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征途】(10-11)作者:夜半
字数:25742 第十章 深夜的悸动 凌晨一点,我猛地睁开眼。 “完了完了完了,英语作业没写……” 脑子像被人从冷水里拎出来,一下清醒得不行。 我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试图用窒息法把自己重新弄晕过去。没用。作业没写这个事实像根鱼刺卡在嗓子眼,越咽越疼。 更糟的是,裤裆里那根东西也醒了。硬邦邦地杵在睡裤里,龟头从内裤腰口弹出来,贴在小腹上,又热又胀,像一根刚从火里抽出来的铁棍。今晚被老妈沙发上那个走光画面刺激得够呛——那口被歪斜内裤勉强兜住的肥屄,那几根从蕾丝缝里钻出来的阴毛——眼下它比我还精神,茎身背面的筋络鼓得像一条条青筋,铃口渗出前液,把睡裤前面洇湿了一小片。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心往上钻,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 房间里黑得像扣了顶锅,窗帘缝漏进来一线灰白色的路灯光,照在天花板上像条死蛇,一动不动。 我摸黑找拖鞋,左脚够了两下才套进去,右脚没找着,干脆光着。 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像有只小老鼠在溜达。 客厅比房间更暗,所有灯全关着。只有鱼缸的蓝色小灯还亮着,把水草照得发紫,像泡在蓝莓汽水里的海带。那几尾孔雀鱼也没睡,在灯光里游来游去,尾巴拖得又长又薄,像几片碎绸子在蓝墨水里漂。 鱼缸的氧气泵“咕嘟咕嘟”冒着泡,声音在深夜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趿拉着一只拖鞋走到餐桌边,顺手拿了个玻璃杯。桌上还摊着王萌萌的数学卷子,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吹得卷子角一掀一掀的,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翻。 我走到饮水机前接水。水柱落在杯底,“哗啦哗啦”的轻响在深夜的客厅里回荡。 水很凉,我仰头灌了半杯。冰水从喉咙滑下去,胃里像揣了块冰。但裤裆里那根东西没受半点影响,还是硬着,龟头在睡裤布料上磨来磨去,每磨一下就传来一阵又痒又疼的刺激。 我端着剩下的半杯水往房间走,光着的那只脚踩在木地板上,凉得像踩在冰面上。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脚步忽然僵住了。 “吱呀——” 极轻的一声,从主卧里传出来。床板在响。那声音很细,像有人用指甲在木头上轻轻划了一下,又像弹簧被压到底之后反弹上来的颤音。在深夜的寂静里,这一声“吱呀”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的耳膜。 我贴墙站定,后脑勺靠着走廊的墙皮。墙皮凉凉的,有些细小的颗粒感硌着头发。心脏开始加速,跳得越来越快,像在胸腔里擂鼓,一下一下撞着肋骨。我以为有贼,手心攥紧了玻璃杯,指节发白,准备随时把杯子抡过去。杯里的水在晃,一圈一圈的涟漪在杯壁上撞来撞去。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 “啊……” 妈妈在低低地叫。那个“啊”字不是疼,不是惊,是另一种我从没听过的东西。调子又软又黏,像猫被踩了尾巴之后又惊又倦的那种哼,又像在叹气,尾音从喉咙深处往上飘,飘到一半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断成两截。前面那截从门缝里钻出来,后面那截被她吞了回去。 我的耳朵像被人拿钳子钳住,整个脑袋都转向了门的方向。 走廊里那么暗,只有鱼缸的蓝光从客厅方向漫过来,在地板上铺了薄薄一层幽蓝。我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又长又歪,像被拉扁了的人形剪纸。 “你别……”妈妈压着嗓子说,音调断断续续的,中间还夹着极轻的喘息,“孩子们还不知道睡没睡……” “不就一下嘛……”王润禾的声音,含混不清的,像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又像喝了一小口酒之后那种大舌头的笑,“快点……腰不行,你上来……” 客厅里那么静。静得能听见我的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的气流声,听见鱼缸里冒泡的“咕嘟”声,听见墙面上挂钟秒针“嗒、嗒、嗒”地走,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太阳穴上。 我像被人用钉子钉在了墙上——脚钉在地板上,手钉在杯子上,眼睛钉在门的方向。 主卧的门没关严。不,不是没关严——是门压根没关到底。一条窄窄的门缝,大概两指宽,从门框到门板之间斜斜地敞着。 门板是深色的实木,门缝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门顶劈到门底。里面没开灯,但窗帘只拉了一层薄纱,外面的路灯光从纱帘里透进来,把半张床照得发白,像蒙了一层灰蓝色的雾。 我的脚自己动了,跟要上断头台一样的费劲的慢慢挪。脚后跟先离地,脚掌贴着地板一寸一寸往前蹭。我不敢发出声音,呼吸都屏住了。走廊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又冷又稠,每吸一口都要用力。 我离那道门缝越来越近,近到能闻见从里面飘出来的气味——混合着汗味、体温和被窝里捂了一整天的、暖烘烘的体味。 我的眼睛贴了上去。睫毛几乎碰到门板的漆面。 门缝里的画面像一幅被裁剪过的画。视野很窄,只能看见床的中间偏后的位置。但足够了。 妈妈跨坐在爸爸身上。她全身赤裸,背对着门。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她的裸体照成一大片白得发光的轮廓,像有人在黑暗中用白粉笔勾了一个女人的形状。 她的背很白,月光落在上面像给玉蒙了一层水膜,从肩头到腰窝,从腰窝到尾椎,每一寸皮肤都在月光里发亮。肩胛骨随着她腰肢的起伏在皮下极轻极慢地滑动,像两只被埋在白砂里的翅膀,想要破土却怎么也飞不起来。中间那条脊柱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尾椎,像一条没有名字的河,在月光下又深又暗,沟底聚着一小层薄汗,反着细碎的光。 她的头发散了。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的中短发侧背,此刻全散了。发丝披在肩后,几绺被汗粘在脖子上,黑得发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墨线。有一绺从肩头垂下来,贴在她锁骨的位置,发梢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脖子很长,仰着,下巴抬起来,侧脸对着窗帘,嘴唇半张着,从喉咙里往外滚出极细极轻的呻吟,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声音被被子压着,被夜色泡着,变得又闷又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丝线,绕在空气里,一圈一圈地勒着我的耳朵。不是白天那个在法庭上字字铿锵的李大状。不是饭桌上跟李知意谈笑风生的夏律师。不是客厅里敷着面膜追剧的壮壮。不是拧我耳朵时骂“小王八蛋”的老妈。 是一个女人。一个被压在身下、被揉搓、被占有的女人。 “慢些……你慢些……” 妈妈的声音像被人攥着,断断续续,每吐一个字,她的身体就往下沉一下。她的胯部在极慢极慢地画圈,坐下去之后又磨,磨的时候她的整条脊背都拉直了,后颈的筋在皮下绷起来,像一根被拨动的弦,从后脑勺一直拉到肩胛骨之间。月光把她后颈那条筋照得发亮,像一条极细的银丝埋在皮肤下面。 她的屁股坐在爸爸身上,肥硕得很。月光把那个硕臀的轮廓勾勒得像两团发亮的雪丘,圆滚滚地压下去,又抬起来。那两团肉太大了,大得月光都照不全——上面半截在光里,白得刺眼;下面半截在阴影里,暗得发灰。 她坐下去时,那个大屁股会先往下坠,把底下的肉压得往两边摊开,臀峰被压成两片扁圆的面团。然后她再慢慢地、慢慢地转半圈,像在一团热蜡里打转,黏糊糊地搅出极轻的“咕叽”声。那声音又细又湿,像用手指在肥皂水里搅动,每搅一圈就冒一个泡。 我把脸又往门缝凑了凑,鼻尖差点碰到门板上的漆。 爸爸仰面躺着,两条胳膊举起来,扶在妈妈的腰两侧。他的手指陷进妈妈腰窝的软肉里,指节被月光照得发白。妈妈的大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腿心正对着他的胯部。 月光照亮了侧面——爸爸的肉棒插在妈妈的逼里。 黑乎乎的,看不太真切颜色,只能看见一截肉色的根部,从妈妈两腿之间露出来,浑圆的囊袋瘪瘪地挂在下面,贴在她的会阴。妈妈往上提臀的时候,那根东西被从她的肉穴里抽出来半截,茎身上像涂了一层水,浸湿的边缘在月光下反着油腻腻的光,像刚从油瓶里捞出来的橡皮管。 她往下坐的时候,那根东西又整条没进去,从妈妈两片肥厚的阴唇中间彻底消失,只剩囊袋和股沟贴在一起,发出“啪”一声湿响。 妈妈那两片阴唇大而厚,深粉色,在月光下像是熟透了的石榴内膜,裹着爸爸的鸡巴,像两片肥软的面皮在吞着一根热腾腾的香肠。阴唇被撑成一个极圆的环形,贴在那根东西的根部,随着她起坐的动作一会儿翻出来——露出内侧更粉更亮的嫩肉——一会儿又陷进去,连带着把几根阴毛也卷进穴口。