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他的妈妈 周六这天,秦历泽加了个班。
陆雨眠悠闲地睡到中午才起。
自腰受伤以后,她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连起床都慢腾腾的,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
她洗漱完毕,慢悠悠地晃荡着地进书房,选了本有意思的书拿出来看,然后站在咖啡机前等咖啡。
秦历泽出门前给她留了早餐,还贴了便签,不过这个点了,早餐应该变成午餐了。
她正一手捧着书,一手端着咖啡杯往厨房走,忽然听见电梯“叮”的一声。
这个时间,会是谁?难道秦历泽提早回来了?不会啊,他最近明明忙得很。
陆雨眠走到玄关,见到来人,忽然愣了一下。
来的是个女人,约莫六十岁上下,长得与秦历泽有三分相似,陆雨眠心下顿时有了猜测。
来人倒也没有让她猜很久,她直接给出了答案:“你好,我是Charles的妈妈,你是……你是他的新女伴吧?”
陆雨眠正想打招呼,闻言顿了顿。
这话说的,可真是不好听……好像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似的。
“阿姨您好,我是他的女朋友,我姓陆,您可以叫我小陆。”陆雨眠忍了忍,依旧很有礼貌地打招呼。
秦妈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Whatever,Charles总是今天换一个,明天换一个,我可记不住那么多名字。”
陆雨眠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既然对方不尊重她,那她也没有一味奉迎的必要了,哪怕对方是她爱人的母亲。
陆雨眠呵呵低笑了一声,随即直接往沙发上一坐,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随便坐,你今天来,是来找他的,还是来找我的?”
秦妈妈被当场落了脸子,脸色顿时有点不太好看,她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冷淡道:“都不是,我只是来看看,Charles最近过的怎么样。”
陆雨眠心领神会地一笑,挑了挑眉:“特地选一个他不在家、只有我在家的日子,来看吗?”
秦妈妈看着她,表情冷冷的,没有接话。
陆雨眠也懒得惯着她,就这么晾着她,随口问:“想喝点什么?冰水可以吗?”
秦妈妈依旧没有回答。
她终于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姑娘,长得确实很标致,可放在儿子过往那些超模女明星中间,也不算突出。
嘴巴倒是很厉害,看她在这个家里自如的模样,想必两人已经同居很久了,那么,就不仅仅是过往那些随手可以打发的床伴那么简单了,她刚刚怎么说的?女朋友?
秦妈妈沉吟片刻,问了一句:“小陆是哪里人?”
陆雨眠倒了一杯冰水递过去,笑了笑:“中国人。”
秦妈妈直接被她噎了一下,这还用她说?这中文讲到现在谁看不出来?
秦妈妈深吸一口气,索性切换回了江城话,居高临下地试探道:“听说,你也是江城人啊?”
陆雨眠同样顺畅地切换回江城话,回答了她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是的呀。”
秦妈妈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说说看现在的小姑娘哦,怎么还上赶着来当后妈的啦?”
陆雨眠也笑眯眯地看着她,软刀子直接戳了回去:“当后妈自然是不乐意的,当嬢嬢倒是无所谓。”
秦妈妈眼神骤然一紧,看来,儿子已经把家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都告诉这个小姑娘了。
“小陆的爸爸妈妈,都是做什么的?”秦妈妈按耐着火气,颇为刻薄地问。
“比不上您家,我爸妈都是普通老百姓。”陆雨眠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语调。
在秦妈妈刚想开口挑两句刺的瞬间,她掐准节奏,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
“遵纪守法的,普通老百姓。”
客厅里的气氛,在这一秒彻底降到了冰点。
秦妈妈心中有了极其明确的判断,这个小姑娘不好惹,聪明、有手腕、更有胆魄。
那就万万留不得了。
秦历泽收到安保的消息赶回家的时候,他母亲正站起身准备离去。
电梯门一开,秦历泽甚至连一声“妈”都没叫,满脸冰霜,很不客气地冷声质问:“你怎么来了?”
秦妈妈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雨眠倒是一派闲适地替她答了:“阿姨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你还算……回来的及时,不然就看不到了。”
这话说的,明晃晃的促狭,大咧咧的告状。
秦历泽好笑又无奈地望向陆雨眠,用眼神示意她别闹,看她这样子,应该没在自己母亲这里吃到亏,一颗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秦妈妈轻咳一声,掩饰般的解释了一句:“看到你不错,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屋子里静悄悄,也没人跟她说“慢走”或“再见”,她只能在二人的注视下,走进了电梯。
……
秦妈妈走后,秦历泽站在客厅里,面色有些复杂地看着陆雨眠。
陆雨眠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有些犯嘀咕,是不是刚刚她讲话太不客气,惹怒了他妈妈,他不高兴了?
