经受了何等折磨。
她望着白辰,红唇微张,却也不太好开口,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可白辰哪里看不出她的担忧?
他将夏梦蝶轻轻拥入怀中,拍了拍她那浑圆的玉臀,柔声道:“现在知道急了?现在这白鹿城,就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火星子,就能将其彻底引爆。”
“不出两日,这些盯上了向君白的势力就会出手。毕竟,拖得越久,向君白恢复修为的机会也就越大,这群豺狼怎么会错过这种机会呢?”
白辰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一边说着话,一边轻轻摩挲,一双大手也在她的玉背上温柔抚摸着,安抚着她的心绪。
时隔多日,终于再次感受到了情郎那让她心醉的温暖,夏梦蝶那紧绷的心弦终是松了一些。
她紧紧环抱着男人健硕的腰身,又将发烫的脸庞深深埋进他胸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那丰腴的娇躯更是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华听蝉和叶倾雪见自家师尊居然露出了如此柔弱的一面,非常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将要凑上去与自家师尊争宠的清清拉到一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小丫头一边听着,一边发出阵阵惊呼,什么“这么厉害啊”“确实很大”“射得很多”之类的奇怪话语时不时地蹦了出来。
白辰听得嘴角直抽搐,却也无可奈何。
九公主姜疏影则是笑盈盈地看着这对紧紧相拥的男女,手中的折扇轻轻摇着,眼中没有半分嫉妒之意。
这个女人本就因知道了飞火真人的本来面目而形神俱疲,道心震颤,若非有白辰强势闯入她的心里,只凭那支撑她修行百年的信念崩塌时产生的冲击,就足以让她道心动摇,修为大跌。
也正因如此,才使得这位元婴境的女修才对白辰如此依赖,甚至将他当成了主心骨。
夏梦蝶在白辰怀中依偎好一会儿,才低声呢喃道:“阿辰,你不该来的,这白鹿城过于危险了……”
白辰揉了揉她的脸蛋,沉声道:“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自己去救你的那些弟子们?”
夏梦蝶仰头望着他,咬着唇,最终还是点头承认了。
“胡来。”
“啪!”
白辰面色一冷,毫不客气地在她雪臀上拍了一巴掌,那力道之大,拍得那丰满圆润的美臀荡起阵阵肉浪。
“嗯啊——”
夏梦蝶被自家情郎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拍得娇吟出声,连忙抬手捂着自己的小嘴。
随后,她又小心翼翼地从白辰怀中偷偷探出头,却看到房间里四名少女的脸上均是一副揶揄的表情,顿时羞得耳根通红。
姜疏影掩嘴调笑道:“梦蝶姐姐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呢~”
“没错,没错,师尊浪叫起来最是迷人了~”
与夏梦蝶一同承欢过的华听蝉也随声附和,毫不顾忌地拿自家师尊开涮起来。
“嗯嗯。”虽然叶倾雪没师妹那般胆大,但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你,你们……”
原本忧心忡忡的夏梦蝶被几人这么一闹腾,心情倒也舒展了些许。
她从白辰怀中挣了出来,冷哼一声,抬手就将两个调皮的小徒儿摄了过来,然后将她们推入白辰怀中,白辰也很配合地抱着姐妹俩,让她们的玉臀高高抬起。
“啪!啪!”
夏梦蝶抬手就是两巴掌抽在两女挺翘的屁股上,力道丝毫不比白辰抽自己屁股时轻多少。
“嗯~~~”
“哦——!!”
华听蝉和叶倾雪被前辈抱着,本就心神激荡,现在又被师尊抽打玉臀,当即放肆地浪叫起来。
反正屋子里都是自己人,两个食髓知味的少女自然不会有丝毫收敛,甚至还希望前辈也来抽一抽自己的屁股,然后再用他的大肉棒,狠狠地肏弄自己一番。
姐妹俩如此想着,似是感知到双方的想法,她们对视一眼后,都仰起头,眼含秋水地望着白辰,两具火热的娇躯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着。
目的只有一个:求猛干!
