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弱智时】(19-35)作者:世界第一清纯(社畜版)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08-27 17:13 已读155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19、好想你、么么啾

搭子瞳孔地震,“你摸鱼和我说的……亲嘴的也是他?”
程渝开始佩服自己的心理素质,“……闪婚。”
搭子瞳孔又小幅度地震了一会。
她们认识这么久,程渝给外人的感觉一直是没有情感生活。仿佛此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性转悟空——上班之前休眠,下班以后装死,私人生活只有一些查不到来源的朋友圈,纯纯风景照。
现在看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已婚、暗恋前领导、找了一个长得像前领导的代餐。
迭加起来,把人雷得外焦里嫩。
搭子真情实感地问,“你没骗我吧,渝姐?”
“我为什么骗你?”
说完,程渝的手机震了一下。
程斯:到了
程斯:西门
程斯:还有二十桌
程渝:“……”
人在撒一个谎以后,确实需要用八百个谎加班维护。
她顺手把程斯的名字改成“A老公”,扫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窗,离下班还有不到三分钟,死公司有弹性打卡,程渝今天弹性来了三分钟,正好可以提前走。
恋爱会不会降智暂时无法验证。
但谎言会增加工作量,毋庸置疑。
程渝拿起包,“我先走了。”
搭子迅速起身,“一起。”
周驰也顺手拿了桌上的手机,“我还有两个方案要聊,下去买杯咖啡提神。”
“……”
康子插嘴,“你不是刚买过?”
周驰面不改色,“喝完了。”
没有一个理由成立。
但她也不能说,你们不要跟过来,我的高仿代餐正在楼下等我。
三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下班高峰期,电梯每层都停。搭子憋了十几层,还是没憋住,压低声音问她,“你老公到底知道多少?”
“什么都知道。”
“他不介意?”
“介意什么,我还没介意他有个拖油瓶妹妹。”
搭子瘪了瘪嘴,“……好极品,你哪认识的?”
“相亲角找的。”她想到了程斯的托词,“没办法,稳定嘛,我也就图这个,但他图钱,靠入赘骗取彩礼给妹妹治病。”
搭子:“……你工作这么久的存款全给他了?”
程渝沉默了一下,思考了一秒承认是否显得特别恋爱脑,很贴合国产剧里学到的降智,果断点头。
搭子倒吸一口凉气,“渣男!”
有些抱歉,但程渝又催生出莫名的……报复了程斯的快感。
*
程斯很高调。
戴了个拉风的墨镜在地铁站牌下,穿搭精致得像男模,宽松的高领t配上不规则破洞裤。
——巧的是,黎锦骁也有同款裤子。
程渝对它有印象,是她骁哥连着穿了三天同样的裤子,吐槽才知道,他有三条一模一样的。
“……”
终于知道这个罪恶的源头来自于谁。
她心道完了,没救了。
才跟同事胡编乱造了一通家庭伦理剧,好巧不巧,男主空降。
程渝默默移开视线,倒是一路沉默的搭子,突然来了一句——
“……比你骁哥帅点?”
是这样的,她骁哥吹牛的时候,说当年计院有两朵金花,一朵是骁哥本人,一朵是程斯。
程渝当时反驳他说,你没我哥好看。
黎锦骁说,哥哥靠技术取胜,懂?
时至今日,她懂了。
只能硬着头皮叫他——
“……老公。”
程斯:“……”
好在哥哥是上道的哥哥,他看出她疯狂挤眉弄眼的求助,抬眉。
“等你好久了,宝宝。”
很自然地接过她挎着上班的、装伞和眼镜的透明塑料袋。
程渝:“……”
脸皮厚如城墙,她也不得不顶着压力,僵硬地弯了弯眼睛,“好想你,么么啾。”
程斯:“……”
搭子已目瞪口呆,铁树开花的威力不亚于地球大爆炸。
程渝身轻如燕地投入他的怀抱,在搭子看不见的角度,用力掐了掐他的大腿,飞快唇语,“救救我哥哥糊弄过她从此我的事业大完蛋!”
程斯:“……”
他用仅他们能听到的音量低语,“不救你的事业也已完蛋,裁员选手。”
她狠狠踩了他一脚。
程斯搂住程渝的腰,侧过身,刚好替她挡住了搭子探究的目光。
他低头,语气熟稔得像练过无数遍。
“今天累不累?”
程渝一愣,开团秒跟,“……累死噜。”
沉默半秒。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在饰演一个热恋中的新婚妻子,硬着头皮补了一句。
“好想你~”
“……先去吃饭。”
程斯回头,客气地朝搭子点点头,算打过招呼,之后,便牵着程渝往地铁站走。
高级成年人处理任何事都游刃有余。
程渝叹为观止,“支持你脚踢我+1上位。”
“……你都被干掉了,我上位也救不了。”
“那你上位了把我雇回来。”
“查户口能查到你。”
他把塑料袋松开的袋口重新系好,“关系户。”

20、人设

锅底咕噜咕噜,程渝疯狂点菜下菜,像饿死鬼转世。
程斯:“……今天中午没吃饭?”
她手快捞了一漏勺的七分熟牛肉,全落进自己碗里,“精神损失费。”
“明明是我该向你索赔。”程斯加了两份小菜,“精神损失比较大的不是我?”
程渝呛了一下,赶紧喝茶抢救。
好不容易气顺好了,程斯模仿她撒娇无能的腔调,叫了声“宝~宝~”。
程渝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把刚捞起来的肉全塞他碗里,手动闭嘴,“吃饭。”
他咬了一口牛肉,“哦”了一声。
“好想你。”
程渝:“……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杀了你。”
程斯:“杀了我你也犯法。”
顿了顿,“不划算。”
程渝竖起中指,不再理他。
但电话也没让她继续吃下去,陌生的号码闪了几回,都被超时挂断。
钉钉也在咬人。
要命的是现在暂时的顶头上司,找到了她私人的联系方式,绿泡泡闪烁着一只咧嘴狂笑的柴犬头像。
程渝不得不接,“你好——”
“看一下群里反馈的问题。”
她翻了个白眼,疯狂做嘴型:是我的模块吗就让我干?
身体诚实地点开,果不其然,一个她连名字都陌生的领导正在群里疯狂输出——
这是什么狗屎逻辑?
上线之前没人看吗?
谁负责的?
程渝扫了一眼,尽管这不是她的部分。
……但黎锦骁的烂摊子还在追着她杀。
继承了她骁哥所有文档的渝妹,弱小可怜又无助。
她平静地说“我吃完饭看一下”,把烫得刚好但此刻已经冷了的牛肉,重新放回锅底。
程斯:“又要加班?”
“命苦啊。”程渝哀嚎一声。
程斯又加了一个慕斯甜点,“多吃点,吃完再加。你那领导不会因为你立刻同步就突然夸你。”
“他是贱人。”她恨恨道,“你基友也是!”
越想越气,“物以类聚!”
程斯有些无可奈何,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又补了两颗虾滑。
“前两句我没意见。”
“有也给我咽下!”
程渝泄愤似地在跟食物斗争。
程斯摇摇头,替代了她下菜的活,一个劲地把煮好的食物投喂给她。
碰到工作,程渝的胃口很一般般。
剩了很多。
他默不作声地都扫荡干净,吃完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黎锦骁叽叽喳喳的,念叨过很多次,什么“作为领导”、“作为兄弟”,让他不要那么片面地看待程渝,一直把她当小孩。
——你也没必要一天追着你妹尾巴把她被骗。
——普通人骗不了程渝,只有她骗别人的份。
程斯抬眸,妹妹气鼓鼓的表情,可爱得异常,她甚至蠢得离奇,还选择在离职前、被召唤的时刻,认命地准备加班。
他默不作声地把死党的推测全部推翻——
哪聪明了?
“不想加你可以推掉。随便找一个会一直在职的,接替那个烂摊子。”
“……我想自己偷偷拉点。”
程斯:?
程斯:???
“骁哥都走那么久了,公司还在给他收拾烂摊子。”
“说明影响力够大。”
程渝说,“我也想这样。”
“……你别搞出要我赔钱的线上事故就行。”
她笑了,把程斯偷偷夹过来浑水摸鱼的菜叶子又夹回他的碗里,“不会。”
“对了。”和哥哥的吃饱局已进尾声,程渝把白天创造的消息同步给他,“你现在的人设是我对骁哥求而不得的代餐。”
程斯:“……”
“骁哥在公司已经是死人了,总不能找死人辟谣。”
她义正言辞,“委屈一下你做朱砂痣了。”
“老~公~”
他无语,“……你自己都知道是造谣。”