几缕乌黑卷曲的阴毛在月光下反着亮,像最黑最滑的水藻,贴在肥厚的大阴唇外侧。 爸爸的阴毛此刻被妈妈下体淌出来的水打得湿透,全贴在肚皮上,乱糟糟的一团,像被雨淋过的枯草。 “你慢些……” 妈妈又喘了一声,这次像是从喉咙底下冲出来的,带着极细极尖的尾音,像用指甲在玻璃上划了一道。她的肥臀转得快了半拍,背上的汗在月光下亮了一下——那层薄汗从肩胛骨之间渗出来,聚成极小的水珠,顺着脊柱沟往下淌,淌到腰窝时被爸爸的手指抹开,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她全身都在发亮,像涂了一层橄榄油。 “你……你抓着我腰……我……我不行了……” 她的手往后撑在爸爸的大腿上,五指张开,胳膊上的筋全突出来。月光把她的手照得发青,指节像玉做的,无名指上那一圈戒痕在月光里白得像一圈银线。 她的身体往后仰,胸脯往前挺——那对G罩杯的大奶子从黑暗中弹了出来。 我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呼吸猛地一窒,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太大了。即便是在月光下,也能看出那两坨肥奶的轮廓——从锁骨下方开始隆起,像两座被水泡胀的雪山,圆滚滚地挂在胸前,肥硕得往两边微微摊开。 妈妈的身子后仰时,那对巨乳往上挺,乳肉被锁骨下方的骨骼顶着,鼓成两个饱满的球形,像两只被灌满水的白气球。乳尖是暗红色的,像两粒大枣,硬硬地凸着,在月光里微微发亮,像两颗刚从温水里捞出来的枸杞。 她的奶子随着她骑乘的动作起起落落。屁股每沉一下,两坨肥奶就上下猛甩一次,乳尖在空气里划出两道乱糟糟的红线。那对东西甩起来时像两只白色的水袋,兜着一大包软肉,沉甸甸地往下坠——坠到底又弹回去——再坠,再弹。暗红色的乳晕在月光里一圈一圈地抖,像两枚被甩开的印章,每次弹回来都在空气里留下一道残影。 爸爸的手从妈妈腰上滑下来,绕到她身前,抓在了她两团奶子上。十指陷进去,两坨肥奶从指缝间被挤出来,像被捏变了形的面团。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里往外溢,像发酵过头的面从模具边缘鼓出来。 妈妈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腰往后弯得更厉害,后脑勺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脚跟,整个身体弯成了一张弓。她的呻吟拔高了半度,又猛地咬住下唇,把声音剁成碎末。她的屁股又沉又重地往下坐,底下“咕叽”一声,挤出一大股水声。 我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胀到了极限。睡裤前裆被顶出一个极夸张的弧度,龟头从内裤腰口弹出来半截,铃口渗出的前液把裤腰都浸湿了。我的呼吸重得快要盖过里面的声音,我拿手捂住了嘴,掌心被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烫得发麻。可眼睛像被钉子钉在门缝上,怎么也挪不开。我的手指攥着门框,指甲陷进木纹里。 妈妈开始上下套弄。她两只脚踩在床垫上,脚趾像鹰爪一样抓着床单,膝盖分得很开,整个腿心的风光正对着爸爸的鸡巴。她屁股抬起来的时候,肉屄里就能看见爸爸的龟头被从里面抽出来——那截肉头鼓胀胀的,像朵紫色的蘑菇,被妈妈的淫水泡得光溜溜的,冠沟上还挂着一小圈白色的沫。 她往下坐的时候,肥厚的阴唇被撞得往两边翻,肉穴口被撑成一个粉红色的圆环,严丝合缝地箍着那根东西,像嘴唇含着冰棍。汁液顺着茎身往下淌,把爸爸的卵蛋全浇湿了,又在床单上滴出几朵深色的花。 “你……你倒是动啊……” 妈妈的声音里带上了我从没听到过的娇腻催促——是那种被吊在半空中、快到了又到不了、痒得抓心挠肝又使不上劲的抓狂。她自己动,腰像一条被拉满的弓,起起落落,屁股拍在爸爸大腿根上,“啪啪啪”的肉响在屋里撞来撞去,每一下都带着湿漉漉的水音。 她的大腿内侧全是汗,月光一照,白得像两条浸了水的绸缎。腿根的肉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像果冻。 “好……好……我动……” 爸爸喘着粗气,声音像破了的风箱,每吐一个字都带着从肺里往外挤的力气。他往上顶了两下,顶得妈妈整张脸都仰起来,嘴里“啊”了一声,又酥又碎,尾音从喉咙里冲出来时被撞得七零八落。那对肥奶往上甩得老高,乳肉在空气里抖出波浪,暗红色的乳头几乎要戳到我的眼睛。 “嘶——老婆,你别夹这么紧,我快被你夹射了。” “你敢。”妈妈的声音忽然压下来,从刚才那种娇腻的催促变成了命令式的威胁,尾音咬得又短又硬,“我还没到,你不许射,不然你一个月都别碰我。” 就是这句话。就是这种语气。白天那个在法庭上对被告穷追不舍的李大状,那个在饭桌上跟李知意谈笑风生的夏律师,那个在家里拧着耳朵骂我“小兔崽子”的老妈——此刻骑在爸爸身上,用同一种语气说“你不许射”。 我的亲妈,赤身裸体地跨坐在我亲爸身上,那口被鸡巴撑满的肥屄含着爸爸的阴茎,那对被我小时候吸过的暗红色乳头在月光下乱甩,那张在法庭上宣读过判决书的嘴里发出又软又黏的呻吟——而我躲在门缝后面,硬着鸡巴,像条发了情的狗。 我突然觉得这个画面里没有我。那是他们的床,他们的身体,他们的交合。 我躲在门缝后面,喘得比里面的亲爸还厉害,却连推门进去的资格都没有。我甚至有了一种强烈的、疯狂到极点的冲动——想冲进去,把爸爸从妈妈身上拽下来,然后自己骑上去。 我想让妈妈用那种又软又黏的声音喊我的名字,想让她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裹住我的鸡巴,想让她那对G罩杯的肥奶在我眼前甩出两道红线。 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一秒,我就被自己吓到了。那是你亲爸亲妈。你他妈在幻想什么。我攥紧了门框,指甲掐进木纹里,掐得指节生疼。 还没到三分钟。 “王润禾,你一天天的劲都使哪去了?” 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股恼意。她的腰停住了,肥白的屁股还抵在爸爸身上,但身体在往上挺,像要逃开那根已经没力气的东西。 爸爸松开了她的奶子,手落在她的大腿上,想把她按回去。 妈妈没动。 月光照亮了她大腿内侧——爸爸的手指陷在她腿根的软肉里,指节泛白,像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浮木。但妈妈的身体已经往上抬了,她的肉屄里面,那根鸡巴软下去的形态被月光照得明明白白。已经不再满撑着她的逼口了,像一节半瘪的气球,从她的穴口滑出半截,湿淋淋地耷在阴唇外面,紫红色的龟头上还挂着一小滴白浆,在月光下反着黏糊糊的光。 妈妈跨下来时,爸爸的阴茎从她穴里滑出来,发出“啵”一声轻响,像拔出一个被水泡软的木塞。 她肥厚的阴唇像两片被捣烂的花瓣,湿漉漉地半张着,阴道口还来不及完全合拢,留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肉洞,在月光下深不见底。一缕银白色的淫水从那个小洞里挂下来,拉成一根亮晶晶的丝,黏在她大腿根上,越拉越长,最后断了,滴在爸爸的阴毛上。 “你以后少碰我,烦人。” 妈妈把被子往背上一掀,背对着门躺了下去。她的大屁股在月光里白得像座山丘,臀缝里还留着没干的水迹,亮晶晶的一道,从尾椎一直延伸到腿心。她把被子拉到胸口,不再说话。 王润禾干笑了两声。 “嘿,嘿嘿,工作太累了,状态不好。”声音像被踩瘪的气球,那笑又虚又短,滚了半圈就瘪了。 “你哪天不累?我看你打游戏能打到后半夜,你以后就跟你的工作跟你的游戏过吧。”妈妈的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出来的,又粗又暗。 “别啊老婆,我——” “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妈妈打断他,语气淡得像凉白开。 他仰面躺着,鸡巴歪在一边,龟头上还沾着妈妈的骚水,在空气里慢慢凉下去,从紫红色变成了暗褐色。他叹了口气,也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房间里安静了。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和窗外极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我站在门缝外面,整个人贴在墙上,像被钉在十字架上。裤裆里的东西已经涨到我受不了的地步,龟头从内裤腰口弹出大半个,铃口像开了闸一样渗水,睡裤前面全湿了,黏糊糊地贴在龟头上。 我的手指还端着那杯水,可那水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洒了大半,凉水顺着杯沿流到指头上,又滴到光着的那只脚背上,凉得我一激灵。 我一点声音都不敢出。等房里爸爸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那呼噜声开始有节奏地起伏,我才把脚从地板上拔起来。脚掌被地板黏住了,抬起来时发出极轻的“刺啦”一声,像撕开一张胶布。 我蹑手蹑脚地往自己房间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光着的那只脚踩在木地板上,凉得像踩在冰面上,脚趾本能地蜷起来。 走到房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主卧的门。门还是那样,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那道两指宽的黑缝还在。