这两个小浪蹄子。
夏梦蝶见自己这俩徒弟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很兴奋,她也来了兴致,一双玉手在那四瓣圆润美臀上来回抽打。
“啪,啪,啪……”
“啊~啊~”
“嗯唔……”
一连抽了十几下,拍得两女娇喘吁吁,四瓣挺翘玉臀肉浪滚滚,骚浪的淫叫声此起彼伏,两对诱人椒乳紧紧压在白辰胸膛上,随着腰肢的扭动,来回摩擦,磨得承乳头都立起来了。
许久没与前辈欢好的两女,被自家师父当着众人的面抽打屁股,心底压制了许久的情欲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一股要命的燥热自小腹深处升腾而起,灼得两女面颊绯红,娇躯火热,腿间蜜穴更是吐出丝丝蜜汁。
“原来还能这么玩啊……”
清清目瞪口呆地望着近乎发情的两名少女,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两位姐姐发起浪来,丝毫不比自己娘亲差多少啊……
白辰也被这俩姐妹折腾得欲火高涨,呼吸急促,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收拾她们的时候。
他没好气地在两女屁股上各拍了一巴掌,随手将一双大手轻轻覆在她们的后腰,温热的至阳灵力缓缓涌入。
半晌后,两女脸上的酡红总算慢慢褪去,内心生起的情欲被白辰的至阳灵力烧得干干净净。
“哈……”
“呼……”
情欲虽然消散,但她们的身子还是有些发软。
前辈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本就让她们很是迷恋,现在好不容易再次遇到前辈,两女就借着这个势头,理直气壮地懒在他怀中不肯出来。
反正都丢人了,要是再不享受享受,那岂不是亏大了?
“唉……”
白辰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两女的发顶,抬眼环视了其余女子一圈,朗声道:“行了行了,现在时辰还早,这白鹿城也没实行宵禁,一起出去逛逛吧。”
“好耶!前辈万岁!”
“前辈……”
“清清也要去!”
……
短暂的安静过后,房间里爆发出了少女们轻快的欢呼声。
一听可以去逛街,三个少女眼睛都亮了。
华听蝉和叶倾雪姐妹俩也终于舍得从白辰怀里出来,与清清一起商量着待会儿要买些什么。
夏梦蝶却有些担忧地看向白辰,轻声道:“阿辰,你都说我们已然暴露,却还这么大摇大摆地出去游玩,是否有些……”
“梦蝶姐姐不必担心,”没等白辰开口,姜疏影已然接过话头解释道,“他啊,是想借着逛街之际,看看到底有多久我盯上了我们。”
她莲步轻移至白辰身边,伸出那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你在他身边待久了就会知道,这个坏家伙,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嘿嘿。”被看穿心思的白辰一脸憨笑地挠了挠头,然后脸不红心不跳地在姜疏影的额头亲了一下,赞扬道:“不愧是我的小公主,果真聪慧。”
白辰抚摸着她的秀发,继续道:“那些盯着梦蝶的人,看到我们这么光明正大地出去,定会摸不着头脑,甚至还会派人跟踪。只要他们动了,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查出到底是哪几方势力在盯着我们,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收获。”
已至亥时的白鹿城,夜市才刚刚开始。
沿街的铺子都挂起了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灵光灯笼,流光溢彩,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摔出满地的斑驳碎片。
卖糖人的老汉扯着嗓子吆喝,一双满是褶皱的枯槁大手上下翻飞,不过短短十来息的工夫,一个活灵活现的糖人便在他手中成形。
烤着肉串的摊子油烟升腾,香气飘出老远,馋得几个年幼的孩童拉着自家大人的衣袖不撒手。
杂耍艺人仰头喷出一团丈许高的绚烂火焰,引得围观的百姓阵阵喝彩。
三三两两的修士游侠混迹在凡人民众之中,有的在摊前挑拣着灵药,有的倚着酒肆栏杆对饮,看似悠然,却不敢放下一丝戒备。