21、模仿犯

程渝兢兢业业地当了几天勤恳的牛马——表面上。
实际上,她偷偷复盘了黎锦骁留下的所有事故,受益匪浅,准备以模仿犯的形式动手。
……动手了。
持续时间不超过八分钟。
同事对此严格防控,甚至私底下警告,“学点好的,别这么玩。”
程渝:“……”
她默默改了回去,最后的班不能愉快地上了。
知道“模仿犯”前因后果的搭子乐不可支:“周俊防你跟入室抢劫犯一样。”
程渝无端联想,“他跟周驰什么关系?”
“一个族谱的族哥。”
“……一家人就是团结。”她擦了擦脑门不存在的汗,“入职不背调吗,知道是亲戚还招。”
“听说是周俊内推的周驰。”
“哦。”程渝点头,“真·关系户。”
“不过周俊人品不错,起码没有滥用职权让你陪他族弟约会。”
“他滥用了我会举报他,让他痛失组长之位。”程渝打了个哈欠,扯着嗓子问,“俊哥你升职了工资加了吗?”
周俊:“滚。”
“你看,活更多了而已。”她摊手,看向搭子,“夹紧尾巴做人吧婷婷桑,升职也不见得是好事。”
在她喜提被裁消息的同天,周俊晋升了组长,浩浩汤汤发了个内部邮件,庆贺升迁。
*
周驰这两天安分了很多,大概是老公给人的刺激不浅。
果然,魔法能打败魔法。
周六一早,程渝罕见地没睡到自然醒,七点半便顶着一头乱发推开了程斯的房门,“起床!”
被吵醒的程斯穿着件宽松的黑色T恤,头发还有点乱,皱着眉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下一秒。
被程渝连人带被子一起拽了下来。
“……”
他很想骂她,理智一秒回笼,要保护被裁的妹妹脆弱的玻璃心,选了个折中的用词,“地震了?”
“没有。”
“着火了?”
“也没有。”
“那就是世界末日。”
“……”
程渝面无表情,“起来烧香。”
程斯沉默两秒。
“谁死了?”
“你能不能盼点好的?”程渝白了他一眼,“求财。”
闻言,程斯终于清醒了点,“你不是还有一笔赔偿金?”
“赔偿是现在的钱。”程渝振振有词,“财神管未来的钱。”
“……”
他重新阖上眼睛,“你自己去。”
“我问过你了。”她伸手把程斯闭上的眼皮扒拉开,“你当时没有拒绝我!”
程斯回忆了一会,似乎是的,她喝完酒的第二天就说要去烧香,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他更无奈了,“有没有可能,那叫桃花?”
程渝:“……”
假如哥哥发神经也算桃花?
不过她并没有对会错意的程斯说什么,只一味地“要去”。
程斯拗不过她,只能认命地起床、洗漱。
他叼着牙刷的时候,程渝在一旁骚扰,“你是如何面对桃花的?”
“……我的桃花就你知道那个。”
“噢。”她点头,“难怪那么不正常。你都没有被女生追过吗?”
程斯:“……”
哥哥给不出她合理的建议,妹妹只能寄希望于神佛。
没办法,他只能换上体面的衣服,和她外出烧香。
程渝买了很多贡品,在焚烧炉念念叨叨。
程斯只买了纸钱和香,烧给已逝的父母。大概是缘分不深,他们很早就不在了,留下来的“财产”也被亲戚们早早瓜分完。
程斯那会还小,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好好读书,拼了命地把书读好。
但尽管如此,成长的过程中,也还是会有闲言碎语,说他们是没父没母的孩子。
程斯并不否认。
但程渝不一样,她第一次跟人打架,就是反驳这一点。
她说,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程斯。”烧完香的程渝难得叫了他的名字,“你的什么呆?”
“修心。”程斯说。
她对此表示无语,哼哧哼哧去殿前摇签。
风风火火的,看起来对财很是留恋。
程斯摇摇头,转眼看到她捧着的签筒,尾部倒不是求财专属的红黄两色。
有人跟寺庙的工作人员说,“我要观音签。”
他扫了一眼。
和程渝一样,观音签的签筒,放的竹签,尾巴是蓝色的。
程斯抿了抿唇,莫名有些……不悦。
“我的真命天子……什么时候来到呢?”
“你也是蛮奇葩的,大家来这都是求工作求事业的,你居然求男人。”
“可是是这样啊,我不谈恋爱会死。”
路人的对话让他的心情更差了些。
程渝更多时候应该是儿童状态的巨型比格,和情情爱爱不沾边。
“而且。”
结伴而来的路人还在对话,“我家里管我好多,谈恋爱了,会有一点点人身自由,虽然男朋友也管。”
“你这脑回路真奇葩。为了谈恋爱而谈恋爱,我反正是理解不了。”
“我又不需要你理解,人活着,自洽就好啦,我自己过得开心,那就够了。”

22、疯了

程渝抽了个中签,拿签文的时候,程斯站在她面前,挡了一段路。
“……财运不佳?”他问。
她摆摆手,“别管。”
——如果不是这个人,她根本没想过要来求姻缘。
他们是没有红线的。
程渝也一直这么认为,但签文上写。
姻缘会遇,何事不成;须无限意,眼前是真。
程斯对她眼前是“真”?
程渝更愿意相信这个人是周驰。
以程斯回避型的龟毛态度,强迫他太紧,这玩意说不定一封家书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他们回不去老家,就是程斯一直在和那些血缘上有些丝丝缕缕细线的人在较劲。
解签处坐着工作人员。
程渝排了队,奉上自己的生辰八字,
老师傅戴着老花镜,接过竹签,只扫了一眼,“问什么?”
“姻缘,或者广义上的桃花。”
老师傅点点头,“姑娘,你求的,不在远处。”
程渝:“……和我在同一个场景?”
“看你怎么理解。”
“……一天超过八小时不经意马上对接到的场景?比如……某栋办公大楼?”
老师傅:“……硬要说,也出现过?”
程渝:“……”
好的,实锤了。
她还想抗争一下,“那这……可否拖延?”
老师傅沉默了一会儿,“也不是不能拖。”
他低头翻了翻桌上的册子,“请太岁、安灯、供奉、诵经……都可以。”
然后熟练地递给她一张单子,“老板,按需付费。”
程渝眨巴眨巴眼睛,程斯走了过来,扫了一眼单子上划出的几项,把她拉了起来,“不必。”
走了一段距离的程渝:“……我觉得他讲得不准。”
程斯:?
“我的姻缘居然是周驰?”
他呛了一下,没想到妹妹大喇喇地说了隐瞒他的……姻缘签,尽量克制地问她,“……不好吗?”
“跟同事在一起会折寿,再说,我那么大费周章让他死心,现在让我舔回来,强人所难。”
程斯收紧指尖,“……也不一定是他。”
“那我身边还有谁?周驰不是,骁哥?总不能是办公楼的保安吧?”
“它说什么?”
“啊?”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手里的签。
程斯指了指,“你的签。”
还有一行字写:
宛如持灯更觅火,不如收拾枉劳心。
程渝:“……不会有个入室抢劫的桃花犯吧,我没有实物给他。”
程斯:“……”
他难得陷入沉默,才低声道,“你不用舔周驰,也不许跟黎锦骁乱说什么。”
程渝撇了撇嘴,拐进路边的一个算命小摊。
程斯:“……”
他摇头,只能认命地跟上去。
路边支着一张折迭桌,桌布印着硕大的八卦图,角落还压着个收款码。
老师傅抬眼看了她一眼,没等开口,便慢悠悠道:“姑娘,问感情?”
程渝眼睛一亮。
程斯:“……”
她那么大一张签文,别说人,狗路过,都能看清——要问感情。
“有照片吗?”
程渝一愣,“没有。”
老师傅看了她一眼,“那说说情况。”
她认真组织语言,“就是……最近有个人,做了很多件奇怪的事。”
老师傅点头,“继续。”
“理论上,他不是这种没脑子的人。”
“嗯。”
“但我发现最近,他确实干了一些没脑子的事。归因于心动,也算成立。”
老师傅:“……”
程斯:“……”
不清楚她是骂他还是骂周驰,但程斯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
他按按眉心,又听算命的问,“美女,你是不是想挽回啊?”
显然,这个人不傻。
程斯双手环臂,冷冷地盯他。
更显然,赚行骗钱的,脸皮很厚。
算命的离她更近,“不过你这个……有点麻烦。”
程渝:?
“你这个不像普通桃花。”
“什么意思?”
“有名分障碍。”
他语出惊人,“要么你给你问的这个人当小三,要么他给你当小三。”
程渝:“……”
她想到了那句经典的——
她~只是我的妹妹~
程渝想不出她当小三的场景,她那么道德高尚的一个人,怎么能去抢别人的男人呢?
她更想不出程斯当小三的场景,她哥虽然会穿女装搔首弄姿,真的搞些下贱作派,第一反应说不定是捂住自己的胸口,遮住大大的胸肌。
倒是周驰……
她莫名脑补出他坚定的表情——
“我做三。”
紫衣妹妹苦苦哀求。
脑补的周驰看向程渝,“你也做三。”
程渝沉默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段孽缘到底是哪个仇人陷害她得此幻想,但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挑战道德底线或者某种程度上可能触及到法律底线。
“……如果我要放弃这段缘分,该怎么化解?”
“这是孽缘啊姑娘。”老师傅说,“你逃不掉的。”
程渝:“……”
好命苦,谁天生是去给别人当小三的?
程斯深深叹一口气。
扫了桌面的二维码,机械女声提示到账,“八十八元。”
“你闭嘴。”他看向算命的。
程渝还在不知所以。
他握着她的手腕,几乎不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人带离那个小摊。
程渝被带离了一段,才想到算命摊上的广告“不准不要钱”,“……你觉得不准其实可以不给钱的。”
“不给可能有概率会被什么脏东西报复。”
“……我求签的时候随了一点功德。”
“随了多少?”
“二百。”
程斯:“……”
他觉得自己有点犯神经了,虽然发神经是程渝一贯的画风,但是被她的神经影响,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什么破小三?
他的世界哪来的第三个人。
“……那我们喝符水吧?”程渝真挚地提议。
程斯:“……嗯。”
他确定,真是疯了。

23、被子谋杀事件(微h,自慰)

