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醒了征服系统】(8-13)作者:一夜齐次郎
2026/08/26 发布于 uaa
字数:34449 标签: 后宫 猎艳 诸天无限 系统 第8章 异象 曹砚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上半身和下身那条洗得有些发灰的四角裤,嘴角不由再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腹腔深处那股异样吸引了过去。 那颗原本属于五品金丹的庞大力量虽然已经烟消云散,但丹田深处那丝如发丝般细微、却温热精纯至极的暖流,正沿着四肢百骸缓缓流动。 那不是幻觉,而是结结实实扎根在他肉体里的东西。 “极微弱的一丝力量……” 曹砚小声喃喃自语着。 他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光凭感官觉得变强了还不够,职业习惯让他本能地想要一个确凿的数据或者直观的对比。 但是自己平时也没有健身的习惯,再说这出租屋内别说哑铃,连个稍微重点的健身器材都没有。曹砚环顾四周,眼光落在了地上。 最原始、最直观的测试方式——俯卧撑。 在今天之前,作为一个整天应酬喝酒、加班熬夜、三十岁就已经迈入亚健康行列的社畜,曹砚做俯卧撑的极限也就是二十个。 超过二十个,他的双臂就会像灌了铅一样剧烈颤抖,呼吸发凉发酸,虽然不说是到蝴蝶振翅的程度,但也没有好多少,而且第二天连举起胳膊洗脸都费劲。 他深吸一口气,趴倒在地板上,掌心贴着冰凉的地砖,摆好标准姿势。 臂弯弯曲,身体沉下,而后猛地撑起。 一、二、三、四…… 下下下下 左右左右 BABA,咳咳,跑偏了 。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换作平常,到了三十二三个的时候,曹砚的腰就已经塌下去了,心脏会像打鼓一样狂跳。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非常有劲儿。 四十、五十、六十…… 呼吸依然匀称,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太明显的加速,那股从小腹流向周身的暖流随着血液循环,不断向四肢泵送着源源不断的精力。 七十、八十、九十……一百! 一口气做满一百个,曹砚顺势双手一撑,轻巧地站起身来。 他站在原地,微微喘了两口气,胸口平稳起伏,除了掌心沾了点地板上的灰尘之外,浑身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酸痛感。 甚至连一滴像样的汗珠都没冒出来。 曹砚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这就完事了?一口气做了一百个标准俯卧撑,自己居然只是觉得身子微微发暖? “我靠……” 他忍不住脱口喊了一声。 这还只是国师大人极其微弱的一丝力量,就强成这样? 那可是洛玉衡! 大奉国师、人宗道首! 真正站在那个世界金字塔尖、能够焚山煮海的天仙人物! 即便只是她好感度绑定后反馈给自己的极微弱的一丝力量,落在一个普通现代人的肉体上,也是脱胎换骨级的改观! 震惊过后,曹砚突然感觉肚子上有股异样的紧绷感。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腹。 原先因为长期坐办公室、顿顿外卖加上陪客户喝啤酒攒起来的那圈软绵绵的小肚腩……不见了。 曹砚愣了一下,连忙几步跨到卫生间门前,顺手按开灯,凑到了洗手台前的镜子跟前。 镜子里的人依然是那张三十岁、略带沧桑但五官还算周正的脸。但视线往下一移—— 原本松弛的腹部此刻变得极其平整紧实,皮肤下清清楚楚地勾勒出六块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的腹肌。 充斥着一种爆发出力的线条美感,连带着胸肌也坚实饱满了不少,整个人原本微微佝偻的体态被强行拔得挺拔如松。 “小肚腩没了?这……六块打底?” 曹砚伸手狠狠按了按自己的肚子,坚硬的触感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对着镜子转了转身子,从侧面看了看自己的腰线,眼里迸发出抑制不住的狂喜,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去。 “妈的,这效果比花了上万块去健身房请私教还要夸张百倍啊!那些卖蛋白粉和塑形课的要是知道这玩意儿,怕是得哭死在厕所里。” 老色批的本性随着充沛的精力顺理成章地抬头,曹砚摸着自己结实的六块腹肌,眼神里闪过一丝微骚的得意: “嘿……照这个势头发育下去,以后要真有机会能近了国师大人的身,或者跟其他几位仙子发生点什么……这身板至少不会临阵虚脱了,省得丢了咱们穿越者的脸面。” 在镜子前美滋滋地欣赏了足足好几分钟,曹砚才冷静下来。 腹肌再好看,在现实里也不过是个身体素质倍儿棒的普通人,离真正的长生久视、纵横无敌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站稳脚跟,根子还是在那该死的系统和《征服系统》涉及的副本世界里。 想到这里,他连忙光着脚走出卫生间,回到床边。 他深吸一口气,凭着脑海里那股玄之又玄的联系,抬起右手,在虚空之中轻轻一点。 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顺应召唤,在半空中无声无息地舒展了开来。 【系统面板】 【现实增幅:已获得绑定目标极其微弱的一丝力量】 【下次副本开启条件:冷却中(时间未显示)】 面板上的文字冰冷而清晰,毫无变化。 曹砚有些不甘心,伸出手指对着那淡蓝色的虚影连着戳了好几下,甚至像玩电脑游戏卡顿了一样快速点击。 然而,除了手指穿透光子投射产生的微微涟漪外,整个面板没有任何反应,“冷却中”三个字依然顽固地悬浮在那里,连个哪怕是百分比或者具体的小时倒计时都没有。 “草……” 曹砚收回手,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脏话。 “这破系统连个用户说明书都没有,客服也没有,全凭宿主自己摸索。冷却多久好歹给个准信啊,万一冷酷个三年五载,老子岂不是只能在现实里干等?” 吐槽归吐槽,曹砚心里也明白,发脾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系统处于冷却期,那就说明自己必须利用这段现实时间,为下一次进入大奉副本做足准备。 上一次进去,完全是因为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全凭自己对《大干打更人》原着剧情的记忆和那点随机应变的小聪明,才硬生生在洛玉衡手里捡回了一条命。 但下一次呢? 洛玉衡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 她是当世顶尖强者,心性何等坚韧,自己这次靠着系统的道具侥幸过关,但谁知道等她冷静下来,是否会对自己这个“变数”展开调查? 曹砚顺势靠在床头,双手抱胸,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原着里的主角许七安,到底是怎么在大奉朝堂和江湖上风生水起,甚至一步步把洛玉衡这种级别的仙子拉下神坛的? 除了极高的高手天赋和气运加身之外,最核心的杀手锏之一……不就是文化降维打击吗? 靠着现代文化和查案,在大奉横扫千军,一首《将进酒》(好像是这个?)名动京城,一首词压得国子监大儒低头拜服! “对啊!” 曹砚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迸发出夺目的光彩。 “许七安靠诗词在大奉混得风生水起,老子是不是也能来这套?” 大奉那个世界,虽然武道昌盛、仙门林立,但在文化底蕴和文坛气象上,依然保留着极重的古风。 尤其是对于洛玉衡这种活了几百年的道家尊者,世俗的功名利利在她眼里如过眼云烟,但若是蕴含着天地至理、至情至性或者深刻道家哲思的警句名篇,绝对能对她的内心造成毁灭性的冲击! 之前在国师府里,自己模模糊糊听过那些道童诵读道经,记下了几句气机口诀和人宗典故。 人宗修行,讲究的是红尘渡劫,受业火焚身之苦。 如果自己能用现代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文化精华,针对性地投其所好,既能塑造一个“高深莫测、通晓天地大道”的隐世高人形象,又能给洛玉衡在道业破局上提供灵感…… 这好感度还不蹭蹭往上涨? 想到这里,曹砚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抓过扣在夜视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 锁屏界面上跳出的时间让曹砚微微愣了一下。 上午 9 点 42 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昨晚被雷劈中穿越的时候,窗外正下着暴雨,时间是半夜十二点多。 而现在睁开眼,现实里刚好过了一个晚上,大概九个钟头左右。 可他在大奉世界里经历了什么? 在荒山醒来、赶路、进入京城、潜入国师府、面对洛玉衡……这一连串事情加起来,在大奉至少过去了整整一天半的时间! “只过了一个晚上,大概……九个钟头?” 曹砚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这验证了他之前的推测——副本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是固定的 1:1 比例。 在大奉过了三十多小时,现实里才过了九个小时。 这意味着即使他在副本里待上几个月,现实里也不过才过去几天而已,根本不用担心现实社会里的身份因此失踪挂掉。 解开了心里的疑团,曹砚迅速解锁手机,点开了浏览器。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下划、搜索、查阅。 针对人宗的修行理念、道教的经典教义、适合在仙侠世界装逼的绝句诗词、以及各种能够与精神力、天地元气产生共鸣的道家哲言…… 曹砚整个人彻底沉浸了进去。 平时做销售的那股为了啃下大客户而彻夜翻阅资料的狠劲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他一边看,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疯狂记录、筛选、润色,甚至将一些典故结合大奉的背景重新进行了本地化重构。 时间在手指与屏幕的滑动中无声无息地流逝。 房间里的光线从清晨的明亮,逐渐转为正午的炙热,再到下午斜阳透过的昏黄…… 直到肚子猛地传来一阵咕噜声,曹砚才猛然从那种近乎痴迷的检索状态中惊醒过来。 他揉了揉发胀酸涩的双眼,有些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窗外小巷里的路灯已经陆续亮起,散发着朦胧黄浊的光晕。 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晚上 7 点 50 分。 “我靠……” 曹砚看着这个数字,自己都忍不住失声笑了出来。 “活了三十年,除了当年高考前夕,从没像今天这么认真钻研过东西。居然整整看了八九个小时?” 更让他感到神奇的是,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整整十一个小时滴水未进、粒米未沾,自己居然一直保持着极度亢奋和清晰的精神状态,中午甚至连一丝饥饿感都没有察觉到。 曹砚摸了摸自己那硬邦邦的六块腹肌,心里明白过来。 这显然也是绑定洛玉衡后带来的副作用——那极微弱的一丝精纯力量,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脏腑和气血,辟谷提神,压制住了凡俗肉体对食物的频繁需求。 “行吧,就算神仙也要吃饭,今天立了大功,必须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曹砚笑着摇了摇头,关掉手机备忘录。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骨骼间发出阵阵清脆的弹响。 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干净的黑色宽松 T 恤和一条休闲短裤套上,便踢踏着一双拖鞋出了门。 