应该不会吧?就他妈妈做的这些破事,他要是还能敬她爱她,那才是脑子不正常……
秦历泽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像是下定决心做了决断,他放轻了声音跟她说:“眠眠,过来,我们聊聊吧。”
“怎么了?”陆雨眠走了过来,拉住他的手。
“你之前递交的转岗申请……”他话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无比沉重,“你现在,还愿意回江城吗?”
陆雨眠眉头瞬间皱起,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问:“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秦历泽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对她有任何隐瞒,而是将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他在老宅那天遇到的博弈,他对母亲来访原因的猜测,以及她现在可能身处的危险,一五一十地,全都讲给她听。
陆雨眠握着拳头,听的很认真,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理智的一面来思考目前的情形,消化着这些讯息。
私心里,她非常想矫情地大喊一句“不!我要留下来陪你共患难!”
但是她深知,自己留下,除了成为他的拖累,成为他家里人对付他的软肋,她帮不上任何忙。
陆雨眠思考了很久,终于强行压抑住内心的酸涩和不舍,红着眼眶说:
“好,那你……批准我的调岗申请吧。”
秦历泽紧紧反握着她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陆雨眠眼中含泪,目光却无比决绝:“你放心,Charlie,你可以永远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造出那把刀,我会帮助Patrick,把江城的公司……”
话还没说完,陆雨眠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拉进一个怀抱里。
“不用,眠眠。”
秦历泽把她的脑袋扣在胸口,声音低的像在呢喃:
“你什么都不用为我做,你只需要快乐地生活,保护好自己。”76、危险靠近 陆雨眠的转岗申请特批火速通过。
在离开前,部门同事们为研发组转岗的几位员工办了一场欢送会。
Patrick和陆雨眠自然在此列,出乎意料的是,评估组的顾然竟然也被邀请了。
陆雨眠一进餐厅就看到了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你怎么也……”
顾然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也申请转岗了呀。”
陆雨眠顿了顿:“不是……我是说,今天不是我们研发组的聚会吗?你怎么混进来的?”
顾然一脸无语地看着她:“研发评估不分家,我怎么就不能来混顿饭了?”
陆雨眠损了他一顿,忍不住笑了起来,八卦道:“好吧,不过,你回江城不就要异国恋了,你女朋友没意见吗?”
顾然如实说:“我们本来就有回国的计划,这不正好,我先回去打前站了。”
陆雨眠了然的点点头,真心祝福:“真好。”
顾然斜了她一眼,反问一句:“那你呢?突然回国,你男朋友没意见?”
陆雨眠无奈摊摊手,语气真假参半:“没办法的事,我也是服从上头安排。”
顾然叹了口气,只当她是被迫要跟男朋友异国恋,安慰般地拍拍她的肩:
“没事,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分就分了,下一个更乖。”
陆雨眠笑着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聊着聊着走到了包厢门口。
一推开门,几十个同事同时拉响了礼花,彩带飞了两人满头,大家热情地为他们鼓掌欢呼、吹口哨。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要上战场去英勇就义了似的……
陆雨眠笑着把头顶上的彩带拿下来,指了指顾然的头顶,他顺着她点的方向拍了拍,把五彩的碎屑都拍掉。
下一位走进来的转岗英雄是Patrick,这回陆雨眠也加入了拉礼花的行列,真别说,还挺好玩。
……
聚餐中途,包厢里气氛过于热烈,吵得有些过分。
包厢里有些闷,陆雨眠坐久了有些腰疼,便独自去餐厅自带的清吧台点杯喝的,顺便透透气。
她正坐在高脚椅上,单手托着腮等着调酒师的特调。
忽然,隔壁座的一位男士,含笑跟她搭话。
“这么漂亮的女士,一个人吗?”
陆雨眠侧过头,看了眼那个人,金发碧眼,约莫四十多岁,看着斯斯文文、很绅士的样子。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让人莫名有些不舒服。
陆雨眠客气地笑了笑,没接话,冷淡地回过头去没再看他。
可那人却犹不死心,甚至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又问:“想一起喝一杯吗?”
陆雨眠直接拒绝:“不用了,我朋友在等我。”
说罢,她接过调酒师刚递过来的杯子,转身就想回包厢。
可那人却突然伸手,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别急着走啊,一起坐坐吧,我再请你喝一杯。”
简直莫名其妙,陆雨眠有些烦躁,怼道:“一杯酒我还是买得起的,放手。”
她用力甩了甩手,对方的手劲却极大,抓的很紧,她竟然没能甩掉。
那位男士被她怼了一句,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他凑近了些,吐出的话却让人恶心:“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我能给你的,可不止一杯酒,只要你乖乖听话,怎么样?”
“请你放手。”陆雨眠彻底冷下脸,正准备直接把手里的酒泼他脸上。
“这位先生,请放开我的女朋友。”一记清朗的男声横插进来。
顾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一把掰开了那位男士的手,握住陆雨眠的肩向后一带,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冷冷地看着对方。
那位男士的手被强行拿开,他的脸顿时沉了下去,眼神阴鸷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你确定……这是你的女朋友?”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的袖口,笑道,“呵呵呵,真有意思,难怪Charles喜欢,是不是?”