回去的路上,程渝抱着那包符,神情严肃。
程斯看了一眼黄黄的符纸,“……你清楚,这个剂量吗?”
程渝:“什么?”
“剂量。”
“……”
“烧成灰兑水,一张还是半张?”
程渝陷入沉思,即刻掏出手机,“好问题,问问神奇的〇包。”
程斯:“……”
高贵的人工智能并不推崇迷信,它这会非常理智。
架不住两个加起来年过半百的成年人,已经火速回家烧符泡水,一人一张地混进水里。
程斯并不想喝。
但程渝火速一口闷。
她念叨着“我不想当小三,邪恶桃花快离开”。
程斯也只好奉陪,难得不太中立地希望——
他那个总是不让人省心的妹妹身边所有不长眼的蚊子,都被灭蚊拍电死在刚学会“嗡嗡”叫的时候。
*
符水也只管一天用。
在快被夏天热成蒸笼里的肉包馅的时候,程渝难得地做了一个让她怀疑人生的梦。
梦里的人,带着乙游自带的擦边开车buff,搔首弄姿。按理说,这是个成年女性很容易感到心动的梦。
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安全距离。
他替她把乱掉的头发拨开。
熟稔且轻地贴着她的耳朵,“别躲……感受我。
程渝的大脑非常敬业地补了一张周驰的脸。
身临其境,她的胃有点难受。
“……”
凌晨三点,怪梦苏醒的程渝,熟练摸进了程斯的房间、爬床——把人一脚踢到床下,自己霸占他的全套床具的那种爬床。
程斯:“……”
他被踹醒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很好,她一如既往地活力充沛。
始作俑者已经抱上了他的被子,附带她抱着睡觉的阿贝贝。
“……做噩梦了?”程斯意思了一下。
没想到程渝一点面子也不给,“没有。”
“那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你的床比较正常。”她道。
程斯:“……”
他学着她的模样,竖了个中指,套了床头的同系列睡衣,出去睡沙发。
程斯的睡眠习惯不怎么样,太热了他喜欢脱下上衣,只穿一条睡裤,然后拉满空调温度,盖上被子。
关门之前,他提醒道,“你把空调调高一点。”
“……你可以睡我房间。”
程斯的喉结滚了滚,只说,“不好。”
程渝:“……”
放任她爬床就很好了吗?
她合理怀疑程斯的双标已经进化成了新的物种。
并不理所当然地躺下,盖上哥哥的被子。
他并没有所谓阳刚的臭味,床具都是干净的皂角香。他们家里的洗衣材料什么都有,什么洗衣粉、凝珠、洗衣液。
程渝不清楚他是什么混着什么,总之很好闻。
她疯狂蹂躏着阿贝贝的脸,复杂的心绪滚了又滚。
催发出真实的……性欲。
很可怕,程渝想起了自己性取向不明的时期,被同学问,“你怎么不谈恋爱?”
她忘了自己怎么糊弄过去,只记得那个晚上,她看了五个小时的黄片,男男、女女、男女、单人、多人……
各式各样,她只觉得……好恶心。
同样是凌晨三点,起来喝水的程斯敲了敲她房间的门,他没有进来,淡淡的说了声“早点睡”,知道她不会早睡,也蹑手蹑脚地走了。
那是启蒙。
程渝第一次发现……他的声音好性感。
视频在演壮汉舔逼,他舔得很卖力,肌肉隆起,身体泛着兴奋的红。底下的女演员淫叫连连,抓着他的头发想要克制更进一步的高潮,没想到变本加厉,被更重的力道舔出了一波又一波、黏连的水。
她忍不住想,如果给她舔穴的那个人是程斯,他也会这样吗?
只是想想,程斯抬眸时有些阴郁的表情,蛰伏在自己腿间,穴口收缩,泌出星星点点的水。
……啊,好色。
现在也是。
她翻了个身,仰躺着,隔着睡衣,轻轻揉捏胸口已经发硬的乳尖。
程斯如果操她。他大概会像喝咖啡一样,嘬她的乳头。
还在牛马时,他喝咖啡会咬吸管,把吸管咬得扁扁的,再牛饮一大口。
乳尖说不定会被咬得很痛,但他一定会安抚,用舌头舔,直到它覆盖上厚厚的口水,再感受不到痛。
程渝的指腹绕着那两点打圈,时轻时重,让它们变得又硬又敏感。
吃完了奶,程斯会吃她的穴。
作为哥哥,他不得不被生活捶打成服务型人格。只要妹妹开口,他一定会满足。
程渝的手慢慢往下探,隔着薄薄的内裤,按在已经微微肿胀的地方。
他会怎么玩呢?
最开始会把它舔湿。
程斯从不是逆来顺受的人,顺毛了一会,他大概会用鼻尖抵住阴蒂,又磨又舔。
指尖轻轻按压,身体很快给出了反应——湿意慢慢渗出来,把布料浸得很热。
灵活的手指很快找到那颗微微凸起的小核,缓慢地打着圈。
快感像细小的电流,从下腹一点点往上窜。
程渝想象着程斯在沙发上的样子——只穿一条睡裤,上身光着,肌肉在空调的冷风里微微发紧。
嘴唇被风折磨得干涩,一嘬吸,吸走丰沛的汁水。
她受不了布料的阻隔,把内裤往下褪到膝盖,两条腿分开,手指直接探进湿滑的穴口。
手指慢慢插进去,里面又热又紧,淫水立刻把指节浸得湿漉漉的。
“嗯……哥哥……”
她会叫他哥哥,一定会的。
她想象程斯的更过分——鼻尖抵着阴蒂,舌头整根探进穴口,又舔又搅,发出淫靡的水声。
程渝想,她也会像影片的女主角一样,抓着他的头发,用腿夹他。
程斯大概率不会放纵她那么做,他会一手按住她的腿,加上指尖,一边舔穴一边用手指插穴,把她玩到崩溃,再擦擦自己脸上的水,道貌岸然地问她。
“是不喜欢我吗?”
才不是。
“程斯……好舒服……喜欢死了……哥哥……好哥哥……”
程渝的腰微微抬起,迎合着自己手指的动作,被指奸得穴肉抽搐。
手指被吸得更紧,淫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把身下的床单和程斯的被子弄得一片湿黏。
白光乍现。高潮来得又急又猛。
她突然咬住被子,身体剧烈颤抖,小穴疯狂收缩,喷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手指还在里面抽动着,延长那阵强烈的快感。
程斯不会放过她,她记仇的性格就是沿袭于他。
……她高潮了他还会继续插。
程渝的手指也还在插,直到整个人软软地瘫在床上,下体痉挛着喷了超过她承受极限的水,才哆哆嗦嗦地抽出手指,感受高潮的余韵。
指尖湿淋淋的,拉出细长的银丝。
她的小腹瘪瘪的,水穴又榨出一汩浊白的汁。
高潮过后的空虚来得很快。
程渝盯着天花板,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被子被她弄得一片狼藉,空气里甚至隐约能闻到一丝暧昧的腥甜。
她把湿淋淋的手指拿到眼前看了看,突然头疼……这么出格,程斯不可能不知道她干了什么。
程渝终于理解为什么杀人犯喜欢毁尸灭迹,她也想把这块被子毁掉,但程斯一定会发现。
没招的人类,只能仓促地把被子塞进洗衣机里,靠第二天醒得比哥哥早的优势,开洗衣机。
程渝倒了致死量的清洁剂,点了四小时后的预约洗衣键。
回到了自己房间。

24、程斯,你不觉得奇怪吗?

早,八点零五。
洗衣机的轰鸣声打破了程斯的睡眠,始作俑者,甩了一套干净的四件套,在他身上。
她的谎话张口就来,“昨天谋杀了十只蚊子,把你的四件套弄脏了。”
程斯:“……你完全可以留着让我手洗,避免血迹污染我干净的床上用品。”
程渝:“噢……下次一定。”
程斯是被吵醒就睡不着的类型,尤其是在陌生的沙发。
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目击了程渝的犯罪现场——单人床变得空荡荡,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垫和枕头。
“……”
他第无数次认真思考。
明明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程渝怎么长歪成这样,和他刻板印象里温柔贤淑的乖乖女大相径庭。
这么多年,程斯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只是偶尔会像开盲盒那样,被妹型比格的破坏力惊吓一下。
比格很有自知之明:“我上班去咯,洗完你自己抽空晾一下。”
程斯:“哦哦……”
做哥哥的,还得给她收尾。
祸不单行,祸从天降。
运行中的洗衣机发出最后一声轰鸣,然后彻底安静。
可怜的四件套在致死量的水和清洁剂中,挂着泡沫,被泡得发白。
程斯踢了两脚,阵亡的洗衣机,不省人事。
他很多句脏话堵在胸口——程渝静止的时候,一切正常。灵机一动,很容易让无辜家电,超前寿终正寝。
上回她在父亲节说要“感恩回馈”,差点把厨房炸了。在现代还能把各种厨具玩弄得黑烟四溅,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家务天才。
抢救了一会,没抢救成功。
洗衣机留下的是遗产,是湿湿的被子,和一条无辜的床单。
程斯拨了家电维修的电话,坐在沙发上深呼吸。
同时和房东同步,实在抢救无果,他会自费换一台新的,不用折算到房租里。
比格偏偏在工位上摸鱼——
A霸王犬:你晾了吗
s:洗衣机死了
A霸王犬:哦哦……
A霸王犬:不能救该不会还得我来赔吧?
s:不用
A霸王犬:房东人好好
s:钱是我出的
A霸王犬:呜呜……
闯祸精难得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开始表演受害者可怜巴巴的样子,惹得程斯无来由地笑了一下。
比起抢救,他更在意的是……
s:为什么要突然折磨我的被子?
A霸王犬:需求来了你等一下我忙完回你
他的笑容一秒消失。
程渝在逃避。
男人的第六感让他头疼,妹妹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程斯讨厌“秘密”这个词,这意味着程渝某种程度上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觉得自己的念头很恐怖。
程渝为什么会长大?为什么要有秘密?
甚至她……想要搬出去。
“你也二十九岁了,真的想给妹妹树立一个正常的榜样,应该像刻板印象里那样,结婚生子。”
程斯想起了黎锦骁的话。
“程渝想搬出去,你不知道?”
他知道的。
程斯离职的原因跟程渝也有一点关系,他全职工作的时候,偶尔会忽视掉她。
一次、两次。
她天生没有饭灵根可以靠外卖,简单的家务可以靠智能家居,市面上还有保洁,或者和别人合伙拼一个阿姨。
她总有办法,彻底离开他。
程斯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是程渝能够独立。
她不用依赖任何人。
就算有一天他不在身边,也可以好好生活。
可是现在,程斯发现。
真正无法接受程渝拥有自己世界的人,是他自己。
程渝可以不需要他。
哥哥不可以,那么多年,他习惯了她需要他。
程渝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程斯眼皮底下长大。
第一次打架回来找他。
第一次生病哭着喊他。
第一次遇到委屈,还是要哥哥哄她。
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那么小、那么小,理所当然,在程斯的世界里,程渝一直是一个扎着乱七八糟头发,“哥哥哥哥”攻击他的小女孩。
“如果你是好哥哥。”黎锦骁的诡辩一直有一套,“你妹妹为什么想搬出去?”
“因为她爱我。”他记得自己掉入了他的逻辑,顺着回了一句。
“对啊。”当时的黎锦骁说,“某种程度上,你的社会化程度还没你妹妹高。她爱你,一直纵容你。和她同龄的小姑娘,要么自己一个人住了,要么在和男朋友甜蜜蜜,周末也会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朋友玩。”
“我离职,程渝哭了,你第一反应不是让她自己消化,也不是陪她慢慢走出来。而是直接把我叫过来——”
“程斯,你不觉得奇怪吗?”