下了陈旧破败的楼梯间,走出单元门,夜晚的市井烟火气铺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炒菜的油烟味、汽车尾气味、以及不远处小吃街散发出来的各种香气。 曹砚沿着熟悉的小巷溜达,在巷口一家常去的路边烧烤摊找了个靠外边的塑料桌坐下。 “老板,三十串羊肉、一份烤脑花、两个烤生蚝,再来一瓶冰镇大乌苏!” 曹砚扯着嗓子冲着烟熏火燎的烤架那边喊了一声。 “好咧!曹哥稍等,马上来!”摊主熟练地翻转着手里的肉串,炭火噼啪作响,浓郁的孜然和油脂香味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不一会儿,冰镇啤酒和热气腾腾的烧烤就端上了桌。 曹砚用起子撬开啤酒盖,咕嘟咕嘟狠狠灌了大半瓶,冰凉刺骨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下行,痛快得让他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抓起两串烤得焦香冒油的羊肉串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这就是现实啊,虽然没有御剑飞行、没有长生不老,但这扎实的烟火气和肉香,同样让人沉醉。 一手拿着肉串,曹砚另一手习惯性地抽出手机,按开了平时最喜欢用来刷时间的长视频软件——斗音。 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下滑着,越过几个搞笑段子和美女跳舞的视频后,一条带有“热点”标签的本地新闻视频划入了他的视野。 视频拍摄地点似乎是北方某个偏远农村的菜园里,一个老农正吃力地围着一个巨大的物体拍照。 那是一个南瓜。 但绝不是普通人印象里的南瓜——那个南瓜呈深橙红色,体型庞大得近乎诡异,足足有半个人那么高,直径恐怕超过了一米五,横在地里像是一辆小型卡车轮胎。 视频配乐是一段夸张的惊叹音效,文案写着:“本村老张头家菜园惊现南瓜王,没施任何化肥,几天时间疯长成这样,亲戚朋友都惊呆了!” 曹砚一边啃着羊肉串,一边翻了翻下面的评论区。 评论区里显然没几个人相信: “吹吧,现在的 AI 视频制作太逼真了,这特效给满分。” “绝对是 P 的,博主为了涨粉真是不择手段。” “这要是真的,我当场把这个南瓜生吃了!” 曹砚盯着屏幕上那个硕大无朋、甚至表皮纹路都清晰得有些狰狞的南瓜,嘴里嚼肉的动作慢了下来,嘀咕了一句: “这也太大了……就算是基因突变,也没听说能长成这号体积的啊。” 他摇了摇脑袋,以为又是什么营销号的博眼球噱头,手指一划,将视频刷了过去。 然而,紧接着刷出来的下一条视频,却让曹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条视频似乎是一户城市独栋住宅的监控画面的剪辑。 时间显示是今天凌晨三点多。 画面里是一户人家的院子,周围漆黑一片,只有门口一盏感应灯亮着。 院子里本来空无一物,但养在院子角落的一只大金毛犬突然从窝里站了起来,全身的毛发瞬间炸开,对着院子中央那片空荡荡的空气,发出了极其尖锐、惶恐的狂吠。 狂吠了几声后,那只平日里温顺的大狗竟然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夹着尾巴一步步后退,最后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眼神死死瞪着前方虚无的空气。 视频主人的配文充满了惶恐:“吓死人了,大半夜的对空院子狂叫,院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到底在叫什么啊?调监控看了一晚上,心里直发毛……” 曹砚看着视频里那只极度恐惧的大狗,拿着啤酒瓶的手微微顿住了。 脑海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一句老一辈常挂在嘴边的话: 猫狗这种畜生,眼睛跟人不一样的,它们总能看见些咱们看不见的东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不知是从夜风里卷来的凉意,还是潜意识里的某种直觉,曹砚突然感觉脊背蹿起一股凉意,整条手臂上的寒毛一根根直立了起来,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现实世界……好像也有点不太对劲了? 那硕大无朋的南瓜,对空气发疯的家犬…… 联想到自己获得的“征服系统”以及系统面板上提到的“现实增幅”,曹砚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 难道说……现实世界里,也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复苏或者入侵?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曹砚猛地摇了脑袋,把手机屏幕按熄,狠狠将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妈的,别是自己吓自己……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老子先把大奉那边的国师搞定才是正事。” 第9章 艳遇 吃完烧烤,结了账,曹砚擦了擦嘴,沿着街道慢慢朝出租屋的方向走去。 夜深了,街上的行人逐渐稀少,只剩下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烧烤的油腻感和酒精的微微熏意让他觉得有点撑,索性绕了一点远路,走进了出租屋后方一条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沿街小巷,权当散步消食。 小巷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两旁是老旧社区的围墙和几家早早关了门的小商铺。 正走着,前方迎面走来一道纤细的人影。 曹砚本能地抬头扫了一眼。 那是个年轻姑娘。 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在这大半夜的小巷里,这姑娘居然穿着一身极其标准且精致的 JK 制服——上身是白蓝相间的正统水手服,下身是一条刚好盖住大腿中段的格纹百褶裙,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上裹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脚下则踩着一双经典的黑白“熊猫”配色的耐克运动鞋。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垂到腰间,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五官甜美精致,皮肤白皙,瞧着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模样,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青春无敌的大学校园气息。 曹砚多看了两眼,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 虽然这姑娘跟大奉世界里那位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国师洛玉衡相比还是差点意思,但在现实社会里,这颜值和身材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校园白月光”那一挂了。 作为一个三十岁且情商极高的成熟男士,曹砚自然懂得礼貌,瞄了两眼满足了眼福后,便有些不好意思再盯着人家女孩子猛看,顺势挪开了视线,侧过身子准备从巷子另一侧擦肩而过。 然而,那姑娘似乎正低着头看手机,左手还拿着一杯喝了大半的塑封奶茶,走路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两人交错的一瞬间—— 姑娘脚下似乎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晃,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前倾斜,径直撞进了曹砚的怀里! 啪嗒! 姑娘手中的奶茶杯被挤压得塑封盖瞬间裂开,半杯带着珍珠和冰块的奶茶呼啦一下,全洒在了曹砚刚换的黑色 T 恤下摆和休闲裤上! “呀!” 姑娘发出一声轻呼,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空奶茶杯掉在地砖上滚动了两下。 当她抬起头看到曹砚衣服上那一大片湿漉漉、粘糊糊的奶茶渍时,那张甜美的俏脸瞬间充斥着惊慌与愧疚,连声道歉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帅哥!我刚才看手机没注意看路……实在太抱歉了!把我奶茶全洒你身上了……” 说话间,她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小包里掏纸巾,眼神里满是歉意和不安。 曹砚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上那片黏答答的液体,心中一阵无奈。不过看着面前这姑娘急得团团转的样子,他也发不起火来,笑着摆了摆手道: “没事没事,小问题。就是点奶茶而已,我回去水冲冲就行了,你也没摔着吧?” 说着,他抬脚准备绕过去离开。 “不行不行!” 姑娘却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赶忙横跨了一步拦在曹砚面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诚地看着他: “是我把你衣服弄脏的,哪能就这么让你走了啊!我车就在前面巷子口,车上有湿纸巾和专门的干洗喷雾,我帮您简单处理一下吧,不然这奶茶干了会在衣服上留痕迹的!” 曹砚看着姑娘那坚持又诚恳的面容,面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不好意思,心头却莫名其妙地猛然蹦跳了一下。 这桥段…… 这熟悉的剧情展开…… 曹砚面上保持着腼腆,心里却瞬间翻江倒海,暗爽得差点没笑出声来: 我靠?后宫的春天这就来了? 老子这才刚拿了系统和金手指回现实,转头在路边吃个烧烤散个步,就能撞上这种只有在都市神豪小说里才会出现的经典艳遇桥段? 难不成……老子不光在异界是天命之子,在现实世界里也真特么是男主命? “那……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曹砚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略带羞涩的模样,挠了挠头,跟在了姑娘的身后。 姑娘见他答应,顿时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转身在前面带路,那格裙随着她轻快的步伐轻轻摆动,散发着诱人的青春活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主干道,转到了狭窄的小巷旁的一处树荫停车位前。 姑娘在一辆庞然大物面前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辆全身涂装成哑光黑色的梅赛德斯-AMG G 级——俗称方盒子“大 G”。 霸气的车身线条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发着沉稳而极其昂贵的光芒,高大的车身足足比那姑娘高出了好几个头。 曹砚看着那辆落地至少两三百万元起步的顶级豪华越野车,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穿着 JK 制服、娇小甜美的姑娘,眼珠子差点没从眶里掉出来。 他嘴角猛地抽搐了两下,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 我靠!不仅人美心善,还是个妥妥的超级富二代?! 