听见秦历泽的名字,陆雨眠心头一跳,她与顾然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贸然接话。
顾然心里说实话有点打鼓,但这关头,作为一个男人的担当,硬是让他咬着牙没退缩,前任女朋友也算是女朋友的一种,他也不算胡说八道,也不能干看着陆雨眠被人欺负。
他示意陆雨眠先走,他留下来挡了挡,等估摸着陆雨眠走远了,他才戒备地又瞅了那个金发男士两眼,转身快步离开。
等快步走到包厢附近的安全通道处,顾然才大口呼出一口气,拍着胸口,后怕地问陆雨眠:“妈呀,雨眠!你是怎么惹上Brian这条疯狗的?!”
陆雨眠一脸懵逼:“不知道啊,我今天第一次见他,那是谁啊?”
顾然压低了声音:“你记得之前八卦过的范德维奇家族吗?那个传说中的’姐夫与嫡幼子之争’?”
陆雨眠愣了下,缓缓点点头。
顾然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刚刚那个人就是大姐夫,Brian!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陆雨眠微微蹙着眉,若有所思地看向吧台方向,喃喃道:“原来……就是他啊……”
顾然听她语气不太对劲,有些狐疑地盯着她:“听你这语气……你真的认识?”
陆雨眠摇摇头,没准备跟他讨论这个话题。
她扯开话题,忽然无厘头地夸了一句:“哇,没想到啊,师哥你现在这么A!刚刚简直太帅了!”
顾然噎了一下,有些无语地看着她……
话还没说完,安全通道的门,又一次被拉开。
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
陆雨眠背对着门没看到,顾然一抬头,就看清了来人的脸。
他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怎么回事今天?是捅了范德维奇家的老窝了吗?
只见他们平日高高在上的大老板Charles,此时此刻,脸色冷的像万年玄冰,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直直向他们走过来。
顾然站在原地,忽然不太确定要不要拦一拦。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豪门恩怨大戏,总不会大老板是觉得自家姐夫看上了陆雨眠,为了利益来把她抓回去,拿去献祭给他姐夫的吧……
也不是不可能!
顾然下意识向前跨一步,再次挡在了陆雨眠身前。
秦历泽在距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站定,表情喜怒难辨。
陆雨眠有些好笑地从顾然身后探出头来,她拍了拍顾然的肩说:
“没事,师哥,你不用挡着他。”
见顾然不明所以地回头,陆雨眠又解释了一句:
“他是我男朋友。”
顾然身形一僵,他简直难以置信!惊讶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他赶紧捡了捡差点掉在地上的下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好几眼。
陆雨眠……的男朋友……是他们……大老板??!!
顾然颇为哀怨地想,这个女人简直是坑他的一把好手啊……
他跟她讲了这么多八卦,她竟然一点都没给自己透露……
缓了好一会儿,顾然终于重新镇定了下来,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哦……那什么,既然是误会,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他赶紧撤离,不做大老板的电灯泡。
刚迈出两步,就听见身后,秦历泽很有礼貌地开口了:
“谢谢你,刚刚照顾我女朋友,Jeremy。”
顾然整个都麻了,他转过头,干笑着说了句:“哦,呵呵……没事……应该的。”
接着,目不斜视地打开安全通道的门,离开了现场。
门刚关上,陆雨眠的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像是连进了好几条微信,不过,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的。
秦历泽上前一步,仔细打量了她几眼,关切地问:“没事吧?”
陆雨眠摇摇头,说:“没事,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秦历泽揉揉她脑袋,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带着她向外走:“知道你们在这聚餐,我不放心,就在附近。”
“我没给你惹麻烦吧?”陆雨眠不确定地问。
“胡说什么呢?”秦历泽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看着她,“是我,把这些本不该属于你的麻烦,带到了你身边。”
他猜测的没错,陆雨眠果然被盯上了。
他有些后怕的想,还好,他的动作够快,陆雨眠下周就能回江城了,赶在他们有所动作之前,能把她安全送走。
秦历泽将她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回去跟Patrick他们打个招呼,我们先走,好吗?”