25、睡裙攻击人事件

程斯又想花钱了。
约的维修师傅半个小时后抵达,他没法无所顾忌地买东西,也没办法穿上心心念念的女装。
只有在穿女装的时候,程斯才觉得自己心理距离,会离程渝近一点。
他拆了剩下的薄荷糖,一口把它们咬碎。
薄荷自带的凉气冻得他牙酸。
……更不爽了。
*
维修师傅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最终宣判洗衣机寿终正寝。
程斯送走师傅,开始看洗衣机的攻略。
在型号上,他问了一下程渝。
她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都可。
程斯:“……”
妹妹很会糊弄。
问她这种问题,永远都是让他自己选择。
最后,程斯还是挑了自己看好的款,付款下单,明日送达。
处理好了这块,程斯收好垃圾,下楼,顺便买冰淇淋。
六月伊始,程渝下班会咬着一只蛋筒,说要在期间限定内,把薄荷味的圣代吃回本。
他曾吐槽:“钱只要花了就算亏本。”
被她冷眼瞪回,“没有精神世界的死老登。”
而现在,他买了她的同款。
薄荷味被奶味冲得柔和,他一口一口地吃,架不住冰淇淋融化的速度够快,还是有那么两滴液体,溅到衣服上。
程斯:“……”
难怪程渝每次回家,冰淇淋吃得只剩蛋筒尖尖。
原来不抓紧,就会弄脏衣服。
他又回了家,看着那堆还泡在水里、挂着泡沫的“遗物”,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把它们捞出来,拧了拧,挂在晾衣架上。
做完这些,他回到自己房间,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
脏衣篓在浴室,堆了一些。
程斯随手翻了一下,发现程渝的衣服多得不可理喻。
指尖突然碰到一件熟悉的布料。
……是她的睡裙。
他指尖一顿。
如果程渝搬出去,他将不能洗她的衣服,那大容量的洗衣机……买得毫无意义。
“……”
程斯觉得无趣。
这样的想法很像某种骗局。
人赚更多钱是为了美好的生活,但如果“美好生活”的定义跟某个人挂钩,会变得不幸。
程斯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一份子。
他所有幸福的消费都跟程渝挂钩。
他不敢想象她搬出去之后,自己会过上如何枯燥的生活。
程斯光是想,就觉得自己闷得快死了,好像一条在水里溺毙的鱼。
很可笑,鱼会在水里溺死,枯燥的人会在枯燥的生活里死掉。
如果程渝搬出去……他没办法收拾她的睡裙。
他的洗衣机会从一周三开变成可怕的一周一开,他也不会有了解各种香氛区别的机会。
程斯枯燥地倒弄着那条睡裙。
善于思考的大脑难得回忆起……
她最开始穿它的时候。
得益于他的规矩,程渝对睡衣睡裤也有一套自己的安排,只在家里服务的衣服,她会隔天换。
程斯:“……”
该死的记忆在攻击他。
……她新买的。
他过的水。
程斯慢慢把它拿出来,布料已经干了大半,但靠近下摆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小块明显的、已经发硬的水渍痕迹。
程渝的话还在耳边——
“你能帮我洗否?”
“据说贵的衣物只能手洗,我下了班已经累死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只能拜托好哥哥你啦~”
她最开始买的时候,是这么折磨他的。
程斯盯着那一小块痕迹,看了很久。
他原本那些沉重的、关于“她要搬走”“她有秘密”“她不再需要我”的念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住,慢慢沉了下去。
他把睡裙重新放回脏衣篓,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低低地吐出一口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凌晨三点,她爬上他的床,把脸埋进他的被子里。
妹妹隔着睡裙揉自己的胸口,指尖按在已经发硬的地方。
她把内裤褪到膝盖,两条腿分开,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把自己弄到高潮……
奇怪的情绪蔓延开来。
程斯的胸口不再发闷,紧绷的弦,似乎被比格用爪子重重地挠断。
布料很薄,很软。
他无意识地抓着睡裙的下摆,对准自己已经半硬的性器,缓缓套了上去。
大手用力握住被睡裙包裹住的柱身,开始缓慢地上下套弄。
龟头顶开柔软的布料,那一小块已经干硬的水渍,反复摩擦着柱身,奇异地让人满足。
有些疼,但是好爽。
是他对程渝的感情。
爱和痛是一体,程斯真切感觉到“爱”,也真切感觉到“痛”,融合交织,让他头晕目眩。
浓稠的白浊顺着布料往下淌,把原本那一小块痕迹彻底淹没。
程斯喘了很久,才慢慢把睡裙从自己身上抽出来。
他看着被自己弄得一塌糊涂的睡裙,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水龙头,开始手洗。
动作很轻,很仔细。
程斯把精液一点一点搓掉,用洗衣液、柔顺剂、芳香剂,冷水反复冲洗,直到布料重新变得柔软而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轻微发抖。

26、诈骗电话

“你的眼皮有点肿哦。”搭子发现了程渝的不对劲。
“……我哪天眼皮都很肿。”
程渝捶了捶腰,还是很痛。她顺走搭子的养生锤,哐哐对着腰砸了十分钟,手有点痛。
“你悠着点,小心腱鞘炎。”
“……这已经是我的病史了。”
程渝偶尔也感谢这个年代,大家身体都不咋地,腰痛、手痛,都能归咎于玩手机玩的。
只有本人知道,其实不是。
她是做了坏事就会被不开眼的神罚的那类人,才对着哥哥脑补到超出本人的工作量,就获得了新型职业病。
显然,搭子还在误会,“你真是热爱公司,都被干掉了还上班上到一身痛。”
“是呢……”程渝一本正经地说,“这边建议公司再补发我两个月的年终奖。”
康子路过,默默刷了一下存在感,“您真敢想。作为被裁员工,有补偿就不错了。”
程渝也入职第一年拿到过年终奖,那会她踩了狗屎运,拿了一个月工资。在去年,公司突然公布效益不好,克扣了所有人的年终奖,它彻底成为时代的眼泪。
“噢,我这不是为即将成为前同事的您谋出路吗,这都能补给我,当然少不了康子哥哥您的,对吧,婷婷?”
康子打了个寒颤,“不敢当不敢当,渝姐,渝姐姐……”
程渝翻了个白眼。
手机在这时亮了,程渝收到一个陌生电话,但是备注确标了“反诈中心”。
……程斯最近的动向很可疑。
某位张口闭口就是擦边养你,动不动穿女装。
她合理怀疑,他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境外势力。
思索了一秒,程渝接了电话,过来交接工作的周俊侧目,却不得不等她打完。
“喂……”
新晋领导之威压略强,程渝感受到了一些压力。
“你好,请问你现在能联系上程芳强吗?”
程渝:“哪位?”
她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名字。
现在科技很发达,怎么连人的十八代都扒了出来。
电话那头又重复了一次,“程芳强,你的叔叔。”
和老家的人关系不咋地,大概率和父亲那边的亲戚有关。
程渝还小的时候,记得程斯和那边battle,但没battle过,他们恶狠狠地被赶出家门,还没拿到父母的抚恤金。
那会的程斯才上初中,正是中二且蠢的年纪,说他一定要赚到比那更多的钱。
而现在,诈骗中心的防范电话打到她的耳边,程渝只在乎——
“他被骗了多少钱?”
诈骗中心工作人员:“我们联系不上本人,他的手机目前疑似被远程控制了。你这边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联系一下他?”
“我和他已经有至少十年没联系了,你找错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程渝无情挂断,抬头,周俊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拿了一沓文件,在对接工作前,意思意思关心了一下,“诈骗电话?”
“仇人被诈骗了而已。”
“……仇人跟你一个姓氏?”
“对吧。”程渝接过文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还没开始看,她又收到了新的电话,来自保险公司。
周俊很是贴心,“你先处理这个?”
“可以。”
程渝拿着手机走出办公区,“您好程渝女士,这里是XX保险公司,我们正在协助反诈中心处理程芳强先生相关风险。”
程渝皱眉,“什么意思?”
“我们查询到,您是某份保单的受益人。目前该保单相关联系人程芳强先生无法取得联系。”
“……”
程渝看了一眼手机。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接到了什么新型诈骗电话。
“他不可能给我买保险。”程渝想了想,“如果不是电话有信息,我怀疑你是诈骗电话。”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投保人是程先生,程芳平先生。”
程渝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一下。”
她听到一个名字,一个她的世界里不太可能听到的名字。
“你再说一遍?”
“程芳平先生。”
程渝:“……”
触及到她不知道的信息,程渝想骂人。
她对父母的记忆很淡,她还没怎么懂事的时候,他们就不在了。据说去干了什么工程项目,有一笔很大的钱。
但是程渝没见过那笔钱。
她记事的时候,程斯就在跟“家里”的人,争个你死我活。
程渝多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买的?我说的是程芳平。”
工作人员答,“签约的日期是二十一年前。”
那时,她还没记事。
可是有人已经替她准备好了未来。
程渝的眼睛有点痒,她揉了揉,指间揉出一点湿意,落在手上,有点烫。
她擦了擦,它们没再掉了。
“……程芳强那个贱人。”程渝低低地骂了一句。
懂事之前,她和程斯被钱困了很久。
程斯说,他以后一定要赚很多钱。
她也是。
程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果我不想让这份保险继续存续,需要怎么处理?”
“程女士,这属于您的个人选择。但我们建议您先了解完整保单内容,再决定是否放弃。”
工作人员停顿了一下。
同层有一片闲置的办公区。落地窗擦得很干净,能看见雨从很高的地方落下去。楼下的人缩成一个个小黑点,撑着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毕竟,这是程芳平先生生前为您留下的保单。”
“我知道。”程渝说,“我放弃。”
楼下,有一把伞被掀翻了。那个人追了几步,没追上,索性冒着雨跑起来。
二十年前也下过这样大的雨。
后来所有人都说,谁也没想到泥石流会冲垮那条在建的路。也有人说,还真是蠢的嘞,大雨来了也不会躲,还去修路,死了不是活该?
程渝只记得自己还在上学的时候,有大贪官落马,贪了几千万,其中一宗罪,是他草菅人命,大雨天也不停工,非要把那条彰显政绩的路修完。
工作人员没有再劝:“不过程女士,您可以先不用急着做决定。我们会把相关资料发送给您,您可以在确认之后,再联系我们办理。”
“好。”
程渝挂断电话,又拨给程斯。
他接得很快,有些喘,估计在运动。
她没问他在干什么。
“你当年要争多少钱?”
程斯那边安静了一下,“什么当年?”
“离开家之前。”
她看着雨水一道一道流过玻璃。
程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谁找你了?程芳强?”
“不完全是。”程渝说,“反诈中心打了个电话,说他手机让人控制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这么问。”
“然后?”
程渝用指甲刮了一下玻璃窗上的胶痕,“然后,我收到了保险公司的电话。”
她继续道,“爸妈去世之前,也有一笔钱,和他有点牵连。”
程斯“嗯”了一声,反问她,“你想要吗?”
程渝:“……”
他没说别的,但她听懂了。只要她说“想”,现在的程斯就会回去,把当年没能争回来的东西重新争一遍。
但她不想。
她只是隔了很久以后,又心疼了当年的他一次。
“现在我拥有的就是最好的了。”
程渝叫了他一次。
“程斯,我不想跟那些人有联系了。你呢?”
程斯说,“我也是。”
“做你想做的吧。”他的声音柔和了很多,“你不想要,就不要。”

27、谁让你闪避老婆的?