从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刚跑完一千米,心跳快得连太阳穴都在跳,耳膜被心跳声震得嗡嗡响。我把水杯放在书桌上,杯底磕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我躺回床上,被子拉到胸口。 脑子里全是妈妈那声“你慢些”。那三个字像录音带被卡住了,在脑子里反复回放,怎么都停不下来。她的调子又软又黏,像猫尾巴扫过耳膜。 我的手无意识地伸进了裤子。只碰了一下,就浑身发抖。那种从尾椎骨往上窜的、像有人拿羽毛在脊椎上划过去的麻,从尾椎出发,顺着脊柱一路往上,每过一节脊椎就扩散一圈,到后脑勺的时候整个头皮都在发紧。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是妈妈的轮廓——她仰着头,喉咙里那声“啊”,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被抽出来的,从那个生了我和姐姐的子宫深处,从那个被爸爸的鸡巴撑满的阴道深处。龟头在我的掌心里跳了跳,铃口渗出一大滴前液,热乎乎的,顺着茎身往下淌,流过指缝,滴在床单上。 我开始撸。这是十六年来第一次,有意识地、主动地撸。在今晚之前,那些硬了软软了硬的夜,我都是靠忍,靠凉水冲,靠数羊。 可今晚我忍不住了。 手握住那根东西,从上往下一捋,快感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龟头顶端一直裂到小腹深处。我咬着枕头,没叫。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呼出来的白气扑在枕套上,又热又湿。 我脑子里全是妈妈。是她穿着深紫色蕾丝睡裙窝在沙发上的样子,是她弯腰系鞋带时包臀裙下摆往上窜的样子,是她小裤腰头滑下去时露出的那丛乌黑卷曲的毛发,是她今晚在沙发上曲着腿、两腿之间那口被歪斜内裤勉强兜住的肥屄。 还有刚才从门缝里看见的一切:妈妈月光下的裸体,那对乱甩的G罩杯肥奶,那个裹着爸爸鸡巴的肥屄,那声“你慢些”,那声“你不许射”,还有她的肥厚阴唇被干得往外翻时挤出来的水声。 我加快了速度,手掌握着茎身,指腹刮过背面的筋脉,掌心贴着被前液浸湿的龟头,滑得几乎抓不住。身体弓成虾米,脚趾蜷得死紧,被子被蹬到床尾。眼前全是妈妈跨坐在爸爸身上,肥白的屁股起起落落,奶子上甩出两道红线。我就像条发情的狗,被门缝里漏出来的一点光喂饱了,又被那三分钟不到的交配声逼疯了。没撸几下,就猛地射了。 “哈——” 一口白气从嘴里吐出来,腿肚子抽了一下,脚背绷得笔直。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在内裤里,黏稠热烫,从龟头喷出来时像被挤压的胶水瓶一样,一股接着一股,射了足足五六下才停。我躺在床上,喘着气,看天花板上那道光缝,等身体慢慢软下来。 窗外,天色还没亮。我拉过被子蒙住头,心里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 她是我妈。她是我妈。她是我妈。我反复默念这三个字,像念咒,像给自己画地为牢。可越念,刚才那声“你慢些”就越清晰,越念越像用刀刻在耳膜上,刻在脑子最深的沟壑里。 她是李大状,是夏律师。她是在法庭上能把对方律师逼得哑口无言的女人,是在饭桌上跟李知意谈笑风生的女人,是拧着我耳朵骂“小兔崽子”的女人。可她在床上也会张开大腿,也会用那种又软又黏的声音催男人“你倒是动啊”,也会在男人不行的时候冷着脸说“你以后少碰我”。 她不是我妈。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有欲望、会主动、会不满、会失望的女人。而我刚才像一个躲在门缝后面的贼,偷走了她最隐秘的那一部分。 十六岁,我已经十六岁了。可这一刻,我只觉得满身都是腥的,像被人从一锅滚烫的脏水中捞出来。 她是我妈。这句话我今晚念了无数遍,可下面的东西射过之后,还是硬的。 它不认我妈。 这一夜,我没有再睁眼。 第二天早上,煎蛋的香味勾醒了沉睡的我。油在锅里滋啦响,鸡蛋的焦香混着葱花味从门缝飘进来。 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手机看时间——七点十分。昨晚射完之后衣服也没换,睡裤和内裤还糊着一片干透的精痕,僵硬得像裆里垫了块纸板。我跳下床,在衣柜里翻了条干净内裤和长裤,把脏的那条揉成团塞进书包最底层,准备趁家里人不注意丢进洗衣机。 厨房里,王萌萌在煎蛋。她穿一件浅灰色的宽松T恤,下摆遮到大腿,光着两条长腿,脚上踩着一双兔耳拖鞋。她一手拿锅铲一手握手机,眼睛在屏幕和油锅之间来回切,刘海用一个小黑夹别在耳后。蛋液在油里摊开,边缘卷起焦黄色的花边,她拿锅铲把蛋翻了个面。 “滋啦”一声脆响,油星子溅起来,她往后弹了半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懒懒的“靠”。 妈妈坐在餐桌前看手机。昨晚那场不欢而散的房事显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她今天穿的是一条暗绿色吊带睡裙,外面罩了件长袖开衫,开衫的扣子没系,吊带滑下来一截,挂在手臂弯处,整个锁骨下方那大片白得发光的皮肤全露在外面。 没穿内衣。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对G罩杯的肥奶在薄料子下面晃着,没有胸罩的束缚,奶子的外廓比昨天在浴室门口看见时更软更垂,从胸口往下坠着,把暗绿色的睡裙前襟坠出两道极深的褶。两坨白腻腻的乳肉从吊带领口里溢出来,像两只刚在笼屉里蒸开的馒头,涨得要把锅盖顶起来。乳尖在细薄的莫代尔料子下顶出两个极明显的凸点,左边那颗比右边更硬,挺在布料下面,像有只小指头从里面往外戳。 我站在走廊口,鞋没脱,书包背在身后,拿着半杯隔夜水,愣着没动。妈妈的坐姿很随意,一条腿盘在椅子上,另一条腿伸直了踩在旁边那把没人坐的凳子上,睡裙的下摆耷在大腿中段。她看手机很专注,一只手在屏幕上划,另一只手捏着汤匙在粥碗里慢慢搅。 她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筷子。 就这一个动作,那两团白肉几乎从衣襟里全跌出来。领口垂得极低,奶子跟着俯身的动作往下一坠,像两颗剥了壳的水气球,从领口里涌出来。我看得见乳尖,暗红色的,像两粒泡涨的枸杞。只那么一眼,我赶紧把脸扭开,动作太急,鼻梁撞在走廊拐角的墙棱上。 “咚”一声。 “你杵那儿干嘛?过来吃早饭。”妈妈把筷子捡起来,又顺手拿了两根干净的递过来,眼睛一直没离开手机屏幕,只朝我的方向偏了偏下巴,“你姐特意给你煎了蛋,不吃别怪不给你留。” “来了来了。”我揉了揉撞疼的鼻子,先把书包塞进房间,再老老实实走到餐桌前坐下。碗里是白米粥,熬得有点稠,米粒开花,米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面前盘里躺着两个煎蛋,蛋黄还圆着,一戳就能流出来。我拿筷子戳蛋黄,那根戳蛋的筷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妈妈那边瞟——她低头吃粥,下唇含住汤匙的边缘,口红没涂,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粥水沾在上面,像给嘴唇抹了层糖浆。 妈妈忽然抬头看我:“你眼睛怎么红得跟兔子一样?昨晚没睡好?” “英语作业差点忘写了,我在补工程进度。”我低头喝粥,鼻尖差点浸到米汤里。 “那你活该。”妈妈白了我一眼,语气和往常一样,带着点有气无力的嫌弃。她伸手把凉拌黄瓜往我面前推了推,“多吃点。以后别熬夜,你还在长身体。” “嗯。” 我余光扫到她推过来的那盘黄瓜,忽然顿住了。妈妈左手食指上,那个平时总卡着的铂金婚戒,不见了。左手无名指上只剩一圈很淡的戒痕,在晨光下白得像一圈极细的银线。妈妈的婚戒是什么时候摘的?我盯着那圈戒痕看了两秒,心跳漏了一拍。昨天晚上在饭桌上,她手上还戴着。凌晨在主卧门口,门缝里什么也看不清。现在,戒指就没了。 我拿筷子夹了片黄瓜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黄瓜是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凉丝丝的,籽粒在牙间炸开,酸酸甜甜的醋汁渗了满嘴。我把这盘黄瓜吃了个底朝天。 “今天中午要我在食堂给你打饭吗?” 王萌萌从厨房端出一杯热牛奶,放在妈妈手边,又递了杯给我。她在妈妈对面的位子坐下,拿起筷子,动作很轻,连碗碟碰撞的声音都比平时小。我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校服,头发齐耳短发梳得服服帖帖,显然准备去学校了。 “不用了姐,我中午有约。”我抱着牛奶杯,抬眼望了望她。 “有约?”她挑眉,眼里带着行,你最好老实交代的意思。 “柳柳想让我陪她去吃食堂新出的砂锅。”我实话实说。 “那行,别吃太辣,你嗓子上火。”王萌萌不轻不重地嘱咐了一句,低头喝粥。 妈妈在对面“哧”地笑了一声,尾音拖得又轻又长:“柳柳那丫头,倒是会拿捏你。” 我挠头,埋进碗里:“妈,你这话说的……什么拿捏不拿捏的。” “我说错了?”妈妈抬头,嘴角翘着,眼神却很笃定。她抬手把滑到手臂的吊带拉回肩头,动作自然得像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你身上有几根反骨,柳柳比我还清楚。” 我再不敢接话,脸烫得厉害,只好大口大口灌牛奶。王萌萌看我这副样子,扬了扬嘴角,笑得很淡,却让整张脸都柔和下来。 吃完早饭,我回房间换校服。书包底那团来不及处理的脏内裤被我拽出来,揉成更小的一团,又从衣柜里摸出条长袖校服外套,裹了裹,往学校跑。 出了单元门,楼下的风已经没那么凉了,五月末的早晨带着点湿气,像被水洗过。