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败北异闻录】(3完)作者:珠泪俱舍在此合体
2026/08/26 发布于 pixiv
字数:22967 (3)偶像魔法少女的终局(多结局) Be结局——处刑 鱼鱼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抬了起来。 几双手抓住她的胳膊和腿,将她从那片她几乎要陷进去的泥泞中扯出,抬向祭坛的方向。她的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头顶岩壁上那些扭曲的、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符文在缓缓蠕动。她听到一些陌生的、混杂着电子杂音的人声在远处议论纷纷,但听不清内容。 她被重重地摔在祭坛冰冷的石面上。背脊撞上凸起的雕刻,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这刺痛很快就被弥漫全身的麻木淹没了。她的四肢被粗暴地拉开,分别用粗糙的绳索绑在祭坛四角的石桩上,形成一个屈辱的“大”字。 “暗网直播,现在开始。”触须怪人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兴奋。他走到一台闪着绿光的设备旁,调整了一下镜头,让画面正对着祭坛上被绑缚的鱼鱼。“标题就叫……‘前S级魔法少女·星辰之声的谢幕演出’。” 鱼鱼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她看到那些设备的屏幕上,飞快地滚动着各种她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偶尔夹杂着一些扭曲的笑脸和鼓掌的表情。一种冰冷的感觉从祭坛的石面渗入她的骨髓,同时,那些雕刻在她身下的符文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热量——不,那不是热量,那是一种缓慢的、贪婪的吮吸感。 祭坛,开始工作了。 第一根肉棒没有任何前兆地刺入她那张已经无法闭合的穴口。她甚至连闷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瞳孔微微扩散,身体像死鱼一样弹动了一下。紧接着是第二根,从后面挤进她那早已撕裂的后庭。两根粗硬的异物在她体内粗暴地抽送着,每一次进出都带出混着血丝的浊液,滴落在祭坛上,立刻被那些发光的符文吸收,红光便更盛一分。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随着那些滴落的液体,从她体内被抽走。那是一种温暖而明亮的感觉——是她所剩无几的魔力,也是支撑着她这副破损身躯最后一点生命力的东西。祭坛像一头贪婪的怪兽,通过她身体被侵犯时产生的痛苦、屈辱和生命能量的泄露,大口大口地吞噬着。 “看啊,她的魔力光辉在变暗。”苍白怪人指着鱼鱼的胸口。那里,原本在变身状态下会隐约散发出柔和星光的魔力核心——一颗镶嵌在她胸骨中央、指甲盖大小的水晶——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从明亮的星蓝色逐渐褪成灰白,最后变得如同蒙尘的玻璃。 轮奸在持续。第三个人走上前,将依然硬挺的肉棒塞进她无力合拢的嘴里,抵着喉咙深处抽插。她连吞咽反射都变得微弱,那些反流的胃液和粘液堵在鼻腔,带来溺水般的窒息感。第四个人玩弄着她那对被榨乳机摧残到红肿渗乳的乳房,用力揉捏、拉扯,将淡白色的乳汁挤得到处都是。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过去了十分钟,也可能过去了一个小时。鱼鱼的意识在一片黑暗的泥沼中沉浮。她偶尔能听到那些设备传来的、被扭曲放大的欢呼声和打赏提示音,偶尔能感觉到又有新的肉体侵入她,将她已经麻木的腔道撑开,注入滚烫的液体。祭坛的红光越来越亮,她体内的那股温暖却越来越弱,越来越冷。 终于,在一次从后方袭来的、格外猛烈的撞击中,鱼鱼感到胸口传来一阵清晰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 不是声音,是感觉。 那颗已经完全灰暗、失去所有光泽的魔力核心,从她胸骨的镶嵌处松动、脱落,随着她身体被撞击的震动,顺着她满是浊液的身体滑落,“叮”的一声轻响,掉在了祭坛冰冷的石面上,滚了几圈,停在了她的腿边。 她失去了魔力核心。 那一瞬间,所有残存的、由魔力勉强维持的生理机能开始崩塌。原本被魔力强化的肌肉、骨骼、内脏的韧性彻底消失,变回了普通十九岁少女的脆弱肉体。而这样一副肉体,早已被摧残到了远超极限的地步。 “噗嗤——!” 下一根插入她阴道的肉棒,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清晰地带来了撕裂的剧痛。那不是之前那种麻木的胀痛,而是真实的、尖锐的、仿佛要将她下身整个扯开的疼痛。她终于发出了一声声音——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漏气般的“嘶……”声。 失去了魔力的庇护,她身体的承受能力断崖式下跌。每一次抽插都像在用钝刀切割她内部的软肉,每一次内射灌入的滚烫精液都像硫酸一样灼烧着她破损的黏膜。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那是神经在过载的痛苦下发出的最后哀鸣。 她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完全散开,映不出任何光芒。她的嘴巴被肉棒堵着,发出“嗬……嗬……”的、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她的思维……她的思维早已停滞,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痛苦信号,如同海啸一般一波波冲击着她早已残破不堪的神经中枢。 太多了。太痛了。停不下来。 终于,在一次来自正面的、深深抵入她喉咙深处的喷射中,那股灼热的、浓稠到化不开的液体不仅灌满了她的食道,还猛烈地冲入了她的气管。 “咕……呜……!”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扔上岸的鱼,疯狂地挣扎扭动了几下。窒息感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的喉咙。她想咳嗽,想呼吸,但口腔和鼻腔都被粘稠的精液彻底堵塞。她的肺部徒劳地收缩着,却吸不进一丝空气。眼前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斑,耳中的声音迅速远去。 在最后的、濒临死亡的瞬间,她的大脑仿佛闪过一道白光——那不是回忆,不是走马灯,而是所有神经元在极度缺氧和痛苦刺激下最后的、失控的集体放电。就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内部线路被彻底烧毁。 然后,一切都熄灭了。 她弓起的身体骤然松软下去,所有的挣扎和抽搐都在这一刻停止。那双曾经闪烁着星光和笑意的眼睛,依然空洞地睁着,但里面最后一丝属于“鱼鱼”的神采,如同风中的残烛,悄然熄灭了。嘴角和鼻孔处,缓缓溢出一缕混着血丝的、白浊的液体。 祭坛上的红光达到了顶峰,然后缓缓暗淡下去,仿佛饱餐后的野兽。那些束缚着她四肢的绳索被解开,她软绵绵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石台上,一动不动。 “死了?”触须怪人走上前,用节肢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按了按她脖颈的脉搏。然后他对着镜头耸了耸肩,“哦豁,好像玩坏了。谢幕演出结束,多谢各位老板的打赏。” 屏幕上滚过最后一阵密集的、狂欢般的留言,然后画面被切断,设备的绿光逐一熄灭。 宽骨怪人粗暴地抓起鱼鱼淡粉色的长发,将她的尸体从祭坛上拖下来,随意地扛在肩上。苍白怪人则开始快速拆卸那些便携设备和祭坛上某些可以带走的部件。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几分钟后,整个洞窟里,除了地上那一片狼藉的污渍和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就只剩下被遗忘在石柱旁的小羽。 他全程目睹了一切。 他看着姐姐被拖上祭坛,看着她在那些怪物的身下被不断侵犯,看着她胸口的光芒熄灭,看着她像破布一样被丢下,看着她最后无声无息地瘫软下去。他的眼泪早已流干,喉咙因为过度嘶吼而彻底失声,只剩下身体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直到那些黑影带着姐姐的尸体和发光的祭坛部件消失在洞窟深处的黑暗里很久以后,小羽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一样,猛地向前扑去。他手脚上的绳索早就因为他疯狂的挣扎而变得松动,此刻终于彻底断开。 他连滚爬爬地冲到祭坛边,扑到那片还残留着体温和浓烈腥味的污渍中央。他的手指颤抖着,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疯狂地摸索。 他摸到了。 那是一颗已经彻底灰暗、布满裂纹、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水晶——姐姐的魔力核心。它早已失去了所有温度和光泽,冰冷得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就在它旁边,是一个同样被遗忘的、沾满泥污的精美发卡,那是鱼鱼平时最喜欢戴的,上面有小小的星星装饰。 