果然我就是主角吗?!这运气没谁了啊! 姑娘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对着大 G 轻轻一按。 伴随着清脆的解锁声和车灯闪烁,姑娘熟练地伸出纤纤细手,一把拉开了高大的副驾驶车门。 她转过身来,对着站在原地的曹砚微微一笑,微微弯腰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甜甜地喊道: “哥哥,快上车吧!” 大 G 豪华而威严的黑色车门在眼前拉开,车内温暖柔和的暗蓝色氛围灯如同一水波光,将奢华的真皮座椅与精致的金属镀铬饰条勾勒得质感十足。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祖马珑海盐香水味,混杂着新车高级皮质特有的芬芳。 曹砚理了理衣角,微微猫着腰,将自己一米八几的个头塞进了舒适宽敞的副驾驶座上。 大 G 的真皮包裹座椅极其软实,包裹感极佳。 曹砚刚坐稳,身旁带起一阵香风,那穿着 JK 制服的姑娘也轻巧地跨上了驾驶位,反手关上了沉重的车门。 啪嗒一声,车门合拢,隔音效果极佳的驾驶舱内瞬间将外界小巷里的虫鸣与远方的车流嘈杂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独立而私密的小天地。 “帅哥,真是不好意思,快让我看看受灾情况。” 姑娘一边甜甜地笑着,一边顺手按开了中控台上的应急灯。 柔和温暖的光线洒了下来,照亮了她那张精致清纯的脸蛋。 她从中央扶手箱里抽出一包湿纸巾,刺啦一声撕开包装,抽出了两张带有淡淡柠檬香味的厚实纸巾。 她侧过身子,半个娇躯向着曹砚这边倾斜过来。 那乌黑亮丽的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几缕发丝轻轻拂过曹砚的手臂,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我自己来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 曹砚嘴上客客气气地连声说着,伸手去接纸巾,动作间却刻意显得有些腼腆和笨拙,宽大的掌心顺理成章地与姑娘那纤细柔嫩的手指碰在了一起。 指尖相触的瞬间,曹砚心里忍不住暗赞了一声:这肌肤真软,像是一块温润的羊脂玉,又香又嫩。 姑娘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立刻缩回去,反而抬起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与曹砚对视了一眼,眼波流转间隐隐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没事,本就是我弄脏的,我来帮您擦,干洗喷雾在后面,一会儿喷上就看不出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半低着头,拿着湿纸巾轻轻贴上了曹砚的黑色 T 恤下摆。 湿润的纸巾带着凉意,在吸附着粘稠的奶茶渍。 姑娘的动作很细致,也很慢,身子几乎要贴到曹砚的胳膊上。 从曹砚的角度居高临下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她那白皙如雪的脖颈,以及水手服领口下隐隐露出的一小片紧致细腻的锁骨。 擦完了 T 恤,湿纸巾的轨迹沿着腹部向下滑动,落到了曹砚那条休闲短裤的裤腿和面料上。 因为此前刚刚在小巷里经历了一番微小的擦碰,加之曹砚体内残留的那一丝人宗金丹气机滋养,他此时的气血旺盛得异于常人,全身的感官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姑娘的手拿着湿纸巾,沿着他的大腿外侧慢慢往上擦拭。 擦着擦着,不知是车内空间逼仄,还是她擦得过于专注,姑娘的手掌微微一滑,那裹着湿纸巾的柔嫩手掌,不经意间顺着短裤的面料边缘,径直摩擦过了曹砚裤裆最核心的部位。 隔着薄薄的棉质面料,沉甸甸、硬邦邦的轮廓被结结实实地碰了个正着。 曹砚浑身猛地一激灵! 一股电流般酥麻的快感瞬间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哪怕他已经是个非常成熟男人,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直白触碰时,小兄弟还是瞬间就炸了锅,裤裆中央的巨物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崛起,将原本宽松的休闲短裤顶起了一个高高鼓起的狰狞帐篷。 姑娘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的手掌依然搭在那高高鼓起的帐篷上,湿纸巾的凉意与内部散发出来的惊人热量交织在一起。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重低音音响里放着的舒缓轻音乐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陡然变得有些沉重和急促起来。 姑娘缓缓抬起头来。 原本清纯动人的脸颊上,不知何时爬上了两抹醉人的飞霞,那一双大眼睛里水汽氤氲,眼波如勾,舌尖微不可察地舔了舔红润的唇瓣,说不出的娇羞与勾人。 曹砚心头一跳,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低头看着面带桃花的姑娘,又感受着自己裤裆处那被柔嫩手掌抚摸着的火热,心里原有的那点疑虑与拘谨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去他妈的! 老子在异界被拿系统、见国师,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回了现实,还能被一个投怀送抱的美女给吓退了? 这软玉温香、豪车美女、主动擦裤子擦到要害的桥段…… 难不成老子真的踩中了主角光环?这现实世界的后宫桃花运,说来就来了? “姑娘……你这是在擦奶茶,还是在玩火啊?” 曹砚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特有的侵略性。 姑娘轻哼了一声,小鼻翼微微皱起,非但没有缩回手,反而是用那柔嫩的掌心微微用力,在曹砚高鼓的部位轻轻揉按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痒难耐的光彩。 “帅哥……你说呢?” 这一声娇嗔,彻底点燃了车厢内的干柴烈火! 曹砚再没有任何犹豫,长臂一伸,霸道地揽住了姑娘那纤细柔韧的蛮腰,微微用力,直接将她整个娇躯从驾驶座上拉了过来,顺势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呀……” 姑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顺从地贴在了曹砚坚实的胸膛上。 曹砚低下头,狂暴的吻径直盖上了她那红润香甜的唇瓣。 唇舌相交的瞬间,冰凉的奶茶甜香与姑娘口中特有的津液交融在一起,曹砚灵活的舌头瞬间攻破了她的齿关,疯狂地吮吸、勾缠着那一缕丁香小舌。 姑娘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随即便像是抽去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曹砚怀里,伸出雪白修长的手臂,死死勾住了曹砚的脖颈,主动回应起来。 车厢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曹砚的大手在她光滑如绸缎般的背脊上游走,一路向下滑落到她那穿着格纹百褶裙的腰间。 手掌掀开裙摆,顺着那修长笔直的大腿摸了过去。 薄薄的黑色丝袜贴合在紧致的肌肤上,带来一种丝滑而带着微微摩擦感的极致触感。 曹砚的大手沿着黑丝包裹的大腿一路向上,揉捏着那饱满弹韧的肉质,感受着黑丝下透出的惊人体温。 刺啦——!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面料撕裂声,曹砚干脆利落地将黑丝裆部撕开了一个口子,顺手揉上了那翘挺雪白的小翘臀。 姑娘娇喘吁吁,双手手忙脚乱地解开曹砚的 T 恤,将他那宽阔挺拔、带着六块清晰腹肌的坚实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当她的纤纤细手摸到曹砚那坚硬如铁的腹肌时,眼中的迷离与狂热更甚分明。 曹砚拉开裤链,将那早已憋得通红发胀的庞然大物解放了出来。 粗壮的肉棒在空气中弹跳了两下,顶端散发着灼热的烫意,筋络毕露,粗硕得令人心悸。 姑娘低头看了一眼那狰狞的巨物,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小的异样光彩,但很快就被娇羞掩盖。 她主动探出小手,握住了粗壮的棒身,轻轻上下套弄了两下,引导着那火热的龟头,贴上了自己那早已湿润一片的私密缝隙。 曹砚喘着粗气,扶着她的细腰,挺臀便要往前一送! 然而,当龟头刚刚挤进那狭窄湿热的肉径入口时,一股极其强烈的阻碍感与紧绷感陡然传来! 那肉壁紧实得像是一面严丝合缝的肉墙,层层褶皱死死夹勒着龟头,稍一用力,内部便传来一阵极其顽强的抵触膜感。 曹砚动作猛地一滞。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向怀里的姑娘。 这紧致度……这明显的屏障感…… 这姑娘……居然是个处女?! 一个穿着 JK 制服、开着数百万大 G、深夜在小巷里游荡的顶级美少女,居然是个没开过包的生瓜蛋子? 曹砚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异与犹豫,动动作稍稍放缓了一些,低声问道:“你……”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姑娘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她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盲,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咬牙,修长的黑丝大腿死死缠住了曹砚的腰身,双手按着曹砚的肩膀,挺起雪白的臀部,对着那粗壮的肉棒,狠狠沉腰坐了下去! 噗嗤——! “嗯……痛!!” 姑娘一声痛苦的娇哼闷在了喉咙里,修长的脖颈剧烈后仰,秀眉紧紧绞在一起,娇躯剧烈颤抖起来。 受制于狭窄的车厢空间,那粗长庞大的肉棒如同一根坚硬的铁杵,势如破竹般撕裂了那层薄薄的见证,直挺挺地没入了私处最深处! 极度的紧致与包裹感瞬间将曹砚的肉棒淹没! 那种层层肉芽死死吸吮、狭窄湿热到极致的快感,让曹砚爽得差点当场呻吟出声。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龟头深深抵在了她那娇嫩的子宫口上,而肉棒根部,已经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她那雪白的股缝。 “呼……呼……” 曹砚强忍着抽插的冲动,伸出大手温柔地抚摸着她那香汗淋漓的背脊,低下头吻去她眼角因为痛楚而渗出的泪花,柔声道:“慢点……第一次会痛,别急。” 姑娘伏在他的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那种撕裂般的剧痛才逐渐被私处传来的麻痒与充实感所取代。 她试着轻轻动了动腰肢,感受着那根插在自己体内深处、庞大烫人的庞然大物,小穴内部分泌出大量清亮湿滑的淫水,润滑着干涸的肉壁。 “不……不那么痛了……”姑娘附在曹砚耳边,吐气如兰,“帅哥……动一动嘛……” 得到了许可,曹砚体内积压的欲望彻底爆发! 他双手死死扣住姑娘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少许,随后狠狠往下按去! 啪!啪!啪!啪! 沉闷而激烈的肉体撞击声瞬间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响! 曹砚的动作由缓转急,每一次抽离都几乎将大半个肉棒拉出私口,带出大片拉丝的晶莹淫水,随后又借着沉腰的力量,凶狠的整根没入! 坚硬的龟头不断狂暴地撞击着狭窄私处的深处肉心,将那娇嫩的肉壁撑得平整张开。 “啊……啊哈……太……太大了……” 姑娘紧紧搂着曹砚的脖子,原本痛苦的呻吟声迅速演变成了高亢而欢愉的浪叫。 她的黑丝长腿死死盘在曹砚的腰间,随着曹砚狂暴无匹的抽送,整个人在曹砚怀里上下颠簸。 那一对饱满雪白的奶子在水手服下剧烈跳动,娇嫩的粉色奶头隔着衣服顶立出来,被曹砚一把撕开衣襟,低头一口含进嘴里疯狂吮吸、拉扯! “嗯哼……好舒服……要坏了……要被你插坏了……” 水声咕叽咕叽作响! 私处密集的褶皱与粗壮肉棒上的筋络剧烈摩擦,大量的淫水疯狂分泌,将两人交合的部位浸得湿漉漉一片。 第10章 果然我不是主角吗? 曹砚越抽越猛,被系统淬炼过的体魄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的耐力与爆发力。 他的腰腹如同一台永不疲倦的马达,每一次撞击都将姑娘那雪白滚圆的臀肉打得啪啪作响,荡起一层层肉浪。 那撕裂的黑丝包裹着修长的大腿,在黑暗的车厢里勾勒出无比香艳肉感的光影。 姑娘的脚趾紧紧蜷缩着,熊猫耐克鞋在副驾驶的控制台上摩擦出吱吱的声响。 “不行了……我不行了……要来了!啊啊啊——!!” 抽插了足足数百下后,姑娘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至极的啼鸣! 她的娇躯剧烈痉挛抽搐起来,私处深处的肉壁如同无数张小嘴一般,死死绞紧了曹砚的肉棒! “哦……齁……齁……” 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失控甜腻娇喘,一股滚烫浓稠的潮吹淫水如同喷泉般从私处深处疯狂喷涌而出,浇灌在曹砚那高烫的龟头上! 在她高潮抽搐的同时,带出的湿润水渍里,还夹杂着几缕殷红如桃花般的落红血丝,将真皮座椅垫抹出了一片斑驳香艳的痕迹。 感受着那极其狂暴的夹吸与滚烫的精水浇灌,曹砚也终于迎来了爆发! 他怒吼一声,双手狠狠按住姑娘的雪臀,将肉棒狠狠插到了最深处,顶着那抽搐的子宫口,狂暴地轰鸣起来! 咕叽!咕叽!咕叽!噗噗噗! 一团又一团浓稠、烫人的热精,如同高压枪一般,前赴后继地喷射在姑娘私处的最深处,将那狭小的肉腔灌得满满当当,甚至顺着缝隙往外溢出白浊的泡沫! …… 车厢里的狂风暴雨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石楠花香气与奶茶甜香,还混着一丝情欲过后的湿热气息。 姑娘瘫软地跨坐在曹砚身上,娇躯上布满了细密的香汗,脸蛋红得像要滴出水来,修长的大腿无力地垂在两侧,私处还塞着曹砚那虽然射精却依然半硬的粗壮肉棒。 曹砚搂着她娇嫩的背脊,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嘴角挂着满足而惬意的笑容。 这种极致的肉体欢愉,加上征服了一个顶级黑丝美少女的成就感,让他整个人放松到了极点。 “呼……” 曹砚抬起手,温柔地将姑娘额前湿透的发丝捋到耳后,看着眼前这张娇艳欲滴的清纯脸蛋,笑着开口道: “拿了你的第一次……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妹子,怎么称呼啊?” 跨坐在他身上的姑娘微微动了动身子,双眼与曹砚四目相对。 她那原本湿润迷离的眼神里,不知为何,所有的娇羞与高潮余韵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与戏谑。 她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帅哥……名字不重要。” 姑娘的声音依旧甜美,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空灵: “重要的……是第一次的眼缘呀。” 曹砚看着她那甜美的笑容,心里莫名其妙地微微嘀咕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小姑娘,思想果然开放。不过这笑起来的样子,确实好看……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在脑海里转过半圈—— 曹砚眼前的视线猛地一凝!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眼前这姑娘脸上的笑容……太夸张了! 那不是正常人类能够做出的表情!她的嘴角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诡异幅度,向着两耳的方向极速拉扯、延伸! 原本娇小精致的下巴猛地向下一翘,那张原本只能塞下小半个馒头的樱桃小口,在短短一秒钟的时间里,竟然张开成了一个足有脸盘大小的椭圆形血洞! 嘴唇边缘的皮肤被撑得半透明,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同七鳃鳗般交错排列的数排锋利细齿! 浓烈腥臭的恶臭味瞬间从那张巨嘴里喷涌而出! “草!!” 曹砚通体冰凉,头皮在一瞬间炸开!寒毛一根根狂暴竖立!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甜美女大学生?!这分明是个怪物!! 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外一推,想要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这个怪物推开! 然而,原本娇小柔弱的姑娘,此时此刻重得却像是一座万钧沉铁! 曹砚那足以一口气做一百个俯卧撑的力量撞上去,竟然连让她的身子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嘻嘻……小哥哥,真是坏蛋呢……” 姑娘那张张开成血盆大口的面孔上,发出的声音依然保持着甜腻,但音调却在急剧变粗、拔高,变成了某种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刚刚才和人家行了鱼水之欢……现在就要推开人家?!” “负心汉!!” “负心汉!!!!!” 轰!轰! 最后的三个字,化作了震耳欲聋的狂暴音浪,在封闭的车厢里轰然炸响! 玻璃窗被震得剧烈发颤,曹砚的两个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那张布满密麻利齿的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狂风,当头朝着曹砚的脖颈和头颅狠狠咬了下来! 生死悬于一线! 曹砚脑海里瞬间炸开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咆哮念头: 不行!不行!卧槽啊!!老子不能就这么死了! 裴仙子还在等我!国师也还在等我!老子的大奉征服之旅才刚刚开始,绝对不能死在这种鬼地方!! 极度的死亡威胁刺激下了曹砚所有的潜能!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疯狂地催动着丹田深处那唯一一缕残留的气机! 那缕原本在体内生涩运行的温热金光,在这一刻被曹砚以近乎自毁的方式,猛地从掌心处硬生生炸了出去! 轰! 一道极其微弱、却精纯至极的金芒气劲在曹砚掌心骤然绽放! 威力虽然不大,根本达不到御剑杀敌的程度,但在这种贴身相搏的近距离下,那股来自于大奉高阶修仙者的至阳气机,却如同一颗小型空气弹一般,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怪物的胸口上! “嗷呜!!”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口被金芒炸出一道焦黑的痕迹,巨大的身躯终于被这股猝不及防的弹力硬生生震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了一旁的车窗上! “去你妈的!” 曹砚连裤子都来不及提,手忙脚乱地抠开副驾驶的车门锁,用力一推,整个人带着满身的狼藉与精水,连滚带爬地摔出了大 G 的副驾驶,狼狈不堪地跌落在冰凉的小巷地砖上! 他顾不上膝盖擦破的剧痛,爬起来拔腿就往小巷深处狂奔! “该死……该死!这现实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曹砚一边狂奔,一边提着裤子,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跑出多远 身后的黑色大 G 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车顶竟然被一股巨力强行撕裂开来! 一道迅捷如黑电般的身影从车内一跃而出,轻巧地落在了巷口的围墙上方。 此时的“姑娘”,身上的 JK 制服早已破破烂烂,两条裹着破烂黑丝的修长大腿挂在墙头上,而她的头部,却依然维持着那张巨大、狰狞、满是利齿的怪物大嘴。 她伸出长长的红色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精液与血迹,一双复眼在黑夜中散发着嗜血的红光。 “这股气息……居然还是个异能者?嘻嘻嘻……” 她的声音充满了贪婪与狂热: “那就更香了啊!吃了你,本小姐至少能抵得上苦修三月!” 唰!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沿着墙头飞速扑来! 曹砚虽然身体经过淬炼,但归根结底只是个刚拿了一丝力量的普通人,根本不懂任何战斗身法。短短三秒钟后,身后的恶风便已袭至后脑! 嘭! 一只带着尖锐利爪的怪手狠狠按在了曹砚的后背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整个人按趴在地,坚硬的地砖瞬间龟裂开来! 曹砚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 怪物骑在他的背上,那巨大的血盆大口缓缓张开,悬挂在曹砚的头顶上方,恶臭的涎水滴落在他后颈上,带来一阵腐蚀般的剧痛。 “小哥哥……乖乖成为本小姐的养分吧……” 怪物发出狞笑,巨大的利齿张到了极限,对着曹砚的脑袋狠狠咬下! 曹砚闭上了眼睛,心里升起一股绝望。 完蛋了…… 然而,就在那利齿即将咬破他头皮的前的一瞬间—— 嗡!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救世主的梵音一般,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警告:副本冷却已结束。】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危险状态,传送机制强制触发……】 【预计 10 秒后开始传送。】 淡蓝色的虚幻面板凭空在曹砚眼前的虚空中弹了出来,上面跳动着鲜红的数字:10…… 看到那“10 秒”的倒计时,曹砚眼珠子差点瞪裂,在心里疯狂怒骂咆哮起来: “大哥啊!!你特么是我亲哥!!你现在马上传啊!别等那 10 秒了!等 10 秒过去,老子怕是被这怪物嚼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系统面板毫无波动,依旧死板地跳动着:9…… 怪物的巨嘴已经碰触到了曹砚的头发! 千钧一发之际,曹砚脑海里灵光一闪,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等一下!!” 怪物的动作猛地一顿,巨大的血盆大口悬停在曹砚耳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你……还有什么遗言?”怪物嘲弄地低语。 曹砚艰难地转过半个脑袋,看着那张狰狞的面孔,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绝望笑容,大口喘息道: “反正……反正我今天都要死在你手里了……今天我拿了你的第一次,但是我的第一次也给你了(今天的第一次),死之前,你总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好歹……好歹我刚刚把第一次给了你,让我做个明白鬼不成吗?” 悬伏在他身上的怪物愣了一下。 似乎是被曹砚这极度“奇葩”且真挚的临终请求给逗乐了,又或者是出于对猎物绝对掌控的傲慢,那巨大的血盆大口竟然缓缓收缩了几分,重新恢复了此前那张甜美清纯的少女面孔。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曹砚,咯咯娇笑起来,声音甜得发腻: “嘻嘻……你这人,倒还真有点意思。” 