反倒是白辰一行六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两男四女的组合在这喧闹的夜市中并不常见,尤其是走在前面那三小一大的四位美人,更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比起那些心神紧绷的修士们,他们好像真的是出来逛街的。
清清与华听蝉最是活泼,走在最前面的两个少女叽叽喳喳凑到了一个卖灵兽幼崽的摊子前。
那摊主是个筑基境的中年修士,见来了两个小美人,连忙堆起笑脸,从笼子里捧出一只毛茸茸的三尾灵狐幼崽,夸得天花乱坠。
清清抱着小狐狸不肯撒手,华听蝉则在边上跟摊主砍价,砍得摊主脸都绿了,却又因看不透她的修为而不敢出言驳斥。
性子恬静的叶倾雪落后两步,安安静静地在她们身后。
她那张清丽的玉颜上没什么表情,左手却始终捏着剑诀,神识的范围缩得很小,清晰地感知着周围每一个靠近的路人。
白辰暗自点头,这丫头心细,有朝一日突破元婴境,定会成为影儿的得力干将。
平日里一向端庄稳重的元婴境女修夏梦蝶,今晚却格外主动。
从离开客栈起,她就一直挽着白辰的左臂,更是用那对傲人的丰硕巨乳将他的胳膊牢牢夹住,那极具压迫力的包裹感,莫说是当事人白辰,就连一边偷看的路人都大咽口水。
那数十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白辰,无一不想将这个男人一脚踢开,好取而代之。
更有几个胆大的散修甚至暗中用神识扫了过来,想探探这对男女的底细。
然而,那几道神识刚蔓延至他们三丈以内,就被白辰震散,那几人顿时如遭重击,脸色煞白,嘴角溢血不止,连忙收回神识,不敢再多看一眼。
夏梦蝶也察觉到了这细微的波动,抬起那双顾盼撩人的美眸望了望身边的男人,嘴角轻扬,又将他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
只是当她将目光移至城主府邸方向的时候,一抹寒芒转瞬即逝。
依旧一副公子哥打扮的姜疏影,面带笑意地跟在白辰左侧。
此刻的九公主剑眉星目,一袭青衣更显气宇不凡;她手提玉葫芦,折扇轻慢摇,那悠哉游哉的闲散模样,恍若翩翩浊世佳公子,引得不少女子驻足张望。
甚至还有胆大的商户小姐让丫鬟递了张香帕过来,姜疏影笑着接了,又随手塞给了白辰,把那小姐气得直跺脚。
但当她看清白辰的面容后,又作双手捧心状,呆立原地,久久不肯离去。
白辰看向姜疏影,调笑道:“你这打扮,还真挺招蜂引蝶的。”
姜疏影斜睨了他一眼,折扇在他肩头轻轻一敲,没好气道:“谁能浪得过你?方才那小妞,见了本公子不过是递张帕子,结果看到你后,就直接走不动道了。”
她呶了呶嘴,“你看看周围那些女人的眼神,恨不得把梦蝶姐姐从你身上撕下来,好自己扑上来。”
“南宫姐姐把你关在玄天宗,也不是没道理的,就是怕你出来拈花惹草,搅得一群大姑娘小媳妇不得不宁的。”
九公主没好气得数落着他,伸到他腰上的小手收回来后又搭了上去,最终还是没舍得拧,只是隔着衣物,轻柔地摸了摸他健硕的腹肌。
白辰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一声,没敢接话。
清清在知晓喂养灵狐的注意事项后,果然将其还给了摊主。
但当她看着摊主那一脸失落的表情后,又于心不忍,最后还是花了一枚下品灵石买了一瓶中阶灵液,甩着双马尾,蹦蹦跳跳地回到白辰身边。
在她将那灵液凑到白辰左手手腕处时,一直盘在那里充当手镯的龙血藤迅速伸出一条根茎探进了瓶中,咕噜咕噜地吸食着里面的灵液。
小丫头看得眉开眼笑,咯咯咯地乐个不停。
六人走走停停,清清和华听蝉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叶倾雪选了一盒灵茶,夏梦蝶在一家法器铺子里挑了一枚通体青色的玉佩递给白辰。
此物名为紫府蕴灵玉,虽然只是中品灵器,却也有温养气血,凝神净气之效。
白辰接过玉佩看了看,发现背面刻着一轮骄阳,骄阳下方还有一大两小,三只彩蝶迎着骄阳而飞。
刻痕很新,显然是才刻上去的。
“有心了。”他笑着将玉佩收下,挂在了腰间。
见情郎收下礼物,这位元婴境的美人也温柔一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美眸半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夏梦蝶的主动献吻,看得华听蝉和叶倾雪俩姐妹目瞪口呆。
师尊今晚是不是太主动了?