小羽将它们紧紧地攥在手心里,那尖锐的水晶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温热的鲜血渗出来,与发卡上的污渍混在一起。他低下头,看着手心这两件姐姐最后留下的东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大颗大颗的、混杂着血丝和灰尘的眼泪,无声地砸落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溅开一朵朵小小的、绝望的水花。 洞窟外,月牙湾的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分割线--------------------------------------------------- He(真的算he吗)结局——自爆,共生 时间在疼痛和麻木的缝隙里缓慢爬行。 鱼鱼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身下是冰冷粗糙的岩石,混合着已经半凝固的、粘腻的液体,紧紧贴着她的皮肤。那些液体是她自己的血、汗、乳汁,还有更多不属于她的浊白。她动不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和腹部火辣辣的痛,那里仿佛被掏空后又胡乱塞回了破碎的内脏。 她能听见声音。那些怪人在不远处活动,粗重的喘息声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狂热意味的低语,还有金属和石块摩擦的声响。他们似乎……在准备着什么。 然后,她听到了哭声。 不是成年人的,而是孩童的、尖细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哭声。不止一个。那些哭声被捂住,变成闷闷的呜咽,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鱼鱼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透过被血污和干涸液体糊住的睫毛缝隙,她看到祭坛的方向。暗红色的光芒比之前更盛,将整个洞窟映照得如同血池地狱。几个小小的、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被黑色的触手或节肢按在祭坛边缘,他们拼命挣扎,却被死死固定住。 他们要……献祭这些孩子?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遍她早已麻木的四肢百骸,比任何肉体上的疼痛都要尖锐。她想喊,想阻止,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挤不出来。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干涩的眼眶涌出,混着脸颊上的污秽流下。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她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这副被彻底摧毁的身体,更痛恨那些即将发生在眼前的、她无法阻止的惨剧。心如刀割,不足以形容其万一。那是一种灵魂被放在火上炙烤,却连挣扎都做不到的绝望。 祭坛上的低语声变得高亢,暗红色的光芒开始有节奏地脉动,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在跳动。孩童的哭声变得更加凄厉,其中夹杂着怪人们兴奋的嘶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拖到了祭坛边。 小羽。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被宽骨怪人提在手里,脑袋无力地耷拉着,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紧闭着,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 鱼鱼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 不要是他。 谁都可以,不要是小羽!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不知从她身体哪个破碎的角落里涌了出来。那不是体力,也不是魔力——她早就感觉不到体内还有任何魔力流淌的温暖了。那只是一种纯粹的、燃烧灵魂般的意志。 她宁愿自己死在这里,烂在这里,被遗忘在这里。 但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羽死在她面前! “呃……啊……” 一声沙哑的、几乎不像人声的低吼从她喉咙深处挤出。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做到的,或许只是神经末梢最后的抽搐,她的身体竟然猛地向祭坛的方向翻滚了半圈,沾满污秽的手掌死死抠进了地面的石缝。 这微小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注意。触须怪人转过头,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哦?还没死透?生命力倒是顽强。” 但他并没有太在意。一个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废物,能做什么?他的注意力很快回到了祭坛和小羽身上。仪式,即将达到高潮。 鱼鱼没有看他们。她的全部精神,都沉入了自己身体的深处,沉入了那片早已干涸、冰冷、死寂的魔力之海。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和破碎的残渣。她的魔力核心……那颗曾经闪耀的星辰,早已离体、破碎、失去光泽。 但没有关系。 如果魔力之海已经干涸……那就点燃灵魂吧。 如果魔力核心已经破碎……那就把每一片碎片,都当作最后的柴薪! 她“看”向了自己胸口。那里,原本镶嵌着核心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灼痛的伤口。但在那伤口的最深处,在那与灵魂紧密相连的地方,还有一点点……比尘埃更微小的、黯淡的星光碎片。那是核心破碎后,残留在她灵魂烙印上的最后一点印记。 就是它了。 鱼鱼闭上了眼睛。用尽她十九年生命中所有的专注,所有的回忆,所有对小羽的眷恋,所有对这个世界未竟的温柔,以及……所有对眼前这些怪物的滔天恨意,作为火种,狠狠地“撞”向了那点碎片! 嗡——!!! 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尖啸炸开!那点微小的碎片,在这一刻,被强行点燃了!它不是重新焕发魔力,而是在燃烧!以一种不可逆的、毁灭自身存在的方式,迸发出最后也是最暴烈光芒! 这光芒并非向外照耀,而是化作无数道无形却坚韧的锁链,以她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迸射! “什么?!” “魔力反应?!” “她怎么还有魔力?!” 祭坛边的怪人们惊骇地转过头。他们感受到一股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带着决绝毁灭意志的魔力波动,从那具他们以为早已是废物的身体里爆发出来!更让他们惊怒的是,那些无形的魔力锁链,并非攻击,而是瞬间缠绕上了他们的脚踝、手腕、身躯,甚至与祭坛本身的符文光芒纠缠在一起! 这些锁链并不强大,无法真正伤害他们,却异常坚韧,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黏着性,将他们和祭坛、和鱼鱼自身,牢牢地锁在了这片即将成为炼狱的区域! “混蛋!你想干什么?!”触须怪人怒吼着,试图扯断锁链,却发现这些锁链与鱼鱼的生命和那点燃的灵魂碎片直接相连,蛮力撕扯只会加速那毁灭的进程! 鱼鱼没有回答。她也无法回答。所有的意识,所有的力量,都投入到了这最后的、疯狂的举动中。她借着锁链收缩的力量,将自己残破的身体猛地拉向祭坛,扑向了那个被扔在祭坛边缘、昏迷不醒的少年。 在接触到小羽冰冷身体的瞬间,她用尽最后的力量,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背部对着祭坛和那些惊怒交加的怪物。 “姐姐……”昏迷中的小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呓语。 鱼鱼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破碎的,却无比温柔的弧度。 然后,她灵魂深处那被点燃的碎片,亮度达到了极限——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炽白光芒,吞噬了一切。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在那极致的光和热面前也失去了意义。祭坛、怪人、洞窟的岩壁、那些束缚的锁链、鱼鱼的身体、她怀中的小羽……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纯粹由燃烧灵魂和破碎魔力核心引发的爆炸中,化为了最基础的光和热。 *……契约……成立……* *……以最后之愿……* *……守护……*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亿万分之一秒,鱼鱼似乎听到了一个微弱而焦急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又仿佛来自她自己的心底。