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周周日下午。陈东东出差一周了,还要下周才回。陈皮皮去打球,也不在家。何静午睡醒来,没急着起。窗帘还半拉着,屋里暗着,光从帘缝里斜进来,落在床脚。她摸过手机,拨了丈夫的号。响了两声,他接了:“喂?”“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她问。那边顿了一下:“周三吧,周三下午的票。”“这么久。”她说,“想你了啊。”他笑了,声音低下来:“等回去的,好好陪你。”她没接话,停了两秒,开口时声音也轻了:“想你的小弟弟啊。”那边静了静,他压着嗓子:“小弟弟也想你啊。”“德性。”两口子又腻歪了一会,她挂了电话。躺回去,那口热顺着话尾爬上来,落不下来。她闭了会儿眼,没睡着,起身走到床头柜前,弯腰,拉开抽屉。那支口红就躺在手边,靠着抽屉里侧的边,位置熟得闭着眼都能摸到。她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温的,外壳蹭过掌心,光滑得像一块被盘久了的石头。手指落在旋口上。没有停。直接旋开。“咔”一声很轻的响,像拧开一瓶放久了的罐头。硅胶棒转出来一截,在暗光里看不出颜色,只那一截的形状她早就认识。她坐到床边,把睡裙下摆往上卷,两条腿曲起,膝盖朝外开。房间里静,她听得见自己的呼吸。棒握在手心这一路已经焐热了,贴上腿间,带着她掌心的温度。她没急着送,先拿棒头在潮湿处蹭了两下,熟悉那截弧度,才缓了缓,自己送进去半截。棒顺着劲儿往里去,到那儿口子自己就松开了,不用推。她屏着气,等那阵感觉漫上来,呼吸发紧。浅处磨了两下,不对。差着一口,像隔着一层纱,怎么都够不着实处。她没再去够,握着棒往深处送,穴肉一层一层让开路,往里,往里,抵到那个点。脊背一整条酥过去,像一大口热汤顺着胸口烫下去,暖得她头皮都松了。她仰起头,鼻息里漏出半声,散在空气里。她握着棒,掌控着深浅。磨一下,正压在那个点上,大腿根绷起来,往上迎;退半寸,又追回去。空着的那只手按在小腹上,指腹隔着皮肉压住棒尖落下的地方。光从帘缝里斜进来,落在她握棒的手背上,指节一根根紧起来。腿间的水声跟着动作黏腻地响起来,混着她压不住的呼吸。白天,屋里没人,她没压着,喘得深起来,胸口起伏,那点热顺着腿根往上爬,爬进小腹,越聚越满。那处被撑满,越来越深。她脚跟抵进床垫里,借着力把腰往上送。她闭上眼,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暗红,耳边是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握棒的手紧了,往深处顶。那处咬上来,越绞越紧,绞住不放。她腿根抖起来,脚跟蹬空,腰跟着拱起来,按在小腹上的指节收紧。她整个人僵住,那口气卡了半拍,才落下来,跌回床上,胸口起伏。她躺了一会儿,光从帘缝里移过去,落在她手边。手指摸到底部的开关,按下去。棒静下来,她抽出来,那点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坐起来,进浴室。水龙头下,泡沫裹着棒身,冲净,水流声哗哗的,洗掉她手心里那层潮。擦干,走回卧室,拉开抽屉,把棒放回去,靠着抽屉里侧,合上盖,推上抽屉。篮球场边的椅子上,刘畅走过来,一屁股坐下,把手里的水递过去:"你他妈刚才咋回事?打着打着就下去了。"陈皮皮接过水,没喝:"……没事。""没事?你脸白成这逼样。"刘畅凑过来看他,"球传到你手上你他妈接都没接住,这叫没事?"陈皮皮低着头,指腹搓着瓶盖。停了一会儿,他说:"我可能遭遇女鬼了。""操,你开什么玩笑。"刘畅盯着他,脸上的笑收了一半,半信半疑。陈皮皮没说话。刘畅看着陈皮皮凝重的脸,凑近了些:"怎么回事?"