她伸出娇嫩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曹砚的脸颊,像是在安抚即将入腹的美味: “毕竟你可是本小姐的第一个男人呢……你的精元,也真真切切帮到了我不少。” “记好了,小帅哥——” 她眨了眨那一双大眼睛,露出了无比甜美的笑容: “我叫骆小雪~能和本小姐春宵一刻,也算是哥哥你死得其所呢” “好了,死也死明白了……” 骆小雪的笑容在一瞬间化为了极致的狰狞,那张刚刚恢复的少女小嘴瞬间再次裂开成血盆大口! “帅哥,该上路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骆小雪带着狂暴的凶威,张开大嘴,对着曹砚的脖颈,哐地一声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锋利的尖牙猛地合拢,发出一阵刺耳至极的骨骼碰撞声! 然而—— 预想中鲜血喷溅的剧痛没有传来,温热的肉质触感也没有出现。 这一咬,直接咬了个结结实实的空! 强大的咬合力让骆小雪的上下颚剧烈震荡,震得她两颗尖牙隐隐发酸。 骆小雪砸了砸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不对劲。 嘴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丝肉渣和血沫都没有。 她眨了眨眼睛,缓缓将巨大的嘴巴收拢恢复原状,有些呆滞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下按着的地面。 原本被她死死按在地上、连裤子都还没提起来的那个男人…… 消失了。 彻底地消失了。 一切都仿佛是个幻觉,但是空气中属于他的气味、体温、乃至刚才留在地上的那几滴鲜血与涎水都还存在着。 冷风吹过黑暗的小巷。 地面上只有几块龟裂的地砖,以及几片飘落的树叶。 穿着破烂 JK 制服、大腿黑丝撕裂的骆小雪保持着按压的姿势,呆呆地跪在地砖上,看着空空如也的面前,彻底懵在了原地。 好半晌后,小巷里才飘荡起她那带着极其怀疑人生的呆滞呢喃: "……人呢?" 她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子一软,滑坐在地,昏了过去。 夜风穿过小巷,卷起几片落叶。 就在她昏迷的身躯微微起伏的刹那,一团暗红色的雾气自她七窍与心口弥散开来,在半空中凝聚、拉伸,化作一道红衣女子的虚影。 那一袭红衣如活物般在风中轻摆,眉眼妖媚入骨,与方才那张甜美清纯的少女面孔判若两人。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昏迷的洛小雪,又抬眼望向曹砚消失的方向,红唇微启,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说起来,方才在街上,本座便隔着人群察觉到了你身上那一缕灼热的阳气。" 红衣女子指尖虚空一勾,似在回味那一股精纯滚烫的气机。 "寻常人浑浑噩噩,唯独你周身气息与众不同,像是刚从另一个天地里浸过一番——本座便是循着那股热意,借这丫头的身子,设了这场艳遇,引你入局。" "也幸得你那一回精元,够本座采补一回,这趟任务,算是成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地面残留的几滴鲜血与涎水上,眉头微微蹙起。 "可你究竟是怎么凭空没的?方才那股气机明明还在,眨眼间便踪迹全无……" 红衣女子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罢了。人海茫茫,既有此等异数,往后未必没有再相逢的时候。" 她最后瞥了一眼昏迷的洛小雪,身形化作一缕红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夜色里。 第11章 再临大奉 曹砚猛地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从剧烈扭曲里定格。他整个人被硬拽回了身体,重重砸在床榻上。 系统那道冰冷机械的强制传送提示音还在脑海深处回荡,但周遭的一切告诉他——他又回到副本了。 被系统从现实那个必死的绝境,生生拔回了副本。 曹砚僵硬地躺在床榻上,大口吞咽空气。胸腔剧烈起伏,拉出嘶哑的喘息。过了十几秒,被恐惧冻住的神经才开始重新运转。 他下意识抬手,十指带着止不住的轻颤,快速的在自身上摸索,顺着脖颈、下巴一路往上摸。 温热的皮肤,完整的五官,头顶束起的发髻。 脑袋还在,没少任何一个零件。 确认完这一点,身子一软。曹砚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虚脱地瘫软下来。 "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 声音在空荡昏暗的厢房里响起,心脏仍然砰砰砰地直跳。 劫后余生的反应这时才猛地反扑。 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湿黏地贴在脊背上,冷风从门窗缝隙一吹,他不受控地打了个寒颤。 四肢松软无力,心脏直接就是小鹿乱撞。 他闭眼想平复心跳,可一闭眼,现实里那恐怖的一幕就在脑海里翻回来。 那个穿着百褶裙、笑容甜美的JK少女骆小雪,在昏暗车厢里,脸部肌肉诡异地扭曲。 她的嘴裂开到人类达不到的弧度,露出一排排交错的森然利齿,喉咙深处发出怪异嘶吼。 那种腐臭的气味,那双满是原始食欲的非人眼眸,每个细节都在他眼前重播,挥之不去。 曹砚猛地睁眼,呼吸又急了起来。他越想越不对——电影里、动漫里才有的裂口女,居然真出现在现实里头! 那不是小说设定,不是全息游戏。 那是他活了三十年的地球啊,有红绿灯,有便利店,有早高峰地铁的现代社会,竟潜伏着这种只为了捕食人类而存在的怪物! 若非系统在最后关头结束冷却、触发强制传送,他现在是什么下场? 被咬断脖子,还是被嚼碎吞进肚子里,成一具连残渣都不剩的失踪人口? 念头转到这,一股反胃感夹着恶寒,从尾椎骨爬上脊背,直冲天灵盖。胃里不受控地痉挛,酸水往上涌。 他翻身,半个身子探出床沿,双手抠住木床边,对着地砖干呕两声。 "呕——" 干呕了半分钟,曹砚才虚弱地跌坐回床榻,抬袖子胡乱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他靠上冰凉的墙,大口呼吸混着檀香的空气,强迫自己的大脑重新转起来。 缓了一会儿,他开始正经琢磨出去之后怎么办。 那个附身在骆小雪身上的怪物,为什么盯上他?因为他得了系统?还是因为他从大奉这个副本,带回了某种即便微弱也真实存在的增幅力量? 如果自己能因为一次雷劈得到系统、拥有穿梭副本的能力,那别人呢? 茫茫人海的现实世界里,会不会也有人被什么力量找上,凭空多了异能? 那个怪物显然不是第一天出现在人类社会——她有伪装,有套路,甚至懂得利用现代社会的社交规则诱捕猎物。 这个世界,肯定早就出了变故。只是以前的他,一个的普通社畜,根本接触不到水面之下的恐怖世界。 而他,毫无防备地带着副本赋予的一丝力量在现实里乱晃,只会把暗处的捕食者引来。 想想自己差点死在个"裂口女"手里,曹砚咧了咧嘴,扯出一个难看的苦笑。 "果然自己不是主角,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不到老子头上,哎,还是大意了。" 哪来的天命之子,哪来的随随便便走上人生巅峰的爽文剧情。 系统给的不是无敌保命符,是一张把他拉进更高危险层级的入场券。 他引以为傲的人生经验,在那些超出常理的怪物面前,不堪一击。 往后回现实,得时刻小心,把每次回现实都当进另一个未知的高危副本才行。 曹砚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不再去想那些纷乱的念头。 现在不是后怕的时候。 系统把他送回大奉,送回灵宝观的后山厢房,他就得把状态切回这个副本的角色里。 他闭上双目,静心凝神,感受体内变化。 现实里他只是个得了极微弱增幅的普通人,但在大奉这个副本,他是道门五品——金丹境修士。 心念沉入丹田,一股熟悉又生疏的温热气流在气海浮现。 那是一颗不算圆润、光泽黯淡的金丹,静静悬在丹田深处。 这是他继承自这具身体的原有修为。 道门五品,在大奉京城算不上呼风唤雨的顶尖大能,但也脱离了底层蝼蚁。 他试着调动金丹的力量,引气流顺经络游走。 气流在奇经八脉里艰难推进,每过一个穴窍都伴着微阻。 他咬牙控住气机走向,直到将那股力量勉强运转了半个周天,才缓缓收归丹田。 半周天已通。 虽生疏,金丹境的底子还在,花时间总能完全掌控。 有了这修为傍身,至少在大奉副本里,他不再是面对怪物毫无还手之力的孱弱凡人。 时间在静默的打坐里一点点过。 曹砚没去想系统面板上的其他信息,也没探究副本冷却的具体机制。眼下的首要任务,是稳住自己在灵宝观的地位。 他承自灵韵道长旁传法脉。 那已故的便宜师父是灵韵的弟子,按辈分算,是当今人宗道首、大奉国师洛玉衡的师侄辈。 因此,从法理上说,那位修为通天的二品渡劫大能洛玉衡,是他的师叔。 但曹砚清楚,这种师门情谊在修真界脆得很。 便宜师父在世时没建树,一脉单传到他这里,连水花都没溅起。 这次来京城,安置在灵宝观后山,只领了个藏经阁抄录经文的闲差。 说好听是认祖归宗,说难听,就是门派里多养了张吃饭的嘴,随便打发在角落落灰。 可他必须抓牢这个身份。这是他在大奉立足的唯一根基,也是接触更高层力量和信息的唯一跳板。 胡思乱想间,窗外夜色褪去。 深沉的夜空泛起鱼肚白。 远处灵宝观前殿传来悠沉的晨钟。 山林间的鸟鸣渐清晰,把这古老的皇家道观从沉睡里唤醒。 天亮了。 曹砚呼出浊气,停了体内生涩的周天运转。他正要翻身下床活动筋骨、打水洗脸,门外传来极规律的叩门声。 "叩、叩、叩。" 接着,一个清脆、透着恭敬的少年嗓音穿进门板: "曹师兄,道首有请。" 曹砚刚抬起的脚悬在半空,人猛地愣在原地。 一秒。两秒。 他脑中迅速掂量这几个字的分量,心绪随之起伏——又惊又喜。 喜的是,来灵宝观后,这是那位国师第一次主动派人传唤。 洛玉衡终于愿正式接见这个旁支法脉的遗孤。 在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里,进二品大能的视线,哪怕微小一瞥,也意味着无法估量的资源和机会。 更何况,这是大奉国师,他名义上的师叔。 可一股惊惧同时浇灭了喜意。 那是洛玉衡!人宗道首,二品渡劫的绝顶高手,大奉朝堂上连皇帝都礼让三分的存在! 这样一个高冷美人儿,站在修为顶峰的大修士,实力与他差着难以逾越的差距。 他在她面前,那点生疏的五品金丹修为,连三脚猫都算不上。 她若愿意,单凭气息威压就能让他崩溃。 面对这样的存在,一丝一毫的伪装和破绽,都可能被那能看穿伪装的目光瞬间逮住。 须得十二万分小心谨慎,万不可露出半点底细。 曹砚深吸一口气,垂下眼,把翻涌的情绪收了起来。 "起了起了!" 他扬声朝门外回了一句,声里带着和听闻被道首召见时的些许惶恐急切。 掀开被褥,曹砚三步并两步走到木架旁,顾不上水盆里的凉水,一把掬起泼在脸上。冰冷的水温瞬间驱散残存的疲惫,让他彻底清醒。 三两下系紧腰带、理好袖口,他快步走到铜镜前。 模糊的黄铜镜面里,倒映出一张清俊脸庞。 曹砚端详镜中的自己,眼神放平,嘴角微微下压,练出几分局促和恭谨。 他抬手理了理木簪,确认衣冠没有不妥,才转身走向房门。 "吱呀——" 木门拉开,清晨微凉的山风夹着草木清香扑面。 门外站着个眉清目秀的道童,安静候着。见曹砚出来,道童微微稽首:"曹师兄,道首在静室等候,请随我来。" "有劳师弟带路。" 曹砚回了个标准道门礼,语气温和客气。 他没多问半句"道首召见所为何事"之类的蠢话,只安静跟在道童身后,踏上通往灵宝观核心的青石板路。 清晨的灵宝观后山静谧幽深,古木参天。 一路偶遇几个早起道士,大多行色匆匆,或在路边空地闭目打坐。 空气里弥漫的灵气,比他在现代大都市呼吸的汽车尾气纯净得多。 但曹砚没心思赏这修真圣地的晨景。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推演静室里可能发生的对话。 洛玉衡为什么见他?例行问候?还是他在藏经阁抄经露了马脚?抑或这位二品大能心血来潮,要考较他这旁支晚辈的修为? 不管哪种可能,他都得给个无懈可击的回答。 不能太聪明——太聪明引人忌惮;也不能太蠢——太蠢失了被利用的价值。 他要展露的,是"虽天赋一般、资源匮乏,但踏实肯干、孝顺尊师"的平凡人设。 这是他在上位者面前用过多次的破冰法子:适度的平庸和真诚,比逞能出头更能换来安全感。 走在回廊上,曹砚目光无意扫过周围建筑。 