香樟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几片落在肩上,被我的脚步抖掉。 街口,柳柳已经等在那儿了。她今天穿了学校统一的白衬衫和藏蓝色校服裤,马尾扎得老高,露出整根细长白净的脖子。肩头挂着书包,怀里抱着两盒牛奶,见到我就把其中一盒塞过来。 “草莓味的,给你。” 我接过来,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她指尖有点凉,像是等了我一阵。她踮着脚看了看我的脸,忽然皱起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她伸手探我额头,手又小又凉,覆在额头上像块冰贴在暖水袋上。 “没,就是没睡好。”我想躲,微微偏了偏头,可她的手跟了上来,贴得更紧了。她离得近,胸口都快要抵到我胳膊上。校服衬衫的布料很薄,她被风一吹就贴住身体,胸口的轮廓比平时明显,两团鼓鼓的弧度把衬衫前襟撑起来。我那根昨晚折腾了大半夜的东西又有了些要醒的意思。我赶紧侧过身子,把牛奶盒用牙咬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咽下去,像给自己浇冷水。 “你肯定熬夜了。”柳柳不信,又去拉我胳膊,“中午别打球了,去图书馆睡觉。”她拉我时,整个上臂被她的胸侧压住,软软的一包,温温的。我浑身像过了电,下面一胀,只能把手插进裤兜里按着,用书包挡在身前。 “听见没?”她见我不答,又用力拽了一下。 “知道了,柳妈妈。”我拖长声音。 她“哼”了一声,放开我,迈开步子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瞪我:“你刚才说谁妈妈?” “柳柳妈妈,简称柳妈妈。”我追上她,肩膀和她的并在一起,“又不是说你老,这是夸你会照顾人,温度体贴,像妈一样。” “王小谟你再说一遍?”她伸手来拧我耳朵,我弯腰躲开,两个人在清晨的街上追逐起来。她的马尾辫在风里甩来甩去,像根细长的鞭子。几个骑车经过的大爷侧头看我们,车铃叮铃铃响。柳柳追了几步没追上,气得跺了下脚,校服裤在她脚踝处轻轻一荡。 下午放学,柳柳没去参加课后的数学试卷讲解和英语作文互批,直接拉着我出了校门。 “去图书馆啊,上午说好的。你忘了?”她问。 我嘟囔了一句“中午已经睡过了”,她没理我,拖着我拐进了学校附近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不大,靠窗一排高脚凳,夕阳从落地窗打进来,把柳柳杯里的青提养乐多照得像一杯碎钻。我点了杯冰柠檬,吸管刚插下去,她就拿自己的吸管伸过来,凑到我嘴边。 “你尝,很甜。” 我愣了一下,还是含住吸管喝了一小口。那根吸管上有一点她刚喝过的湿痕,微甜,混着青提味。我的喉咙滚了一下,下面猛然绷紧,校服裤被顶起一块。我赶紧把杯子朝里收了收,装作看窗外。她的眼睛却直直看着我,睫毛被夕阳照得半透明。 “好喝吗?” “吸管上沾了你的口水。”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你恶不恶心。”柳柳大窘,夺回杯子,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她低头吸了一大口,唇珠在吸管上压出一点浅白印子,像在给刚才那点湿痕盖戳。过了几秒,她没憋住,先笑了出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王小谟,你这个人……”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奶茶店的落地窗外,夕阳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橘红色,行人来来往往。 柳柳忽然安静下来。她拿吸管戳杯子里的青提,戳了好几下,才低声说:“我昨晚梦见周洋。” 我皱眉:“好好的怎么梦到他?” “梦到他还能是好好的?”她侧过脸来,瞳仁里映着窗外的夕阳,像两点融化的金箔,“我梦见他拿刀追我,你在后头跑,后来你摔了一跤。” 我伸手在她头顶呼啦一下:“噩梦,反的。” 她把脑袋往我这边歪了歪,没躲开我的手,反而往我肩膀上蹭过来:“反的?那是你会摔倒?” “是我会追上你。”我的手掌还停在她头顶上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放。周围有人经过,门口有人吹了声口哨,轻佻又响亮。柳柳没动。我的肩膀也没动。她慢慢把脑袋靠在我肩上,发丝带着青苹果味的洗发水,像丝绒一样软。我的背挺得僵直,心跳得又重又快,像在胸腔里敲木鱼。满身是汗,心里又烫又慌。 “说你追我……”她声音很小,像只在我耳边呵气,“那你跑快点。” 我的手指慢慢落到她发顶,顺着马尾往下,在她后脑勺上极轻极轻地揉了一下。发丝从我指缝间滑过去,又被我小心拢回来。她阖上眼睛,睫毛在脸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 我们走出奶茶店时,天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哟,你们还真甜啊。” 周洋站在马路对面,身后跟着汪清泉。他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把嘴里的烟屁股弹进下水道的铁栅栏里,火星子灭在污水里,发出极轻的“嘶”一声。他盯着柳柳,眼里像烧着一团火,话却是冲着我来的。 柳柳的手在瞬间抓紧了我的袖口。她的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校服布料里,像抓住一根要从悬崖边滑下去的绳子。我看向她,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睫轻轻颤着,整个人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没有回头。只是在袖口之下,把她的手掰开,反握进自己掌心。十指交扣。她的掌心全是汗,凉凉的,像刚从冷水里浸过。我握得更紧了些,指根压着她的指根,掌纹贴着她的掌纹。然后我迈开步子,走了。 每一步都像踩在铁板上。硬、脆、响。周洋在后面又吹了一声口哨,尖锐得像用刀片刮玻璃。我没有回头,也没有看柳柳。我只是走。把她的手整个裹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只受惊的鸟。 等拐过街角,柳柳才开口:“你把我手都捏疼了。” 我松了松,又没松开。 “怕了?”我问。 “怕。”她小声说,停了一下,扬起脸看我,“但不走。” 我的心又重重跳了一下。我偏过头,飞快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鼻尖擦过她的发丝,嘴唇触到的皮肤凉凉的,像贴在刚出水的玉上。她整个人僵住了,眼睛里像被人泼了一勺星子,又亮又乱。 “王小谟……”她喊我全名,声音哑了一半。路灯照着她的脸,从额头到下巴都是红的。 “走吧,送你回家。”我牵着她的手,往她家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她忽然把我的手攥得更紧,整个人靠过来,额头抵着我肩膀。 我没再说话,只牵着她走。路过香樟树,穿过红灯亮了又灭的十字路口,走过她家美容院门口时,她在玻璃橱窗里看见我们的影子——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十指交扣,像从某部青春片里剪下来的一幕。她弯起眼睛,笑了。 到她家楼下时,她松开手,往单元门里跑了几步,又折回来,把书包背带一扯,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塞给我。 是一小盒薄荷糖,她放学时在奶茶店顺手买的,上面贴着张她手写的小纸条:盖完章还给你的。 我把小盒子握在手里,觉得它比任何东西都重。 楼上的灯亮起来,她的影子在阳台上晃了一下。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家。 快到家时,我还牵着那只无形的手,手指微张,维持着牵她的形状。夜风灌进指缝,像在提醒我,刚才那场亲密确确实实发生过。 我的鸡巴在裤裆里硬了整整一路。 到家门口时,我深吸一口气,用书包挡在身前,才推门进去。 客厅里,王萌萌正蹲在茶几前,把一张张卷子分类。她看见我,抬头:“怎么现在才回来?李姨给你妈发消息,说你在学校又出风头了。” “什么风头?”我换鞋的动作一顿。 “周洋他妈今天给校长打了电话。”王萌萌站起来,双手抱胸,脸色不算好看,“说你昨天带人堵她儿子。” “我堵他?”我差点笑出来,“是他堵我和柳柳,他他妈带着汪清泉天天跟条尾巴一样跟着。姐,你别听风就是雨。” “我不听风。”王萌萌走近两步,把一本翻开的练习册拍在沙发上,“可妈今天接到校长电话时,差点从律所回来收拾你。你以为我不帮你说话?我翻来覆去跟老师和那家长解释了一通,说你只是嘴碎,不是会主动惹事的孩子。”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王萌萌叹了口气,到底没动手:“你自己小心点,周洋家不好惹。”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还有,这周末你哪都别去,给我在家做卷子。妈说的。” “妈在书房?” “嗯,跟李姨打电话呢。”她的眼神柔和了些,指了指书房方向,“你去打个招呼,顺便认个错。” 我点了点头,把书包和那盒薄荷糖放回房间,走到书房门口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妈妈坐在转椅上,手机贴着耳朵,朝我扬了扬下巴示意进来。 