陈皮皮的嘴动了动,半天,吐出半句:"我小弟弟……""什么小弟弟,那叫鸡巴。"刘畅打断他,"你鸡巴怎么了?"陈皮皮别开眼,盯着场地上没干的水渍,声音发干:"头一回,是那天物理辅导班回家。公交车上,我小弟弟好像被什么东西含住了。热的,软的,包得紧紧的,它自己在动。"刘畅张了张嘴:"操,真的假的。然后呢?""第二天半夜一次。第三天,又一次。"陈皮皮说。"周四晚上,我在辅导班写作业呢。又来了一次。""我操,我操。它还会自己动?"刘畅问。"嗯,自己动。"陈皮皮说,"反正比自己用手舒服。特别满。就好像……我也说不上来。""比手舒服。特别满……我操,那不就是飞机杯嘛。"刘畅说。刘畅想了想,他低声骂了句:"我操,我操,还他妈自己动,不会是女鬼在操你吧。""最后会不会射?"刘畅又问。"不会。"陈皮皮的手指在瓶盖上停了一下。"我有一次自己受不了,先自己弄出来了。""然后呢?""然后,然后……没用。射都射出来了,那东西还裹着我,继续弄,不肯停。那股劲出不去,堵在里头,胀,发麻,磨得发酸,怎么都歇不下来。""你爸妈知道不?"刘畅问。"我爸出差了,没在家。我妈……我不好意思跟她说。""那今天呢?"刘畅说,"你他妈先说今天。刚才在场上,又咋回事?"陈皮皮把瓶盖拧开,又拧上,然后说:"球传过来,我伸手去接,那东西忽然从里头涌上来,我整个人就僵了,球掉了。我弯腰装系鞋带,喘了几口。有人喊我,我说没事。实在撑不住,借口喝水,退下来了。""还有吗?"刘畅问。"我想想啊,次数特别多。一共小十次了吧,最多是周五那晚上两次。"刘畅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把空水瓶丢进垃圾桶,又坐回来,拍了拍陈皮皮的肩:"我操。我怎么没遇到这种好事,有免费的逼操。不过我说兄弟,你去医院看看吧,精神病科。不对不对。女鬼得去庙里拜拜。"陈皮皮没应。夜里,他躺在床上,灯关了。屋里黑着,他睁着眼,不知道那东西今晚来不来。他也不知道想不想那东西再来。第六章 是那支东西周一早上,何静开车送陈皮皮上学。车子经过一座庙,陈皮皮隔着车窗看了一眼。中午,食堂的桌子空了大半。张菲端着一碗汤,在何静对面坐下,筷子没动,先叹了口长气:“刘畅那小子,这次月考又糟了。数学卷子我扫了一眼就合上了,全是红的。”何静嗯了一声,低头喝汤。“你说我这日子过的。他爸更指望不上,上床就那两下子,完事就睡,叫都叫不醒。”张菲喝口汤,话锋一转:“你家那口子怎么样?”“还行吧。”“还行就是不行。”张菲拿筷子点了点她,“你以为我没听出来?”何静端着碗,没说话。“他……给我买了个按摩棒。”张菲筷子停了,瞪着她,半天,糙笑了一声:“你们两口子玩得真花!”何静脸上一热,话赶话去岔:“不是,我最近老做梦,想去庙里拜拜。”“拜拜?”张菲把笑收了收,看她,“做梦去拜拜?你一个语文老师,还信这个?”“也不是信。”何静说,脸还热着,“就是半夜老做梦。梦里像有什么,一睁眼就没了,抓不住。”张菲糙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更年期提前了。回头我给你问问有没有好点的中医,比拜神管用。”何静没接话,端起碗喝了一口。张菲又看她一眼:“你要真想去,周末我陪你去?”何静一怔,半晌,说:“……再说吧。”周三下午,陈东东推门进来,行李箱还没放稳,先扬声喊:“我回来啦。”何静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他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纸盒,举到她面前献宝似的:“当地特产,你尝尝。”她接过来,撕开一角,捏了一块酥饼咬了一口:“还行。”“那可不,我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他凑过来,手搭上她的腰,“人家说梅菜馅的最好吃,你再尝这个。”