那声音在急促地吟唱着,调动着爆炸中那毁灭性能量里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包裹住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她怀中那即将消散的少年灵魂,另一样……是她自己那已经破碎不堪、即将彻底熄灭的灵魂残火。 紧接着,无边的黑暗和宁静,笼罩了她。 ……………… 洞窟之外,月牙湾上空,那笼罩了数日、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厚重乌云,被一股自山体深处爆发出的、纯净而强大的魔力冲击狠狠撕开! 炽白的光柱冲天而起,却又在达到某个高度后温柔地扩散开来,化作无数莹白的光点,如同逆流的星辰之雨,洒向波涛汹涌的海面和平静的渔村。 光雨所过之处,暴雨骤停。 翻涌的海浪平息了。 呼啸的狂风静止了。 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露出其后澄澈如洗的夜空,以及东方地平线上,那第一缕金色的曙光。 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在海湾之上。 渔村里,被暴雨困了多日的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晴朗和彩虹,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跪倒在地,感谢“天神息怒”,将方才山体深处传来的、那声沉闷如雷的轰鸣,以及脚下轻微的震动,都当成了暴风雨结束前的最后雷鸣和轻微地震。 没有人知道,那光芒和彩虹,是两位少年少女用生命和灵魂绽放的最后一抹辉光。 ……………… ……好温暖。 ……好轻。 ……我……死了吗? 小羽的意识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漂浮。没有疼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仿佛回归母体般的安宁。但很快,一种强烈的“不协调”感涌了上来。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但触感很奇怪。更轻盈,更……纤细?胸口沉甸甸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的感觉也很陌生。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听到了细微的砂石摩擦声。 他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坍塌的洞窟穹顶缝隙中,透下的一缕阳光,以及飞扬的、带着湿润泥土气息的尘埃。他……没死? 他试图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闷哼一声,全身传来散架般的酸痛,尤其是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挤压过。他低头看去—— 淡粉色的长发,沾满了灰尘和干涸的暗红色污渍,垂落在他的……胸前?那明显不属于男性的、虽然布满污秽却依然能看出姣好轮廓的曲线,让他瞬间僵住。 这不是他的身体! “咳……咳咳……”他发出声音,却是属于少女的、沙哑而虚弱的嗓音。 “你醒了。”一个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消散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谁?!”小羽(或者说,此刻占据着这具身体的他)惊惶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一片废墟和狼藉。祭坛、怪人、甚至大部分洞窟结构,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被高温熔蚀过的坑洞。 “我是……‘星语’。”那个声音回答道,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伤,“是……鱼鱼的契约伙伴。” 鱼鱼?姐姐! 小羽的心脏(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心脏)猛地一抽。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最后的拥抱,炽白的光芒,还有姐姐嘴角那抹温柔的笑…… “姐姐她……!” “她点燃了自己的灵魂和最后的魔力核心碎片,引发了自爆。”星语的声音断断续续,“我……苏醒得太晚了。只来得及,在爆炸的前一瞬,捕捉到她的最后愿望——保护你。” “我用她自爆能量中残存的一小部分,还有我和她之间最后的契约联系,保住了你的灵魂。但你的身体……已经在爆炸中毁灭了。来不及重塑,也……没有足够的能量。” 小羽颤抖着抬起手,看着这双虽然沾满污秽、却白皙纤细、属于少女的手。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 “所以……你……” “我将你的灵魂,暂时安置在了鱼鱼的身体里。”星语的声音带着歉意和深深的无力,“这是……唯一的选择。用她的身体作为容器,消耗的能量最小。节省下来的那一点点力量……我用来稳固了她即将彻底消散的灵魂残火。很微弱,非常微弱,但……没有完全熄灭。” 小羽呆住了。他……在姐姐的身体里?姐姐的灵魂……还有一丝残留? “她……在哪?”他急切地问,声音带着哭腔。 “在这里。”星语的声音引导着他。小羽集中精神,在“自己”的胸口深处,那原本魔力核心所在的位置,感受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冰冷的、仿佛风中残烛般的悸动。那悸动如此熟悉,带着姐姐特有的温柔和坚韧。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姐姐……还在。虽然只剩下一点点残魂,但她还在! “我该怎么做?怎么救她?”小羽(他决定暂时这样称呼自己)急忙问道。 “魔力。”星语的声音越来越弱,“需要纯净的、持续的魔力滋养。这具身体……鱼鱼的身体,是魔法少女的躯体,可以自动吸收环境中微薄的魔力,但远远不够。你需要……以她的身份活下去,成为魔法少女,战斗,成长,获得更多的魔力……用这些魔力,去温养她的残魂,直到有一天……或许……她能重新凝聚。” “那要多久?” “……我不知道。可能很久,很久。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星语的声音最终消散了,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陷入了沉睡。或许,它也会在那点残魂旁,默默守护。 阳光透过坍塌的缝隙,越来越亮,照亮了这片死寂的废墟,也照亮了“少女”沾满泪痕和污迹的脸庞。 小羽跪坐在废墟中,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双臂。触感是陌生的,但胸口那微弱的悸动是如此真实。 他抬起头,望向那缕阳光,眼神从迷茫、痛苦,逐渐变得坚定。 “姐姐……”他用这具身体的声音,轻轻地说,仿佛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我会做到的。以你的名字,你的身份,活下去。我会变得很强,强到可以保护所有人,强到……一定能把你带回来。” “等着我。” 他擦去眼泪,挣扎着站起身。这具身体还很虚弱,很痛,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名为“责任”和“希望”的力量——正在他(她)的血管里流淌。 他(她)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痛苦与牺牲的废墟,然后转过身,踉跄而坚定地,向着阳光照进来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洞窟外,彩虹依旧横跨天际。渔村的欢庆声隐约传来。 没有人知道,离去的“少女”体内,承载着怎样的灵魂,又背负着怎样的约定。 星辰或许暂时陨落,但星光,终将以另一种方式,再度亮起。 --------------------------------------分割----------------------------------------------------------------------- He结局-----共赴何方 鱼鱼的意识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粘稠的黑暗里。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但那种感觉是如此遥远而陌生,仿佛那不是她自己的。只有一些零碎的、尖锐的刺痛,像针一样偶尔刺破那片麻木——那是她腹部传来的、一阵阵被撑开到极限的胀痛,还有子宫深处被滚烫液体反复冲刷后留下的灼伤感。 她被那最后的“火车便当”姿势抱在半空中,两根粗硬的肉棒同时贯穿着她前后两个早已失去知觉的洞穴,直到将滚烫浓稠的精液深深灌入她的最深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像一个被灌满水的气球,明显地鼓胀起来,沉甸甸地压迫着她的内脏。然后,她被随意地丢回冰冷的地面。 “啧,灌得还挺满。”宽骨怪人踢了踢她鼓起的腹部,引来她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 “看看能流出来多少。”