程渝洗了把脸回到工位,周俊还在,看了看表,“有够久的。”
她耸耸肩,“自己的是再小都是大事,办大事呢,自然需要时间。”
“婷婷说你结婚了。”周俊呵了一声,“要不要领导越俎代庖给你超前批个婚假?”
“你要是能干得过小雷那我支持。”
程渝点头表示同意,指了指遥远的工位,那一块,是黎锦骁曾经的工位,也坐着她的新领导——尽管这位小雷也上位了许久,没办法,在程渝心里,他一直很新。这大概也是她喜提裁员的个人原因。
周俊摇头,“你这是不知道我的地位。”
程渝并不关心他的地位,不如说人到终末期(职业版),对各种职场纠纷都很看淡。
处理完周俊的文件,她倒是不怕死地提了个申请。
【婚假申请已通过】
【审批人:周俊】
程渝:“……”
她往后看了看,小雷的表情不太曼妙,倒不如说,小雷的表情从未曼妙过。要么快吃大便,要么准备吃大便。除去摸鱼买咖啡,他的脸色一直有如大地环抱。
*
婚假一事,让程渝很有色胆。
没办法,她是一个很容易被外部环境影响的人。
公司系统都承认她结婚了,她再矜持,多少有点不尊重审批流程。
程斯的新洗衣机很大,大得可以一口气洗十几套衣服。
见面第一天,它便勤勤恳恳地洗上了四件套和沙发套。
程渝清了清嗓子,“我可以提前三天走。”
“去哪?”程斯头也没回。
“都行。领导内斗,给我批了三天婚假。”
程斯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和谁的婚假?”
“当然是和你呀——老公!”
程渝飞扑上去。
程斯灵活地往旁边一闪。
她的色心当场折戟于沙发,整张脸埋进抱枕里,给它表演了一个狗啃泥。
正常模式下,程斯不太吃这一套。
他的回避 buff 重新开启,妹妹很是惆怅。
程渝顶着抱枕抬起头,“那个鼓励我‘做我想做的’好哥哥去哪了?”
程斯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我支持你。没说配合你袭击我。”
“婚内拥抱怎么算袭击?”
“谁批准你婚内了?”
“公司系统。”
“那你去抱它。”
“……”
她苦着一张脸,“程斯,你好无情。”
他们明明是睡过一张床的关系,但哥哥的话语犹如夏日落雪,恶语伤人六月寒。
洗衣机“滴”了一声。
程斯走了过去,“四件套洗好了。”
程渝仍然趴在沙发上,“哦。”
“起来搭把手。”
“还没休婚假就使唤老婆干活?”
程斯拎起沙发套,平静地说:“什么时候?”
程渝:?
只见他宽阔的后背,起起伏伏,倒是没藏住发红的耳根,“……婚假。”
“……”
看出来了,嘴硬罢了,实际上很享受。
程渝龙王勾唇,也不忍他,从沙发上翻起,跳到他的后背上。
程斯毫无防备,架不住被她精准锁喉。
妹妹是一块粘人的牛皮糖,他甩不掉她,只能半推半就地背着她,勤恳地晾晒。
“我算明白了。”她得出结论,“回避的人需要被强制爱。”
程斯:“……闭嘴。”
“哥哥你的声音好虚弱怎么听起来感觉快死了?”
“……手松点、喘不过气。”
“这是爱的力度。”
“再爱两分钟……你就要打120了……”
程渝勉为其难地松开一点。
哥哥大口大口地喘息。她毫无愧疚,“谁让你闪避老婆的?”
她屈起膝盖碰了碰他的腰侧,薄薄衣料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程斯托了一下她的膝弯,“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哦。”她用脚后跟磕了他一下,“你扔。”
程斯:“……”

28、不破不立(?)

得益于“婚假”的影响,程渝思考起了——
滚了该去哪玩。
且猖狂。
公然利用办公软件,写了个共享文档,她补充信息,程斯负责点评。
但程斯的号没有公司的权限,他连点评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属于“s”的头像,在好几个格子停停落落,无法更改,程渝想得到他无奈翻白眼的模样,笑得肩膀狂颤。
搭子:“天呐渝妹你快走了就这么开心真是盐都不盐了一点都不舍得我!”
程渝头也没抬,“怎么会?”
搭子感动地看过去。
“我还给你留了我的文档,交接人:邝婷婷。多爱你。”
搭子:“……滚。”
程渝觉得去庙里求的签不太灵验,周驰的存在感彻底清空——她在电梯碰到了他一次,只是对视,他的眼眶红了一些,躲了那一趟。
周俊应该和他同步了她的婚假,以及她要走的消息。
她猜。
好日子一直蔓延到lastday,在阳光灿烂的午后,程渝还了公司的电脑,签了各种各样的字,准备静待下班。
周驰在她权限收回之前,最后问了一句——
在吗?
程渝:不在。
周驰:看到你还电脑了
好吧,装不了死。
程渝:什么事?
对面输入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发了。
最后跳出来几句:
周驰:有件事想跟你说。
周驰:你可以拒绝。
程渝:“……这有什么说的必要?”
她这么想,手指却没有在手机敲下任何字母。
周驰:但是我觉得如果不说,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程渝心道完蛋。
周驰:我喜欢你。
周驰: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我
周驰:但是,如果没有堂堂正正地告诉你,我一定会后悔
周驰:没有当小三的意思
周驰:新婚快乐
周驰:祝你幸福
她敲了一行字:你也会遇到适合你的人的,也祝你幸福。
刚发出去,钉钉的权限被收回。
她和周驰,成了两个没有联系的陌生人。
搭子切了别的聊天方式,叭叭叭吐槽公司弱智。
搭子:你还没走呢就挂个已离职了,好贱
程渝:无所谓啦
搭子甩了一张截图,康子良心发现,带头在大群里发了类似缅怀文的纳米作文——
今天是程渝同学的lastday,怀念那个随叫随应、偶尔会骂我“废物”但每次都给我擦屁股的渝姐,以后没人凌晨一点收到我一句“姐姐这个报错咋看”的时候,秒回一句“你先看看日志等我开电脑”的人了。希望你一路顺风,步步高升,未来皆坦途,事事顺心如意,事业更上一层楼。
搭子紧随其后:聚散终有时,未来皆可期,祝渝姐事事顺心,前途光明!
程渝:傻不傻啊,本人看不见还发
搭子:就是看不见才截图给你
搭子:燕子~燕子~
搭子:你要幸福……
搭子:你要幸福!!!
程渝:还没走呢。
她工位上的“遗物”不多,除了自己的电脑架子、若干便利贴,还有一盆快被养死的植物。
她把植物搬到搭子桌上,搭子正在摸鱼,疑惑地仰头,“不要了?”
程渝说,“送给你留个纪念,它跟我一样,生命力顽强。”
搭子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半黄的叶子,“你确定?”
“确定。”程渝拍拍她的肩,“勤浇水还能活。”
搭子:“……你勤浇水还养成这样也是天才。”
程渝:“我没浇过,估计是保洁阿姨搞卫生的时候浇的。”
搭子:“……命真硬。”
不一会,人事带着各种盖完章的合同和少见的工资条,路过程渝的工位。
她扫了一眼数目,打开手机,赫然收到一笔巨款,那点不舍,荡然无存。
果然,成年人之间最坚固的感情,还是钱到账。
她演出一副不舍加谄媚的嘴脸,“谢谢公司、谢谢公司。”
人事:“我们blablabla……是为你好。”
客观套话没怎么听。
程渝:“嗯嗯。”
她点头。
非常配合,毕竟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送别了这一茬,离真正的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程斯的消息来得并不巧。
他问她:有什么规划?
程渝的下一步规划,是找个适合养老的小城市,住上一段时间,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太长的gap容易变成她哥,不上班,唯爱做家庭煮夫,把自己运作成高贵的女装大佬。
程渝不能这么干,她是个很容易变懒惰的人,一旦失去自制力,会变成一朵等吃等死的蘑菇。
很巧,蘑菇没有规划。
周驰的告白给了她某种启迪。
她问程斯: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程渝:选“否”的话,回来我会搬出去

29、开源节流(?)

“……为什么、想搬出去?”
明明没有被勒住脖子,程斯却很窒息,他似乎丧失了最基本的语言功能,只因为程渝想要搬出去。
黎锦骁知道……这是另一回事。在本人拍板落地之前,程斯都可以当他是造谣,毕竟人一天说那么多句话,指不定哪一条成了谣言。
“我去年已经在规划了。”程渝说。
“你的房子不是下个月到期吗?”
“如果我搬走,你可以换个小一点的房子。”
她看向他,“经济压力没那么大。”
程斯:“……我不缺钱,程渝。房租没几个钱。”
他抿唇,怎么抿唾液都湿润不了下嘴唇,它很干,像老树皮,磨得他的嘴有些痛。
“对你来说这样的。”程渝说,“但是哥哥,我已经作为‘负担’,拖累了你很久。你觉得没关系,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不在乎你怎么想。”
受不了了,程斯舔了舔唇。
他的嘴唇终于不再干涩,但一开口,还是会有种老皮撕裂的嘎吱感。
“……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你已经尽职尽责了,哥哥。”她道,“接下来,我希望你多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这个世界很大,我想……”
“不要。”
他打断她。
程渝第一次看到,程斯近乎完美的运营模式下,突如其来的……破防。
她造成的。
周驰的告白给了程渝启迪,她大可以模仿他的做法,和程斯这么玩。
但大概率……程斯会优雅地拒绝。
程渝不想看他那么优雅的表情,永远隔着一堵墙,打不破,就一直立在那。
……显得她毫无魅力。尽管在性缘层面,她确实没什么魅力。
“要搬出去。”他恶狠狠地下通牒,“想都别想。”
程渝静静地看着他,看了一会。程斯没有躲避她的视线,他回看她,让程渝觉得他的眼睛有点忧伤,似乎她宣告她会离开,他马上就能哭出来。
虚张声势罢了。
程渝有些感慨,赔偿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到她竟然敢忤逆程斯,真是big胆!
她也开始和他演,程斯的委屈浑然天成,程渝的委屈……疯狂眨眼。
意识到自己话说得重,程斯做了三个深呼吸,尽量放缓语气,“你一个人在外面住,不方便。”
“还有呢?”
“你现在工作也没稳定。”
“还有呢?”
“外面的房子环境不好。”
“还有呢?”
程斯:“……”
程渝抿唇。和他的仓惶不一样,她在憋笑。
程斯没有任何力气和手段,他声音低了一点,“你为什么非要搬?”
“因为我要独立。”
“你现在不独立?”
“字面意义上,并不独立。”
程斯:“……”
他说不过她。也不想她搬出去。
程渝闭嘴的时候,会用相对而言温良的外表蒙蔽旁人,让人放松警惕,认为她是很好说话的人。
他们这样的人,只要逻辑能跑通,那认准的只有自己的逻辑。她就会像一台已经运行起来的机器,很难被外力改变。
程斯也不想跟她争论,这没意义。
他只想……她不要搬出去。
而程斯也清楚,她已经决定好了,不过是通知他,看他如何“挣扎”。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难堪。
可程斯不得不挣扎。更离不开她的人是他。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你不需要操心各种各样的杂事。”
“我可以操心。”她反驳,“我有钱。”
程斯:“……”
诚然,钱能解决各种各样的问题。
他飞快地算了笔帐,以他预估的……程渝的存款,加上赔偿金,在不负担一线城市房租的情况下,她能躺到明年。
但她不会那么纵容自己,最多过个暑假。
暑假也很难熬。
除了程渝读高中的时候,他们很少分开过那么久。
程斯清楚自己作为“哥哥”不能如她所愿地轻易让步,可这一刻他的大脑被感性支配。
他的程序运行到最开始她问他的那一句,干涩地回问,“……你要去哪?”
程渝想了想,顺口说了一个不太热门的边境小城——什么都不适合,只适合养老。
程斯觉得很荒谬,他培养出来的小孩,终于有一天,在学习……离开他。
他并不会放任她什么都学,“我跟你走。”
程渝抬眉:“但是呢,开源节流,我只订了一间房。”
程斯:“……”
程渝丝毫不怵——她当下的境地其实比只订一间房更糟糕。
她根本没订房,就连车票也是和他叨叨之前,粗略地看了一眼余票充足。
不过是一场细小的赌博。赌程斯大脑混乱之下,不会去抓这些简单的小漏洞。
事实证明他确实昏头了。
扶额,认命地说了一句“随你”,不再挣扎。
“哦。”她微笑,终于下单支付。
程斯的手机很快收到提醒,他脸黑了半秒,“你诈我。”
程渝抛了个媚眼,“兵不厌诈,哥哥,你大可以退票。”
退票不过是重复刚才那个循环。
假设程斯说“好,你走”,程渝真会很有骨气地卷铺盖走人——指先搬一部分,过完暑假,趁月黑风高之时偷偷回来,把自己剩余的行李偷偷顺走。
但他没有,她更理所当然地得寸进尺。
人是这样的,不知贪婪的奸诈生物。
他深深地叹息,“……程渝,你就这样欺负我吧。”
“也没有欺负吧。”程渝眨眨眼,“哥哥你拒绝我我也能理解的,毕竟——”
“……闭嘴。”
她望天。
看来程斯也知道,这么放任下去不行。
程渝觉得他有够坏的,明明制止的话就一句,可他不说,他和她一样,也是拖着。
社畜状态的程渝,很毛绒绒。
不干活了,她没那么好糊弄。
程斯纵容却逃避,说明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不过缺乏“他逃她追插翅难飞”的强制情节。
程渝不打算这么推拉,她的方法很佛系,甩个饵,他不同意,她就威胁他要搬出去。
——程斯舍不得的。
这是她的底气,也是人为所欲为的理由。
程渝觉得自己有成为法制咖的潜在风险,但程斯不会报警,她有什么问题,他大概会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安静了一会,程斯问她,“……我要带什么衣服?”
程渝:?
“难得出去……总要体面一点。”