“就买个饼,你还排半小时。”她拍开他的手,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一身汗,先去把衣裳换了。”他嘿嘿笑,弯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拎着行李箱往卧室走,边走边回头:“晚上想吃啥?我买了菜。”“随便。”“又是随便。”他嘟囔了一句,卧室门带上了。她站在原地,把手里那半块酥饼放回盒子里,拉过封口,按平。指尖在封口上停了一拍,才转身回厨房。夜里,他先洗了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她靠在床头,灯调暗了,等他出来。他坐到床沿,把她手里的书抽走,放到床头柜上。她没动,抬眼看他。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眉心,很轻,停了一会儿,又移到鼻尖,亲了亲。“想我没?”“嗯。”“嗯?”她停了半拍:“……想了。”他笑了一下,手刚搭上她的腰,她按住了。她握住他的手腕,往上抬,放到床沿:“现在开始考试了。”“考试?”他愣了一下,“这大晚上的,考什么试?”她说,“老师,看你有没有好好学习。”她跨坐到他腿上,膝盖压着他大腿两侧,隔着浴巾,贴住那一处,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他倒吸一口气,绷起来,想迎上去,被她按住:“老师没让你动。手放好。”他手放回床沿,仰头看她,呼吸粗了。她指尖从胸口划下去,停在浴巾的边沿,声音轻轻的:“检查作业。这周想我没?”“想。想得晚上都睡不着。”他声音哑了。“想哪儿了?”他张了张嘴,没答上来,耳根先热了一下。她隔着那层布,来回磨了两下,磨得他腰绷起来:“想哪儿了都说不出来,倒是硬得快。这题,算你半个对。”“那……赶紧开始吧。”他喘。“急什么。”她说,指尖从他肩头点了一下,“想学本事,先坐好。”她下床,把窗边那把椅子拖到床前,摆正,转身看他:“坐这儿。”“椅子?”他愣了一下。“坐吧。”他挪过去坐下,下身只围着条浴巾。她弯腰,拽住浴巾一角,扯开,扔到旁边。他赤条条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两只手没处放,搭在扶手上,看她。灯光从他头顶落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长长的。她跨上去,两条腿分开,脚踩实了地板。她没有急着坐,先在黑暗里看了他一瞬,才扶着他的肩,慢慢往下落。那根从下往上抵进来,慢慢陷进去,慢得像怕惊动什么。她落到一半,停住,只浅浅地含着。他仰着头,手想扶她的腰,她没让:“别动。老师没说可以。”“你……”他喘,“你倒是开始考啊。”“老师还没说开始。”她说,声音软,慢。她低头看他:“今天这节课,不教别的。”他喘着,问:“教什么?”“就教你,怎么让老师开心。”她说。她这才又慢慢往下坐,一直坐到底,坐到他喘。这一下比在床上深得多,深得像沉进一池温水,水漫到下巴,停住。他仰着脸看她,一口气吸进去,好半天没呼出来。她扶着他的肩,腰提起来,又落下去。慢的。像潮水退下去,再漫上来,退让和推进都握在她自己手里。她骑得不急,浅浅没进去,又慢慢坐实,坐到他哼出声。他两只手搭上她的腰,她没让,一只手把他按回椅背:“别动。老师自己来。”他不敢动了,仰着头,只能看她。她骑着他,自己找深浅,自己定快慢。快起来的时候,椅脚撞着木地板,笃笃地响,急得像夜里有人拍门;她偏在这时候慢下来,悬在顶上,轻轻地磨,磨得他喘气都碎了,两只手抓紧扶手,指节发白。“继续……继续啊。”他喘,一句话在嘴里断成两截,尾音都散了。“还没教完。”她说,声音软,慢,“坏学生,急什么。”