苍白怪人说着,抬起脚,用他那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脚掌,不算很重地踩在了鱼鱼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呃……!”鱼鱼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抽气。腹部的压力剧增,那股被强行灌入、无处可去的液体疯狂地冲击着她脆弱的宫腔和肠道内壁。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被这股压力从身体深处挤上来。 一脚,又一脚。 怪人们像是在玩一个恶趣味的游戏,轮流用脚踩踏、踢踹着她那鼓胀的腹部。每一下都让鱼鱼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又无力地落下。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洞顶,泪水无声地流淌,与嘴角溢出的白浊混在一起。 “最后一下,来个痛快的!”巨汉怪人狞笑着,高高抬起他那宛如石柱般的巨足,然后——重重踩下! “噗嗤——!!!”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浊的、带着浓烈腥气的液体,如同被挤压到极限后爆开的水囊,猛地从鱼鱼的下体喷涌而出!从小穴,从后庭,甚至因为腹压过大,一部分混合着胃液的浊物从她微张的嘴里也呛了出来!那股喷泉般的景象持续了好几秒,才渐渐变成汩汩的流淌。她鼓起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但皮肤上留下了被过度撑开的、不自然的红痕和微微的褶皱。 鱼鱼瘫在那滩新形成的、更加污秽的泥泞里,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她的身体像一个被彻底用坏后丢弃的玩具,只剩下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着。 而这一切,都被石柱旁的小羽,一点不落地看在眼里。 他的泪水早就流干了,眼睛干涩疼痛,却依然死死地睁着,仿佛要将眼前这幅地狱般的景象刻进灵魂深处。他看着几个小时前还在篝火旁对他温柔微笑、笨拙地表露心意的姐姐;看着那个总是挡在他身前、用星光般笑容照亮他世界的偶像魔法少女;看着他此生最重要、最珍视的人……像一块破布一样被肆意践踏、凌辱,最终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将那些污秽排出体外。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被撕裂般的剧痛,比绳索勒进皮肉更深,更绝望。 “还没完呢,”触须怪人似乎对鱼鱼失去了反应有些不满,他抓住她淡粉色的长发,将她再次从地上提了起来,“祭品还没处理完,这个玩偶也还能再用用……” 不。 不要。 不要再碰她! 小羽的内心在疯狂地嘶吼,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绝望像最冰冷沉重的海水,淹没了他,让他无法呼吸。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弱?为什么我只能看着?我算什么弟弟?算什么……爱人?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里,一丝微弱的、冰凉滑腻的触感,悄然爬上了他的背脊。那感觉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身后那根石柱——那根绑缚着他、同时也是祭坛一部分的石柱内部传来。一股充满了纯粹恶意、毁灭欲和无穷力量的冰冷气息,像发现了绝世珍宝的毒蛇,顺着他的绝望,悄然钻入了他的体内。 小羽猛地一颤。他知道这是什么——祭坛上摆放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碎片之一。姐姐曾说过,那是“邪魔”的残骸,是必须净化或远离的“邪恶”。理智告诉他,必须抵抗,必须推开它! 但就在他试图凝聚那微不足道的意志力时,他看到触须怪人正提着鱼鱼软绵绵的身体,将她转向另一个怪人,而那个怪人已经挺着再次硬起的下体,狞笑着凑近…… 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在那一瞬间, 啪嚓。 断了。 “……我给你。”小羽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对着那侵入体内的冰冷存在,发出了灵魂层面的低语,“无论你要什么……灵魂也好,什么都好……把力量给我。” *很好……充满绝望与执念的年轻灵魂……吾需要四分之一……作为契约的基石……*一个古老、混乱、充满蛊惑的低语直接在他脑海中轰鸣。 “拿去!”小羽在心中咆哮,“只要能把他们……全杀光!” *契约……成立!*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夹杂着极致痛苦与愤怒的咆哮,从小羽喉咙里迸发出来! 捆缚他的绳索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震成粉末!他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进地面的岩石,指甲崩裂,鲜血渗出。紧接着,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肌肉贲张、扭曲,皮肤表面浮现出幽蓝与漆黑交织的、如同活物般的纹路! “什么动静?!” “那小子?!” 怪人们惊疑不定地转过头。 下一刻,小羽的身体被一层凭空涌现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物质完全包裹!那物质迅速凝固、塑形,化作一套棱角狰狞、漆黑为底、幽蓝纹路流淌的全身铠甲!头盔将他整个头部覆盖,形成带有弯曲尖角的恶魔造型,面甲之下只有两点深不见底的猩红光芒。他破烂的衣物在铠甲下被转化为紧身的、类似猎装风格的漆黑内衬。数条沉重的、末端带着尖刺的漆黑锁链从他肩甲和腰侧垂落,无风自动,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最显眼的,是他铠甲的胸口正中,一个原本可能是鲜红色的心脏图案,此刻有四分之一的部分,被一种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所浸染,如同被墨汁污染的污迹。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没有丝毫迟滞,反而带着一种非人的流畅与力量感。他抬起手,一柄造型粗犷、充满异世风格的长管猎枪在他手中凝聚成型。枪身同样以漆黑和幽蓝为主色调,枪管下方装配着一柄寒光闪闪、刻满血色符文的刺刀。 整个洞窟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一种纯粹、暴戾、带着无尽杀意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怪、怪物?!” “是……是祭坛里的东西?!” 怪人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货真价实的恐惧。就连握着鱼鱼的触须怪人也下意识松开了手,鱼鱼再次软软地跌落在泥泞中。 小羽——或者说,此刻的“混沌杀手”——头盔下的猩红光芒锁定了离他最近的两个怪人:苍白怪人和另一个稍矮的鳞甲怪人。 没有合体,没有废话,甚至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蓝色残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那两个怪人中间。猎枪上的刺刀划过一道冷冽的半圆—— 嗤!嗤! 两颗惊愕表情凝固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躯体在原地摇晃了一下,喷涌出漆黑的血液,然后轰然倒地。 快!太快了!快到剩下的四个怪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逃……快逃啊!”宽骨怪人肝胆俱裂,转身就想朝着洞窟深处狂奔。巨汉怪人和另一个触手怪人则强压恐惧,怒吼着爆发出最后的魔力,一左一右扑向小羽! 小羽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平举起猎枪,枪口分别对准了扑来的两人。 砰!砰! 两声沉闷的、不同于寻常枪声的爆鸣。枪口喷出的不是火光,而是两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蓝色能量束,瞬间贯穿了巨汉和触手怪人的胸膛。他们的身体在被击中的部位开始迅速“湮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惊恐的表情中化为一捧飞灰,消散在空气中——灵魂也随之彻底破碎。 仅剩的触须怪人和宽骨怪人已经吓傻了。触须怪人瘫倒在地,宽骨怪人则跪了下来,疯狂地磕头。 “饶……饶命!大人饶命!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都是‘暗影协会’的命令!不关我们的事啊!” 小羽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猎枪在他手中消失,他伸出被铠甲包裹的手,分别抓住了两人的头颅。 “你们……”他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冰冷、沙哑,却依然能听出属于“小羽”的音色,“碰了她。” 然后,五指收拢。 