灵宝观格局宏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即便外围也透着皇家道场的威严。 他知道,这不仅是个修行场所,更是大奉王朝权力倾轧的中心之一。 在这里,他要面对高深莫测的洛玉衡,未来或许还会遇上那个搅动风云的许七安许银锣。 甚至,若他能活下来、不断变强,说不定还有机会去见识其他副本的风景,比如那个只在他内心念头里、不可言说的裴仙子。 但所有的未来、所有的野心,都立在通过眼前这一关的根基上。 "到了,曹师兄。" 道童的脚步在一座不显眼、却隐隐散出令人心悸威压的独立院落前停住。院门半掩,里面是间古朴雅致的静室。 "道首就在里面,师兄请自行进去。"道童低眉退到一旁。 "多谢。" 曹砚深吸一口气,守住了心神。他整了整衣摆,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院落,来到静室门前。 门没关,只垂着一道薄竹帘。 透过竹帘缝隙,曹砚隐约看到个盘膝而坐的窈窕身影。 只一个模糊轮廓,就散着拒人千里的清冷孤高。 那气场清冷肃穆,让人生不出半分亵渎,只有发自灵魂的敬畏。 曹砚在门外停步,深深弯腰,双手作揖 "弟子曹砚,奉命前来,拜见师叔。" 片刻安静后,静室里传来: "进。" 曹砚直身,轻轻撩开竹帘,迈步进了静室。 静室布置极简,除打坐蒲团、小巧矮几、一尊袅袅升烟的香炉,再无他物。 洛玉衡端坐在蒲团上。 素色道袍无任何繁饰,青丝披散脑后,未施粉黛的面容清丽而冷,不敢直视。 她双眼微阖,神色淡漠,不见七情六欲,浑身透着太上忘情的冷漠。 曹砚进门时只拿余光飞快瞥了这高冷美人一眼,立刻极规矩地垂下眼帘,将视线锁在身前的青砖上。他不敢多看。 "坐吧。" 洛玉衡缓缓睁眼,目光平静,落在曹砚身上。语气平和。 "多谢师叔。" 曹砚恭敬应声,走到距洛玉衡一丈外的蒲团前,规规矩矩盘腿坐下,脊背挺直,双手平放膝上,一副聆听教诲的乖巧模样。 静室再陷短暂沉默。香炉青烟在两人间袅袅。 洛玉衡打量着眼前眉眼带风霜的青年。她对这旁支弟子没多少印象,若非昨日些事让她道心微澜,今日也未必想见他。 "你师父去后,这一脉便只剩了你一人。"洛玉衡轻声道"这些年跟着你师父,过得如何?都学了些什么本事?往后……又打算如何安顿。" 来了! 曹砚心头一紧,面上却无慌乱。这三问,他早已在肚里反复过了无数遍,每个字都推敲过。 他微微抬头,迎上洛玉衡平静的目光,随后嘴角扯出个带苦涩无奈的笑,重新垂下眼帘。 "回师叔的话。"曹砚声里带上了恰好的追忆和苦闷,像个终于找到倾诉对象的底层弟子,却又克制着情绪分寸,"师父他老人家身子一直不好,早年间落下的旧疾常年缠身。这些年在外漂泊,弟子每日大多时间在跟前照看汤药起居,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顿了顿,语气更惭愧,头也更低了些。 "至于功夫,师父有心传授,但精力不济,教给弟子的其实不多。大半时候,是弟子自己拿师父留下的典籍,照着摸索。弟子天资愚钝,无名师指点,走了不少弯路,故至今学艺不精,在这金丹境里打转,迟迟未能精进。" 说到这,曹砚深深叹气,又向洛玉衡拱手:"今日得见师叔仙颜,弟子心中除敬仰,更多实在惭愧,丢了这一脉的脸面,还望师叔见谅。" 这番说辞,他自忖挑不出破绽。 他完美解释了为何是个"半吊子"金丹境——不是不努力,是客观条件不允许;既掩饰了外来者导致"气机运转生疏"的破绽,又立起"勤恳孝顺、任劳任怨、平庸却不失本分"的人设。 静室再安静下来。 洛玉衡没立刻接话,那双寒星清冷的眼眸静注曹砚。 曹砚保持低头拱手的姿势,一动不动,只听自己逐渐平稳的心跳。 好一会儿,洛玉衡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张清冷绝伦的脸上,仍看不出情绪起伏。目光在曹砚身上又停了片刻,微启唇,语气平静开口: "既如此,你且伸出手来,本座帮你看看。" 她静静坐在蒲团上,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 她微微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下探出一截皓腕。 那只手修长匀称,肌肤细腻温润,双指并拢,轻轻搭在了曹砚的腕脉之上。 第12章 你也能压制业火?? 指尖相触的瞬间,曹砚最直接的感受是凉。 一股沁人心脾的微凉,洛玉衡的指尖看似轻描淡写,曹砚却敏锐地感到,一股精纯浩瀚的神识顺着那两根玉指,探入了自己的经脉。 洛玉衡缓缓闭上双眼。 她的神识顺着曹砚手腕的太渊穴长驱直入,沿手臂经络一路向上,游走过他体内各处大穴与主要经脉。 在洛玉衡的感知里,曹砚体内的经络宽阔度与坚韧度,勉强符合一个五品修行者的标准。 她看到了丹田气海深处的那颗金丹。 金丹散发出人宗功法特有的光泽,气息流转间,确是同宗同源的法力波动。 "确是灵韵师兄的法脉。"洛玉衡心底暗暗点头,只是这颗金丹虽到了五品,其上流转的法力却显得滞涩,底子还在,却蒙了尘,气机在经脉中的运转也生疏笨拙,全无圆润如意的灵动。 这也印证了曹砚方才那番"师父旧疾缠身、教得不多、自己学艺不精"的说辞。 既已确认是同门,且功法根基未偏,她本打算就此收回神识,结束这次探脉。 然而,就在她的神识准备从曹砚丹田气海撤出、顺着原路返回的一瞬,异变陡生。 洛玉衡的神识在掠过曹砚气海边缘一处隐秘窍穴时,极为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那并非人宗金丹散发的法力,而是一股潜藏极深、极其微弱,却透着温润厚重感的气机。 洛玉衡的神识微微一顿,下意识地分出一丝,朝那股奇异气机轻轻触碰过去。 就在神识与那股温润气机交汇的刹那—— 洛玉衡古井无波的内心,陡然掀起波澜。 她甚至在现实中都难以自控地令指尖微颤了一下。 作为人宗道首,她体内承受着恐怖的折磨。 人宗修行,借王朝气运而修,却也必承因果业火的焚烧。 那业火并非凡间之火,而是诞生于她的气海深处,扎根于神魂之中,无时无刻不在灼烧她的修为、理智与七情六欲。 尤其在七情周期将临或之中时,业火焚身的痛苦会成倍增加。 那是从骨髓深处透出的灼热与焦躁,逼她放弃理智,堕入红尘,被欲望与情绪吞噬。 她必须时刻分出大量修为去镇压、封锁,才能勉强维持这副清冷理智的主人格。即便如此,那隐隐作痛的灼烧感也从未停歇。 但是,就在刚才,当曹砚体内那股温润厚重的奇异气机顺着她的神识倒卷而回,轻轻触碰到她体内那时刻躁动不安的业火时—— 奇迹发生了。 那股气机没有激烈碰撞,没有震耳轰鸣,只有无声的安抚。 洛玉衡清晰地感到,自己体内那缕常年灼烧的业火,在那股温润气机的抚慰下,竟被克制,火势猛地一缓,微微瑟缩,退回了气海更深处。 那常年萦绕神魂深处的灼痛、那种随时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焦躁,在这一瞬被硬生生压制下去,带来一种久违的清凉与宁静。 洛玉衡心头猛震,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她修行数十载,踏入二品渡劫期后,寻遍天下奇珍,翻尽道门典籍,除那虚无缥缈的王朝气运,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真正压制人宗的因果业火。 哪怕极寒之地的万年冰髓,也只能稍解表皮之热,触不到业火根本。 可现在,一个区区五品金丹境的师侄,他体内的一股无名气机,竟能隐隐镇住她的业火? 震惊过后,是一股涌上心头的喜意。 那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喜悦,是沉疴顿去、痛苦稍减的轻松,让洛玉衡那颗常年封锁在理智下的道心,都忍不住雀跃起来。 伴随喜意的,是浓烈的好奇与探究。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这股能压制业火的气机,究竟什么来头? 她根本没往曹砚是否知晓人宗秘密、是否刻意伪装去想。 因为业火之秘乃人宗最高机密,除了她自己,天下知晓此事的人屈指可数。 曹砚不过是个长期流落在外、刚认祖归宗的旁支弟子,连人宗正统功法都练得稀松,怎会知道业火存在,更别提刻意针对。 在洛玉衡眼中,这完全是个意料之外的巨大惊喜,一场天大的造化。 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与身体上久违的轻松,洛玉衡在不知不觉中,对眼前这个原本只当普通晚辈看待的曹砚,生出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她更沉下心神,将原本只打算一触即收的神识,再次涌入曹砚体内,顺着他的经脉,小心翼翼地包裹、感知、解析那股潜藏的温润气机,试图弄清这能压制业火的奇特力量源自何方,又该如何最大化利用。 这一探,时间便长了起来。 静室依旧寂静。香炉青烟直直上飘。 可这漫长的沉默,让对面的曹砚渐渐坐立不安。 一开始曹砚还算镇定,毕竟他知道自己体内的金丹做不了假。 但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洛玉衡闭着眼、搭着他的脉搏,纹丝不动,足足一盏茶功夫还没有松手的意思,曹砚心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鼓来。 "怎么探查这么久?高阶修士查探低阶修士底细,不应该是神识一扫、一触即分的事么?" 曹砚喉咙发紧,下意识想咽口口水,又怕这细微动静在死寂的静室里太突兀,只能硬生生忍住。 "莫非……是被她察觉出什么不对了?" 各种猜测在他脑中接连闪过。 是经脉里有什么问题被发现了? 还是他一个在现代社会的社畜,穿越过来后灵魂与这具肉身的契合度不够完美,被这位二品大能看出了端倪? 又或是自己生疏笨拙的功法运转,让她觉得自己是朽木不可雕,正盘算怎么把自己逐出师门? 曹砚手心渐渐渗出细密冷汗,后背也因长时间紧绷而隐隐僵硬。 他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放轻,生怕打扰了这位美人国师的探查,惹来麻烦。 然而,人就是这样。当极度的紧张与未知的恐惧交织到临界点,大脑为自我保护,往往会不由自主转移注意力,去关注此刻看来毫不相干的事。 曹砚的视线,一开始只因心虚不敢乱飘,死死盯着眼前的地面。可渐渐,他的余光不受控制地顺着自己手腕处那一抹微凉,一点点往上挪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搭在他腕脉上的手。 那当真是一只极美的手。 曹砚在现实世界也算见识过不少手模,却没一人的手能与眼前这只相比。 手指修长匀称,指节分明却不突兀;肌肤纹理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透着温润的冷白光泽。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涂蔻丹,却透着天然的粉嫩与健康色泽。 "这手真美……" 曹砚心底暗暗赞叹。 作为一个标准的曹贼爱好者、对《大干打更人》设定烂熟于心的资深读者,他骨子里的那点好色本性,在这一刻短暂胜过了对二品道首的敬畏与恐惧。 他的视线没停在手上,顺着那只玉臂缓缓上移,最终落在洛玉衡近在咫尺的脸蛋上。 洛玉衡此刻正闭眼凝神探查,曹砚得以毫无阻碍、肆无忌惮地端详这位大奉第一美人的容颜。 那是一张用任何言语形容都显苍白的绝美脸庞。 五官比例完美到了极点,多一分则丰腴,少一分则清瘦。 高挺的鼻梁透着清冷孤傲,红润双唇轻轻抿着,带着不容亵渎的神圣。 最让曹砚心惊的,是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安静垂落,在那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国师威仪中,奇异地平添了一丝女子特有的脆弱与恬静。 "真美……" 曹砚心底再次喟叹。 他甚至忍不住微微YY起来:若是这样一双冰冷完美、象征大奉最高权势与武力之一的手,能够……若是这张平日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绝美脸蛋,能够露出别样神情,比如什么双眼泛白,香舌半吐…… 当然,这也仅点到即止的欣赏式念头,属于一个现代青年面对绝世佳人时不可避免的一点遐想。 曹砚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没那个胆子真付诸行动,连眼神都不敢太放肆,生怕这位大能突然睁眼,一道神雷把自己劈成飞灰。 