她磨够了,才又慢慢坐实。这一下坐得深,深得她自己都停了一拍,小腹满得发酸,像一坛水满到坛沿,再多一滴就要漾出来。她闭了一下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腰跟着提起来,再坐下去,坐深,提起,再坐深,坐得她自己先受不住,腿根的抖从里面浮上来。她压着他,快慢深浅都在她手心里,那根顶到最底下,把她整个人撑满,她追着这一下,不肯停。她睁开眼,看着他。他替她咬着牙,眉头皱着,两颊泛红,眼睛湿亮,像两盏在风里晃的灯。“老师,你这节课……教的真好。”他喘,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她笑了一下,俯身下去,胸膛贴着他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滑下去,声音落在他耳边:“做得好,老师有奖励。”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不像学生,直的,落在她脸上。“老师,你腿在抖。”她愣住了。腿根确实在抖,抖得她自己都没发觉。“胡说。”她说,“老师没抖。”他没顶嘴,只低头看了一眼她腿根,又抬起眼来看她。她耳朵先热起来,撑着的腰往下塌了半分。她还想开口,声音先乱了:“……好了,老师教完了。你自己来。”他没动。“听见没有……你自己动。”他还是没动,只看着她,等她。她垂着眼,撑不住,软下来,额头抵在他肩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帮帮老师。”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实,自己坐起来,往深处沉。她的腰软下来,挂在他肩上,由着他弄。“老师,”他喘,“学生……学生操你操的爽吗?”她想去捂他的嘴,手抬到一半,被他撞散了力气,落回他肩上,只从鼻息里漏出半个字:“……算。”他得了这个字,沉得更狠。她绷住,腰弓起来,腿根绞紧,脑子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他也在这一刻交代了,仰着脸,吸了好几口气,才低头,气音还是散的,贴在她耳边:“老师,下课了。”她伏在他肩上,过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他缓过来,气还没喘匀,又问:“那……及格没有?”她隔了很久,才说:“还行吧。”他咧开嘴,很满意,托着她的腰,把她抱下来放到床上,自己拉过被子盖住腰,没两分钟就睡沉了。她躺了一会儿,没睡着。身体是软的,腿间还热着,热意顺着脊背慢慢地爬。她翻了个身,去看他。他已经睡沉了,呼吸绵长。她躺回去,手在枕头边停了停,像要够什么,又收回来。这一夜,她没有梦。之后的几夜,她睡得都不实。有时用了那支棒。儿子屋里的灯先灭了,她才拉开抽屉,旋开,送进去,抵到那个点,几下就完,没多弄。隔壁儿子屋传来翻身的声音,响两下,又安静了。这几晚她都做梦。梦里一团颜色隔着水在晃,认不出是什么;醒过来,手指蜷着,像攥着什么,又什么都没攥住。有时是他。他夜里要她。做完,他满足睡下,她翻了个身,一夜无梦到天亮,脑子空空的,像是少了点什么。这么交替着过了些日子。她开始留意:做梦的几晚,睡前都碰过那支东西;没梦的几晚,没有。有一回,她坐起来,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台灯。把棒拿到灯下,翻了个面。电是满的。底部那个小小的充电口,边沿干干净净。抽屉最里头,充电线还卷在原处,从没动过。她把棒放回去,抽屉合上。之后她没再用。手没再去拉抽屉。隔壁夜里翻身的动静少了,灯也灭得早些。梦停了,她睡得踏实了些。第七章 没扔停手的这些天,何静没再碰那支口红棒。