咔嚓!咔嚓! 如同捏碎两颗熟透的西瓜。红白之物从指缝迸溅,两具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下。 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祭坛的暗红色光芒还在微弱地跳动,以及……角落里,那个银发少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小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粘稠鲜血和脑浆的金属手甲。那刺鼻的血腥味,那手中残留的、捏碎颅骨时的触感,还有那四个生命(或者说怪物)在他手中彻底消逝的事实……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恶心和巨大恐惧的颤栗,席卷了他。 我……杀人了?不,他们是怪物……但他们……也是活生生的……我…… *就是现在……迷茫的灵魂……将一切都交给吾……*那个古老混乱的低语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清晰,更充满诱惑力,试图顺着这份恐惧和动摇,撬开他灵魂的缝隙,占据更多! “呜……!”小羽闷哼一声,捂住胸口那被染黑的四分之一心脏图案,单膝跪地。他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暴戾的意识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试图取代他! 不要……不能……我……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沾满污秽、却异常柔软的手,颤抖着,轻轻搭在了他跪地的膝盖上。 小羽猛地一震,猩红的目光向下望去。 是鱼鱼。 她不知何时,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几米外的泥泞中一点点爬了过来。她的脸上、身上遍布污迹和伤痕,银发凌乱不堪,眼神涣散而虚弱,但她依然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具狰狞铠甲下的身影。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口型却依稀可辨: “……小……羽……” 然后,她伸出双臂,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腿,将脸颊贴在他冰冷的铠甲上。 那一刻,小羽体内那股疯狂冲撞的邪魔意识,仿佛被一股更温暖、更柔软、却也更加坚韧的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 姐姐…… 他还记得我。他需要我。 小羽深吸一口气(尽管铠甲阻隔了空气的流动,但这动作帮助他找回了节奏),眼中的猩红光芒闪烁了几下,逐渐稳定下来。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生怕碰疼她一般,将鱼鱼从地上抱了起来,搂在怀里。 她的身体轻得可怕,冰冷得可怕,还在细微地颤抖着。 “没事了,姐姐。”他低下头,用恢复了更多人类温度的、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没事了。我在这里。” 鱼鱼似乎听懂了,她涣散的目光努力聚焦在他头盔面甲的那两点红光上,然后极其缓慢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眼皮沉重地阖上,陷入了深度的昏睡。 小羽抱着她,缓缓站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满血腥和污秽的洞窟,以及那个依旧散发不祥红光的祭坛。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这身力量从何而来,代价究竟是什么,体内的邪魔何时会再次反噬,姐姐醒来后是否会接受这样的他,魔法少女的世界又会如何看待他这个与“邪魔”契约的存在…… 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紧紧抱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珍宝,感受着她微弱却真实的心跳。 他救下了她。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的小孩子了。 他轻轻握住鱼鱼那只无力垂落的手,十指紧扣。 然后,他转过身,抱着她,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出了这片地狱般的洞窟,踏入外面依旧滂沱的暴雨,走向那片完全未知、却由他们自己选择的未来。 ------------------------------------------分割------------------------------------------------------------------- Be结局-----反杀,但是恶堕 洞窟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膻味。 六个黑色的身影横七竖八地瘫倒在污秽的泥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他们刚刚结束了最后一轮发泄,将积攒的所有欲望和污浊,尽数灌入了那个瘫软在祭坛边、银发沾满白浊、小腹微微鼓起的少女体内。 鱼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眼睛半睁着,望着洞顶摇曳的诡异红光,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死寂的空白。身体仿佛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只剩下无处不在的、钝刀子割肉般的痛楚,以及小腹深处那被填满到几乎要炸开的、令人作呕的饱胀感。 小羽被绑在石柱上,眼泪早已流干,喉咙嘶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姐姐像一具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般被丢弃,看着那些怪物满足地瘫倒,看着祭坛上那几个孩童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微弱啜泣……绝望像最深的海水,淹没了他每一寸呼吸。 就在这时,他看见鱼鱼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挣扎,不是痛苦。那是一种……更诡异的律动。仿佛她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唤醒,被那些灌入她体内的、污秽的液体所……滋养? 鱼鱼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念诵着什么。没有声音,但小羽看到她胸口那早已黯淡、甚至出现裂痕的魔力核心——那颗镶嵌处的皮肤下方,突然亮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透着不祥粉紫色光芒。 那光芒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她的全身。她身下那滩混浊的、来自不同怪物的精液,仿佛受到了某种吸引,开始泛起诡异的泡沫,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化作一缕缕粉紫色的、带着甜腻腥气的光雾,从她的皮肤、从她仍然微微张开的小穴和后庭、甚至从她的口鼻,钻了进去! “呃……啊啊……!”鱼鱼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痛苦与某种难以言喻颤栗的呻吟。她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深处那点粉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逐渐吞噬了原本的宝石红色。 瘫倒的怪人们察觉到了异样,惊疑不定地撑起身体。 “怎么回事?!” “魔力反应?!她不是已经……” 鱼鱼没有理会他们。她摇摇晃晃地,用手臂支撑着地面,一点点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她身上那些污秽的痕迹还在,但皮肤下流动的粉紫色光晕,却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妖异而危险的气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污渍的双手,然后缓缓握紧。 噼啪——! 粉紫色的电光在她指间跳跃。 “阻止她!”触须怪人最先反应过来,嘶吼着扑上。 鱼鱼甚至没有转头。她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对着扑来的方向,五指虚握。 嗡——! 触须怪人前冲的身体骤然僵在半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体表面那些滑腻的触须迅速干瘪、枯萎,仿佛内部的精华正被强行抽离!而鱼鱼身上粉紫色的光芒,则随之明亮了一分。 “怪、怪物……!”宽骨怪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鱼鱼另一只手轻轻一挥。