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春】(1-2)作者:猫九大大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08-28 0:00 已读932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四时春】(1-2)

作者:猫九大大
2026-8-6 发表于:s8

  第一回 张御史丧妻求继配 莫娇娘合卺度春宵

  话说江西南昌府丰城县,有一进士姓张名英。这年科考中了二甲头名,先在刑部观政,三月后选授福建泉州推官。在任清廉勤政,部文行取到京,升了兵科给事中。夫人刘氏随任到京,谁知水土不服,不过三月光景,一命呜呼。张英好生悲痛,收尸殓殡,先打发家人扶柩回乡,自家一身在京师,孤零零的好生寂寞。遂寻书解闷,读到一篇《半鳏赋》,中有“龙门之桐半死,熊山之柳先零”之句,触景伤情,掷书长叹。

  过了几时,朝廷差他往陕西巡按。张英辞朝出京,行至半路,自思道:“我此番赴任,一路风尘,没有个夫人同行走,冷床冷枕的,岂不凄凉?家中偌大家业,也无人照管。不如趁便往扬州娶个继室。”原来张英是江西人,他素闻扬州女子水色极好,便改了马牌,往扬州而来。一路驿承奉承,好不威武。

  到得扬州,宿于驿署。张英命驿承寻了个老成媒人,吩咐道:“须寻个国色天香的,若是寻常脂粉,休来见我。”媒人叩头出去,一路上思量,只有东马头莫监生的女儿,年方很赞哦,姿容绝世,风雅不凡,堪作夫人。便到莫家说合。莫监生再三道:“若果是续弦正室,便使得;若为偏房,誓不应承。”媒人拍胸担保是娶正妻,莫监生方才应允,只因嫁妆一时打点不及,便陪了五百两银子,亲送女儿到官船中成亲。

  当日张英备了缎匹钗环、聘金三百两送到莫家。黄昏时分,莫监生引着轿子,将女儿送入官船。船内红烛高烧,锦缎铺陈,礼生喝礼,交拜成亲。那莫氏头戴珠冠,身穿大红团花袍,盖着红罗帕,款款下轿。张英揭开罗帕一看,只见她:

  眉似远山含黛,眼如秋水凝波。

  檀口微启樱桃绽,云鬓斜簪玉凤斜。

  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张英心里暗叫一声“好”,喜得心花怒放,忙挽了她入席。席间莫娘低着头,只拿眼角偷觑这位新官人,见他三旬年纪,面皮白净,五绺长须,倒也仪表堂堂,心下方安。酒过三巡,礼生辞去,船家也避入后舱,只余新夫妇二人在前舱,红烛摇曳,锦帐低垂。

  张英亲自替莫娘除了珠冠,解了团花袍,只余一件贴身水红小衣,酥胸半露,两峰隐隐。莫娘羞得面红耳赤,低了头不敢看他。张英便搂她入怀,凑在耳边低声道:“夫人不必羞怯。你我既成夫妇,自当共效于飞之乐。”莫娘嘤咛一声,将脸埋在他肩窝里,蚊蚋般道:“官人……怜惜则个……”

  张英便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锦褥之上。那船篷低矮,红烛光影晃晃悠悠,映着莫娘那张粉脸,更显得娇艳欲滴。张英放下帐幔,自解了衣袍,赤了上身。他虽是读书人,却也筋骨结实,胸腹间肌肉隐现。莫娘偷眼瞧了,心口咚咚乱跳,两腿不自觉地夹了夹。

  张英俯身下去,先用唇去寻她的嘴。莫娘闭着眼,微张檀口,任他的舌头探进来。那舌尖又软又热,在她口腔里扫荡,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搅得她浑身酥麻,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响。张英吻了半晌,一只手便从她小衣下摆探了进去,摸到那一对滑腻腻的奶儿。那奶子又挺又软,一手恰可握住,顶端一颗樱桃般的小粒,早已硬挺挺地立着。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着那颗肉珠,莫娘身子猛地一弓,口中“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肩膀。

  张英见她反应如此敏感,心中大喜,便低头含住她左边那颗奶头,用舌尖拨弄吮咂。莫娘哪里受过这等阵仗,只觉一股热流从那奶尖直窜入小腹,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又松开,下体那处便有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渗了出来,湿了裆裤。她口中含含糊糊地哼着:“官人……轻些……奴家受不住……”

  张英却不理会,反将另一边奶头也纳入口中,左右轮流咂弄,直咂得莫娘双乳上尽是口水,红艳艳的,亮晶晶的,比方才更添几分淫靡。他一只手仍揉着奶子,另一只手便往下探,解开她裤带,手摸到那一片毛茸茸的软丘。那牝户已是热腾腾湿漉漉的,两片肉唇微微翕张,像一张渴极了的小嘴。他伸了中指,顺着那条肉缝轻轻滑入,只入了半截指节,便被那嫩肉紧紧裹住,又滑又暖。

  莫娘被他指头探入,浑身一颤,双腿猛地夹拢,却又缓缓张开,口中叫道:“官人……那处……那处脏……”张英笑道:“夫妻之间,哪有脏不脏的。”说着便把指头又往里送了些,摸到内里一颗圆溜溜的肉核儿,用指腹轻轻按压拨弄。莫娘“呀”的一声,腰肢猛地弹起,淫水便如泉涌般泄了出来,把他的手掌淋得透湿。