陈东东夜里要,她就给。给完,他睡沉了,呼吸拖得老长。她睁着眼,听了一会儿,才翻过身。这天夜里也是这样。他压过来,她由着他进,由着他快,由着他交代。他翻身睡下,没两分钟就睡熟了。她躺了一会儿,坐起来,没开灯。床头柜在黑暗里,比别处更黑一点。这几天一直没满过。她拉开抽屉,那支口红躺在最上面,凉的。她拿起来,握在手心里,等它一点点暖过来。天亮前,她用了几回。梦又来了。她看见自己坐在餐桌边,往一只碗里夹菜。有一道目光贴着她的手腕,袖口挽起的那一截,指节,夹菜时微微用力的地方。她看见自己站在厨房里,背对着门。那目光从她的后颈下去,沿着背,落到腰,落到围裙带子勒出的那一圈。她弯腰去拿锅,领口垂下去,那目光没有躲开。她看见自己坐在驾驶座上,侧着脸。那目光落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还有搭在方向盘上的手。画面都是她。从早到晚,全是她。后来,画面换了一个人。他躺在床上,脸埋进枕头,手伸下去,动得急。被单蹬开一半,他弓着腰,喘,最后整个人绷直,又慢慢松下去。醒来是半夜。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那目光还在,贴着腰,贴着耳后。腿间热起来,小腹发软,她并拢了腿,才觉出内裤是湿的。她屏住呼吸。原来是你。她坐起来,拧亮台灯。那支棒在床头柜上,旋开的,还保持着夜里用完的样子。她拿起来,旋回去,握在手里。垃圾桶在床脚,半满。她把手举到垃圾桶上方,停住了。几秒,或者更久。她又把手收了回来。抽屉合上,那支棒重新躺回最里面。从那天起,她没再碰它。陈皮皮那边,快感一连几天没来。他以为自己好了,周末也没去庙里。只是每晚躺下,心里空着一块,说不上来。夜里,何静又背过身去睡。陈东东伸手过去,搭了个空。有天,他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掀起下摆,看自己的肚子,捏了捏,又放下。午休,张菲端着碗坐过来,先叹了口气,问:"你上周说要去拜拜,去了没?""没去。"何静喝了口汤。"我也猜你没去。"张菲说,"你一个语文老师,还信这个,说出去都让人笑。"何静没接话。张菲又看她一眼,压低嗓子笑:"玩得花的是你,装正经的也是你。"何静放下碗。杯底在桌上磕了一下。夜里,何静醒过来。她的手停在半空,朝床头柜的方向伸了伸,又收回来。第八章 就一次月考成绩单是周五发下来的。陈皮皮掉到年级四十二名。何静把那张纸在饭桌上铺平,盯着排名那一栏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皮皮。"他站在桌边,没抬头。"怎么回事?""没什么。""从十几名掉到四十二,你跟我说没什么?"他不再说话,转身回房。门带上了,没摔,也没再开。陈东东从碗里抬起脸,看看关上的门,又看看她,说孩子知道用功,灯亮到那么晚,你别逼他太紧。何静没接话。打那以后她不再问了。饭桌上那碗饭,他扒两口就搁下,菜也夹得少,大半剩着。进出家门就那两句话,"我走了","回来了",多一个字都没有。夜里他那屋的灯亮到后半夜,门缝底下漏出一道白光,白得晃眼。有一回他挽起袖子去够橱柜上面的杯子,小臂上横着一道血印,结了痂,不深,像自己挠的。她看在眼里。做母亲的,心里那团东西沉甸甸地压着,压得她夜里躺不住。这天夜里她翻过来,翻过去,睡不着。丈夫睡在旁边,呼吸拖得老长,沉得厉害。儿子那屋的灯熄了,整个家静下来,只听得见他沉沉的呼吸。她朝床头柜那边看了一眼。她坐起来,没开灯。屋里黑着,床头柜是比别处更黑的一团。丈夫睡在她身后。她刚要动,他翻了个身,她的呼吸跟着一停。他没醒,又睡实了。她没回头。她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经过他睡的那一侧,摸到床头柜。拉开抽屉。