一道粉紫色的弧形光刃无声掠过,宽骨怪人奔跑的动作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出现的一道平滑的切痕,然后上半身缓缓滑落,下半身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屠杀,开始了。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那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清除。鱼鱼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迟滞,但她每一次抬手,每一次目光所及,都伴随着一个怪人的惨叫声和生命的消逝。他们的攻击落在她身上,会被那层粉紫色的光晕轻易弹开或吸收;而她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而致命,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效率。 吸收、转化、释放。她仿佛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将刚刚灌入她体内的污秽,转化为毁灭眼前这些存在的力量。 仅仅几分钟,洞窟内便只剩下六具迅速冷却的尸体,以及空气中愈发浓烈的血腥味和那股甜腻的粉紫色光雾。 鱼鱼走到祭坛边,伸出手,按在那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符文上。粉紫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如同强酸般腐蚀着那些红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几秒钟后,红光彻底熄灭,祭坛恢复了普通石头的灰暗。上面那几个被束缚的孩童,身上的绳索也自动脱落,他们惊恐地看着鱼鱼,却不敢动弹。 鱼鱼没有看他们。她转身,走向小羽。 她的步伐依然有些飘忽,但已经稳了很多。她走到小羽面前,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小点粉紫色的光芒,轻轻划过他身上的绳索。绳索应声而断。 “姐姐……?”小羽声音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想扑上去抱住她,却被她身上那股陌生的、冰冷的气息所慑,动作僵在原地。 鱼鱼低下头,看着他。她的脸上,缓缓地,一点点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的弧度,和以前一样,温柔,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但小羽的心脏,却在那一刻,猛地沉了下去。 因为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像最纯净的宝石、盛满了星光和他倒影的眼睛,此刻虽然还在看着他,却空洞得可怕。粉紫色的光晕在瞳孔深处流转,取代了所有情感,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虚无。那笑容挂在这样一双眼睛上,非但没有温暖,反而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就像以前一样。但手指在即将触碰到他头发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没事了,小羽。”她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奇怪的、仿佛隔着一层玻璃的质感,“我们回家。” ………… 几天后,魔法少女和魔法防卫军的部队赶到了。他们清理了洞窟,带走了孩童,逮捕了零星几个闻风逃窜的“暗影协会”外围成员。鱼鱼作为幸存者和功臣,受到了表彰。她微笑着接受采访,感谢同伴,一切都完美得无懈可击。 只有小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鱼鱼决定带他回星辉市。她在那座繁华的都市里有一间整洁的公寓。她说,小羽可以住在这里,作为她的“管家”,帮她打理日常生活。 小羽很高兴。虽然心底那丝不安始终萦绕不去,但能和姐姐在一起,不用再分离,这比什么都重要。他努力收拾房间,学习做饭,想让这里变成一个真正的“家”。 变故发生在她回来的第一个周末晚上。 那天鱼鱼似乎完成了一个比较棘手的任务,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小羽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的气息。她没说什么,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小羽以为她累了,便没有打扰。 深夜,他睡得正沉,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鱼鱼站在门口,没有开灯。窗外的霓虹灯映照出她穿着睡衣的轮廓。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在小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跨坐了上去。 “姐姐?你……”小羽瞬间惊醒,困意全无。 鱼鱼没有回答。她只是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那吻毫无温情,只有一种近乎啃咬的急切和索取。她的手粗暴地扯开他的睡衣,抚摸着他的胸膛,然后向下探去。 “等、等等!姐姐!你做什么?!”小羽惊慌失措地想要推开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动。鱼鱼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她平时表现出的那样。 “给我。”她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仿佛压抑着什么的焦躁。 接下来的事情,对小羽来说混乱而模糊。他被强行进入了。鱼鱼的动作生涩却异常用力,仿佛不是在寻求欢愉,而是在完成某种……任务?或者说,是在填补某种空洞。她骑在他身上,起伏着,粉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紧紧盯着他的脸,却又好像穿透了他,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小羽在震惊、疼痛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中,很快便结束了。他甚至没能感受到多少快感,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种被侵犯的屈辱。 鱼鱼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看两人结合的地方,又看了看小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一瞬间,小羽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满?或者说,是“不够”的失望? 但那情绪消失得很快,快得让小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鱼鱼从他身上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清理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自那晚之后,鱼鱼没有再强行闯入他的房间。她似乎恢复了“正常”,依然是那个温柔可靠的姐姐,出门战斗,回家休息,偶尔会对他微笑。 但小羽心里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疯长。 她开始回来得越来越晚。一开始只是晚一两个小时,后来是半夜,再后来,天快亮时才带着一身疲惫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回来。她的步伐有时会显得有些不自然,一瘸一拐的,尽管她努力掩饰。她开始戴口罩,即使是在家里,进门后也常常戴着,直到进入浴室洗漱很久之后才会摘下。 她回家的第一件事,永远是冲进浴室。水流声会持续很长时间。小羽曾试图在她出来时关心地问一句“任务很累吗?”,她总是用“嗯,有点脏”或者“出了很多汗”之类的理由轻轻带过,然后迅速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小羽不敢多问。那晚的经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害怕那个眼神空洞、力气大得吓人、行为诡异的姐姐。但他更害怕失去她。他只能把所有的疑问和不安压在心里,装作一切如常,更加细心地照顾她的起居,希望这只是她战后的一些“压力反应”,会慢慢好起来。 直到那个雨夜。 鱼鱼接了一个据说需要外出两天的任务,一早就离开了。公寓里只剩下小羽一个人。他做完家务,坐在客厅的电脑前,想上网查查星辉市有没有适合他的兼职——他不想一直依赖姐姐。 网页跳转时,他不小心点到了一个弹窗广告。屏幕一黑,然后跳转到一个背景暗红、布局混乱的网站。自动播放的视频窗口里,是不堪入目的画面和露骨的标题。小羽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想关掉,却因为紧张,鼠标又点到了旁边一个推荐链接。 