  张英见她已动情,便抽出手指,就着那淫水抹在自己那根硬物上。那物早已昂首挺胸,青筋虬结,龟头紫胀,约莫六寸长短,粗如儿臂。莫娘偷偷睁眼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又怕又喜,暗想:“这般大的物件,怎能塞得进去?”可那牝户里头却愈发瘙痒难忍,淫水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

  张英将她两条玉腿分开,架在自己肩上,那龟头抵在湿淋淋的穴口,却不急着送入,只在两片肉唇之间来回磨蹭。莫娘被他磨得心痒难熬,忍不住扭着腰往上凑,口中哀求道:“官人……莫要磨了……快……快些……”张英故意逗她:“夫人要什么?”莫娘羞得满脸通红,却抵不住那钻心的痒,只得低声道:“要……要你那物件……”

  张英听她开了口,便不再迟疑,腰臀一沉,“唧”的一声,那根硬物便撑开肉唇,挤了进去。莫娘只觉那龟头撑开层层褶肉,又胀又酸,又麻又酥,忍不住“啊”的长叫一声,双手抓紧身下锦褥。张英见她吃痛,便停住不动,低头吻她耳珠,柔声道:“夫人忍一忍,待会儿便快活了。”莫娘咬着唇点了点头。

  张英便缓缓抽送起来。初时怕她受不住,只送入一半,九浅一深地捣着。那肉棍被淫水裹着,出入间“咕叽”有声,每一下拔出都带出一缕黏滑的淫液,顺着股缝淌在床单上。莫娘初时还咬牙忍着,可那肉棍刮着内壁嫩肉的滋味实在销魂,不过二三十抽,她便松了口,开始“咿咿呀呀”地哼出声来。

  又抽了百余下,张英觉着那肉穴已经松软滑腻,便将整根尽数没入,龟头直抵花心深处那团软肉。莫娘被这一下顶得眼冒金星,双手环住他脖颈,两条腿也缠上了他的腰,口中语无伦次:“啊……好深……撞到心了……官人……亲亲……再快些……”

  张英听她叫得甜腻,便加了几分力,把那肉棍捣得又急又重,每一下都撞得她臀肉微颤,“啪啪”之声在船舱中回荡。莫娘被他撞得浑身乱颤,两只奶子在胸前弹跳不休,淫水更是如开了闸般涌流,把两人结合处的毛丛都浸得透湿。她口中胡乱喊着:“心肝……亲汉子……好丈夫……奴家要死了……”那声音又尖又颤,早没了方才的羞涩。

  张英见她浪态毕露,越发奋力,又捣了四五百抽,只觉那肉穴内壁一阵阵收缩痉挛,花心深处一股热浪直浇龟头。莫娘长叫一声,腰肢猛地弓起,浑身剧颤,四肢缠得死紧,竟先泄了一回。那淫水又多又烫,淋得张英那根肉棍滑溜溜的。他停住不动,让她缓过这阵潮涌,低头看她满面桃红、鬓发散乱、星眸半闭的娇态,心中爱极,又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莫娘喘了半天气,方回过神来,觉着那根硬物还埋在自己体内,一跳一跳的,便含羞道:“官人……你……你还没丢么?”张英笑道:“夫人快活了,下官还憋着呢。”莫娘红了脸,却伸手搂紧他的腰,轻声道:“那……那便再弄一弄……”张英求之不得,又将那肉棍抽将起来。这回莫娘已泄过一次,身子越发敏感,每一下抽送都叫她“呀呀”乱叫,双手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张英又捣了七八百抽,只觉腰眼一酸,精关将开,忙抽出来,将那紫胀的龟头抵在莫娘小腹上,“噗噗”射出几股白浊浓精,糊了她一片肚皮。莫娘被他那热精一烫,身子又哆嗦了一下,娇声道:“好烫……”张英便扯了枕巾替她擦拭,又将她搂进怀里,抚着她光滑的背脊。

  两人相拥着喘气。莫娘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轻声道:“官人明日便要赴任了么?”张英道:“后日便走。夫人跟我一同去,路上也好有人照应。”莫娘点了点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张英便说起一路上要经过哪些地方,到了任上如何如何。说着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的腰往下摸,探到那湿漉漉的牝户,用手指拨弄那两片肿大的肉唇。

  莫娘被他摸得又痒起来,伸手下去握住他那根半软的物件,轻轻套弄着。那物竟又渐渐昂首,莫娘“咦”了一声,喜道:“倒是个有本事的。”张英笑道:“夫人既夸了,下官岂敢辜负?”说着便要翻身再战。莫娘却按住他,道:“这次叫奴家在上头。”说着便跨坐到他身上,将那根重新硬起的肉棍扶正,对准自己那湿淋淋的穴口,缓缓坐了下去。

  这个姿势入得更深,龟头直抵子宫口,莫娘“啊”了一声,双手撑在他胸膛上,自个儿上下颠簸起来。那一对白嫩的奶儿随着她的动作在胸前跳跃,晃得张英眼晕。他伸手捉住两只奶子,揉搓捻弄,莫娘越发浪起来,口中“哥哥”“心肝”乱叫,淫水顺着肉棍淌到他小腹上,湿了一大片。

  约莫颠了二百余下,莫娘便没了力气,伏在他身上气喘吁吁。张英便翻身将她压住,从背后再入。莫娘跪伏着,翘着雪白浑圆的屁股,任他从后面狠狠捣入。那肉棍从后面入得更深,顶得她花心酸麻,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咽咽地叫着,臀肉却被撞得泛起一层红浪。