就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她要知道儿子怎么了。那支口红躺在抽屉最里头。她拿起来,凉的。丈夫买回来的那支。他买它,是为了夜里替自己一把。这会儿他睡在身后,呼吸沉,什么都不知道。手指在旋口上停了一下,旋开。一截硅胶棒露出来,在黑暗里看不清,只觉着硬。她侧过身,背对着丈夫,把棒抵到腿间。为的是隔壁那孩子。丈夫买它替自己,这一下送进去,连的是儿子的身子。那里已经湿了。那一截凉,她由着它进去。开始她没急着动。棒头贴着穴口,蘸了点湿,慢慢往里走。她闭着眼,感觉它慢慢进去,凉的,硬的,把她从里面缓缓撑开。她含着它,慢慢送到最深,抵住那个点。脊背从最底下酥上来,一条线,慢慢地往上爬。她屏着的那口气,慢慢吐出去。要知道儿子怎么了。她又对自己说了一遍。她动了,慢的。棒身贴着她里面,往外退一点,再送回去。每一下都轻,都慢。床垫跟着她的腰轻轻下陷,身后丈夫的呼吸顿了半拍,她僵住,停在那儿。等他重新沉下去,她才又动。穴口咬住棒身,松开,又咬住。爱液顺着棒身渗出来,她的腿间越来越滑,棒进得越来越顺。那阵热从里面漫上来,慢慢地涨,涨满她。她侧躺着,攥住枕头边角,指节一根根收拢。背弓起来一点,咬着下唇,把喘气压成细细的气音。身体催她快,催她重。她压着,还是慢。越慢,那阵热越缠人,从里头往外浸,浸透了,她整个人都是软的,满得化不开。棒往外退,退到快要滑出去的地方,她里面跟着空了一瞬,空得发痒,痒得她浑身发紧。再送进去,棒尖压住那一点,满满地顶住,她又觉出里头被填实了。她拿腰去迎,胯骨跟着棒进出的节拍轻轻摆,摆得腿根越来越紧,绷得膝盖发软。黑暗里她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棒身进出带出的湿响越来越清楚,在她耳朵里放大。她想叫,不敢叫,偏过头,牙关咬得发酸,把那声全数闷回肚子里。身后丈夫的呼吸匀在黑暗里,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往哪里送。她把每一下都磨得慢,磨得深。那阵热越积越满,从里面往外胀,胀得她小腹发酸,酸得腰眼发软。她想就这么沉下去,再深一点,再重一点,可手一紧,又自己放慢。她侧过脸,咬住枕头边,闷住半声,腰塌下去,膝盖抵着床单,打着颤。她还想再对自己说一遍那几个字,嘴张了张,没说出来。手自己加了力,往下按,棒又进去一截。她只想追那阵热。热意涨满,她绷住了。那处绞紧,咬住棒身不放。腿根抖起来,从里面往外浮,抖得她收不住。床垫跟着抖,身后的丈夫动了动,她整个人僵死,把喘气全咽下去,牙关咬死。这张床上,身后睡着买棒的丈夫,隔壁躺着连在棒那头的儿子。就在这一刻,那道东西来了。大。重。死水一样的安静。像是一潭黑水,整个压下来。重得她喘不上气。可在那股重里,又有一点陌生的满,把她填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不剩。隔壁,陈皮皮缩在床上。那阵快感从身体最深处漫上来,躲不开。他脸埋进枕头,手攥紧床单,缩成一团,整个人往被子里沉。快感涌上来的那一刻,他隐隐约约听见隔壁有动静,极轻。他顾不上去想。那点声音盖在身体的乱里,很快就散了。他觉得真的有"女鬼"。何静静下来了。她抽出棒,去卫生间冲了,放回抽屉,合上。她躺下,睡了过去。梦来了。梦里是陈皮皮。他蜷在被子里,被一团看不见的东西压着,缠着,裹着。那东西磨他,时缓时急,磨得他后腰弓起来,两腿绷直,脚背在床单上蹬紧。他挣一下,被裹得更紧,越挣越深。他脑子里就两个字,女鬼。他怕它,又舍不得它,被磨得发抖,整条后背绷成一张弓。何静在梦里看着。那团缠着他的东西,那个磨他、裹他的力道,她认得。那力道进得深,退得缓,每一回落点都踩在她小腹深处。她的小腹收进去,他的腰就弓起来;她那处吸住,他的腿就绷直了。