新的页面加载出来。同样是一个直播窗口,标题用夸张的字体写着: 【实时】偶像魔法少女星辰之声の出轨乱交卖穴记录!贫民窟垃圾桶后的绝景! 小羽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或者是有人冒充…… 他颤抖着,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直播画面。 画面背景是一个肮脏昏暗的小巷,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的杂物。镜头正对着一个绿色的、污渍斑斑的大型垃圾桶。一个身影背对着镜头,跪趴在垃圾桶前。 那人有着一头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显得格外醒目的、略显凌乱的淡粉色长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破损不堪、沾满污迹,但依然能看出原本华丽款式的……魔法少女礼装的上衣。下身……没有衣物,只有一件被撕烂的、同样是星蓝色底色的安全裤,勉强挂在膝弯。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流浪汉,正站在她身后,双手粗暴地抓着她的腰胯,丑陋的性器在她裸露的臀缝间快速进出着,发出令人作呕的肉体撞击声和粘稠的水声。 “哈啊……快点……下一个!”流浪汉喘着粗气催促。 旁边还围着另外两三个同样邋遢的男人,脸上带着猥琐而急切的笑容,排队等待着。 而那个被侵犯的“女主角”…… 镜头似乎被调整了一下角度,捕捉到了她的侧脸。 尽管头发凌乱,脸上沾着污渍,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 但那精致的下颌线条,那小巧的鼻尖,那微微张开的、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嘴唇…… 小羽手中的鼠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四肢冰冷麻木,无法动弹。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只有电脑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和那张他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的脸,在无限放大。 是鱼鱼姐姐。 真的是她。 直播画面里,第一个流浪汉低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了几下,然后抽出湿漉漉的性器,心满意足地退到一边。第二个男人立刻迫不及待地补上位置,扶着自己早已硬挺的器官,对准那泥泞不堪、正缓缓流出白浊液体的穴口,再次狠狠捅了进去。 “呜……”画面中的鱼鱼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呜咽又仿佛叹息的声音。她的身体随着撞击微微晃动,淡粉色的长发在肮脏的地面上扫过。她的脸转向了镜头这边一点点,那双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粉紫色眼眸,无意识地扫过摄像头,然后又茫然地移开,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小羽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恐惧和灭顶的绝望,如同最肮脏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窗外,淅淅沥沥的冷雨敲打着玻璃,仿佛在为这无声的崩溃伴奏。 ----------------------------------------------------------------------分割------------------------------------------------- Be结局----------无谓的拯救 洞窟里的时间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粘稠的水声、粗重的喘息,以及小羽心脏被撕裂般的无声哀鸣。 鱼鱼像一具被彻底玩坏的精致人偶,瘫在污秽之中。她的眼睛睁着,却空无一物,倒映着祭坛上妖异的红光。那些灌入她体内的浊白液体,正混合着别的什么东西,从她微微张开的口中、鼻中,甚至眼角,缓慢地、持续地流淌出来。那不是普通的排泄,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象征着“自我”的崩解。 “人格排泄……差不多完成了。”苍白怪人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那混合着银蓝色光点的粘稠液体,放在鼻尖嗅了嗅,露出满意的笑容,“‘星辰之声’的基底,真是上等的材料。” 触须怪人走上前,双手按在鱼鱼的头颅两侧。他的指尖亮起不祥的紫黑色光芒,如同最恶毒的针,刺入她的太阳穴。“接下来,是常识修改和洗脑……让她忘记一切,只留下对‘主人’的忠诚,和对‘快乐’的……深切渴望。”他的声音带着残忍的愉悦。 鱼鱼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呜咽。她的眼神时而涣散,时而闪过剧烈的挣扎,但那些挣扎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紫黑色的污秽淹没。她的嘴唇无意识地开合,似乎想喊出谁的名字,却最终只吐出模糊的气音。 “最后一步,”宽骨怪人舔了舔嘴唇,双手虚按在鱼鱼的小腹上方,“灵魂抽取,以及……‘恶堕人格’的强制生成。” 他的掌心爆发出强烈的吸力。一道朦胧的、散发着微弱星光的虚影,被硬生生从鱼鱼的身体里扯了出来!那虚影依稀是鱼鱼的模样,但表情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茫然,她徒劳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与此同时,另一股浓稠如沥青的、充满憎恨与欲望的黑暗能量,从祭坛深处涌出,灌入鱼鱼那具失去灵魂、空荡荡的躯壳。躯壳剧烈地痉挛起来,皮肤下浮现出漆黑的纹路,原本淡粉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迅速染上不祥的暗紫色。 星光虚影被宽骨怪人随手塞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造型奇特的粉红色胶质容器中。那容器蠕动了几下,内部发出“咕啾”的水声,将虚影彻底吞没、塑形,最终变成一个……有着鱼鱼模糊面容轮廓的、令人作呕的飞机杯形状。 “嘿嘿,这可是‘星辰之声’的人格精华制成的特等品,以后慢慢享用。”宽骨怪人猥琐地笑着,将其收好。 而地上那具已被黑暗填充的躯壳,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是宝石红,而是如同深渊般的暗紫色,里面燃烧着毁灭与疯狂的火焰。她(它)歪了歪头,发出一种扭曲的、混合着鱼鱼声线却又截然不同的笑声。 “我是……‘绝望之声’。”她(它)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洞窟,最后落在被绑着的小羽身上,露出一抹残忍而陌生的微笑。 小羽的思维已经停止了。他眼睁睁看着姐姐的人格被像垃圾一样排出、抽走、塞进那种东西里;看着她的身体被注入黑暗,变成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看着那个有着姐姐面孔的怪物,用他从未听过的语气自称“绝望之声”。 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成了粉末。 怪人们似乎对改造结果很满意。他们带走了那个粉红色的容器和眼神狂乱的“绝望之声”,甚至顺手拎走了祭坛上几个吓晕过去的孩童,却将那座依然散发着微光的祭坛,以及祭坛边那点人格残渣),遗弃在了原地。 洞窟里只剩下小羽,和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绳索因为他无意识的挣扎而磨破手腕,鲜血直流,但他感觉不到痛。他踉跄着扑到那具空壳边,颤抖着手抚摸她冰冷的脸颊。没有反应,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胸口那个原本镶嵌着魔力核心的地方,留下一个空洞的、焦黑的伤口,里面空空如也。 在空壳旁边,他摸到了一小撮残留的、散发着微弱星光的胶状物——那是人格排泄后,最后一点未能被完全收集的“星辰之声”的残渣。还有几片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纹的魔力核心碎片。 他紧紧攥着那点残渣和碎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混合着星光,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痛苦吗?绝望吗?想夺回她吗?……* 一个低沉、沙哑、充满诱惑力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来自那座被遗弃的祭坛深处。 *……把灵魂……给我……四分之三……我给你力量……足以踏平一切、追寻到天涯海角的力量……* 小羽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祭坛。他知道这是什么,姐姐说过,这是邪恶,是禁忌。 