他只借这份欣赏与遐想,缓解内心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忐忑与不安。 就在曹砚的胡思乱想几乎要失控蔓延时—— 洛玉衡,终于睁开了眼。 曹砚心头一跳,连忙收敛心神,将视线微微下压,做出眼观鼻、鼻观心、乖巧恭敬的模样。 但他还是敏锐察觉到了不同。 洛玉衡睁眼后,没像曹砚预想那样立刻收手,也没厉声喝问修为为何不济。她仍保持着搭脉的姿势,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曹砚。 那目光中,没了初见时能将人看透的清冷审视,也没了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淡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甚至在专注深处,曹砚还看到一丝掩饰极好的柔和,与一抹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体内这股气机,与众不同,是怎么回事?" 洛玉衡的声音在静室响起。依旧空灵悦耳,语气却比之前少了几分生硬威压,多了几分探究。 ? 什么玩意,特殊气机? 快转,死脑快转啊,什么东西。 结合对《大干打更人》书中设定的了解与自身状况,旋即便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没立刻回答,先微微低头,神情在一瞬切换成极其自然的三分迷茫、三分苦涩、外加四分无可奈何的苦笑。 他轻轻叹气,语气诚恳又无辜:"实不相瞒,师叔。关于弟子体内这股气机,弟子自己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糊涂得很。" 洛玉衡没插话,只静静看着他,等下文。 曹砚顿了顿,继续用追忆口吻:"幼时,师父教导弟子吐纳导引之术时,也曾察觉弟子体内的异样。当时师父皱眉看了弟子许久,最终只隐晦提了一句,说弟子体内,似是天生身负了一丝国运的影子。" 说到这,曹砚故意停一下,眼角余光小心观察洛玉衡神色。 果然,听到"国运"二字,洛玉衡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极隐蔽地闪过一丝微光。 曹砚心中大定,接着往下编:"可师父随后又说,这缕国运极微弱,且残缺不全,与史书上记载、能庇佑一国风调雨顺的浩大国运大不相同。它似乎只是某种残存印记,或某种变异伴生物。弟子当时年幼,缠着师父问究竟,会不会影响修行。" "师父只摇头叹息,说这世间因果玄妙,他老人家也说不清是福是祸,只吩咐弟子莫向外人提及,顺其自然便是。后来师父旧疾加重,便再没提过。所以这气机到底怎么回事,弟子更是一无所知了。" 洛玉衡听着这番说辞,面上不显,心里却已飞速盘算。 "此人竟也有国运气机?" 洛玉衡心底思忖。 国运,是天下间最虚无缥缈却又最霸道的力量。 人宗修行需借大奉王朝气运,而她体内业火,也唯有国运之力才能真正压制。 若曹砚体内真因某种机缘,天生身负一丝变异国运,那他刚才那股能让自己业火畏缩平息的奇异气机,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难怪……难怪那股气机温润厚重,难怪它能对业火立竿见影地压制。 想到这,洛玉衡心头那块大石彻底落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更强的欣喜。 若能弄清曹砚体内这股变异国运的运转规律,或借他这股气机梳理自身,那自己日后面对业火反噬时,岂不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然而这念头刚起,洛玉衡的思绪却不受控制拐了个弯,想到另一个人。 许七安。 那个同样身负大奉半数国运,与自己千丝万缕纠缠,前几日在她欲人格主导时,与自己有过多次亲密接触的许银锣。 洛玉衡眉头在心底微蹙。 她想起许七安。 她知道许七安身上有国运,也知那国运能帮自己压制业火。 可为什么曹砚仅仅坐在自己面前,通过最简单的搭脉探查、气机交汇,就能让自己业火得到如此明显缓解? 而那个许七安,之前却…… 洛玉衡思绪回到这几日。 那时她处于七情周期,业火焚身,理智濒临崩溃。 许七安那厮是怎么说的? 他信誓旦旦表示,想要彻底压制业火、度过七情周期劫难,就必须阴阳交汇,必须行那等双……双修之事! 洛玉衡虽清冷理智,此刻回想起当时的荒唐,心底也不由升起一丝古怪的羞恼与疑惑。 "难道,许七安先前是哄骗于我?" 洛玉衡心底暗暗咬牙。 如果说,只要对方体内有国运,仅通过单纯气机引导和法力流转本身,就足以达到压制业火、缓解痛苦的目的,那并非非得行那般极其亲密、毫无保留的深入接触不可啊! 莫非那个满嘴跑马车的臭小子,从一开始就是利用自己业火焚身、理智不清的弱点,故意夸大其词,借着压制业火的名头,行那登徒子之实?! 这念头一出,洛玉衡那颗平静无波的道心顿时泛起涟漪。 她对许七安的无耻有了新认知,同时,对眼前这个只通过气机就能帮自己压火的曹砚,也越发看重。 比起那个油嘴滑舌、总是趁火打劫的许七安,眼前这个老实巴交、对自己体内异状一无所知、且只需单纯气机流转就能起效的师侄,简直顺眼太多。 当然,这些繁杂思绪,洛玉衡身为高高在上的二品道首,绝不可能对曹砚吐露半个字。 她迅速敛去心头那一丝对许七安的恼怒与那些不合时宜的杂念,将心神重新收束,专注眼前。 另一边,曹砚虽低着头一副乖巧听训模样,眼角余光却一刻没离开洛玉衡。 他敏锐捕捉到,洛玉衡问完那句关于气机的话、听到他回答后,神色有了极微妙的变化。 虽仍是那副清冷绝世模样,但笼罩周身的冰寒之气确确实实消散了不少。 她看自己的目光,比方才初见柔和太多。 曹砚心底蓦地一动,脑中灵光一闪。 原着设定里,洛玉衡最大的危机是什么?是业火!是七情六欲的反噬!她最需要的是什么?是能压制业火的国运! 刚才她探查自己脉搏那么久,现在不仅没责怪自己修为低微,反而态度奇迹般回暖,甚至眼神里带着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国师这般反应,莫非……" 曹砚心跳猛地加快一拍,一个极大胆却极合逻辑的推断在脑中成型: "莫非是我的气机,正压着她的业火?!" 这念头一出,曹砚只觉头皮发麻。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在这个危机四伏、高阶修士满地走的世界里,自己突然拥有了足以让大奉国师重视、甚至对自己产生依赖的巨大筹码! 自己不再是可有可无的旁支废柴,而是变成了洛玉衡眼中能镇压绝症的"药"。 狂喜在曹砚心底蔓延,但他脸上控制得极好。 他很清楚,这是属于对方的致命秘密。 若自己表现出哪怕一丁点"我已猜到你为何看重我"的意思,等来的绝不会是奖励,而是灭口。 第13章 老乡见老乡 有些秘密,心照不宣才是最大的安全。 所以曹砚将这层明悟死死锁在心底,脸上仍挂着那副茫然与苦涩交织的表情,静静等洛玉衡的裁决。 洛玉衡自然不知眼前看似老实的师侄,心里已转过如此多弯弯绕绕。她深吸一口气,敛去那股欣喜与对许七安的腹诽,目光重新清明。 她看着曹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缓缓开口:"你这气机非比寻常,或许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但究竟如何运转,还需仔细推敲。本座需再仔细探查一番,看看这股气机与你人宗金丹之间的具体联系。" 曹砚心中暗笑:"果然上钩了。什么看看与金丹的联系,分明是想再吸两口我的气机来压火。" 但他脸上立刻露出感激涕零、受宠若惊的神情,连连点头如捣蒜,恭敬应道:"能得师叔亲自指点探查,是弟子莫大福分。那就有劳师叔了。" 洛玉衡微微颔首,松开搭在曹砚腕上的手指。 "你且坐好。" 洛玉衡淡淡吩咐。随后,她微微调整坐姿。 曹砚不敢怠慢,连忙挺直腰背,在蒲团上端端正正盘膝坐好,与洛玉衡面对面。 两人距离不过两尺,近得曹砚甚至能闻到洛玉衡身上那股若有若无、混着檀香与极淡体香的幽微气息。 "抬起双手。" 洛玉衡再次开口,同时自己也缓缓抬起那双完美无瑕的双手。 曹砚依言抬起双手,手心向外。 下一刻,洛玉衡的双手轻轻向前一递。 两人的手掌,在半空中毫无阻碍地贴合在一起。 掌心贴着掌心。 那是一种极奇妙的触感。 洛玉衡的掌心仍带着沁人心脾的微凉,肌肤细腻温润。 当两人掌心完全贴合的瞬间,曹砚甚至能感到对方掌心那微弱却平稳的脉搏跳动。 洛玉衡没再说话,再次闭上双眼。 紧接着,曹砚感到,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却又极温润平和的气机,从洛玉衡掌心涌出,浩浩荡荡却润物无声地探入自己掌心劳宫穴。 那股气机太庞大了,庞大得让曹砚觉得自己体内的五品金丹微不足道。 但这股力量毫无攻击性,在洛玉衡出神入化的精妙控制下,顺着曹砚手臂的太阴肺经、厥阴心包经,一路向上,缓缓细致地在他的经络中游走。 随着洛玉衡气机涌入,曹砚体内那股蛰伏在丹田深处、被冠以"国运"之名的奇异气机,也受到了召唤与牵引。 它顺着另一条经络线路——手少阴心经,缓缓逆流而上,最终顺着两人相贴的掌心,回流到洛玉衡身中。 两股气机,一进一出,一庞大一微弱,以两人身体为桥梁,循着奇经八脉的特定路线,缓缓互转起来。 渐渐,这种互转形成了一个完美闭环的周天。 静室彻底安静,只有两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交织。 曹砚闭着眼,感受体内奇妙的变化。 他只觉那温润磅礴的气机在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不断游走、冲刷。 那感觉,恰是极疲惫时泡进一汪温度刚好、又蕴含灵气的温泉。 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呼吸,每一条堵塞的经络都在这股庞大气机的温养下被缓缓拓宽、理顺。 曹砚舒服得几乎要当场呻吟出声,浑身毛孔都在这一刻舒张开来。 他在心里暗爽不已:"不愧是大奉国师,这手上的触感,简直绝了……便是这气机运走的过程,也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酥。而且……" 曹砚敏锐察觉到,在洛玉衡这股二品高阶气机的带动与冲刷下,自己原本生疏凝滞的五品金丹,竟开始缓缓自行运转。 法力提纯速度比自己闷头苦修快了不知多少倍,隐隐约约间,他甚至感到自己那点微末修为,竟在这短短周天运转之际,被温养得硬生生涨了一线。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带妹……不,是顶级大佬带新手升级的作弊体验啊! 门外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曹砚正沉浸在气机流转的舒泰感中,耳廓微动,捕捉到了外面的动静。 紧接着,那人停在了静室门前,没有敲门,而是直接开口,嗓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国师?"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从外向内推开。明亮的光线顺着敞开的门缝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直逼静室中央。 许七安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视线顺着光线径直落入屋内。 他一眼看见洛玉衡与一名身穿道袍的陌生男子面对面盘膝对坐,两人的双臂皆悬在半空,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那男子闭着眼,脸上的神情透着极其明显的享受与放松。 许七安的目光在那相贴的双掌上停顿。 他的眉毛立刻向上挑起,眼角的肌肉微微收缩,原本随意的站姿瞬间绷紧。 静室里的空气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许七安将手从门框上收回,握拳放在唇边,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咳嗽。 他往前迈了一步,跨过门槛,视线在曹砚脸上刮过,随后定格在洛玉衡那张清冷的脸庞上,语气里透着一股隐隐的醋意:"国师这是在做什么?" 洛玉衡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美眸,眼底一片清明。 