少女清清却是一脸警惕地瞪着夏梦蝶。
这个大胸脯的梦蝶姐姐自打出了客栈就一直黏在自家哥哥身边,霸占着那原本属于自己的温暖。
虽然她和柳蘅说不在乎哥哥多几个嫂子,但真让她看到有其他女人与自家哥哥过于亲密时,心中还是止不住地泛起阵阵酸楚。
“坏哥哥……”
少女瘪着嘴,垂下眉眼,用力地咬下一枚裹着红色糖衣的山楂,却发现那原本香甜可口的果子,似乎也没什么味道了。
正拎着一只青玉葫芦喝猴儿酒的姜疏影也停了下来,她抹了抹嘴角沾着的酒渍,目光在白辰、夏梦蝶和清清三人身上游逡着,剑眉微挑。
当她将目光落在有些落寞的清清身上时,却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才踏入修行的门槛,就开始渡情劫,真是天意弄人呢。”
清清作为那位的转世之身,却先天不足,仅凭人魂中那稀薄的阳气,她最多也就能活四十来年。
若是没遇到白辰,她大概会在青山村做个凡人,长大后嫁给黑牛做老婆,为他生子,与他过完这短暂的一生,然后再入轮回。
亦或是被王伟拐走,种下淫心蛊,炼成孕鬼母体,然后被某个魔道修士以化婴蛊孕育出血灵鬼婴,成为他人修行路上的养料,魂飞魄散。
可清清却遇到了他,遇到了那个杀死她前世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见到转世之后的她,非但没动杀念,反而处处护着她,打从心底里疼她爱她,珍惜她。
他收她做了义妹,教她修行,传她法门,更是以自身阳气来弥补她的先天不足,让她有了选择和拒绝的机会。
少女的心思很干净,也很纯粹,就如同她对她哥哥的感情,从来就不是什么兄妹之情。
身处漩涡之中的白辰,自然是感知到了身边异样的氛围。
但他却不为所动,反而揽住了夏梦蝶的腰肢,没有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吻住了她送来的红唇,挑出她那滑腻的香舌细细品尝,回应着美人的心意。
这对当街拥吻的璧人,自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呸!贱女人,一脸婊子样,还长着一对下贱的淫荡奶子,骚里骚气的,就知道勾引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名围观的矮胖女人原本还一脸痴态地望着白辰流口水,谁知转眼就看到那大胸女人就那么吻了上去,关键是白辰还没推开。
这可把她气得直接破口大骂起来,言语之恶毒,听得路人无不皱眉,纷纷后退了几步,生怕沾染了这厮的晦气。
但这胖女人却毫不在意,她抠了抠鼻孔,又将目光落在了白辰身边那看戏的公子哥身上,好不容易止住的口水又决堤了。
她咽着口水,舔了舔那对肥厚的嘴唇,“娇滴滴”地说着:“这个也好俊啊,那气质,那身段,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那女人又将目光移回了白辰身上,看着他那只抚在夏梦蝶背上的大手,脸上的痴态与怨毒再度交织在一起。
“可惜了,这位俊哥哥居然喜欢这种骚浪的丑女人,光看他那双大手,就能想象他的鸡巴能有多大。”
“要是能被这两位俊哥哥一起干,就算是被他们活活操死,本小姐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嘻嘻~~”
嫉妒让这名本就丑陋的肥胖妇人愈发令人厌恶,那脸肥硕的大饼脸上更是堆满了对男人的渴望。
“呕——!”