她那处夹一下,他那根就跳一记;她那处磨一下,它就胀一分。她在梦里觉出那根硬邦邦的,觉出它整根涨得发疼,觉出它被裹着、磨着、吸着,憋着股要满出来却满不出来的劲儿。那股劲儿又顺着链接爬回她身上:她想起自己,仿佛他那头绷一分,她腿根就酥一寸;他那头颤一下,她腰眼就软下去,软得她往下沉,又被那股满撑住。她夹紧腿,那口满堵在腿间,酸,涨,吊着,舍不得放,也放不掉。她仿佛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动,像握着那支棒,隔着一道墙,握着他。她醒了。天还没亮。她躺着没动,脑子里还是他刚才的样子:背弓着,腿绷直,躲不开,又舍不得。那种感觉顺着回忆爬上来,热,潮,从她身体最深处往外漫。她夹紧腿根,觉出腿间已经湿了。她没去拿那支棒。光这样躺着想着,那阵热自己涨,涨满,她夹紧,脚趾蜷起来,整个人轻轻一颤,落了下去。很短,很轻,像梦里那股力道收住时那一下。丈夫的呼吸响在耳后,一下,一下。她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心里慢慢清明:儿子满脑子都是这件事,白天夜里,被那阵快感占着,被他以为的"女鬼"占着。这就是他成绩掉下去的缘故。而那个"女鬼",是她自己。她的按摩棒,连着儿子的肉棒。隔壁,陈皮皮半夜醒后一直没睡。"她...... 她回来了"。第九章 帮忙晚饭她给他夹了块排骨, 陈皮皮没吃,饭扒两口就搁了筷子。何静问他:"明天想吃什么?""随便。"她想起夜里他缩在床上的样子:背弓起来,腿绷直,脸埋进枕头,手攥着床单,躲不开,又舍不得。欲望憋在他身体里出不去,占着脑子,饭都吃不下,学不进去。他还是蔫着。儿子总这样可不行,得帮他一次,反正儿子也不知道。晚上,儿子那屋的灯灭了。丈夫的呼吸沉下去,拖得老长。她躺下,没睡。翻了个身,面向儿子那屋的墙。墙是凉的。她把手掌贴上墙,凉意从手腕爬上来。她没开灯,侧过身,耳朵贴上去,屏住呼吸。隔壁先是一阵翻书声,灯开关咔哒一声,静下来。只剩呼吸。她的手伸向床头柜,拉开抽屉,拿出那支棒。旋开,送进去。让儿子泄出来。皮皮。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只是帮儿子。"她对自己说。手指在棒身上停了一下,又送进去。她动了,慢的,浅的,只进到一半。墙那头,陈皮皮翻了个身,两条腿在被子底下蹬直,脚趾蜷起来,抓住床单。一股暖从后腰最底下漫上来,一路往上走,走到后颈,散成一层细汗。女鬼来了。那口提着的气,落了地。她停了一下。他还悬着,进不来,也出不去。她想着刚才听到那边的响声,腿间那股热没听她的话,正往小腹里钻。她夹了夹腿,没夹住。儿子真的有感觉。没事。为了儿子好。她往里送深一点,压着那个点,磨了一下。隔壁床板吱的一声,很轻。陈皮皮弓起腰,脊背离开床,被子从他肩上滑下去半截。那暖往深处钻进去,变了,酸。酸劲从脚底板一路窜上来,窜到大腿根,窜不动了,全堆在腰窝里,麻成一片。她屏息。那口气提得更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弦,绷在黑暗里。她咬着下唇,另一只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她没急着快。手里的棒慢下来,浅浅地磨,磨到一半停住,等他的呼吸乱了一拍,才又磨下去。墙那头,他的呼吸跟着那节奏起落,她听得出他在等,等那一下磨得再深些。她偏不。她快起来。棒进出带出湿响。她顾不上管自己的声音,耳朵死死压着墙。墙那头,他两条腿蹬得更直,脚背绷成一条线。他手抓住床沿想把自己撑起来,腰抬到一半,那阵热一冲,整个人又塌回去,逃不掉。热起来,皮肤发烫,那热往四肢冲,贴着被单的地方反而凉,凉得他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被子整个滑到腰下,脊背在黑暗里绷出一道弧。