  如此又捣了数百下,两人几乎同时泄了。张英的精液再次激射而出,灌满她的花房。莫娘被烫得又是一阵痉挛,瘫软在床,再也没了动弹的力气。张英也乏了,搂着她沉沉睡去。船外江水悠悠,船内锦帐春深,那红烛已烧了大半,灯花爆了又爆。

  次日天明,莫娘醒来,只觉两腿间又酸又胀,那牝户火辣辣的,想必是昨夜被那根大家伙捣得狠了。她侧头看身边,张英已醒了,正含笑望着她。她羞得用被蒙了脸,张英却拉开被子,凑过来在她额上亲了一口,道:“夫人昨夜受累了。”莫娘啐了一口,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梳洗罢,张英便传令开船,往江西丰城县老家去。莫娘坐在舱中,看着两岸风光,想着昨夜种种,不觉脸又红了。张英见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心里爱极,便又坐过来搂她。莫娘推他道:“大白天的,叫人看见。”张英笑道:“这船中除了你我,便是船家,怕甚么?”说着又要解她衣襟。莫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他手上轻轻咬了一口,两人笑闹作一团。

  自此夫妻二人一路同行,白日里赏景谈心,夜间便在被底欢爱,好不恩爱。那张英虽是读书人,却极会调弄风情,夜间不弄上一两回便睡不着。莫娘初时还羞,几日下来也放开了,两人寻着各种姿势取乐,船中无处不可行云雨。有一回船泊岸边,月光透窗,张英叫莫娘扶住桌案,从后头弄了半个时辰,直弄得莫娘腿软声哑,连连告饶方才罢休。

  不过十余日,船到丰城。张英带莫娘归家,祭拜先祖,追封前妻,又请亲友吃酒。莫娘虽是继室,却也明媒正娶,新夫人进门,阖家上下都敬她三分。张英将家中大小事务尽数托付莫娘,自往陕西赴任去了。临行前一夜,张英搂着莫娘,依依不舍,被底又大战了三百回合,直到五更鼓响,方才起身穿衣。莫娘送他出门时,眼圈儿红红的,张英抚她肩道:“夫人好生看家,不出三年,下官便回。”说罢上马而去。

  莫娘倚门望着那背影渐渐消失,这才掩门回房。她坐在床边,摸着那尚有余温的被褥,想起这月余的恩爱,心里又甜又酸。她原以为就此安分守己,做个贤良夫人,守着家业等丈夫归来。却不曾想,日后竟会在华严寺中撞着那卖珠的香菜根,引出另一段孽缘来。

  这正是:

  新婚合卺正欢浓,谁料红颜祸水重。

  一夜恩情千夜债,到头俱在梦魂中。

  未知莫娘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莫夫人游寺惹春债 香菜根求签设计谋

  话说张英赴任陕西去后,莫夫人独自守着一座偌大宅院,虽则锦衣玉食、仆从成群,却终觉寂寞。她在扬州时,原是自由惯了的,常与闺中姐妹游湖赏花,何等快活。如今到了江西,举目无亲,张英这一去,少说三年五载,叫她一个拾八岁的青春妇人,如何熬得?

  那日正值三月天气,春风拂面,柳絮纷飞。莫娘在房中闷坐,对镜理妆,看着自己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叹道:“这般好颜色,却锁在深宅里,谁人来看?”正惆怅间,贴身丫鬟爱莲端茶进来,见夫人面色郁郁,便笑道:“夫人,华严寺这几日正办香会,热闹得紧,听说还有杂耍班子,夫人何不去散散心?”莫娘一听,眉眼间便活泛起来,忙道:“那便去瞧瞧。你替我挑件素净衣裳,莫太招摇了。”

  爱莲伺候她换了一件藕荷色罗裙,外罩月白披风,头上只簪一支碧玉钗,面上薄施脂粉,便已艳光照人。主仆二人雇了两顶小轿,径往华严寺而来。那寺果然热闹,钟楼高耸,殿角飞檐,香客如织,炉烟袅袅。莫娘下了轿,爱莲搀着她,先到大雄宝殿拜了佛像,又往后殿回廊、放生池、藏经阁各处逛了一回。

  却说这寺中,恰好歇着一个广东卖珠客人,姓丘名继修,年方二拾有二。此人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一双桃花眼含笑带媚,生得比寻常妇人还标致几分。他在广东时,因生得俊俏,当地妇人见了无不勾搭,因此得了个诨号叫“香菜根”,道是人人都爱啃一口的意思。父母打发他往江西卖珠,他便在寺中租了间后房住下,平日里四处贩卖,倒也逍遥。

  这日丘继修刚卖完一批珠子回寺,正闲步在殿前,忽见两个妇人从回廊转出来。前面那位小姐模样的,年不过拾八九岁,生得眉目如画、身段袅娜,不施浓妆而天然妩媚,穿得素净却难掩风华。丘继修一眼瞧见,便觉魂飞天外,只觉广东那些粉头妓女,连同路上见过的所有妇人,加起来不及她一根头发丝。他呆呆站着,眼睁睁看她款款走过,一阵香风扑面,叫他险些站不稳。