“赶羚羊!”
“滚!死肥猪!”
“你这猪妖,还不现出原形!”
一群围观的路人终于受不了这肥头大耳的丑妇,他们根本想不明白,这个丑货明明那么普通,却又怎么做到那么自信的?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缸粗没缸高的玩意,乍一看还以为是谁家猪站起来似的,就你那德行还好意思说别人丑,真是人丑不自知。
他们有啥抓啥,不管是果子狸、臭鱼、烂虾、穿肉串的签子、煮鸡蛋,还是别人抱在怀里的水壶,只要是能拿得动的,都抓起来朝她丢去。
一时间,那肥胖丑妇被众人砸得满头大包,鬼哭狼嚎地叫个不停。
后来,她实在扛不住了,就连忙用两只比猪蹄还肥上三分的手护着头,尖叫着挤开人群,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去,正好一头撞上牵着白马的店小二唐三,将他压在了身下。
那好不容易被安抚下来的马儿又一次因为受惊,转身就跑,吓得一众路人又是尖叫连连,纷纷避开。
跟在唐三后面的店小二急得大喊:“唐三,你马又没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给这头肥猪当坐骑?”
本就因失了马而一脸凄苦的唐三,此刻更是气得急火攻心,连“取死之道”都没来得及说,就“嘎”的一声晕死过去。
华听蝉:“……”
叶倾雪:“……”
姜疏影捂着脸憋笑,香肩一抽一抽,看样子憋得很是辛苦。
白辰还在抱着夏梦蝶猛亲,根本没工夫看这场闹剧,只是他的目光却落在了捏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的少女身上。
清清眼巴巴地望和夏梦蝶拥吻的哥哥,神色愈发落寞,就连那引人喷饭的闹剧都没能吸引她哪怕一丝目光,她就这么呆愣愣地盯着手中的糖葫芦,眼眶渐渐泛了红。
在她看来,哥哥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不,不对,是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嗯?越来越近?
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双脚离地,被哥哥抱在了怀中,他强壮有力的手臂托着自己的屁股,那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打在自己侧脸上,惹得白皙的脖颈微微泛红。
“哥、哥哥……”
她仰起头,望着面色和煦的白辰。可他没有责怪自己,反而还笑盈盈的望着自己,那眼神中的温柔都快满溢出来。
少女再也忍不住了,她伸出双手环住了哥哥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地,小声地呜咽起来,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了男人的锁骨之上。
“呜呜……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清清了……”
“清清乖,别哭,我在呢。”
“呜呜……清清不依,为什么哥哥只亲梦姐姐……”
“啵~”白辰果然在少女的脸蛋上猛吸了一口。
“嘤~哥哥……你……”
尚在兀自伤心的少女被男人当众偷袭,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她偷偷抬眼环视了一圈,当即将脸埋进哥哥怀里,不敢吱声。
当成她的面吻了哥哥的夏梦蝶,面色泛红,有些意犹未尽地用指尖摩挲着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嘴唇。
叶倾雪两姐妹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家师父,见清清看来,也冲她甜甜一笑。
姜疏影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神色淡然地扫视着每一个围观群众的表情。
白辰轻轻抚摩着少女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但他那锐利的目光却越过了喧闹的人群,扫向了街对面那条昏暗的巷子口,双眸微微眯起。
姜疏影与夏梦蝶都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也顺着白辰的视线看去,两女眼中都闪过一丝杀意。
明明是一条昏暗杂乱的巷子,却有三个身着极为华美的男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从他们身上隐隐散发的灵力波动就可以看出来,这三人均是修士,而且修为还不低,都在金丹境左右。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人,面容白净,下巴留着一绺山羊胡,瞳孔呈紫色,显然是修炼过瞳术一类的功法。
在他身后的两人时不时的张望一下四周,然后又凑到一起低声交谈着什么。
两人一个瘦高如竹竿,一个矮胖似水缸,与他们身上那套华服很不相衬,有一种禽兽着人衣的怪诞感。
但三人的目光,都无一例外地往白辰一行人身上飘。
他们并未直视白辰等人,只是用余光装作不经意地扫过,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半息。
对他们而言,威胁最大的是那位大胸美妇,此女修为高深,气息恐怖,居然也有收敛灵力波动,但那山羊胡还是看出此女的不寻常。
那山羊胡搂着自己的山羊胡,一脸邪笑了低声说道:“元婴境的女修,可是相当少见呢。”
瘦竹竿闻言,眉头一挑,了然道:“看来这女的就是那几个小鬼的师父了?”