她手腕轻轻翻转,原本与曹砚紧紧贴合的掌心顺势滑开,干脆利落地收回了涌入曹砚体内的气机。 她双手撑着膝盖,从蒲团上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整理了一下略微起皱的道袍下摆。 她侧过身,视线落在许七安身上。 洛玉衡此刻是理智人格主导,脸庞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眼神冷冽。 她瞥了许七安一眼,冷着俏脸,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伸手。" 许七安愣在原地。 他看了看洛玉衡冷若冰霜的脸,满心疑惑,正准备开口询问缘由。 洛玉衡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他的右手手腕处,神色不容置疑。 许七安见状,只得将想要问的话咽回肚子里,抬起右臂,将手腕递了过去。 洛玉衡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腹贴上了许七安手腕处的脉门。 她的指尖带着一层微凉的触感,闭上眼睛,调动气海内的一缕神识,顺着指尖,细细感知探入许七安的经脉之中。 许七安体内的气机极为磅礴刚猛,这是三品武夫的特征。 洛玉衡的神识牵引着这股气机,沿着手臂逆流而上,引入自己的经脉,直奔丹田气海深处而去。 那里,一团业火正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她。 许七安的气机靠近了业火。洛玉衡集中全部精神,感知着气机与业火接触那一瞬间的反应。 没有任何缓解。 那团业火根本没有被许七安的气机平息,反而在接触到这股刚猛力量时,火势更盛,灼烧的痛感顺着神经直达脑海。 洛玉衡手指一颤,迅速切断了神识牵引,将许七安的气机挡在气海之外。 片刻后,她睁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蹙起。 发现许七安的气机并不能压自己业火,洛玉衡心下奇怪:两国运,竟不一样? 明明许七安身上承载着大奉的半数国运,为何在这最基础的气机运转上,表现得截然不同,毫无效用? 曹砚体内的气机却能让业火退避。 她没有把这些疑惑说出口,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将手掌藏入宽大的道袍袖口之中。 许七安见她收手,低声询问:"怎么了?" 洛玉衡转身走向一旁的木桌,端起茶盏,淡淡答道:"无事。" 许七安看着她的背影,不再追问气机的事。 他放轻脚步,凑近到洛玉衡身侧,微微低下头,靠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悄声问道:"你今日是什么人格?还要再接着双修?" 洛玉衡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俏脸微红,瞪了许七安一眼。 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曹砚,又将视线收回,上半身微微前倾,凑近许七安,压低声道:"昨夜虽已双修多次,细想仍不保险。" 说到这里,洛玉衡的美眸里浮起一丝惧意。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许七安能听见:"业火缠身,说不准何时就被灼烧而死,我们一会儿先双修一次,不然我怕。" 许七安听闻此言,心头一沉。 他感觉自己的后腰隐隐有些发酸,膝盖也不自觉地绷紧。 他站在原地,暗自叹息。 已双修一天两夜了。 从昨日欲人格主导开始,自己就一直在配合她,体力消耗极大。 如今换成了理智人格,居然还想着要继续。 他在心里道:我的国师实在是太稳健了。 曹砚盘膝坐在蒲团上,并没有起身。他耳力极佳,加上静室空间不大,许七安和洛玉衡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那番私语还是被他听了个大概。 曹砚在心里嘀咕:看国师这副冷清的模样,加上刚才探脉时的从容,这该是国师的另一个人格,比较理智的人格。 昨日那欲的人格才榨了许七安许多回,今儿对应七情七日,也不知第几天了。 他看着洛玉衡那张绝美的侧脸,视线滑过她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泛红的耳垂,暗暗盘算:既然她对我的气机有需求,说不定自己也有机会一亲芳泽。 这念头在曹砚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知道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绝不能让许七安和洛玉衡真的一会儿就去双修,那自己在此处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他必须立刻打断他们。 曹砚站起身来。他整理了一下道袍,大步走到许七安面前。 曹砚双手抱拳,举至胸前,对着许七安拱手,朗声道:"想必这位,便是名震大奉的许银锣了吧?在下久闻许银锣诗词歌赋了得,深有感触,正想向许银锣请教一二。" 许七安正为接下来的双修感到腰酸,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搭话,眉头再次皱起。 他转过身,打量着眼前的曹砚,本想随便敷衍两句打发走,便开口道:"曹先生过誉了,在下只是略通一二,也不算很懂。" 话音未落,站在一旁的洛玉衡却接口了。 因为刚才探脉发现曹砚气机能压制业火的缘故,洛玉衡对曹砚的态度比初见时暖和了许多,带着几分长辈的平和与好奇。 她看向曹砚,眸光微亮,语气里透着一丝赞赏:"哦?你竟也懂诗词,倒稀奇。" 许七安本就因方才进门看到两人掌贴掌那一幕隐隐吃味。 此刻听到自家女友不仅没有帮着自己赶人,反而顺着曹砚的话头接了下去,语气中还带着赞赏,心思立刻一转。 他收回了原本准备走向门口的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曹砚,双手交叠抱拳,改了主意,嘴角扬起,笑道:"那既然如此,便要向曹先生讨教一二了。" 曹砚放下手,迎着许七安的目光,点头微笑道:"许银锣客气。在下对传统的格律诗词研究不深,但家乡有一类诗词,不拘泥于平仄,只求意境直白,在下斗胆,吟诵几句家乡诗词,请许银锣品鉴。" 许七安双臂环抱在胸前,扬了扬下巴:"曹先生请讲。" 曹砚清了清嗓子,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缓地念道:"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这两句诗一出,许七安环抱在胸前的双手瞬间松开,垂落在身体两侧。 他瞳孔猛地一缩,视线死死盯在曹砚的脸上。 许七安在脑海中快速拆解这两句话的结构。 "黑夜"、"黑色"、"眼睛"、"光明",这种极其现代化的词汇组合,这种完全没有文言文气息的白话句式,绝不可能是大奉本土的产物。 许七安神色一异,心脏跳动的速度开始加快。这曹砚怎也会这些现代诗词?莫非……他也来自地球? 洛玉衡站在几步开外,美眸滟潋,视线在曹砚和许七安之间来回移动。 她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听着曹砚吟出的这两句直白却又透着奇特意境的句子,只觉二人都颇有才情,有趣得紧。 可她不知目前是什么人格作祟,欣赏归欣赏,刚才探脉引发的危机感始终萦绕在心头。 想起业火未平,必须稳健行事,洛玉衡便给许七安递了个眼色。 她的眼珠微微转动,下巴朝着里间的方向点了点,意思分明:快些双修去。 许七安正琢磨着曹砚那句诗词,全副精力都放在了试探曹砚的身份上,根本没瞧见洛玉衡递来的眼色。 他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与曹砚的距离,反倒对曹砚笑道:"曹先生这家乡诗词,果然别具一格。在下家乡有句谚语,不知曹先生可曾听过?" 曹砚看着许七安不断拉近的距离,捕捉到了许七安眼底的探究。 他心中一动:来了,接暗号了。 曹砚知道,许七安这是要用地球上的梗来确认自己的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着脸上的平静,含笑抬手道:"许银锣请讲。" 许七安将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紧盯着曹砚的眼睛,抛出了第一句: "宫廷玉液酒。" 曹砚没有任何迟疑,脱口便接: "一百八一杯。" 这五个字从曹砚嘴里蹦出来的那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许七安的眼睛瞬间睁大,曹砚的眼神也随之一亮。 许七安来了兴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放下手臂,双手握拳又松开,紧接着问出了第二句: "那——奇变偶不变?" 曹砚接得更加干脆: "符号看象限。" 这一接,许七安眼睛彻底亮了,身子都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半分,几乎要贴到曹砚的面前。 他确认了,眼前这个人,百分之百知道这些只有那个世界的人才懂的东西。 许七安再不犹豫,胸膛挺起,朗声念出了那句最经典的切口: "天王盖地虎!" 曹砚几乎是在许七安话音刚落的瞬间,便脱口而出,声音响亮,带着一种终于对上暗号的畅快: "宝塔镇河妖!"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了一瞬。紧接着,两人竟齐齐露出了笑容。 许七安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指着曹砚,失声叫道:"你也是?!" 曹砚看着许七安这副模样,含笑颔首。他在现代是个资深书虫,这三轮暗号本身他真懂,也完全理解许七安此刻的心情。 虽然他的反应里掺了三分做戏的成分,借此来拉近与许七安的距离,但在这异世界听到这些熟悉的现代词汇,他也真被这同乡相认的劲头带了进去,点头的动作十分自然。 洛玉衡站在一旁,瞧着两人这一唱一和、神神秘秘的模样,满心纳闷。 她完全听不懂什么玉液酒、奇变偶不变、天王盖地虎。 这些词汇拆开来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不知所云。 她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机锋,只觉得两人越聊越兴奋,完全忘记了正事。 洛玉衡眉头蹙起,正要开口催促许七安赶紧办正事,去双修。 她刚刚张开嘴,许七安已不由分说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曹砚的胳膊。 "曹兄,我们单独聊聊!"许七安言语间满是兴奋,手上的力道极大,紧紧攥着曹砚的衣袖。他不再称呼曹先生,直接改口叫了曹兄。 曹砚被他拉得脚下一个踉跄。他回头瞥了洛玉衡一眼,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语气犹豫:"这……" 许七安不由分说,拽着曹砚便往门外走。他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洛玉衡道:"国师大人,此乃在下家乡人,有些话要与曹兄聊。" 说罢,许七安拉了曹砚,大步跨出静室的门槛,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走廊拐角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至完全听不见。 静室里瞬间恢复了死寂。 洛玉衡站在原地,那只为了挽留而伸到半空的手还僵着,手指微微蜷缩。 她的嘴唇半张,唇间那句"哎,不是,等等"在空荡的静室里回荡了几次,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她站了片刻,缓缓放下手臂,宽大的道袍袖口重新垂落。 想起方才被打断的业火之忧,还有许七安那拉着人就跑的急切背影,不由轻轻蹙眉,低声发愁:"那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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