30、“婚假”祝福

“婚假”第一天,人挤人。
程渝后悔盲买了一程车票——七点的车票,比她上班时间更早,他们差点迟到,没有咖啡的加持,她困得离奇。
程斯买了添加剂很多的瓶装咖啡,程渝怕被精加工食品毒死,一定要他先尝为敬。
“……你之前每天喝的饮料,比这还精加工,不一样活蹦乱跳的?”他吐槽道。
“噢那些咖啡都是现做的,就算是精加工,相对而言也比工厂里统一生产的一批货要干净。”高贵的咖啡月卡用户表示有异议,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不干净园区早就有人投诉了,那群知识分子又不是吃素的。X厂的法务部不是一告一个准?”
程斯无语,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以身试毒。
又把瓶装咖啡递给程渝,但她没有立刻接,观察了他一会,“怎样,有无毒性?”
程斯把咖啡塞进她手里,“无。但仅代表个人,我现在很想毒死你。”
程渝:“……你好狠的心。”
不得已,她喝了一口。致死量的甜并非低阶前·社畜所能承受。她咂咂嘴,痛苦地清醒几秒。
“哎呀~”同样排队的人里,还有一对看着很 open 的小情侣。
女生笑眯眯的,“老公~他们在间接接吻呢~”
男生捏住了她的嘴,“说不定人家是伟大的暧昧期。”
程斯:“……”
好没素质。
他瞪了他们一眼,拖着两个箱子往检票口走。
从家里出来以后,他一直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地催她起床,正常地检查身份证,正常地在她找不到充电宝的时候,从自己包里拿出另一个。
一身轻松的程渝,打着呵欠跟了上去。
上车以后,程斯把箱子放好,又问她:“酒店地址,我要约车。”
“没有。”
“……你的旅行到底干了什么事?”
“买票啊,多不容易。”
程斯:“……”
他坐了下来,顶着晨光,看起来很累。
“稍等,我现在看住所。”
程渝打开手机,开始浏览……新鲜出炉的院落。
转换心情,当然不止一天两天。
她昨晚粗略地看、没选出来。早上在地铁上认真地看、还是没选出来。看到现在,直到算法快把她拉黑,才勉强窥见一处……小院。
院子里种了两棵树,品种不明,绿得健康。房东说可以短租,价格比他们A市的出租屋,便宜很多倍。
最重要是,它只有一间能住的房。
天地良心。
她才不是因为这个理由一秒下单的!
程渝眉毛一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
程斯:?
“算了,你服从就好。”
她火速私聊房东,付了大部分款。房东给了两个地址,前者是拿钥匙的,后者,才是小院真正的空间。
贴心地告知:
——隔壁有个租车行。
很巧,她和程斯的驾照龄都很长,尽管实际摸车的驾龄为0,程渝依旧相信,吊桥效应也是有所谓的道理,不然为什么很多人出来一起经历一些事即刻爱死爱活?
*
路途不太漫长,程斯在座位上睡不太好,程渝不然,她晃晃悠悠地、睡了过去。
他的手好巧不巧成了她阿贝贝的平替,被抓着抱在胸前。
他试着往外抽。
程渝皱了皱眉,拖了回来。
程斯:“……”
她不太满意地抱紧了一点。
小时候她也这么抱过他,但那会……没有现在这么不方便。
程斯不动了。
高铁运行平稳,他的手臂却卡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往外会弄醒她,往里是犯罪。
他难得回忆起自己的生平,没有坏事做尽。却碰上程渝这个克星,偏偏她想离开,更舍不得的人,还是他。
程斯清楚兄妹的界限,不能如此。不能、不可以、不应该、不要做。
比格超强进化成了魔丸。
但他胸口的一角,却隐隐希望。
……再依靠哥哥多一点。
半个小时后,程渝醒了一次。
她睁开眼睛,先看见程斯,再看见自己怀里的手。
“噢……”
这是个不太美丽的误会。
程渝选择让他揩油,抓着他的手,用胸口夹了一下。
程斯有些应激:“松开。”
“本人没完全醒。”
“你已经说话了。”
“梦话。”
她重新闭上眼睛,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他的手臂抱得更舒服。
程斯:“……”
很想和她算账,谁懂一下?
“醒了就起来。”哥哥并不想纵容她恶劣的行为,“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先苦是一定苦,同理,先甜是一定甜。”她懒洋洋地回嘴,“况且我的胸又不小,是你赚了。”
“……程渝。”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别逼我揍你。”
“哦嚯,欢迎。”
有人轻轻敲了敲他的椅背,一盒糖从旁边递了上来,“好巧。”
女孩子的声音又软又嗲,“要不要吃糖?”
是刚才说“间接接吻”的女生。
程斯有些尴尬,倒是程渝,厚脸皮地接过,甚至还恬不知耻地把盒身的文字念了出来,“接吻糖。”
她回头,露出友善的微笑,“多谢啦,小姐姐。”
程渝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糖是粉色的,表面裹着一层细砂。
程斯:“别乱吃。”
“为什么?”
“陌生人给的东西。”
后排女生探出一点脑袋,“味道很好的,就算不亲嘴也可以吃。你不信我,我们吃一口给你看嘛~”
一只大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满是纵容,“不好意思,我老婆确实有一点……脱线,大概是因为你们长得很好看,比较符合她刻板印象里的‘网感’。”
程渝:“……干自媒体的?”
“你知道我?”
“不知道,但我不太想出镜。”
男生熟练地把她的脑袋摁了回去。
“不好意思,她比较自来熟。现在是私人行程,没有拍摄的。”
“没关系。”程渝说。
女生又从男朋友的手底下冒出一点,“你们也是去玩的吗?我们准备落地包车,四个人的话可以拼一辆,据说可以打折!”
“谢谢,不用了。”程渝客气地拒绝,“我们自驾。”
“噢……Y市自驾也很好玩,不过开车太累了,我和我老公都不想开,如果你们能轮换会轻松一点。”
程斯缓缓转过头。
这条信息对他而言……没人通知过他。
“隔壁有租车行。”程渝提醒道,“房东说的。”
“谁开?”
“我们都有驾照。”
男生随口问:“平时经常开吗?”
“我驾龄很长。”程渝接话。
程斯拆台:“上一次开是科目三。”
她用力踢了他一脚。
女生迟疑了一下,问程斯:“那你呢?”
“比她早几年学科目三。”
后排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女生重新探出脑袋,脸上已经没有了嗑糖的快乐,“那……祝你们一路平安。”
男生补充:“注意安全。”
“谢谢。”
程渝收下了这份并不单纯的“婚假”祝福。

31、底线?