三人再度朝那两个只有筑基修为的男人看去。
那个摇着折扇的,一看就是兔儿爷,一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男人,在御仙教中只有挨操的份儿。
至于另外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倒是让他们颇为欣赏,身为弟子,却敢对自己师父上下其手,这种以下犯上,不尊师重道的逆徒,很适合做御仙教的教众啊,要是有机会,定要拉此人入教。
自打入城以来,白辰与姜疏影便各自用秘法将自己的修为气息压制在筑基初期,为的就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将他们自动忽略。
这三名金丹修士的手段固然不俗,但还是看不穿白辰和姜疏影的伪装,所以他们并未将两人放在眼里。
确定威胁只有一个后,他们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那瘦高个盯着那两名同样有着金丹境修为的少女,眼中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
以他们御仙教的手段,收拾同境界的女修,可谓是手拿把掐。
至于那位元婴境的女修,他们也有办法拿下。
白净中年那一双阴鸷的紫瞳泛着淡淡幽光,当他的目光落在被白辰抱着的清清身上后,便不再挪开。
片刻后,他浑身一震,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连忙回头对着两个同伴低声耳语了一句。
瘦高个和矮胖子的脸色同时一变,均伸长了脖子望向清清,眼中的贪婪没有丝毫掩饰。
而抱着清清的白辰好似恍若未觉,他接过叶倾雪递来的一枚灵桃,塞到了怀中那已经安静下来的小丫头手中。
清清抱着那枚圆滚滚灵桃,嗅了嗅那扑鼻而来的芳香,却没有直接开吃,而是仰着头望着哥哥。
感受到了少女的眼神,白辰低头看她,柔声问道:“怎么了,不喜欢桃子?”
“唔……”
清清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撕下一块果肉,送到白辰嘴边,“哥哥,你先吃。”
白辰怔了怔,当即明白了少女的心意,感受着少女身上散发出的异样气息,心中有了与姜疏影同样的判断。
她,已然开始渡情劫了。
自己一开始是为了清除变数,才将清清收为义妹,带在身边,教她修行。
然而,谁又能料到,也正是自己的此等举动,使得自己成了她的应劫之人。
一饮一啄,皆是定数。
这也是你的安排吗,启明仙帝?
白辰没有拒绝少女的心意,亦或者说,他怎会舍得拒绝?
毕竟这可是他的妹妹。
他一口咬住少女送来的桃肉,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他不仅将桃肉含入口中,甚至还用那温热的双唇,轻轻吮了一下少女白皙的手指。
“嘤~”
清清嘤咛一声,双颊火热,再也不敢看自家哥哥,甚至连其他几人的目光都不敢直视,只是低着头,抱着怀中的灵桃,小口小口地啃着。
华听蝉感叹道:“啧啧啧,前辈是真会撩呀,可怜的小清清哟,就这么沦陷了咯。”
身边的师姐叶倾雪也表示赞同。
不愧是前辈,果然厉害,不管是打架还是做爱,就连安抚女子的方式都这么别具一格。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将怀中少女撩拨得面红耳赤,进而消解她心中淤堵的怨气,能想出这种法子的,大概也只有前辈了。
夏梦蝶看了看清清这娇羞的模样,心中也不禁暗自感叹:“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心魔留啊。”
姜疏影将手中青玉葫芦收了起来,对白辰传音道:“辰,你觉得会是他们盯上了梦蝶姐姐吗?”