  “天爷,这世上竟有这等美人!”丘继修抚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他见那妇人上轿去了,忙撒开腿跟在后面,直跟到张衙门前,见轿子抬了进去,门匾上写着“张府”二字,方才停步。他又向街坊一打听,知是张御史的夫人,老爷在外做官,夫人独守空房。丘继修得了这个消息,如获至宝,兴冲冲回了寺中。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尽是那妇人的眉眼身段。他胯下那根孽根硬邦邦地顶了半夜,只好自己用手胡乱捋了几把,泄了火,可心里那股馋意却半分未减。他躺在黑暗里,望着屋梁发呆,心中暗道:“我在广东时,也不知睡过多少妇人,可那些庸脂俗粉,拾个也抵不上她一个。若是能与她睡上一夜,便是折寿拾年也甘愿。”

  次日清早,丘继修爬起来,也不去卖珠,先往伽蓝殿去。他跪在神前,烧了一炷香,虔诚祷告道:“弟子丘继修,广东人氏,因贩卖珠宝暂居此寺。昨日偶见张御史夫人,心神被夺,日夜相思。求神明垂怜,若弟子与那夫人有前世姻缘,乞赐上上灵签;若无缘,便赐下下之签,叫弟子绝了念想。”说罢捧起签筒,摇了几摇,一枝签落在地上。他拾起一看,却是第三签,签诗写道:

  前世结成缘,今朝有线牵。

  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

  丘继修看罢,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妙哉!妙哉!原来我与她前世便有夙缘,只是今生未遇。如今遇了,便是天意。这签上说‘有线牵’,可不是叫我想法子去牵线么?”他向神像拜了三拜,许下心愿:“若得成就好事,弟子定备长幡三牲,重来祭献。”说罢起身,精神抖擞地回房去了。

  他关起门来,左思右想,整整盘算了一个时辰。终于计上心来,拍手道:“有了!我须扮作卖珠婆子,混进府去。只消见了她的面,凭我这张嘴,再使上那件宝贝,不怕她不上钩。她一个拾八九岁的小妇人,丈夫又不在家,独守空房,难道心里不痒?我再撩拨几句,保管她乖乖张开腿。”

  计策定了,他便往街上寻了一间卖旧衣的铺子,买了一身青绢衫、白绢裙、包头巾、衬里小衣,又买了一双大号女鞋。回到寺中,他将这些东西藏好,只等天黑。好容易捱到傍晚,他拿了那包衣裳,溜到寺外一处废弃的祠堂里,将男装尽数脱下,换上了女装。又对着水缸照了又照,见镜中人乌发高髻、罗裙曳地,竟比真妇人还像几分,心里甚是满意。唯一不妥的是那双大脚,他便将裙摆放低了些,遮掩过去。

  打扮停当,他揣了一包上好的珠子,又挑了几串小珠,藏在袖中,便大着胆子往张府而来。到了门前,他低了头,捏着嗓子对门公道:“烦通报一声,有卖珠的丘妈妈,特来送好珠与夫人看。”门公见他是个妇人,也不疑心,便放他进去了。

  丘继修一路往里走,穿过前厅、回廊,到了内院。只见莫夫人正坐在天井里的石凳上,手里执着一柄团扇,看那金鱼缸里几尾红鲤戏水。春日的阳光斜斜照在她脸上,那肌肤白得几乎透明,眼波流转间,满是慵懒风情。丘继修只看了一眼,胯下那物便硬了三分,忙夹紧腿稳住身形,上前打了个万福,扬州口音道:“夫人万福。奴家姓丘,在扬州贩珠为生。今儿有几颗好珠子,特地送来与夫人瞧瞧。夫人若不嫌弃,买几颗戴着耍子,也是奴家的造化。”

  莫娘听她一口扬州话,倒觉亲切,又见她生得清秀,言语温婉,便笑道:“既有好珠,便到房里来看罢。”说罢起身,引她进了内室。爱莲跟在后面,倒了茶便退在一旁。

  丘继修先掏出那包珠子,一颗颗摊在桌上。那些珠子果真好货,颗颗圆润饱满,光泽如月。莫娘挑了几颗大的,赞道:“果然好珠。还有么?”丘继修道:“还有一串顶好的,夫人且看。”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串小珠,却故意不在底下打结,只用手捏着下半截,递了过去。莫娘伸手来接,丘继修手一松,那些珠子骨碌碌滚了满地,滚得满屋都是,有几颗竟钻到了床底下、桌腿缝里。

  莫娘“哎呀”一声,粉面通红,忙弯腰去拾。丘继修也假意蹲下拾珠,一面拾一面偷看她那弯腰时露出的一截雪白后颈,心里痒得如猫抓。他口中却道:“夫人莫慌,奴家来拾便是。”拾了三拾余颗,直起身来,摊在手心道:“足足六拾颗,如今只剩这一半了。想必滚到地缝里去了,天黑看不大清,明日再来寻罢。”

  莫娘道:“那怎么行?你若走了,明日少了,倒说我丫鬟们偷了你的。你就在此宿一夜,明早再寻,寻得齐全也好安心。”丘继修心中大喜,面上却推辞道:“这如何使得?叨扰夫人了。”莫娘道:“不妨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回去也不便。”说罢便叫爱莲去备酒菜。

  丘继修假意客气了一番,便在房中坐下。不多时,爱莲摆了酒菜上来,一碟酱鸭、一碟糟鱼、一碟笋干,外加一壶花雕。莫娘让丘妈坐在对面,亲自斟了杯酒递过去,道:“丘妈妈请。”丘妈接了,道:“夫人也请。”两人各饮了一杯。