她应该刚下班,只脱了外套,黑色西装套裙下,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腿叠在一起。那对巨乳把白色真丝衬衫前襟撑满,领口处两粒扣子没扣,锁骨和乳沟的起点露了一小片在桌灯光里。 “周洋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校领导那边我来处理……” 妈妈对电话里说。我站着没动,看她的侧脸被桌灯勾出一层极薄的金边。她的目光扫过来,像在问我:知道错了没有。 我点头,用嘴型说了句“妈,对不起”。 她没回,只伸出两根手指,朝我屈了屈,做了个“滚去写作业”的手势,又指了指旁边的小沙发,意思是等等再跟你算账。 我赶紧退出书房,把门带好。 回到自己房间,我没有急着开灯。就在黑暗中,我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薄荷糖,撕开包装,往嘴里塞了一颗。 凉意从舌尖渗透到上颚,像有人往嗓子眼里灌了阵冷风。 我靠坐在床边,仰头看向天花板。那里又出现了那道光缝,和昨晚一样,和很多个晚上一样。可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比如,我脑中的妈妈不再只是“妈妈”。她昨天晚上那声“你慢些”,今天早晨裸身穿睡裙的样子,还有无名指上那一圈淡淡的戒痕——这些碎片,都变成了我身体里越来越烫的东西。 而柳柳适才额头上的那一吻,则在发烫的同时,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人,像个真正喜欢一个女孩的少年。 我闭上眼,慢慢呼吸。手机震了一下,是柳柳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记得吃糖。” 我回:“到了。糖很凉,你眼睛很烫。” 过了几秒,她回过来一个表情包:一只粉白团子缩在墙角,脸埋进掌心,只露出一对红彤彤的耳朵。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咧嘴笑了。 第十一章 英语突击小组 周二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苏老师踩着下课铃进来,手里挥着一沓皱巴巴的成绩单,脸上的肥肉跟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 “上次月考的成绩出来了啊,都自己看看。” 他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拍,粉笔灰扬起来,在夕阳里飘成一小团金色的雾。教室里瞬间炸了锅,前排的几个女生先围上去,后排的男生还趴在桌上装死。 张志远从胳膊肘里抬起脑袋,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印子,迷迷糊糊地问我:“漠哥,多少分?说出来让我平衡一下。” “我还没看呢。”我把笔往桌上一丢,站起来往前排挤。 成绩单就贴在讲台右侧的公告栏上,白纸黑字,排名从高到低。 我从上往下找——第一名柳柳,第二名刘涛,第三名刘海。 手指继续往下划,在第37名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还行,比上次进步了三名。 目光再往下扫,在倒数第六的位置找到了“张志远”三个字,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苏老师的笔迹在旁边批了三个字:“有进步。” “上次你倒数第三。”我回到座位上,拍了拍张志远的肩膀。 “真的?”张志远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桌上弹起来,“我进步了?” “嗯,从倒数第三进步到倒数第六,再进步两次你就能摸到倒数第十了。” “去你的。”他又趴回桌上,但嘴角明显翘着。 苏老师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永远歪着的眼镜,清了清嗓子:“这次月考整体成绩比上次有进步,但英语这块还是短板。柳柳,你英语最高分,给大家说说你是怎么复习的?” 柳柳从座位上站起来,马尾辫从肩膀一侧垂下来。她今天穿了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扣到第二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瓷砖地上轻轻刮了一下,发出极短的“吱”一声。 “我就是每天背二十个单词,然后做一套阅读理解。”柳柳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还有就是把错题抄在错题本上,考试前翻一遍。” “听见没有?”苏老师拿粉笔头在讲台上敲了三下,“柳柳说的都是笨办法,但笨办法坚持下来就是好办法。你们这些英语不及格的,尤其是某些人——”他的目光往我这边扫了一下。 “苏老师,你看我干嘛?”我摊手。 “因为你英语57分。”苏老师面无表情,“王小谟,你说你阅读理解错了一半,完形填空二十个空填对了六个,作文写了三行就交卷了。你跟我说说,你那三行作文写的什么?” 教室里有人开始笑。张志远在旁边用胳膊肘捅我,幸灾乐祸。 “我写的……那个……”我挠了挠后脑勺,“Dear Tom,How are you?I am fine,thank you,and you?” 全班笑炸了。 柳柳也笑了,拿手背挡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老师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把一整个学期的无奈都叹出来了:“行了行了,坐下吧。柳柳,你英语好,帮帮王小谟。你们几个英语不及格的,自己组个学习小组,让柳柳当组长。下周我检查。” 柳柳坐下来的时候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她嘴角还翘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里面有一点幸灾乐祸,又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她拿笔在我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压着嗓子说:“听见没,苏老师让我管你。” “管呗。”我把英语书翻开,翻到被动语态那一章,书页上还画着上周在课堂上偷偷画的铠甲勇士,“反正我小姨也让我学被动语态,你俩可以组个‘王小谟英语拯救联盟’。” “那谁是盟主?” “你。” “那夏老师呢?” “她当太上皇。” 柳柳“噗”地笑出来,拿英语书挡住脸。 放学铃响了。 张志远第一个冲出教室,刘海和刘涛双胞胎兄弟紧随其后。 朱宁在最后一排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嘴里还叼着半根烤肠——他课间偷偷溜去小卖部买的,已经凉了,咬起来咯吱咯吱响。 我把桌上的英语书和卷子胡乱塞进书包,拉链都顾不上拉,柳柳已经站在我座位旁边了。 她把书包甩到肩上,马尾辫跟着动作一荡,语气里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指挥感:“今晚去我家,我给你补被动语态。张志远他们也来,苏老师说了,不及格的都要参加。” “今晚?太快了吧?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捂着胸口做痛苦状。 “你有什么好准备的?你英语四十八分的成绩已经是最坏的准备了。”柳柳不为所动,拿卷子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走了,别磨蹭。” 柳柳家在城西一个老小区的三楼,离学校不远。 小区门口有棵歪脖子槐树,树下常年停着几辆掉了漆的电动车。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一盏坏了,只有一盏亮着,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像随时要灭。 我们几个跟在柳柳后面上楼,楼梯扶手是铁的,握上去凉冰冰的,有一层细锈。 张志远一边爬楼一边哼《死了都要爱》,调子跑到西伯利亚去了,在楼道里回响得像杀猪。 朱宁把剩下的半截烤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地说:“志远你能不能别唱了,我烤肠都要吐出来了。” “那是因为你吃太多了。”张志远回头朝他挤眼睛。 柳柳家在五楼,门口放着一个棕色的椰壳门垫,门垫上印着一只卡通狗。 柳柳从书包里翻出钥匙,弯腰开门的时候,校服裤的裤腰往下滑了一小截,露出后腰上一小片白得发亮的皮肤。 我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看走廊墙上的小广告——通下水道,电话138xxxxxxx,字体是红色的,边角被撕掉了一块。 门开了。 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从屋里飘出来,混着一点点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柳柳家是欧式装修,客厅不算很大,但收拾得干净。沙发是米白色的,靠背上搭着一条碎花毯子。 茶几上放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保鲜膜还封着,上面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电视机旁边的花瓶里插着几枝栀子花,花瓣已经有点蔫了,香味却还在。 