白辰笑着回道:“不太像,不过既然敢盯上我们,那我们自然也表示表示不是?”
他抱着清清,带着众女继续逛街。
而那三名金丹修士,也是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同样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在很认真地闲逛。
半个时辰后,白辰等人像是要回家一般,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这条巷子连接两条主街,不算大,长约二十来丈,九尺多宽,平时就少有人走,此刻更是空荡荡的,正是杀人劫财的绝佳之地。
巷尾的那盏老旧灵光灯笼随着夜风轻轻摇曳,散发着昏黄的灯光,照在踏入巷子的几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白辰抱着清清走在最前面,少女已经啃完了灵桃,正捏着那枚光溜溜的桃核翻来覆去地看,想着要不要找块地把它种起来。
姜疏影摇着折扇,悠然自得地跟在他左侧。
气质优雅的夏梦蝶依旧挽着白辰的胳膊,那对傲人的丰硕巨乳随着步伐在他手臂上轻轻蹭着,夹得白辰血脉贲张,呼吸都不禁粗重了些。
“哥哥的心跳得好快啊。”
并肩走在最后面的华听蝉和叶倾雪俩姐妹,正小声议论着下一次谁先推倒前辈时,却听到了清清那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们抬头看去,入眼的就是师尊那一扭一扭的美臀,师尊的屁股本就完美诱人,在幽蓝色儒裙的包裹下,更显魅惑,就连同为女子的她们见了,也是不由得大咽口水。
然而,巷子走到一半,就有三道气息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拦住白辰等人的去路,正是方才那三名一直盯着他们的神秘修士。
“唰——!”
“唰——!”
随后,巷子的另一头也挤入了四名修士,修为在丹霞境左右,从他们穿着的服饰来看,正是先前被那城卫要求登记的御仙教弟子。
如此一来,前面那三名拦路的金丹境修士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啧啧啧,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修为最高的中年男人,一手拎着一柄长约四尺的血红长刀,一手捋着他的山羊胡缓步上前,那双紫瞳肆意地扫视着白辰怀中的少女,苍白的面容上浮出一抹病态的潮红。
瘦高个扛着一杆妖气森然的白骨长矛,看了夏梦蝶一眼,感受到这个女人散发的恐怖威压后,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乱看。
那矮胖子空着双手,但他的身边却浮着一面鬼气蒸腾的青铜古镜,边缘参差不齐,镜面暗沉如墨,中间嵌着一只血红的竖眼,正滴溜溜地转着。
他侧目瞄了一眼瘦高个,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但也没表现出来,一双豆豆眼在白辰和姜疏影的身上来回游走。
比起柔柔弱弱,一碰就哭女人,他更喜欢男人!