“嗯。”陆雨眠乖乖点头。
秦历泽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是说不出来的温柔:
“去吧,我在车里等你,我们回家再说。”77、我希望…… 秦历泽坐在车里等了一会儿。
没多久,就看见小姑娘推开店门,走了出来。
她本来正在低头看手机,但自从上次出车祸后,她谨慎了很多。
一出店门,她便赶紧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左右看了几眼,像在找他的车。
他打开窗户,还没来得及出声,她就看到了他,瞬间笑得眉眼弯弯,一路小跑着过来。
简直乖巧的不像话。
于是,他的心也跟着软的不像话。
陆雨眠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
她习惯性地靠着另一侧窗边坐下,客气地跟司机打了声招呼,然后,亮晶晶的大眼睛偷偷瞄了他一眼。
秦历泽心领神会,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机声,前后座的隔断缓缓升起,将后排隔绝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他转过头看向她,摊开手心,柔声道:“过来。”
没有了旁人,陆雨眠也就不再矜持,笑眯眯地蹭到他身边去,双手搂住他的腰。
她的小脑袋在他脖子里,撒娇似的蹭了蹭,轻嗅着他身上的雪松冷香,不安了一整晚的心,在这一刻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
只听秦历泽轻声开口:“原来Jeremy,就是你的……前男友?”
陆雨眠闻言,倏地抬起头,眯着眼睛戒备地看他:“你要干什么?不许公报私仇。”
秦历泽哑然失笑:“我就问问,不干什么。”
陆雨眠这才放了心,把脑袋重新靠回去,嘟囔道:“嗯,他人很好的,你可不许迁怒。”
“怎么会呢,他人确实不错,工作能力也强。”秦历泽摩挲着她的肩膀,低声说,“有他一起去江城,我也能放心些。”
这话一出,陆雨眠心里顿时觉得不得劲儿了。
她刚才怕他吃醋,在心里打了好几版草稿,想了一肚子话跟他解释,说她跟顾然早就分干净了,人家都快要结婚了,他今天帮她纯粹是因为他这个人仗义……
结果,秦历泽居然连一丁点醋都没有吃,反而在这跟她理智分析她前男友的职场能力。
这让她很不爽。
于是,她木着一张脸,挑衅地试探:“你这么大度啊,难道不怕,等我回了江城,跟他破镜重圆吗?”
秦历泽不答反问,低头看着她:“你会吗?”
陆雨眠默了,这个坏家伙,简直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陆雨眠不甘心,她颇为傲娇扬扬下巴,哼了一声: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回去我就遇到一个更高更帅的呢?而且,我这一走,说不定就是三年五年的,总不能让我耽搁了大好的青春吧……”
陆雨眠的原意,不过就是想让秦历泽吃吃小醋,逼他说几句“你敢跑试试”、“这辈子只准爱我一个”之类的肉麻话,她就爱听这些。
可她万万没想到,秦历泽听完之后,竟然沉默了。
他定定地望着车窗外的夜色,想了片刻,居然开口说:
“嗯,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应该耽搁你。”
陆雨眠嘴角傲娇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跟我说分手吗?”
“眠眠……”秦历泽眼神闪了闪,抬手想要来摸她的头。
陆雨眠直接躲开,转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视他的眼睛,逼问道:
“你把话说清楚。”
秦历泽看着小姑娘骤然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扎了一下,刺刺地难受,他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眠眠,我是爱你,可是,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还爱你,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还在一起,你明白吗?”
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跟她只是玩玩,而陆雨眠已经被他丢去了江城的假象,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那要多久?”陆雨眠固执地盯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知道。”秦历泽不想骗她,眼下的情势,实非他单方面可以控制的。
“那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陆雨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眠眠,我给不了你保证。”秦历泽喉结上下滚了滚,艰难地给出了残酷的答案。
“为什么啊?”陆雨眠彻底绷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地控诉,“你不要我了吗?”
“不是,当然不是……”秦历泽整个心揪起,他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因为……我、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车厢里一时陷入寂静。
秦历泽没有说出口的是,他不仅没有必胜的把握,他甚至连全须全尾活下来的把握都没有。
说不定哪一天,他也会跟他的哥哥Carlos一样,突然就遭遇了什么精心策划的“意外”,甚至可能连Carlos的结局都不如……
但这些事情他不能说,他不可以吓到眠眠。
过了许久,陆雨眠吸吸鼻子,有些赌气地说:“你放心,等回了江城,我一定会拼命帮你……”
听到女孩固执的表白,秦历泽到底软了心肠,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打断她:
“谢谢眠眠,不过,真的不用,我只希望你回去以后,能好好生活。”
“如果……如果以后,我不能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中……眠眠,我希望你,能忘记我。”
“希望你,能再去享受美好的爱情,好吗?”
陆雨眠木着脸,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直堵得她喘不上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砸。
秦历泽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陆雨眠原先以为,这只是一场暂时的异国恋而已,可他做出这么一副要生离死别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所以现在已经危险到这个程度了?
他之前明明想让自己留下的,现在忽然急着要把她送走,究竟是想一个人去面对些什么?
“你觉得可能吗?”她垂着头,半晌,突然轻笑了一声,“我认识了你……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人。”
秦历泽听着她的表白,眼眶温热,在她的发间落下一个颤抖的吻,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陆雨眠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Charles Mulligan Van de Widge,你给我听好了。”
“不许轻易算计生死,你听到没有?”陆雨眠语气清醒又冷静。
“嗯。”秦历泽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你必须答应我!”