玄关鞋柜上摆着一排相框——柳柳小时候的照片,扎着两个羊角辫,缺了一颗门牙,笑得像只小猴子。 “阿姨呢?”张志远换了拖鞋走进来,东张西望的。 “我妈还没下班。她今天晚上美容院有预约客人。”柳柳把书包放在沙发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你们先坐,我去把书房收拾一下。” 刘海和刘涛在沙发上坐下,一人掏出一本英语书,像两个打坐的和尚。 朱宁趴在茶几上翻柳柳家的零食柜,找出一包薯片,撕开袋子“咔咔”地嚼。 张志远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电视机前面,盯着柳柳小时候那张缺门牙的照片嘿嘿傻笑:“我靠!漠哥你快来看,柳柳小时候长这样!” “你再笑一声我就把你照片发班群里。”柳柳从书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根鸡毛掸子,语气不冷不热,却让张志远立刻闭了嘴,老老实实坐到沙发上掏出英语书。 他朝我做了个口型——“妻管严”,意思是说你以后就等着被管吧。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 书房不大,靠墙是一整面书架,摆满了书——从《本草纲目》到《哈利波特》,从《中华上下五千年》到柳柳小学时看的《淘气包马小跳》,新旧杂陈,像一个小小的私人图书馆。书架最上层放着一排奖杯,是柳柳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得的,金色的塑料奖杯在灯光下反着光。中间那格塞着几只毛绒玩具,有只棕色泰迪熊的耳朵被压扁了,歪歪地贴着书脊。 书房正中间是一张双层书桌,桌面是浅色的复合板,铺了一张透明塑料桌垫,垫子下面压着几张柳柳写的毛笔字——“天道酬勤”。 桌角摆着一盏台灯,灯罩是嫩绿色的,上面印着几朵小雏菊。 桌子旁边是一张矮床,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单,被子上印着小熊图案。枕头上放着只白色的毛绒兔子,耳朵长得垂到床边。 柳柳让我们围坐在书桌前,自己坐在主位。她刚从洗手间出来,换了一身居家衣服——淡蓝色细格睡裙,裙摆到膝盖,料子是纯棉的,很薄,在灯光下能隐约看见里面浅色内衣的轮廓。头发还没完全干,半湿地散在肩上,发梢上还挂着几颗极细的水珠,一股椰子味的洗发水味道从她身上飘过来。 她坐在椅子上,一只脚盘在腿下,另一只脚垂着,勾着拖鞋一晃一晃,那双白嫩的脚丫在桌下毫不在意地露着,脚背白得像刚剥的蒜瓣,脚趾微微并拢,趾甲涂着一层透明的亮油。 她把一沓打印好的英语词组卷子放在桌上,每人发了一张。 “这是上次月考的高频错词,苏老师今天下午给我的。”她拿起笔在卷子上点了点,语气一本正经,像个小学究,“今天晚上把这些全背下来,背不完不许走。” “这么多?”朱宁拿卷子数了数,脸都绿了,“柳姐,这有五十个词组啊!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我还得坐牢,不值得。”柳柳学老刘的语气,惟妙惟肖,“背。” 我接过卷子扫了一眼。被动语态、现在完成时、定语从句——全是我的死穴。 我把卷子翻过来,背面还有,密密麻麻的词组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我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写。 书房里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偶尔有人翻页,纸角摩擦桌面的声音像用细砂纸在木头上轻轻磨。 台灯的光照在每个人的卷子上,把纸张照得发白。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了,从书房的窗户能看见对面楼房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像一个个发光的蜂巢。 张志远第一个坐不住。他写了没几题就开始哼歌,先是《死了都要爱》,后来变成《童话》,调子跑到外太空去了,坐在他旁边的刘海拿笔帽戳了他一下:“别唱了,我耳朵疼。” “我背书呢,唱歌有助于记忆。”张志远振振有词。 “你唱的是《童话》,跟被动语态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这句就是虚拟语气!” 柳柳从卷子上抬起头,看了张志远一眼。那个眼神很平静,不怒自威,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她放下笔,伸手拿起了桌上的英语书。 “张志远。” “嗯?” 一本英语书直接砸在他脸上。书脊撞在他鼻梁上,发出“啪”一声闷响。 张志远整个人往后一仰,连人带椅子倒在矮床上,四肢摊开,像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漠哥!你也不管管你媳妇!”他捂着脸哀嚎,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尖又惨。 柳柳的脸从脖子根开始涨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耳尖。她腾地站起来,抄起床上的枕头追着张志远满屋跑。她的睡裙跑起来时翻到大腿,两条细白的腿在房间里乱蹬,脚踝处那根筋在皮下绷紧又松开,腿根的肌肉随着步伐一紧一松。裙摆往上蹿,大腿后侧的白肉在布料边缘挤出极浅的弧度。 “你再胡说!你再胡说!”她举着枕头猛砸,每一下都砸在张志远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张志远缩着脖子往墙角躲,嘴里还在喊救命。 “漠哥救我!你媳妇要谋杀亲夫——不是,谋杀亲同学!” “你还说!” 枕头挥得更猛了。羽毛从枕套里飞出来,在空中飘了几根。 刘海坐在床沿,刘涛坐在地上,两个人齐刷刷地把腿收起来给追打让路,像两个看戏的老大爷。 刘海推了推眼镜,用那种特别冷静的语气说:“柳柳,按他背打,他昨天还说你胸小人凶。” 柳柳更气了,枕头挥得呼呼响。 张志远被打得满床打滚,最后缩在墙角抱着枕头求饶:“柳姐我错了!错了错了错了!你最好了!你胸大!大!” 朱宁笑得从椅子上滑下去,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刘海依旧一脸淡定,拿笔在卷子上写着什么。 刘涛小声说:“哥你在写啥?” “写遗书。”刘海头也不抬。 我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可喉咙有点干,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柳柳跑过时,睡裙被风带起,裙摆下的大腿白得晃眼。 我赶紧把卷子往下拉,遮住裤裆前面那个开始不听话的东西。 闹腾了好一阵,张志远终于在墙角抱着枕头求饶了。 柳柳也跑累了,喘着气坐回椅子上,脸还红着,从颧骨到耳根全是绯红色,像被人涂了一层胭脂。她后颈上渗出一层极薄的汗,被台灯照得发亮,几根头发丝全贴在皮肤上,像墨线描在宣纸上。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让我心跳漏了半拍。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心里像有团火在烧。她连出汗都像在勾人。可这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觉得自己下作。那是柳柳,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柳柳。可下面的东西不理会我的自我谴责,反而又胀大了半分,龟头从内裤松紧带里挤出来,顶在裤裆拉链的位置。我把卷子又往下拉了拉,卷子边缘戳在桌面上的塑料垫子上,压出几道细褶。 “行了行了。”柳柳拍了拍手,拿起卷子重新坐下,声音还有点喘,“都别闹了。张志远,你把刚才那段被动语态背一遍,背错一个字就再吃我一枕头。” “别别别!我背我背!”张志远从床上弹起来,抱着枕头坐回椅子上,嘴里嘟囔着,“The cake was eaten by him… The cake was eaten by him…”他像念咒一样重复了七八遍,然后抬头问,“漠哥,him后面还要加什么来着?” “被你吃了。”我面无表情地说。 朱宁笑得把薯片喷出来,碎渣溅在卷子上。刘海默默把卷子上的薯片渣拍掉,说:“你赔我卷子,五毛。” “你卷子又不值钱!” “上面有我写的答案,价值连城。” “去你的价值连城!” 柳柳没忍住笑出了声,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她拿手背擦擦眼角,说:“行了行了,都别贫了。还有二十个词组没背呢,你们再闹下去今晚就住我家得了。” “那我睡哪?”张志远立刻来了精神,“书房沙发挺软的——” “楼道。”柳柳头也不抬,“三楼拐角那个纸箱子还空着。” “纸箱子?” “对,上次那只流浪猫搬走了,你可以续租。” 所有人都笑了。 笑声在书房里荡开,把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冲散了。 我重新拿起笔,开始背卷子上的词组。 窗外的风铃叮铃铃响了几声,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味,还有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 晚上八点,门锁响了。