不管是高大强壮的猛男,还是清秀英俊的小生,他都喜欢,但唯独不喜欢那种瘦高瘦高的细狗。
山羊胡男人舔了舔嘴唇,狞笑道:“果然是先天道体,没想到这小小的白鹿城,竟能遇到这等万中无一的绝品鼎炉。小丫头,跟道爷走吧,道爷保你享尽人间极乐,爽到魂飞天外,嘿嘿嘿……”
清清被他那淫邪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白辰怀里缩了缩。
白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神色如常,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失望。
按他的预想,这次钓出来的就算不是城主府的,那至少也是青阳的人吧,结果忙活了半天,只钓上了几条御仙教的杂鱼。
华听蝉和叶倾雪同时上前一步,挡在白辰身前,两女神色冷峻,全然没有了先前的娇俏可爱。
然而,对于挺身而出两女,那山羊胡更是不屑,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们,那眼神中的淫邪之意没有丝毫掩饰。
此等无礼的举动让叶倾雪脸上的寒意重了几分,华听蝉更是心生厌恶,银牙咬得咯咯直响。
“算了,杂鱼就杂鱼吧,正好可以用来给雪儿和蝉儿磨剑。”
白辰撇了撇嘴,“啧”了一声,心念微动,两缕正阳剑意自他眉心飞出,没入两女的灵台之中,将她们的识海映照得璀璨夺目。
正当两女感到诧异之际,白辰那沉稳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
“雪儿,蝉儿。今日我传你们正阳剑意,助你们凝聚剑心,涤荡心魔。”
“正阳者,阳中容和,持正御邪,阳而不烈,威而不爆。以正浩然正气承载你们的道心与意志,可使诸邪退散,心魔不侵。”
华听蝉和叶倾雪两女的身子都为之一僵,感受着识海那道璀璨剑意散发出的熠熠光辉,只觉得道心澄明,百般杂念均被这剑意照得烟消云散。
剑意,真正的剑意。
两女修行十数载,虽然也是用剑之人,但对于剑之一道的感悟,却始终在门槛徘徊。
如今她们得了白辰的一缕正意剑意,基本上就等于得了他的剑道传承。
让她们最为意外的是,这剑意浩然中正,与她们自身的功法却没有半冲突。
两女心中一喜,有了这一缕剑意,以她们的资质,最多不超过五载,就能领悟出属于她们自己的剑之真意。
而这三个堵路的金丹修士,显然就是前辈留给她们的磨剑石。
明白了白辰的意图后,两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坚定之色。
叶倾雪剑指一竖,一柄通体银白、长约二尺四寸的无柄飞剑浮现在她身边,剑身轻颤,剑鸣阵阵,锋锐无匹的剑尖寒芒乍现。
这柄白辰赠予她的下品灵宝级的飞剑,被她炼化后,取名为千秋雪。
巷尾的那一名御仙教的丹霞境修士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被这剑芒冻得神魂欲裂,抱着脑袋哀嚎不止,惊得他边上的同伴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前面那一群人。
见师姐都唤出飞剑,华听蝉也俏脸紧绷,剑指竖于胸前,轻咤一声:“翠微,现!”
“嗡——”
一抹青芒极为突兀地浮现在她身侧,通体青翠的翠微剑轻轻颤鸣着,细长如柳叶的剑身之上,七枚金色的道纹明灭不定,散发着斩心戳魄的恐怖气息。
随着灵宝的恐怖气息在巷子中荡漾开来,那中年男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身后的矮胖男人早已瞪大了眼睛,颤声惊呼道:“师兄,是灵宝!这两个丫头的飞剑都是灵宝!”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两个女修分明只有金丹境修为,却能拥有灵宝级别的飞剑,这玩意儿就连门内的那些元婴境长老都不一定能见到。
但这两个同为金丹境的女修却是人手一件,只能说明这两人的靠山绝不简单,说不定还是某个化神境老怪物的宠姬。
但话又说回来,这可是两件灵宝,自己哪怕夺下一件,在御仙教中谁还敢质疑老子的少教主之位?
哪怕是那些向来看自己不顺眼的御仙使们见了自己,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少教主,然后再趴在地上,任由自己肏弄!
所谓御仙使,就是御仙教教主的宠姬,一共六名,皆是貌美如仙的处子女修,个个元阴浓郁,都是顶级炉鼎。
都是父亲留作破境之用的宝贝。
自己只消炼化一名御仙使的元阴,就能直接突破至元婴境!
只要自己到了元婴境,别说是父亲的宠姬,就连玄天宗的那个什么月仙子,自己也不是没把握去挣上一挣!
贪婪压倒了恐怖,也压倒了理智,那中年男人仗着自己金丹境大圆满的修为,又有御仙秘法傍身,丝毫没把包括夏梦蝶在内的白辰一行人放在眼里。
女修?
在我御仙教面前,不过两脚雌兽罢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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