和那对小情侣的缘分显然比程斯预料得轻。
在被程渝的二十码车速折磨得失去人型后,他不得不抓紧车内的扶手,谋求生机。
老司姬倒是一路龟速地驾驶车辆爬到小院前。
颇有闲情地安慰他,“放心不会死。”
“……死了我会化成厉鬼天天骚扰你。”
“咱俩本来就要埋一个坟里,骚不骚扰都一样。”
程斯不说话了。
不敢说。
脱离了城市,她的边界比他想象的更不安分。
诚然,一切都是他纵容的。
可人免不了有一种乌龟心态,希望边界彻底打破的那一天,能来得慢一些。
“嗨~又见面啦~”女生明媚地和他们打招呼。
很巧,他们的住所就在小院隔壁,附近的小黑板写着“私汤”。
程斯小声吐槽:“……阴魂不散。”
程渝挥了挥手,又听女生说,“你们吃饭了没?没吃的话隔壁那个米线超级好吃,而且还很实惠,记得加肉。”
程渝一一记下,问了一句,“你们在这待几天呀?”
“三天,休年假出来玩的。”女生回答。
程渝眨眨眼睛,“小小八卦一下,你们二位,是夫妻吗?”
“你看出来啦?”
程斯持续吐槽:“……看不出来那属于瞎了。”
男生突然问他,“你不喜欢她?”
程斯一愣。
“没什么。”他退回女生的身后,揉了揉她的发顶。
很自然、也很亲昵。
像顺毛一样,咕噜噜把她的脸都蹂躏了一遍,被打下手,“再玩我我要生气了!”
他勾着唇,和她十指紧扣。
不知为何,程斯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明明只是一个陌生人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妻子……
他看向程渝,后者很大胆地凑近女生,“我也可以捏捏你的脸吗?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
……这也是一个上手的。
小情侣下午还约了爬山的行程,简单打过招呼,就上了车。
离开前,程渝加了女生的微信,顺手备注了个“出来碰到的姐妹”,点进去瞅了一眼,姐妹的朋友圈置顶,是和老公认识多少多少年的九宫格,日期是三年前。
“哇塞。”她纠正自己的用词,“世界上还真有恋爱谈了很久的人。”
无论是脸还是相处模式,都像热恋期。
程斯:“……”
程渝开了小院的门。宽敞的大厅让人胸腔都开阔,房东养了一池鱼,肥得不行,胖嘟嘟地摇曳着晒太阳。
四合院的设计,衍生出四个房间。除去联通大堂的饭厅,其他的……
程斯推着行李,问道,“我住哪?”
“我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吗?”
程渝指了指唯一有床的房间,“这里只有一间房。”
程斯:“我睡地板。”
程渝:“哦。”
她拿出手机。
他皱眉,“你干什么?”
“看房。”略一停顿,“A市地铁站附近的出租屋价位。”
他痛苦地按住自己的眉心,“……好,我跟你一起住。”
“哥哥你的风骨真的很像一盘散沙,风一吹就不见了。”程渝推走自己的箱子,给程斯留了一片空地,“我问过了,这张床是特殊尺寸,你要划分什么楚河汉界,我都随便。”
程斯阖眼,“然后搬出去?”
“嗯。”
“……”
他不再挣扎,“行,怎样都行。”
他被折磨得有些暴躁。
程渝第一次发现,哥哥竟然是如此好拿捏的生物。
在异地反而滋生了她不该有的……反心。
程渝有些好笑。她以前总觉得程斯是坚强的、年纪轻轻独立带妹处变不惊风轻云淡的……高雅人士。
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面不改色地顶住一角。
可现在她发现,哥哥的底线,她是能随便戳弄玩耍的。

32、偷听(?)

天地良心,程渝并没有发展友谊对象的意向。
但三天下来,她和小情侣中的女生……混成了真的关系不错的姐妹。
那种“啊你完全可以给他下药,没有门路我给你推荐”的姐妹。
姐妹行事大胆,喝高了什么都竹筒倒豆子地说,说什么……当年睡服她老公全靠下药、夫妻就是多玩情趣感情才不会散。
程渝叹为观止,“他没用法律制裁你?”
姐妹怒:“制裁我他就打一辈子光棍!”
“哇哦……”程渝拱手,“太强了。”
“你要是真想拿下他,直接扑倒。”
程渝:?
“不然呢?喜欢的人还等他自己开窍?”
程渝:“……如果碰到本人原则很强的呢?”
“如果我老公的原则不是我,那他就死定了。”姐妹恨恨磨牙。
程渝努力学习中,“……那个很爱了,朝哪个方向拜可以接恋爱脑老公?”
“也很奇怪啊,你们那么悠闲的玩法居然没有欲望吗?”
“……”
姐妹思维脱线,把她吓了一跳,“什么欲望?”
“性欲。”
程渝:“……你开起车来真是吓我一跳。”
姐妹塞给她一包小粉末,“这是我当年搞我老公的秘制神仙丸。”
程渝:“……它是粉末。”
姐妹:“粉末也可以叫神仙丸!”
突然降低了音量,问她,“你和我讨论这个问题,你男朋友是不行?”
程渝:?
应该行吧?
程斯外出也保持了健身的习惯,雷打不动地要慢跑。
唯一不太完美的是,他这几天睡觉都很憋屈,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可怜地蜷在角落,不敢挪动。她四仰八叉地霸占了百分之八十的床,睡得很香。
很行的哥哥,眼底出现了大片青黑。
好在行程没怎么劳累,他只是哈欠打得略多。
“我给你试试效果!”姐妹很是仗义,“你等着!”
很有幸,姐妹和家眷留在Y市的最后一晚,程渝和程斯不得不听了个墙角。
……没办法,墙不太隔音。
他们住在一墙之隔的隔壁,墙对着墙,姐妹在私人时间变得更嗲,开口就是——
“好舍不得老公呜呜呜……”
声音很粘腻,像化不开的蜜糖。
程渝很想问一下姐妹是如何自然地撒娇的,她肯定发不出这样的声线,只能佩服。
水声和布料摩擦的动静,隔着墙皮,厚厚地传来。
男人的声音有些含糊。
“……嗯、腿张开一点……老婆……”
此刻,程斯也意识到了他们在干什么。
扯了扯程渝的手,准备把她带离这个“是非之地”,理论上,只要不在厅堂,到哪都不至于听得那么清晰。
但程渝不——
她用眼神告诉他……好想偷听活春宫。
程斯:“……靠。”
他被她盯得没办法,只好松开手,动作僵硬地坐回原位。
墙那头“啧啧”声,带起细微的水声,缠绵、暧昧,似乎在吸吮一颗熟透的樱桃。
“……别吸……呜……那里……好敏感……老公坏……”
“宝宝的小豆豆翘起来了……乖,再张开一点……让老公把舌头伸进去……”
然后是舌尖舔过的湿滑声,“滋——”的一声长长拉丝,床单被她抓得“沙沙”作响。
姐妹呜呜地哼,声音带着鼻音,像在故意逗,尾音软软地拖长:
“……坏老公……天天舔……小屄会被你舔坏的……呜呜……老公最坏了……小豆豆好可怜……被你舔得肿肿的……呜……要亲亲……要老公亲亲才能好……”
“……老公……别逗了……呜呜……要……要喷了……”
“……老公抱抱……腿软……呜……舔得人家好舒服……老公最好了……再舔一会儿嘛……老公……”
男人低喘着,声音带着餍足的笑:
“今天怎么这么馋,还给我下药……异地恋又没法满足你了是不是,小坏蛋?”
“……呜呜……舔得人家要死了……呜呜……老公亲亲……老公……老公……啊——!”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湿漉漉的声响。喷溅的声音清晰可闻,甚至溅到某处,发出“啪嗒”一声响,床板轻轻地发出“吱呀”声。
姐妹的喘息很娇气,带着愉悦的哭腔,“老公……好爱老公……没有老公人家会死掉的……”
她嘤嘤呜呜的,特别嗲。
姐妹有够幸福,也有够性福。
三天相处,程渝摸清了那对小情侣的底,大学毕业就超前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正处于热恋的不知道第几年,休息时间,就得黏在一起,全国各地地跑。
姐妹和她男人认识同样够久,一眼就毒辣地判断出——
这俩人之间不一般。
床板突然响了一下。
“进来了……好大……慢一点……啊……太深了……呜……”
似乎被抓住亲嘴了,姐妹的呜咽声听着很爽。
肉体拍打的闷响开始有节奏地响起,一下比一下重。
“夹这么紧……是想把老公榨干吗?”
亲吻声更响,“宝宝想被内射几次,嗯?”
程渝:“哇哦……”
程斯手动堵住了她的眼睛,被她扒拉下来,“我姐妹的老公好行。”
他伸手捂住她的耳朵,还是被扒拉下来,“你行吗,哥哥?”
问完,程渝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隔壁的刺激加重了她的色胆和色心。
程斯怔怔地看了她好几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知道。”她缩缩脖子。
“想……老公全部射给我……好不好呀……想要小屄都是老公的精液……被老公灌成泡芙……一口吃掉……”
她姐妹又被男人转过去亲嘴了。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混着女人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浪叫,和男人越来越沉的喘息。
程斯坐立难安,程渝给他倒了杯水,对上他怀疑的目光,她先喝了一口,“安啦,我怎么会害你呢,哥哥。”
程斯牛饮了一口,问道,“……你这姐妹是不是干网黄的?”
程渝:“……人家是正经自媒体博主。”
谁懂她狗屎一样的笑点,疑似擦边咖的预备役,质疑正经玩弄互联网的人类?

33、程渝最好这辈子都离不开程斯(微h)

不到十分钟。
程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程渝没有继续强迫他听墙角,她自己泡了另外一壶茶,但为什么他的身体热热的?
不是发烧那种免疫细胞被病毒攻击的、沉闷的热。
身体虽然很重,欲望却凌驾于理智。
他口很渴,直觉告诉他水里有毒,不肯再喝。
程渝倒是很坦诚,“我在实验姐妹给的神仙丸。”
程斯:“……什么东西?”
她换了个更直接的说法,“春药。”
“……操。”
很简单很直白,程渝听到自己素质优良的哥哥,破天荒没素质地骂了句脏话。
程斯猛地站起来,想去倒水,却发现下腹那股热意越来越明显,像有东西在慢慢往上爬,烧得他皮肤发烫,呼吸紊乱。
他忍无可忍,“程渝!”
程渝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神亮得有点过分,“姐妹说效果很快,剂量不大,不会伤身体。我自己也喝了半杯。”
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所以,哥哥……你现在什么感觉?”
程斯盯着她,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硬了,理智还在挣扎,运动裤的布料被顶得老高。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她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程斯,你趁我喝醉对我自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在干什么?”
他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大胆的妹妹,药效让他的理智一点点崩塌,可那句话还是像针一样扎进来。
“……你记得?”
“记得。”程渝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膝盖上,脸凑得很近,模仿着姐妹撒娇的腔调,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意,“你在我的床上,还用我的肚子……我的手自慰,对吧?”
她说着,一只手顺着他的大腿往上摸,隔着运动裤,准确地按在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上,用力地揉了揉。
虐待似的力度。痛得程斯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任何动作。
药效让他敏感得可怕,她只是碰他,他就几乎缴械。
“小渝……别闹……”
“我没闹。”她抬眼看他,眼神亮得吓人,“哥哥现在硬成这样,是药的原因,还是……因为我?”
她说着,手指轻柔地握住那根滚烫的硬物,隔着布料上下套弄了几下。
程渝把他的裤子剥下,紫色的男根跳了出来,结实地在她掌心撞了一下,龟头碾过手指的纹路,好像接了一个很久的法式热吻。
一重一轻的交替,让没出息的男根昂首吐出点点清液。
程斯不想承认,她的问责让他更兴奋。
——对、我就是那么低劣又下贱的人。
他渴望地看着她,黑眸翻涌着欲色。
程斯藏了很久,才忍住自己下流的眼神。那么看她,就好像用眼睛把她操过一遍。
哥哥不应该拥有这样的眼神,可他就是如此“渴求”。
他喉结滚了又滚。
程渝伸手沾了沾前列腺液,抹在他的下唇。
程斯没有张嘴,她最后擦在他的嘴角。
眼睛从他的脸扫过他昂扬的男根,把最后的液体,抹在他的喉结。
“做个选择题吧,程斯。”
程渝不再叫他哥哥。
她微笑,“如果你能忍住,回到A市,我就搬出去。”
程斯呼吸一滞。
明明没有被绑住,可他全身上下都像系紧了解不开的绳结。手动弹不得、身体也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程渝已经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胸口直接送到他面前。
扯开衣服,白嫩的乳肉跳了出来,细腻地躺在他的唇边。
她声音很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哥哥会吃吗?”
程斯下意识偏头,避开,“小渝,不要闹了……”
他闭上眼睛,架不住白兔一般的嫰乳,在眼前弹出……无声地引诱他、张嘴。
“我没有再跟你胡闹。”程渝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你不吃,我现在就搬出去。一个人住,周末去酒吧,找个男的和他上床——你愿意看吗?”
程斯瞳孔骤然缩紧。
药效已经让他身体滚烫,理智却还在死死挣扎。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柔软乳肉,喉结滚了几滚,迟迟不肯张嘴。
程渝叹了口气,姐妹没框她,但哥哥的底线实在坚挺。
好在这个神仙丸能通过大量喝水排出……大不了多上几回厕所。
程渝正要起身,手腕却被程斯突然抓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不许搬。”
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程渝重新坐下,把胸口又送近了些,声音恢复成软绵绵的、带着嘲弄的温柔:“那就舔。”
程斯闭上眼睛,最终还是低头,张开嘴,含住了一侧已经硬起的乳尖。
舌头碰到柔软皮肤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
这是妹妹。
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
是他应该保护、应该让她好好长大的人。
可现在他正含着她的乳尖,用力地吸她的乳头。
药效让感知放大,硬硬的乳尖在他嘴里变得敏感。
程渝发出细碎的喘息,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按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含得更深。
“另一边也要……”
程斯依言换了过去,动作比刚才更重了一些。
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混着两人越来越乱的呼吸。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下贱。
恶心。
……却停不下来。
乳尖被他吃得肿了一圈,口水晶亮,小小的映射出他渴求的表情。
像个性奴。
可他无法反抗……他无法容忍她搬出去的局面。
……程渝最好这辈子都离不开程斯。