门把手被从外面轻轻按下去,锁舌“咔哒”一声弹开,很轻,很稳,带着一种只有在自己家里才能听见的从容。 “柳柳,妈妈回来了。” 是柳茗阿姨的声音。带着一点刚下班之后的慵懒尾音,沙沙的,像被晚风磨过。 书房里的闹腾瞬间安静下来。张志远把薯片袋往身后一藏,朱宁把翘在桌上的腿收回去,刘海扶了扶眼镜,刘涛把卷子翻到背面假装一直在认真做题。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书房的门被推开半扇。 柳茗阿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她刚回来,还带着外面的气息——一点晚风的凉意,一点栀子花的香味,还有极淡的烟味,大概是刚才在楼下遇见了谁,寒暄时沾上的。她穿着一件深紫色丝质睡袍,料子又薄又滑,在走廊顶灯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流动的暗光,像深夜的湖面被风吹皱。睡袍的带子在腰上随便一系,还没系紧,松松地打了个结,像是随手一拉就完事了。 领口从锁骨一路开到胸口,两团白得发光的乳肉从领口里涌出来,被深紫色的丝绸衬得更加刺眼。那对豪乳太大太沉,即便是在站立不动的情况下,也被重力拉着往下坠着,把睡袍的前襟坠出两道极深的褶。乳沟在领口最深处若隐若现,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白线。里面是一件浅紫色的蕾丝胸衣,胸衣的边从睡袍领口里探出来一小截,贴在乳肉上,像给那两团白肉镶了一圈花边。 柳阿姨的长发用鲨鱼夹随意夹起,几缕碎发从夹子里逃出来,弯弯曲曲地贴在耳前和脖颈上,像风一吹就要散。她的脸上还带着白天化妆的痕迹——眼线在眼角处微微晕开了一点,口红的颜色淡了,只剩嘴唇边缘一圈极淡的豆沙色。但正是这种半褪的妆容,反而让她看起来更真实,更像一个刚从工作里抽身出来的女人,而不是那个在美容院里妆容精致、谈笑风生的柳老板。 “阿姨好。”我们几个参差不齐地喊了一声。 柳茗阿姨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几道极细的笑纹,不显老,反而让她整个人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这么用功?”她低头看了一眼张志远手里的薯片袋,语调微微上扬,“吃薯片也能用功?” “柳姨,我在补充脑力。”张志远一本正经地把薯片袋从身后拿出来,还拍了两下,薯片渣簌簌往下掉,“背书太费脑子了,需要碳水。” “那你费的是脑子还是嘴?” 所有人都笑了。张志远挠了挠后脑勺,把薯片袋放在桌上,做了个“请”的手势:“柳姨您尝尝,新出的口味,烧烤味。” 柳茗阿姨笑出声,那笑声又轻又软,像用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弹了一下。她伸手在张志远后颈上拍了一下,力道极轻,指甲在他皮肤上刮了一下,留下三道极淡的白痕,一眨眼就消失了。 “就你嘴油。” 柳茗阿姨弯腰把水果盘放在床边的小桌上。她弯腰时,睡袍的领口往下坠得更厉害了,两团肥奶几乎要从睡袍里跌出来。浅紫色的蕾丝胸衣边露得更明显了,胸衣的罩杯兜不住那对豪乳的全部重量,乳肉从罩杯上方溢出来一截,被蕾丝花边勒出极浅的凹痕。她的腰很细,弯腰时腰窝在睡袍下陷进去,形成一个极小的凹陷。而腰线以下,那个被睡袍松松裹住的肥臀又陡然展开,把深紫色的丝质面料绷得平平展展,连内裤的边痕都透出来一小截。 张志远眼都直了。他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着,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刘涛在旁边用极低的声音“操”了一下,被刘海一脚踢在小腿肚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朱宁把脸埋进卷子里,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我手心全是汗。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里,纸团在掌心里被捏得发皱。 我想把视线移开,可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我真不是故意要看,但就像是她的身体有那种让所有目光都往她身上汇聚的磁场。就像站在一片黑夜里,只有她是亮的。裤裆里那根东西猛地一胀,龟头从内裤松紧带里弹出来,顶在裤裆拉链的位置,铃口渗出一点前液,把内裤前面洇湿了一小片。 我赶紧把卷子拉下来遮住裤裆,手指在卷子边缘捏得发白。 柳茗阿姨直起腰,睡袍的领口随着她直身的动作慢慢合拢了一点,但那两团白肉还在领口里晃荡,乳尖在丝质料子下顶出两个极小的凸点——她没穿内衣。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拳打在我小腹上,那根东西又胀大了半分,茎身背面的筋络鼓得像一条青筋。 她朝柳柳说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慵懒的尾音,像在哄小孩子睡觉:“别搞太晚,小谟他们还要回家。” 然后她转过头看我。那双杏眼在台灯的余光里格外明亮,眼波像含着一汪水。 “小谟,下次考试英语要是进步了,阿姨请你吃大餐。” “进步多少才算进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 “及格。”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六”的手势,“六十分,多一分算我输。” “那要是考了五十九呢?” “五十九?那就请你在美容院门口帮我发一天传单。穿玩偶服的那种。”她挑了挑眉毛,那个表情和柳柳挑眉毛的样子有七分像,但多了几分成年人特有的游刃有余。 说完她转身出去了,睡袍的下摆扫过门槛,摆角掀起来一截,露出一条白生生的小腿。小腿的线条从膝盖到脚踝是一道流畅的弧线,脚踝细得能看见骨头在皮下顶出的轮廓。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掌踩下去时脚趾微微分开,脚后跟抬起时小腿后面的肌肉绷成一道好看的弧。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那两秒里,能听见窗外风铃叮铃铃的响声,能听见客厅里柳茗阿姨倒水时水柱落在杯底的哗啦声,能听见张志远吞咽口水时喉咙里极轻的“咕噜”声。 “漠哥……”张志远第一个打破沉默,压低嗓子,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柳姨这……我遭不住。” “遭不住去楼下跑圈。”我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裤裆里的东西还在硬着,龟头卡在裤裆拉链的位置,被金属拉链硌得有点疼。 我用卷子挡着脸,眼睛盯着卷子上的英文单词,但那些字母像在跳舞,怎么都看不清。 刘涛还保持着刚才被刘海踢过的姿势,手捂着腿肚子,嘴却凑到刘海耳边说了句什么。 刘海听完,默默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什么都没说。 朱宁把埋在卷子里的脸抬起来,看看门口,又看看我,最后把剩下的小半包薯片全倒进了嘴里,嚼得咔嚓响,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柳柳倒是一脸淡定,大概是看惯了她妈在家这副随意的样子。她把枕头从地上捡起来拍了两下,放回床上,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笔。 “一个个的想死啊。”她随口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然后她拿起笔在张志远脑袋上敲了一下,“看什么看,做题。再看我告诉我妈,让你穿玩偶服去发传单。” “你妈刚才是说让漠哥去发传单,没说我——” “现在加你了。” “凭什么!” “凭你偷看我妈。” 张志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在任何逻辑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把嘴闭成一条线,低头继续背词组。刘海在旁边默默点头,用那种学术研究的语气说:“柳姐说得有道理。” “你闭嘴。”张志远朝他龇牙。 我把卷子重新摊开,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道被动语态的填空题上。 可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瞟——那扇门刚才合上的位置,门缝里还有一丝走廊的灯光漏进来,像一道极细的金线。 门缝那边,能隐约听见柳茗阿姨在客厅里走动的声音——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声,倒水的水柱声,电视机被打开的电流声。 每一个声音都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每一个声音都像敲在我耳膜上。 《铠甲勇士》的主题曲从客厅传过来,是柳茗阿姨在追剧。那个熟悉的旋律让我从卷子上抬起了头。 我在心里默默跟着哼了一句——炎龙铠甲,合体!然后低头继续背词组。 九点半的时候,柳柳把笔放下,拍了拍手,宣布今晚的学习任务到此结束。 朱宁第一个从椅子上弹起来,把卷子揉成团塞进书包,拉链都顾不上拉就往外跑。 刘海和刘涛双胞胎兄弟收拾得整整齐齐,卷子对折三次装进文件夹,笔按颜色插回笔袋,动作同步得像照镜子。