  莫娘上下打量她,见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眉目间却有一股风流韵致,便笑道:“丘妈妈这般青春标致,何不另嫁个丈夫,也好有个依靠?”丘妈叹道:“夫人莫提起丈夫二字。奴家先前那个,是个粗汉,动不动便打骂,奴家巴不得他早死。守寡这两年,倒比嫁人时快活拾倍。”莫娘笑道:“守寡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快活?”丘妈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道:“夫人有所不知,奴家曾与一个宫里的老宫女同住过。那宫里头的女人,哪里见得到男人?她们自有一件宝贝,名叫‘三拾六宫都是春’,比男人那活儿还强拾倍。夜夜轮流取用,快活似神仙。奴家跟她学了些门道,从此便离不得那物件了。奴家常到各处卖珠,遇见那守寡的、男人不在家的,便拿那物件给她们‘救急’,她们个个都谢奴家谢得不得了哩。”

  莫娘灯下劝酒,语笑嫣然,一杯一杯劝着丘妈。丘妈也不推辞,吃了几杯,颊上泛起两朵红云,眼角眉梢尽是春意。莫娘看她这般模样,心里先自软了三分,又听她讲那宫中宝贝的话,越听越觉心痒难搔,手里那杯酒端了半晌也不曾喝,只拿眼去瞟丘妈那张白净面皮,心里暗想:“这人明明是个妇人,怎的偏生说起那事来,倒像是过来人一般?”

  丘妈见她神色痴痴的,便知她已动了春心,又往前凑了凑,挨着莫娘的肩头坐下,低声笑道:“夫人莫笑奴家胡诌。那东西委实妙不可言,比那粗莽男人不知强了多少倍。男人家只顾自个儿快活,莽莽撞撞的,哪懂得怜香惜玉?那物件却是可长可短、可快可慢,全听妇人调摆,叫它快它便快,叫它慢它便慢,乖巧得紧哩。”

  莫娘听得耳朵根子都红了,啐道:“呸!越说越不像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怎的把这话挂在嘴边?”

  丘妈道:“夫人面前,奴家不敢藏私。实不相瞒,奴家守寡这些年,若不是仗着那物件解闷,早熬成枯骨了。妇人的身子,原比男人家更晓得知冷知热,两个妇人一处耍,反倒比男女交合更有滋味。夫人若不嫌弃,奴家情愿献丑,叫夫人开开眼界,也不枉夫人留宿这一番美意。”

  莫娘低着头,拿指尖儿捻着衣角,半晌不吭声,只觉心口咚咚乱跳,两腿间隐隐有些潮热。她本想板起脸来呵斥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蚊子哼哼似的一声:“那你……你且试试……”

  丘妈得了这句话,如奉纶音,喜得心花怒放。她忙又斟了一杯酒送到莫娘唇边,道:“夫人再吃一杯,吃了好安睡。”莫娘果然就着她的手喝了,那酒入喉火辣辣的,一直烧到小腹里去。她本就不胜酒力,这一杯下肚,更是头晕脚软,身子往椅背上一歪,闭了眼,含含糊糊道:“我先睡了……你……你挨着我……”

  丘妈应了声“嗳”,伸手扶她起来。莫娘只觉一只软绵绵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隔着衣料也能感到那掌心温热。她由着丘妈半扶半抱地送到床边,自己脱了外裙,只着一件薄薄的小衣,翻身上了床,面朝里侧卧。

  丘妈不急着脱衣,先在床边坐了,伸手替莫娘把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耳垂。莫娘身子微微颤了颤,口中“嗯”了一声。丘妈见她并无抗拒之意,这才缓缓解了外衫,脱得只剩一条贴肉小裤,掀开锦被钻了进去。

  她侧身贴着莫娘后背,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却不动作。莫娘等了好一会儿,只觉背后那具身子热烘烘的,鼻息喷在自己后颈上,痒丝丝的,可偏不见她动手。莫娘忍了片刻,终于忍不住了,翻过身来,轻声问:“你……你怎的不动?”

  丘妈道:“奴家怕唐突了夫人。这等事,须得夫人心甘情愿才好。”

  莫娘咬着唇,伸手去摸她胸前,微微隆起两团软肉,倒真是妇人身子。莫娘奇道:“你那宝贝呢?怎的不见了?”

  丘妈笑道:“早说过了,这东西在奴家里头,得兴致上来才肯出来。夫人若想见它,得先叫奴家兴起才是。”说着,她的手便顺着莫娘的小衣下摆探了进去,指腹触到那一片温热柔腻的肌肤。莫娘浑身一紧,却没有躲开,反倒微微张开了腿。

  丘妈的手指先是在她小腹上画了几个圈,慢慢往下滑,探入那一片茸茸的草丛中。莫娘那牝户已有些湿润,两片肉唇微微翕动,像一张渴极了的小嘴。丘妈用中指沿着那条肉缝轻轻摩挲,不时按一按顶端那颗硬邦邦的小肉核。莫娘身子猛地弓起,口中“咝”地吸了一口凉气,两条腿夹紧了又松开,一股热流便从里头涌了出来,湿了她半边小衣。

  丘妈不急着深入,只用指尖在穴口周围打转,偶尔往里探进半截指节,旋即又退出来。这般反复逗弄,莫娘只觉里头又空又痒,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忍不住扭着腰往她手上凑,口中哼哼唧唧道:“你……你莫要耍我了……快些……”

  丘妈见她情动,便将那条湿透的小衣褪了下来,露出那一处丰腴肥嫩的私处。烛光映照下,那两片肉唇泛着水光,色泽殷红,中间那道缝儿翕张不已,淫水汪汪的,顺着会阴淌到了床单上。丘妈低头看了,心里暗赞一声“好个妙物”,嘴上却道:“夫人这处生得真好,奴家见过许多妇人,没一个及得夫人这般鲜嫩。”

  莫娘被她夸得又羞又喜,拿拳头轻捶她肩膀:“少废话,你……你那东西呢?”