压不住的一声气音漏出来,很短,从鼻腔里钻出来,又被咬回去半截。那一声钻进她耳朵里。她脑子里晃过白天的画面:他端着碗去厨房,校服袖子撸起来,小臂上那道结痂的血印,她当时伸手想碰,又收回来。这会儿她握着棒,贴着墙,那道血印的主人就在墙那边,气息还没稳下来。她握着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腿间那热往下坠。她忽然停住。不动。不能让欲望控制自己。一墙之隔,那边也停了。床板不再响。绷着的腿慢慢松了劲,又没敢全松。那股热一下子没了去处,停在半路。停得干干净净。只剩吸气的声音。短促。压着气。她没急着再动。棒还埋在里面,硬的,抵着那一点。那点吸气声越来越浅,越来越不敢喘。她听着,指节在棒上轻轻叩了一下,又停住。没动。那边等了等。没等到。他翻了个身,腿收起来,膝盖顶开被子。热沿着来路往回缩,缩进身体最深处,没了。空了。凉从被单爬上来,盖住他。那口气断断续续地往外漏。她再动,只一下,很浅。墙那头,他的呼吸猛地乱起来,脚趾又蜷紧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躲不开,追着那点暖往上迎。她又停了。那边追了个空,像是被吊在半路。她又送进去,这一回没停,往里送,深了。墙那头,他的呼吸一下子全乱了,喘出来,压不回去。她压不住心口的热。棒止不住的深处去,又快又急。她腿根绷紧,那口气从齿缝里漏出半声,又压回去。手还压着墙。腿间那热整个漫上来,烧到小腹,涨满,又落下去。耳朵里,墙那头床板响了也响成一片,很重。她听见了,那热又涨了一分,整个人绷住,过了好一会儿,那口气才吐出来。墙那头,那暖也涨满了。他整个人绷紧,浑身发颤,一声气音压在鼻子里,散了。他悬在那里,过了很久,一直硬邦邦的,也软不下去。她慢慢抽出棒。那热还在她小腹里涨着,她没去管。她抽出棒,搁在枕边,耳朵又贴回墙上。然后她听见被子窸窣响起来。很轻,慢慢快上去,越来越急。他的呼吸乱得发烫,喘出来,再压回去半截。她听得出他的手在被子里动,听得出那节奏往上追,追得急,没了章法。那阵窸窣越来越急,急到一个点上,他翻了个身,床单被攥出细碎的声响。她听见他压着鼻息,吸气吸到一半又咬住了,没敢出声。细碎的声音响了很久。那阵窸窣猛地一停。他整个人绷住,过了好一会儿,那口气从牙缝里漏出来,带着抖,长长地散进黑暗里。静了两秒。纸抽出来。擦干净,揉成一团。纸团落进垃圾桶,咚的一声,很轻。她听见了。腿间那热跟着跳了一下,她没出声,只是把耳朵往墙上贴了贴。她拿起枕边那支棒,去卫生间冲了,放回抽屉,合上。停手后她没马上睡,贴墙听了一会儿,隔壁也安静下来,只有呼吸。他一会就睡熟了,她听得出来。儿子舒服了就好。她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很久。腿间那股热还没散,她的手在被子里轻轻收拢,又松开。那之后几天,陈皮皮夜里睡得实了。白天他饭吃得下,眼下的青黑退下去。夜里倒头就睡。打球的时候,球传过来,他抬手接了,运了两步,投出去。刘畅凑过来:"那女鬼,这两天没来找你?"陈皮皮想了想,说:"没有。"晚饭,陈东东扒了两口饭,抬头看了眼何静。"你最近……都不找我了。"何静顿了一下,没接话。他讪讪地补:"以前你天天晚上缠着我,我都怕了。这阵子倒好,我不说,你也不说。""忙。"她说。他顿了顿,又问:"你是不是……更年期了?"她停了一瞬,筷子停在半空,夹了筷子菜,说:"吃饭。" 她心里对自己说,"以前我只有你。现在还有儿子。不,是按摩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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