张志远还在跟最后一道选择题较劲,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个洞。 “选C。”柳柳从他身后路过,瞥了一眼。 “为什么?” “因为B和D你刚才都试过了,A是错的。” “有道理。”张志远填了C,合上卷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刘海和刘涛先下楼,朱宁紧随其后。张志远最后一个出门,经过我身边时朝我挤了下眼睛,压低嗓子说:“漠哥,我帮你把他们都支走,你俩慢慢聊。” 然后他朝柳柳喊了声“柳姐明天见”,不等柳柳回话就趿拉着鞋跑下楼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咚咚咚响了一阵,最后消失在单元门的铁门“哐当”一声里。 书房里只剩我和柳柳。台灯还亮着,嫩绿色的灯罩把光线拢成一个小圈,圈外的房间已经暗下来了。 窗外那串风铃又响了,叮铃铃的,像有人在用指尖轻轻弹。 对面楼房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扇窗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窗帘,像几个发光的邮票贴在夜色里。 “你等一下,我把卷子给你整理一下。”柳柳从桌上拿起我的卷子,翻了两遍,用红笔在上面圈了几个词组,“这几个你今晚回去再背一下,明天我抽查。” 她把卷子递给我,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指尖有点凉,沾着红笔的墨水味。碰了一下,她缩回去了,很快,像被烫到。 “走了。”我站起来,把卷子塞进书包,书包带子甩上肩膀,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柳柳跟了过来。 她靠在鞋柜旁边,睡裙的裙摆蹭在鞋柜的边角上,被蹭出一个极小的褶。 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层薄薄的光晕里,像给她的轮廓描了一圈金边。两条腿光洁得像上了釉,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我蹲下去系鞋带,余光能看见她脚趾微微并拢,趾甲上那层透明的亮油在灯光下反出一点润润的光,像刚洗过的贝壳。 她的脚踝很细,踝骨的骨突在皮下顶出一个精致的凸起,跟腱在脚后跟处绷成一道直线。鞋柜旁边放着她那双果冻拖鞋,半透明的粉红色塑料鞋,鞋面上嵌着干花。 “你回去路上小心。”柳柳忽然说,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会用的语气,“周洋可能还在附近。” “没事,我有张志远。” “他有你靠谱吗?”她歪头看我,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 “那不好说。”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 柳柳也笑。笑到一半,忽然不笑了。她看着我,嘴唇微微张开,上唇那颗很小的痣在唇峰边缘若隐若现,像要说什么,又没说。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在打转——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犹豫,有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还有一种更深的、连她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期待。 “考试完我请你吃冰淇淋。”她终于开口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在赶在勇气消失之前把话说完,“你不许再吃烤肠,吃烤肠显得很惨。” “好,买你最爱的那个破冰沙。” 柳柳没说话。她的嘴唇抿了一下,下唇被牙齿轻轻咬住,又松开。然后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了我一下。 她的胸口贴在我肋侧,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温温的,软软的,像一团刚出笼的糯米糍。 她头发里那股椰子味的洗发水从鼻子里钻进来,直冲脑门,把我整个人都裹住了。她的手臂环在我腰上,手指抓着我后背的校服布料,抓得有点紧,像怕我推开她。那两团不大的柔软压在我肋侧,压得不重,但足够让我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软得让人脑子发空。我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能感觉到她发丝的细软,几根碎发蹭在我脖子上,痒痒的。 这个拥抱大概只持续了两秒。但对于我来说,那两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狠狠擂了两下,然后开始以两倍的速度狂跳。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放在她背上?腰上?还是推开她?最后我的手落在她肩上,极轻极轻地拍了一下,像在拍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柳柳松开时,耳根红得能滴血。从耳根到耳尖,从耳尖到颧骨,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她低着头,睫毛在眼眶下投出两道扇形的阴影,手指还抓着我后背的校服布料,松开的动作很慢,像在一点点抽回自己的勇气。 “这是预付的。”她小声说,声音哑了一半,尾音从喉咙深处往外飘,飘到一半就被她自己吞回去了。说完她退后一步,“砰”地把门关了。门框震了一下,锁舌在门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门外,半天没动。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只剩走廊尽头那盏坏了一半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把消防栓的红色铁门照得发暗。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 “操。”我压低嗓子骂了一句,把书包抱到小腹前面,用书包的重量压住那个极不体面的凸起。 我按着裤裆里那根硬东西,心里想:这样下去,早晚要出事。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拥抱——她的胸口贴在我肋侧,她的手指抓着我后背的校服,她的声音又软又烫地说“这是预付的”。 预付什么?考试后的冰淇淋?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我不敢往下想,可那根东西却在这种念头里又胀大了半分。 我深吸一口气,抱着书包下楼。楼梯间的声控灯在我经过时“啪”一声亮了,惨白的光打在墙壁上。 我走到单元门口,推开铁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凉凉的,带着楼下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味和远处烧烤摊的孜然香。 张志远他们几个在路灯下等我。张志远靠在电线杆上刷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他脸上。刘海和刘涛并排蹲在路边,像两只等投喂的流浪猫。朱宁站在旁边,嘴里又叼了根烤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去小卖部买了一根,还是热的,冒着白汽。 “你脸怎么红得像猴子屁股?”朱宁看见我出来,把烤肠从嘴里拔出来,含含糊糊地说。 “被风吹的。”我把书包抱在小腹前面,面不改色。 “今晚风这么火热?”刘涛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刘海在旁边默默点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路灯的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了走了,各回各家。”我朝他们摆了摆手,率先迈开步子往街口走。书包始终抱在小腹前面,遮着那个还没完全消下去的凸起。 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路边那棵歪脖子槐树的叶子哗哗响,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人行道上。风里飘来柳柳窗前那串风铃的响声,叮铃,叮铃,一声高,一声低,像踩在人心上。 张志远追上来,用肩膀撞了我一下。“漠哥,柳柳刚才抱你了没?” “没有。”我目不斜视。 “你撒谎。你脸上那个笑,从下楼到现在就没消过。” “我这嘴是被风吹的。” “风还能吹出笑来?” “能。风大的时候嘴角就会往上翘。” “你放屁。”张志远笑着推了我一把。我没有躲,也没有还嘴。我只是把书包抱得更紧了一点,手指隔着帆布面料按在那根还硬着的东西上,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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