  丘妈这才将夹在大腿根处的假阳具取了出来。那物用上好的羊脂玉磨成,通体莹润,约莫五寸长短,前端雕成龟头模样,冠沟分明,茎身上还刻着细细的螺纹,手感温凉。莫娘睁眼一看,吃了一惊:“这……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丘妈将那玉势在烛光下晃了晃,道:“夫人别小看它,待会儿便知它的好处。”说着,她将那玉势贴在莫娘腿根,用冰凉的石面蹭了蹭她滚烫的穴口。莫娘被那凉意激得打了个哆嗦,那穴口却更加翕张,一股淫水又涌了出来,正浇在玉势尖端。

  丘妈见火候已到,便将玉势缓缓送了进去。那玉势入体时带着一股沁凉,可转瞬便被莫娘体内的热度煨暖了。丘妈握着底部,慢慢抽送,时而浅,时而深,有时旋着圈儿往里钻,有时又顿在花心处轻轻研磨。莫娘只觉那玉势比男人的肉根还要灵巧几分,每一处棱角都恰到好处地刮着内壁的嫩肉,酸酥麻痒一齐涌来,叫她忍不住放声浪叫。

  “啊……好……好生受用……”莫娘双腿大张,双手抓着丘妈的肩膀,腰肢随着她手上的节奏一挺一送,那淫水便如泉涌,将丘妈的手腕都打湿了。

  丘妈见她已入佳境,便加了几分力,那玉势在穴中进出得愈发急促,“咕叽咕叽”的水声响个不停。莫娘被捣得魂飞天外,口中胡言乱语,一会儿叫“亲亲”,一会儿叫“心肝”,又喊着“好妈妈”“好姐姐”,浑然忘了身在何处。

  约莫抽送了四五百下,莫娘猛地弓起腰背,浑身痉挛,一股热液从花心深处激射而出,淋得那玉势滑溜溜的。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软下来,双眼迷离,半晌说不出话。

  丘妈却不急着抽出来,只将那玉势留在她穴内,缓缓转动。莫娘尚未从巅峰回落,被这一转,又激起一阵酥麻,忍不住哼哼道:“莫……莫再动了……受不住了……”

  丘妈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你摸摸这根东西底下,看看它可是长在奴家身上的?”

  莫娘迷迷糊糊地伸手下去,摸到那玉势根部,触摸处一片平滑,并无皮肉相连。她起初没反应过来,又摸了摸,忽然一惊,那玉势分明是握在丘妈手中的,可再往下摸,丘妈胯间却有一根温热粗硬的物事,硬邦邦地挺着,根部连着一团软囊,分明是男人的阳物!

  莫娘猛地缩回手,惊得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瞪着丘妈,颤声道:“你……你……”

  丘妈见她已察觉,再不隐瞒,将脸上的胭脂水粉胡乱抹了几把,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少年面孔,跪在床沿上,低声道:“夫人恕罪!小人实乃男子,姓丘名继修,广东人氏,贩珠为业,寓于华严寺中。那日在殿上偶见夫人,心神俱醉,日思夜想,无可如何,才想出这等乔装卖婆的勾当。冒犯夫人,罪该万死,只求夫人念在小人一片痴心的份上,饶了小人性命。”

  莫娘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指着他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混入官宦内宅,乔装妇人,引诱良家……这、这是死罪!”

  丘继修叩头如捣蒜:“小人自知死罪,但小人若不见夫人一面,便死也不甘心。求夫人开恩!若夫人不肯宽恕,小人甘愿受死,只求夫人莫要声张,免得坏了夫人清名。”

  莫娘听他提起“清名”二字,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若将这事闹出去,张英面上无光,自己更是身败名裂。她呆呆地坐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赤条条的身子,又看了看跪在床前那个俊俏少年,心中又羞又恼、又惊又怕,可不知怎的,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滋味。

  她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你……你先起来说话。”

  丘继修不敢起身,只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哀求之色。烛光下,他那张脸越发显得俊俏,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比寻常女子还要好看几分。莫娘看了,心里的怒气先消了一半,又想起方才那玉势在体内翻搅的美妙滋味,再看他胯下那根半硬不软的肉棍,更是脸颊发烫,忙别过脸去。

  “你……你方才说,你住华严寺?”莫娘问。

  “是,小人住寺中后房,已有两月。”

  “那日你见了我,便存了这心思?”

  “实不相瞒,小人那日在殿上见了夫人,回去便茶饭不思,夜里辗转反侧。次日便到伽蓝殿求了一签,求得第三签,上面写的是:‘前世结成缘,今朝有线牵。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小人想,这签文分明是说小人跟夫人有前世之缘,这才斗胆设下此计。”

  莫娘听了那签诗,心头微动,嘴上却啐道:“胡扯!神佛岂会教你做这等无耻之事?”