34、噢,程斯,你真是个变态(微h)

忍了又忍,没忍太住。
程渝开口问程斯,“哥哥是练过还是看过致死量的A片……”
没问完,被咬了一口。
进行时打岔很让人阳痿,她一问,他可能有点不得劲。
神仙丸还是好用爱用。克服了这一点。
程斯显然通过她的表情推测出她在放什么屁。
“……不吃药我也很行。”
“舔舔而已你当然行。”
“别的也行。”
“不信。”
程斯说不出“不信就算了”。
程渝在挑衅他,不止是哥哥的尊严,还有男人的尊严。
她当然可以主动,她还不懂事。但他不行。
他主动是犯罪。
程斯宁愿哪里天降一个警察把他抓走坐牢,也不愿像现在这样同时被欲望和底线鞭打。
他停了下来,嘴唇还挂着水渍,是舔出来的唾液。
像一只发条青蛙,扭一下,就动一下。她不扭,他就停摆了。
“你好没劲,程斯。”程渝捏住程斯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接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阻碍。”
“你如果说爸爸妈妈还活着,他们可能会把你的腿打断。但是他们早就死了,能从坟里跳出来是奇谈。”
程斯当然知道他们已经死了,棺材当年还是他背到的山上。
“道德和法律,那更无所谓,我又不会跟你领证,我不会跟任何人领证。”她继续道。
程斯看着程渝近在咫尺的脸,思绪万千,药效让他身体滚烫,可脑子里的走马灯让他性欲冷却。
“……你就这么想跟我做?”
“我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只能爱一个男人,那个人是你。”
程渝把他的衣服也扒拉下来,赤裸相对。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就你知道。”
她的表情看起来萎了,“你居然是那么正直的人,我以为你舔了我会迷乱。事实证明我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她也不是什么很不识趣的人。
这么玩,只会因爱生恨。
程渝想自己还是很有素质,玩不来真的强制爱。
脱他的衣服不过是惩罚。
惩罚他对着她的身体自慰。
但是没用啊,程斯的底线媲美大力金刚钻。
她如果还觍着脸让他继续,也是有点难看。
程渝决定穿上自己的衣服,去拎几瓶水,进行最简单的排毒。
她从他身上爬起来,动作有点僵硬——药搞的,所谓伤人一千,自损八百。
程斯还坐在原处,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他怔怔地看着她坐过的部位,拉出小小的水线。
程渝是三分钟热度。
字如其名的热度,喜欢的东西,玩一下。腻了,放置吧。放得久了,就可以丢进垃圾桶里。
他问她,你不心痛吗?
她说,那么久了,也不心痛。
……他成了那个物品。
全是因为。他拒绝了。
但是程斯并没有拒绝,他怎么可能拒绝她?
在这一块。他错了。
程斯不想成为程渝随手扔掉的玩物。
*
手腕倏然被攥住,程斯那双克制的眼睛,多了很多程渝看不懂的东西。
“你敢离开我。”他说,“我会把你绑起来。”
程渝:“……什么虎狼之词。”
绑架犯法。
程斯仰头吻住了她。
吻得很深,很重,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一点惩罚的意味。
舌头强势地撬开唇舌,含住她的舌根,又吸又舔。
一只手已经重新探进她只拉到一半的内裤,直接摸到了还湿着的地方,手指毫不客气地按上阴蒂,快速拨弄。
雏儿根本受不了那么玩。
她很快又瘫软在身上。
“我第一次自慰,是你刚刚发育的时候。”程斯咬着程渝的下唇,“妹妹的奶才那么一点。”
大手按着她的后背。往自己的身上坐,小穴更宽地吮吸着哥哥的腰腹,拖出一条水痕。
“那个时候。”程斯说,“我就在想。”
“——好想操死她。”
程渝被他弄得发抖,却还是主动抬腰去迎合,“噢,程斯,你真是个变态。”

35、求证(h)

对啊。
是的。
正常人怎么可能对妹妹有那么肮脏的想法呢?
不过她说。
“你跟我坦诚了,所以我很喜欢这一点。”
作为奖励,亲了亲他的眼睛。
程斯从小到大收到过不少的奖励,奖状、文具、生活用品、金钱,这些东西他后来看到就麻木。
唯一特别的,是妹妹的穴。
它和别的奖励都不一样。
它的主人就坐在他的身上,像奖励终于听话的恶犬,皱着眉头,屏着呼吸,慢慢慢慢、沿着他的男根,坐了下去。
程斯有些晕眩,类似低血糖的那种感觉。
又紧又热又湿,像不见底的深渊,一点点把他往里吞没。
药效把感知放大了数倍,每进一寸都有无数道电流,从交合处往上窜。
程渝咬着下唇,眼睛微微眯着,也在适应这种被完全填满的胀感。
“哥哥你好像狗狗。”
她拍了拍他的脑袋,拍完手被拉了下来,小心地十指紧扣。
程斯弯着腰,不敢挺动下身。
额头凝着细汗,动一下,就会有水珠落到身上。
“……疼不疼?”他问。
程渝:“……咱俩都中了药,你觉得呢。”
程斯:“我不知道。”
整根都被她吃进去的时候,他们同时颤了一下。
囊袋紧紧贴着湿软的穴口,再无一点空隙。
程渝说,“不知道算了。”
“……得到了,你就一点都不尊重我了。”
“尊重。”
“尊重个头。”
程渝故意夹了他一下。
内壁瞬间收紧,把那根已经胀到极限的性器差点夹射。
程斯仰头喘着,脖子的青筋鼓鼓地凸了一道,腰本能地往上顶了一下,顶得程渝眼睛微眯,“就这么爽吗,哥哥?”
他的表情好色,是她没见过的……带着情欲的渴求。明明很渴求,除了鸡巴外的部位却相对而言克制地待着。
“全世界我最爱你了,哥哥。”
她又夹了他一下,“你过分一点也可以,不然就到我对你过分了。”
程斯:“……那你完了。”
他抬眼看她。
那双总是克制的眼睛,任由欲色翻涌,掀起小小的风暴。
他没有再忍,扣着她的腰,开始缓慢却有力地向上顶弄。
“我才……”
龟头每一次碾过花心,带来的刺激,上一次的更猛烈。
内里的穴肉在抽插中被无情地带出一点,又被狠狠地撞回去。
程渝享受的表情,逐渐失控,“等会……程、程斯……”
程斯没有让她说下去。
在床上让妹妹闭嘴很简单,只要吻她就可以了。
他吻了过去,然后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狠插到底。
肉体的撞击声慢慢比对面更响,本来就应该更响,他们已经到了休息时间……或者说贤者时间,而对程斯而言,这才只是开始。
程渝的平坦的小腹彻底被程斯调动着起伏,凸起是被鸡巴撑的,下伏是它退了出去。
它每一次没入,她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它的温度和硬度,以及如何把自己撑开、填满、再狠狠顶到最深处……
药效让感知被放大到几乎可怕的程度,穴肉被反复摩擦得又热又麻,淫水被带出又撞回去,“啪啪啪”,好像被人打屁股。
“程、程斯……太深了……”
程渝的声音被操得有些抖了,手指和他十指紧扣,怎么都无法挣开。
可她的身体很诚实,每次被顶到花心都会下意识夹一下他。
“全世界我最爱你。”程斯学着程渝的口吻,额头的汗顺着他脸型的弧度,滴在她胸口。
他没有放慢速度,反而扣着她的腰,一下比一下顶得更重。
程渝:“……”
贱哥哥好狗。
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他的理工男之魂又附体,下一步多半是求证——
证明、她说的“爱”并不是骗他的。
程斯咬着程渝的耳朵,报复似地问她,“现在被操成这样,还是不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
“……我恨死你了。”她咬牙。
“回答错了。”他拍了拍她的屁股。无济于事。最多是、让鸡巴操得更深了些。
程渝属实有些没招,“爱……啊……爱……靠……滚啊、死处男!”
她被他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泪水不断往外溢。
药效让高潮来得很快。
没过一会,程渝就先一步绷紧了身体,脚趾蜷缩,小穴剧烈收缩,喷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把交合处弄得一片狼藉。
程斯抱紧了她,动作没停。
他抱着程渝换了个姿势,抬起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从正面继续抽送。这个角度插得更深。
程渝已经没什么力气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嘴里断断续续地哼着,手指还是和他十指紧扣。
“程斯……你怎么还没射……第一次不应该是秒男?”
“秒你个头。”他声音哑得厉害。
“……三秒。”她故意夹紧,又抬脚踢了他一下。
那一脚很神,踢得程斯抽了出来。
如她所说的,三秒。
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射在程渝的小腹和大腿根部,有些甚至溅到了还在微微开合的穴上。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
程斯低头看着自己弄脏的痕迹,“……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下次真把你干到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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