“我答应你。”秦历泽收紧双臂,低声应许。
陆雨眠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哭腔喘匀,她的脸埋在他脖颈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别的什么都不重要,答应我,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吗?”
“我都答应你,不哭了,好不好?”78、不许抗议(H) 陆雨眠心里的酸涩和不安,在洗完澡爬上床的那一刻,被无限放大。
自陆雨眠出车祸开始,秦历泽已经有好长时间没碰她了。
之前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坚信秦历泽只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所以想要等她完全恢复健康后,再重新跟她做爱。
可今天这么一闹,她又开始患得患失起来,他会不会是觉得要分开了,所以不想碰自己了呢?
他对自己已经没兴趣了吗?该不会他只是找个理由想跟她分手吧?!
强烈的不安全感将陆雨眠包围……
她看秦历泽一脸冷静地坐在床上,执行着他的睡前routine。
她忽然就不想放过他。
于是,陆雨眠一个骨碌滚到他身边,颇有暗示意味地看了看他。
她需要很多很多的偏爱,需要他为她发疯、为她失控,才能填补上心中的那些不安。
秦历泽接收到了女孩的眼神,但他不是很放心。
陆雨眠车祸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周……他颇有些老派地想,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二十几天呢,万一落下病根,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小姑娘惯常无法无天,他不能由着她任性,最后伤害到她自己。
但陆雨眠却不依,死缠烂打地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反复声明:“我的腰早就好了!”
又以一种非常委屈的哭腔,控诉道:“我们都没剩下几天了,你还不许我行使女朋友的权利吗?”
被逼急了,她咬牙切齿地直接骑到了他身上,伸手就往他的下身掏去。
在握上那件硬物的时候,她终于松了口气,然后,颇为自得地仰起脸:“你都硬了!”
秦历泽被她握得闷哼了一声,一把按住她作乱的小手:“不许调皮。”
陆雨眠却不满意了,她撅着嘴巴撒娇:“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都怀疑你还爱不爱我……”
“说什么呢。”女孩子这话说的,让秦历泽软了心肠,看着她泫然欲泣的小脸,他无奈叹了口气,把手中的书搁到床头,摸摸她的小脑袋:
“很想要吗?宝宝。”
“想。”陆雨眠毫不犹豫地点头。
秦历泽考虑了许久,终于下了决断,放下克制,捏了捏她的脸蛋:
“那,必须要按照我的节奏来,好吗?”
听他这么说,陆雨眠不由分说地扑了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地封住了他的嘴巴。
她非常急切地伸出小舌头,又舔又吸,拼命地要往他嘴巴里挤,哼哼唧唧不得章法。
“不可以,眠眠。”秦历泽向后退了一些,分开了些许距离,像是被她这副急色的样子逗笑了,
他含住她的小舌头,重重一吮,稍稍退开,“说好了,按我说的来,听明白了吗?”
说罢,他不再给陆雨眠反应时间,重新吻了上去。
“唔……”
女孩未出口的话语都被封堵在唇舌间。
他一手托住她的腰,微一发力,将她压到身下。
“嗯……”陆雨眠被亲得迷迷糊糊,被翻身压住的瞬间,轻哼了一声。
听见她的轻哼,秦历泽顿时停下动作,等确认陆雨眠真的只是呻吟一下,并没有什么不舒服,才重新又吻了上去。
停顿的这几秒,陆雨眠睁开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
他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伤害到她一点,陆雨眠忽然有些后悔,方才为什么要说那些怀疑他爱不爱她的话,她怎么可以质疑他的爱呢……
可是……他们真的要分开了。
他的吻沿着女孩的脖颈向下,轻轻吮上她的乳尖,灵活的舌尖在她的胸口,飞快地画了几个圈。
“啊……嗯啊……”
陆雨眠受不了这种刺激,胸口猛地挺起,一时分不清想要让他给更多,还是刺激太过想逃离。
在她挺胸的瞬间,秦历泽的大掌托住了她的后腰,阻断了她抬腰的动作。
他松开双唇,命令道:“躺着,腰不可以发力。”
“可是……我控制不住……”陆雨眠喘着气,小声地反驳。
“控制不住,我们就不做。”他狠心地说。
陆雨眠的小嘴瞬间瘪成一个很可怜的弧度:“不要!”