但姐姐已经不在了。被做成了那种东西,变成了怪物。 理智?道德?未来? 那些东西,在姐姐被拖走时发出的最后一声模糊呜咽中,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都给你。把力量……给我。” *契约……成立!* 比洞窟中更加深邃的黑暗从祭坛中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吞没。难以想象的剧痛席卷了全身,仿佛灵魂被生生撕扯出四分之三。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充满毁灭与混沌的邪恶魔力,充斥着他剩余的躯壳与灵魂。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瞳孔已化为一片燃烧的暗金色。他胸口浮现出一个漆黑的心脏纹章,四分之三的部分如同被墨汁浸透。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足以撼动山岳的力量。 他没有再看那个暗淡下来的祭坛一眼,转身,踏出了洞窟,踏入了茫茫雨夜。 三年后。 一千多个日夜,他踏遍了无数被阴影笼罩的角落,追寻着“暗影协会”和“绝望之声”的踪迹。他不再是小羽,他是“代行者”,是邪魔的利刃,是令黑暗世界也闻风丧胆的追猎者。他的双手沾满了污秽与鲜血,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她,夺回她。 直到消息传来:“绝望之声”在星辉市现身,造成巨大破坏。 他疯了般赶回这座姐姐曾经生活过的城市。映入眼帘的,已是满目疮痍。曾经繁华的街区化为废墟,黑色的魔力风暴与粉紫色的毁灭闪电在空中交织。而在风暴的中心,那个有着暗紫色长发、眼神疯狂的身影,正肆意宣泄着力量。 是她,又不是她。 紧接着,他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从未见过的魔法少女,银色长发如月光流淌,容颜精致得不似凡人,眼神平静如古井。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周身却散发着令整个战场都为之凝滞的恐怖威压。 “灵……”他听到废墟中幸存者颤抖的低语。 传说中的最强魔法少女,隐居六年,竟为此而出山。 “绝望之声”发出尖锐的嘶吼,发出的嘶吼声令人头痛欲裂,甚至后方的防卫军和一些实力较弱的魔法少女当场被震得口鼻流血,失去战力,她凝聚起足以摧毁数个街区的黑暗洪流,轰向那道银色身影。 灵只是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碎空·灭杀” 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她面前的空间,仿佛玻璃般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那道裂痕瞬息间延伸,穿透了黑暗洪流,穿透了“绝望之声”周身的重重防护,精准地、无声地,没入了她的胸口。 “绝望之声”的动作僵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缓缓渗出的、闪烁着空间乱流的伤痕,暗紫色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错愕”的情绪。然后,那伤痕骤然扩大,她的身体如同被打碎的瓷器,从内部迸发出无数细密的空间裂痕。 暗紫色的光芒熄灭了。她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变回一片空洞的漆黑,然后,那具躯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空中直直坠落。 “不——!!!” 小羽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暗金色的魔力轰然爆发,将试图阻拦他的魔法少女和防卫军士兵震开。他化作一道黑色流星,冲向那下坠的身影。 就在“绝望之声”的躯壳即将撞击地面的前一刻,他接住了她。 好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抱着这具冰冷、布满裂痕、胸口有一个贯穿空洞的躯壳,落在一片相对完好的广场上。四周的魔法少女和士兵们迅速围了上来,武器和魔法对准了他,但慑于他周身那恐怖的邪恶魔力,不敢轻易上前。 小羽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用最纯净的水晶瓶小心保存的东西——那一点三年来他用自身魔力日夜温养、却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的、闪烁着星光的胶状残渣。 “姐姐……回来……求求你……”他哽咽着,将水晶瓶中的残渣,小心翼翼地倾注进躯壳胸口那骇人的空洞。 星光残渣落入空洞,微微亮了一下,如同即将熄灭的火星。它缓缓流动,试图融入这具早已被黑暗浸透、生机断绝的躯壳。 但,太微弱了。 这残渣仅仅是人格被剥离后的一点碎屑,如何能重新点燃一盏已经油尽灯枯、连灯盏都被彻底污染的魂灯? 星光只闪烁了短短几秒,便开始迅速黯淡、消散。在最后的光芒中,一只半透明、几乎无法察觉的、由星光构成的手,极其轻柔地,抚摸了一下小羽满是泪痕的脸颊。 没有声音,但他仿佛听到了那声跨越了三年痛苦与绝望的、温柔到令人心碎的叹息。 然后,星光彻底消散,再无痕迹。 怀中的躯壳,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也随之断绝,彻底化作一具冰冷的、精致的尸体。 小羽抱着她,一动不动。暗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的火焰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灰。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献出了四分之三的灵魂,追逐了三年,杀死了无数,最终抢回来的,只是一具空空如也的皮囊,和一抹早已注定无法挽回的幻影。 邪魔的低语在脑海中疯狂叫嚣,催促他毁灭一切,用鲜血和痛苦填满这空洞。但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低下头,吻了吻鱼鱼冰凉的额头,然后从随身的空间装备里——那是他三年间搜集的、原本打算在夺回姐姐后给她一个惊喜的东西——取出了一件洁白如雪的婚纱,和一套整洁的黑色西服。 他无视了周围越聚越多、紧张戒备的人群,温柔地、仔细地为鱼鱼套上那件婚纱,仿佛她只是睡着了。然后,他换上西服外套,整理好领结。 最后,他抱着身穿婚纱的她,缓缓坐倒在广场中央,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手环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他从怀里掏出两枚戒指,戴在了他和她的手指上 他闭上眼睛,体内那狂暴的邪恶魔力开始逆向运转,不是向外爆发,而是向内坍缩,如同归巢的倦鸟,绞碎了自己的心脏,也带走这具躯壳最后的生机。 当灵解决掉最后的魔物,缓缓降落在广场上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身穿西服的少年,紧紧拥抱着身穿婚纱的少女,坐在废墟与夕阳的余晖中。两人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相拥而眠,但身上已再无任何生命的气息。少年的胸口,那漆黑的邪魔纹章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灵沉默地看了许久,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她叹了口气,抚摸了一下自己手指上的婚戒,然后抬起头,轻轻挥手,周围的土壤隆起,温柔地将两人包裹,形成一个简单的合葬墓穴。没有墓碑,只有一束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白色小花,静静放在墓前。 ---------- 而在世界某个最肮脏阴暗的角落,时间失去了意义。 一个粉红色的、造型恶趣味的塑料制品,被随意丢弃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它曾经被那些怪人“珍藏”并使用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里面的那个微弱意识,在无尽的屈辱、痛苦和绝望的冲刷下,终于连最后一点波动都消失了,彻底陷入死寂。 “没意思了,跟个死物一样。”某个怪人嘟囔着,将它像扔垃圾一样丢出了巢穴。 它滚落在泥泞中,被雨水冲刷,被污物覆盖。直到某天,一个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流浪汉,在翻找垃圾时发现了它。 “嘿,还挺干净。”流浪汉将它捡起来,在脏破的衣服上擦了擦,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正好,能用。” 于是,在无数个肮脏的夜晚,在桥洞下,在废弃屋里,这个曾经名为“星辰之声”、承载着一个少女最璀璨梦想与人格的容器,继续承受着永无止境的、卑微而污秽的侵犯。 它的表面渐渐磨损,内部也慢慢老化、干裂。 但那份被玷污的命运,似乎将这样持续下去,直到它彻底化为尘埃,或者时间的尽头。 无人知晓,无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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