  丘继修道:“小人不敢亵渎神佛。只是那签文实在灵验,今日能与夫人同榻共枕,岂非前世注定?夫人若不信,明日小人可将签文抄来与夫人看。”

  莫娘不说话了,只低头把玩着被角。她心里千回百转,一面觉得此事荒唐,一面却又舍不得方才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何况这少年生得这般俊俏,言语又这般温柔,比那粗枝大叶的张英不知强了多少倍。若能留他在身边……不,她猛地摇了摇头,将那念头压了下去。

  丘继修见她神色忽明忽暗,便大着胆子往前挪了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莫娘身子一震,却没有缩回去。他见她并不抗拒,便又往前凑了些,将她的脚捧起来,低头在那白嫩的脚背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夫人,小人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夫人的了。夫人若要小人死,小人便死;夫人若要小人活,小人便日日陪着夫人,给夫人解闷,给夫人暖床,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莫娘被他亲得脚背酥麻,那麻意一直蹿到小腹里去。她咬着唇,半晌方道:“你……你倒会说话。可我那丈夫虽然在外,家中还有丫鬟家人,你一个大活人,怎能藏得住?”

  丘继修听她语气松动,喜得心头狂跳,忙道:“这个不难。小人白日里仍扮作卖婆模样,藏于库房之中,夜间便从花园后门进来。那后门偏僻,寻常无人走动,只消夫人给小人留门便是。至于丫鬟,小人瞧那位爱莲姑娘倒是个懂事的,夫人若肯收服了她,有她替咱们望风,便万无一失了。”

  莫娘听他连爱莲都算计在内,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想:“这人倒是个有脑子的,不单是色胆包天。”她沉吟片刻,又问:“你家中可还有妻小?若你长久不归,岂不惹人疑心?”

  丘继修道:“小人尚未娶妻,父母在堂,却有兄嫂奉养。小人过两日便将珠银寄回家去,托词说在江南贩货,一时不得归。待过个一年半载,再慢慢另作打算。只要夫人不赶小人走,小人便情愿一辈子跟着夫人。”

  莫娘听他言语恳切,又见他跪在地上,赤条条的身子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冷是怕,心肠先软了七八分。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叹道:“罢了罢了,我前世也不知欠了你什么债,叫你今生这般来讨。你且起来,把衣裳穿了,咱们好好商议。”

  丘继修大喜过望,连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却也不急着穿衣,只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莫娘。莫娘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嗔道:“看什么?还不穿衣裳?”

  丘继修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莫娘“唔”了一声,先还推了推他胸膛,可那吻又热又软,叫她使不上劲。她很快便软在他怀里,张开嘴,任他的舌头探进来,缠着她的舌尖搅动。那吻缠绵了许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丘继修贴着她耳畔,低声道:“夫人,小人方才弄了那半日,夫人快活了,小人却还憋着哩。夫人好人做到底,容小人泄了这股火罢。”

  莫娘被他吻得浑身燥热,那牝户里头又痒了起来。她瞟了一眼他胯下那根高高翘起的肉棍,只见那物青筋虬结,龟头紫胀如熟透的李子,竟比那玉势还粗壮几分。她心头一荡,嘴上却道:“你方才骗得我好苦,这会儿还想叫我遂你的意?”

  丘继修涎着脸道:“小人知罪了,夫人要打要罚都使得,只求罚完之后,容小人孝敬夫人一回。”

  莫娘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你这张嘴,真真该死。”说着,便顺势躺了下去,双腿微微张开,闭了眼道:“罢了,你且……你且快些……”

  话说莫娘那一句“你这冤家”,虽带着嗔怪,却已无半分恼意。丘继修听在耳里,喜在心头,晓得这关算是过了大半。他却不急着起身,只跪在床沿,仰着那张俊俏脸孔,一双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莫娘,低声道:“夫人不杀小人,小人这条命便是夫人的了。从今往后,夫人叫小人向东,小人绝不敢向西;夫人叫小人跪着,小人绝不敢站着。”

  莫娘被他这一番话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却又板起脸来,拿被角掩了胸口,道:“你少在这儿油嘴滑舌。我问你,你今年多大年纪?家中可有妻小?这般胆大包天的事,是你自个儿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撺掇的?”

  丘继修忙道:“小人今年二拾二岁,尚未娶妻。家中父母在堂,有兄嫂奉养,不劳小人挂心。那日见了夫人之后,小人茶饭不思,寝食难安,这才自个儿琢磨出这条计策。无人撺掇,全是小人自个儿的主意。夫人若要打要罚,小人认了,只求夫人莫要赶小人走。”

  莫娘听他言语恳切,又见他生得面如冠玉、唇若涂朱,比寻常男子多了几分柔媚,心里那杆秤便又偏了几分。她沉吟片刻,道:“你倒是个有胆有识的。只是你一个大活人,难道夜夜宿在我房中不成?万一被家人撞见,岂不坏事?”

  丘继修见她语气松动,忙膝行两步,凑到床沿,低声道:“这个不难。小人白日里仍扮作卖婆模样,藏于库房之中,夜间从花园后门进来。小人来时已看好了,那后门匾额上写着‘四时春’三个字,门虽设而常关,甚是偏僻。只消夫人每日黄昏将后门虚掩,小人便子时来叩门。至于夫人那位丫鬟姐姐——”他顿了顿,觑了莫娘一眼,“小人见她方才端茶时,眼睛不住地往小人身上瞟,想来是个懂事的。夫人若能收服了她,有她替咱们望风,便是万无一失。”

  莫娘听他连爱莲都算计在内,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忖:“这人倒不是单有色胆,还有几分心计。”她想了想,道:“爱莲那丫头,自小跟我从扬州来的,倒还忠心。只是这事终究见不得光,若有朝一日走漏了风声——”