但男人没有因此心软,他非常坚持地说:“你能做到,我们就做。”
“我可以的。”陆雨眠深吸一口气,固执地说,然后,乖乖地将腰部贴回床上。
于是,秦历泽的吻接着向下。
掠过她的小腹,最终,来到她的阴户。
他温热的嘴唇轻轻吻了几下女孩敏感的阴蒂,一瞬间,陆雨眠又想扭了,但想到刚才的保证,她强忍着没有动。
见她能控制住自己,秦历泽才放下一点心,他含住那颗小小的凸起,口腔整个包裹上去,像吃果冻一般,温柔又高频地吮吸起来。
“啊啊啊——哥哥……”
骤然强烈起来的刺激,让陆雨眠下身忍不住的想发抖,她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湿润,将她的阴户包裹,能感受到他的舌尖,在她敏感的阴蒂上反复打着圈。
酥麻的快感窜上脊椎,她花了浑身的力气,才确保自己保持这个姿势,没有让腰挺起。
紧接着,她感受到男人的舌头滑进了她的小穴里,搅动着风雨,将她流出的淫水尽数吸尽。
她的小穴难以自控地收缩了几下,快感太强烈,直觉想逃离。
她的小屁股刚有动作,秦历泽瞬间停了下来,微微离开一些距离,他什么都没说,只眼含警告地看着她。
陆雨眠只好委委屈屈地重新躺好,腰部紧紧贴合着床垫,一丝力气都不敢用。
秦历泽这才将嘴唇重新贴了上去,他一边吮吸着,一边用舌尖画着圈,又时不时地用牙齿轻轻磕一下挺起的阴蒂。
大约是因为有段时间没做了,身体特别敏感,陆雨眠在他的这番操作下,不一会儿就溃不成军,哭叫着攀上了高潮。
过了好一会儿,高潮的余韵散去,陆雨眠依旧躺着,喘着粗气,平复着呼吸。
她听见秦历泽柔声问了她一句:“宝贝,还想要吗?”
说罢,他的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小穴口,指尖没入一个关节,明显是想用手再让她高潮一次。
陆雨眠愣了一下,刚刚那个不算是前戏吗?她已经很湿了呀,他为什么……
她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不是很确定地问:“你……不进来吗?”
秦历泽的表情一时很难形容。
陆雨眠能看到他那双灰绿色眼眸里,写满了对她的欲望,他下身昂扬的性器也在表达着他对她身体的渴望。
可是,他却说:“哥哥用手指让你舒服,好不好?”
“不好!”陆雨眠固执地叫了起来,她枉顾他的命令,摆动着屁股,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我要你进来!”
“听话,眠眠,我们下次再……”秦历泽深吸一口气,又赶紧托住女孩子的腰,怕她受伤。
“我不听!我下周就要走了,你告诉我,什么时候才有下次?”陆雨眠倔强地说,最后还是绷不住,眼泪顺着脸颊,一颗接一颗地滑落下来,“我要你进来!现在!”
秦历泽拗不过女孩强硬的态度,或者说,他拗不过陆雨眠的眼泪。
对上她,他总是,节节败退。
“别哭,宝贝。”他将陆雨眠搂进怀中,抱得很紧。
最终,他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尊从她的心,抑或者,尊从自己的心。
秦历泽扯过一个松软的枕头,托起她的腰肢,牢牢地垫在她的尾椎处,承托住她后腰的力量。
又将她的双膝向上折迭,推到贴近胸口的位置。
在这个姿势下,陆雨眠完全是承受的一方,没有任何发力的空间。
他犹不放心地交代道:“腰不许离开枕头,绝对不许发力,听到了吗?”
见陆雨眠用力地点了头,他才扶住早已坚硬如铁的性器,在女孩湿润的小穴口,打着圈磨了几下,待到充分湿润,才缓缓没入。
“嗯……哥哥……”慢慢被填满,陆雨眠舒服地轻叹出声,仿佛只有这样深度的结合,才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宝贝……”禁欲了几周的性器格外敏感,女孩的紧致湿润,让秦历泽在插入的瞬间,头皮发麻。
他多想不管不顾的冲刺,将自己的欲望狠狠地宣泄。
可是不行,绝对不行。
他必须要控制自己。
“我今天,会轻一点、慢一点。”
他这么说道,在看到陆雨眠想要表示反对的表情时,不容置疑地补充了一句,“不许抗议。”79、应该算分掉了吧 陆雨眠此刻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又轻又慢……
秦历泽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真的做到了字面意义上的轻而慢。
简直……简直就像钝刀子割肉!
以往,她的性快感多来源于快速的摩擦、和激烈的撞击,他熟知她身体上的每一处敏感点,只消他的肉棒强烈地刺激几下,陆雨眠很快就会缴械投降。
她的高潮、她的性快感,几乎都来自于这些重而快的刺激。
然而今天,自秦历泽的肉棒埋入她的身体开始,一切动作都仿佛被慢放了数倍。
他以一个缓慢地速度向里推进,精准地摩擦过她小穴内的敏感点,然后,抵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不同于以往酥酥麻麻、宛如过电的快感。
今天的他,像是带着寸劲,在研磨着她的小穴。
被填满的饱胀感,在极慢的速度下,被无限放大。
陆雨眠不但没有麻麻的感觉,反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性器上的每一寸皮肤……
他的温度、他的纹理、他肉棒饱胀的前端、他棒身上每一根突起的青筋……
他是如何的坚硬、又是如何用这坚硬破开层层阻碍……
他碾过她体内的每一道褶皱,每一寸细微的摩擦,都使她精神紧绷……
他在她的体内,存在感是那么的强。
他对她的占有,从身体、到灵魂。
陆雨眠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也感受着自己情绪的沦陷。
她深深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灰绿色的瞳仁里,倒映出现在自己的样子。
满脸红晕,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对他的渴望。
当他顶在女孩花心最深处时,激起一阵酸酸软软的快感,明明整个人都已经被他撑满,可陆雨眠却觉得还不满足。
她的小穴,本能地开始收缩,一吸一吸、一绞一绞,像一张贪吃的小嘴巴,用劲地在嘬吮着甜美的糖果。
秦历泽埋在她身体最深处,轻轻摆动下身,肉棒便顺着他的动作,轻微地转动了起来。
将陆雨眠整个人,磨地又酸又软,像一滩水……
他撑在她上方,轻抚着她的脸颊,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脸,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蹙眉和呻吟,都深深刻印进脑海之中。
“眠眠……”他呼唤着她的名字,黏腻而缠绵,仿佛带着无尽地不舍。
躺在身下的女孩,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份压抑的情绪,她鼻尖一酸,强忍着情绪才没有流下泪来。
“Charlie……”她的小脸,在他的掌心非常依恋地蹭了蹭。
秦历泽轻而缓地律动了几下,他喘着粗气,额头与陆雨眠相抵,吻上了她的双唇。
他嘴上的力量有些蛮横,强势地占有着她的小嘴巴,掠夺者她的津液,霸占了她的呼吸。
直吻得她朦朦胧胧,脑袋都泛起迷糊。
可与唇舌的疯狂相反,他的下身的动作却极尽温柔,他律动几下之后,像是仍旧担心她的腰伤,最后还是选择用手,按上她的阴蒂,快速地掠动摩擦,刺激着她体外的敏感点。
里应外合的快感炸开,在陆雨眠又一次攀上巅峰、哭叫着痉挛时,她快要崩溃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
她今晚在车上的时候,有句话说的很对,她认识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再爱上别人呢。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会有人,像秦历泽这样……那么的体贴、那么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高潮余韵散去,陆雨眠失神地看着这个,将自己紧紧搂紧怀中、轻轻拍着背哄睡的男人,流泪的冲动怎么压都压抑不住。
她心脏都疼得揪了起来。
他想让她感受到他的爱,所以进入了她的身体。
可他更想保护她,所以他选择牺牲自己的快感,压抑住自己的本能,在她体内不动。
这种又慢又轻的方式,对他来说,怎么可能有什么快感。
可他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他一直在忍,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射精。
直到现在,他的性器还带着灼人的温度和硬度,可他没有再碰她。
陆雨眠将脸紧紧埋进他的颈窝,眼泪夺眶而出,打湿了他的皮肤。
她真的不想,他们最后以一场不完美的性爱作为收场。
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所以……这份不完美,是不是真的意味着,会有未完待续?
“Charlie……”陆雨眠哽咽着,声音带着乞求的意味,“不要让我等太久,好不好?”
在黑暗中,陆雨眠甚至感受到,他的眼角也有微微的湿意。
“好。”他这么答。
陆雨眠闭上眼睛,她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
一周后,陆雨眠坐上了回国的飞机,奔赴那个没有他的未来。
临行前,秦历泽将她送到机场,在走进安检前一刻,她顿住脚步,有些气息不稳地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
陆雨眠强压住情绪,硬是没有让自己流眼泪,他们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真的分手了,她不想做出一副悲悲切切的样子,想想都不吉利。
于是,她深呼吸几口,抬头看着他,轻声道:“再见。”
秦历泽最后一次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照顾好自己。”
陆雨眠拉上随机箱,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她怕一回头,好不容易筑起的情绪防线就会崩溃。
然而,在把随机箱抬上履带的那一刻,她还是没忍住,视线穿过安检门,向外望了一眼。
他们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他的身影在人潮背后,显得有些模糊,可在看到她回头的那一刻,他还是缓缓抬起手,向她挥了挥。
陆雨眠强迫自己转过头来,吸了吸鼻子,假装很忙碌地将随身行李中的电脑、ipad、充电宝……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强绷着的情绪,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还是彻底绷不住了。
陆雨眠面前的屏幕上在放着电影,那部《Project Hail Mary》,她知道后续所有的剧情,她知道接下来哪里有笑点,哪里有泪点。
如果生活也能像一部看过的电影就好了,起码她能知道痛苦会持续多久,而什么时候又会迎来期待。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好像在看,又好像不在看。
木着脸,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砸。
不知道哭了多久,隔壁座递过来一包纸巾。
陆雨眠侧过头看了顾然一眼,越过商务舱中间的隔断,伸手接过纸巾,把眼泪胡乱地擦掉。
顾然非常善良地没有多问,他拆了一包糖,递过去,问她:“吃吗?吃点甜的开心点。”
“不用,谢谢。”陆雨眠摇摇头,“师哥,聊聊吗?”
顾然觑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温和地说了一句:“行啊,你说。”
话虽这么说,可分了手的前任,在万米高空上聊彼此的感情生活,好像怎么看都显得越界。
平时两人作为同事,聊些职场八卦聊得投机,但并不意味着可以越过这道红线,聊些出格的话题。
陆雨眠虽然自己处于半分手状态,但顾然不是,他有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于是,陆雨眠很有分寸感地扯开话题:“你对江城分公司的事情,了解多少?”
话题一出,顾然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他沉吟片刻,神色认真起来:“据我所知,有些复杂……”
有人一起聊聊天,时间就没那么难捱,那些钻了牛角尖的负面情绪,也得以一点点释放。
等飞机落地江城的时候,陆雨眠已经感觉自己恢复了元气,好受了很多。
一走出到达出口,在看到爸爸妈妈守在接机处,亲自来接她的时候,回到家人身边的踏实感,让陆雨眠甚至感受到了一些快乐又满足的情绪。
司机王叔热络地接过她的行李,陆雨眠左手挽着爸爸,右手挽着妈妈,笑得眉眼弯弯。
陆爸爸对她宠得没边,看着终于回到身边的女儿,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哎哟,爸爸的小公主啊,终于回家了。”
陆雨眠笑嘻嘻地说:“我不是每年都回家吗?”
“那哪能一样呢?你每次回来才能呆几天?”陆爸爸作怪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又温和了眉眼,“晚上想吃什么?让阿姨赶紧去买菜给你做。”
陆雨眠想了想,有些疲惫地如实说:“不用了吧,我估计我熬不到晚饭就要睡着了。”
陆妈妈心里也很高心,心疼女儿长途奔波,拍了拍她的手:“先好好倒时差,以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吃好吃的。”
正说着,顾然比她晚出来一会儿,现在才拖着行李慢悠悠地走出到达口。
看到陆雨眠的父母,他愣了一下,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体面地走上前,跟二位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久不见。”
陆妈妈明显也愣了一下,眼光在女儿和顾然之间巡视了好几遍,才开口:“小顾啊,这么巧,你也今天回国啊?”
陆雨眠赶紧解释,掐灭自己老妈心里不靠谱的小火苗:“不是……妈,我俩现在是同事,这次一起被调回来的。”
陆妈妈瞬间露出个又惊又喜地表情,她热情地招呼道:“噢,原来如此,那小顾要不要搭我们车一起走?”
陆雨眠眼皮一跳,直接打断:“不用,他自己会打车。”
陆妈妈嗔怪地看了女儿一眼。
顾然笑了一声,很客气地附和:“嗯,对,阿姨,我已经叫好车了,我先走一步。”
陆妈妈这才作罢,热络地跟他道了再见。
直到顾然推着行李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陆妈妈才啧啧了几声,忍不住跟女儿感慨:“顾然这小伙子,出落的越发标志了。”
随即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女儿一眼:“你说你当初怎么想的,这么好的男孩子,怎么就分手了呢?”
陆雨眠一听自己老妈又要念叨起这些事,就非常头大!
她能说啥,难道跟妈妈说,她当年和顾然性事不协?还是说人家妇女之友中央空调?这些陈年烂帐根本没必要翻出来……
于是,陆雨眠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怼了一句:“他这么好,不如老妈你自己去追啊。”
陆妈妈一下又来了气:“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妈妈还不是为你好!”
又是这句让人窒息的万能金句。
陆雨眠甩出杀手锏:“行了,你别痴心妄想瞎撮合,人顾然都快结婚了。”
陆妈妈这才作罢,偃旗息鼓地叹了口气:“唉,你啊,就是没眼光……你跟妈说句老实话,跟那个洋人男朋友分没分掉?”
听到“洋人男朋友”这五个字,陆雨眠原本缓和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陆爸爸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孩子刚下飞机累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老王,开车。”
好心情被自家妈妈这一句话全毁了,陆雨眠上了车,木着张脸看着窗外。
她从小在江城长大,可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一时竟觉得这个城市有些陌生。
至于……分没分掉?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车子行驶了好一会儿,陆雨眠将手伸进口袋,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给他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我到了。」
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音,等车子驶进小区门口,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对方只回复了一个字:「嗯。」
非常的冷淡。
陆雨眠将手机收起来,这一瞬间,她分不清是失落更多,还是气愤更多。
她颇有怨气地想,应该算暂时分掉了吧。
就当作分掉了吧。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