  丘继修忙接口道:“小人发誓,绝不让那事发生!夫人只管放心,小人这张嘴,从今往后除了替夫人尝香,绝不向外人吐露半个字。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莫娘听他起誓,心里又软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子,又看了看他那双炽热的眼睛,忽觉脸颊发烫,忙别过脸去,道:“你……你先把衣裳穿了,咱们好生说话。”

  丘继修应了声“嗳”,却不急着穿衣,反而往前挪了挪,一把将莫娘连人带被搂进怀里。莫娘惊呼一声,挣扎了两下,却被他的手臂箍得紧紧的。丘继修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贴着她耳根,哑声道:“夫人,小人方才用那玉势伺候了夫人一回,夫人倒是快活了,可小人还硬邦邦地憋着呢。夫人菩萨心肠,总不能叫小人带着这身火回去罢?”

  莫娘被他那热烘烘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半边身子都酥了,挣扎的力道便弱了几分。她咬着唇,低声道:“你……你方才骗得我好苦,这会儿还想叫我遂你的意?”声音却软绵绵的,半分斥责的意思都没有。

  丘继修何等伶俐,听出她口是心非,便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掀起被子一角,把自己也裹了进去。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一只手从腰侧绕到前面,覆上她那只丰满柔软的奶子,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口中低声道:“小人知错了,夫人要打要罚都使得。只求罚完之后,容小人好好地孝敬夫人一回。”

  莫娘被他揉得心尖儿发颤,那只奶头上的小粒早已硬挺挺地立了起来,隔着薄薄的小衣都顶出了印子。她口中还想说什么,却被丘继修捏住下巴,扳过脸来,吻住了嘴。那吻又热又软,舌尖在她唇间扫了扫,便撬开贝齿探了进去,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搅动。莫娘“唔”了一声,起初还拿手推他胸膛,可那吻实在销魂,叫她使不上劲,推着推着便变成了抓,拾指揪住他的衣襟,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丘继修一边吻她,一边将她小衣的系带扯开,那只揉奶的手便直接触到了滑腻的肌肤。他用拇指和食指捻着那颗硬挺的奶头,轻轻捻转,莫娘身子猛地一颤,口中溢出一声绵长的呻吟。丘继修又将她另一只奶子也握在手里,两只轮换着揉捏挑逗,直揉得莫娘双乳上泛起一层红晕,口中哼哼唧唧,两条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下体那处早已湿得不成样子。

  丘继修见她情动,便从她唇上退开,一路往下吻。从下巴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在锁骨窝里流连了一阵,又往下含住那颗红樱桃,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莫娘被他咂得直抽冷气,双手抱住他的头,把那奶子往他嘴里送,口中叫道:“好……好痒……再重些……”丘继修便用力吸吮,发出“啧啧”的声响,另一只手已顺着她的小腹滑了下去,摸到那一片湿漉漉的芳草之地。

  那牝户早已泛滥成灾,两片肉唇肿胀着向外翻开,淫水顺着股缝淌了一床。丘继修伸了中指,顺着那条滑腻的肉缝探进去,只入了半截指节,便被那层层嫩肉紧紧裹住。他指腹按着内壁上端那处微微粗糙的所在,轻轻磨蹭,莫娘“啊”的一声长叫,腰肢猛地弓起,淫水又涌了一股出来。

  “好夫人……你这处真是极品……又紧又会咬……”丘继修抽出手指,将满手的淫水抹在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棍上。那物早已青筋暴起,龟头紫胀,直挺挺地翘着,足有五寸有余。他分开莫娘两条玉腿,龟头抵在穴口来回磨蹭,却不急着送入。

  莫娘被他磨得心痒难挠,忍不住扭着腰往上凑,口中急道:“你……你倒是进来呀……”丘继修故意逗她:“夫人要小人进哪里去?”莫娘羞得满脸通红,却抵不住那钻心的痒,只得咬着唇道:“进……进那里面去……”丘继修又道:“哪里面?”莫娘被他逼急了,伸手一把攥住他那根硬物,往自己湿漉漉的牝户里一塞,嗔道:“便是这里!你这小贼,非要人把话说到这般田地么!”

  她这一塞,那龟头便撑开了两片肉唇,挤入半截。莫娘只觉一阵饱胀酥麻,忍不住“嗯”了一声。丘继修也不再逗她,腰臀一沉,整根没入。那肉棍长驱直入,龟头直撞花心,莫娘被这一下顶得眼冒金星,双腿高抬,缠住他的腰,口中叫道:“好深……撞到心了……”

  丘继修便耸动起来,九浅一深,三深一浅,时而旋磨,时而直捣。那肉棍被淫水裹着,出入间“咕叽咕叽”的声响回荡在锦帐之中。莫娘被他捣得浑身乱颤,两只奶子在胸前弹跳不休,口中浪声越来越高:“好哥哥……亲汉子……再快些……奴家要死了……”那声音又尖又颤,哪里还有半分夫人的端庄。

  丘继修见她浪态毕露,越发奋力,又将她的腿压到胸前,几乎将她折成两截。这个姿势入得更深,龟头直抵子宫口,每一下都撞得她花心酥麻。莫娘双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口中胡乱喊着:“心肝……宝贝……好丈夫……你弄死奴家了……”淫水如泉涌般淌出来,把两人的毛丛、大腿根、床单都浸得透湿。

  约莫捣了七八百抽,莫娘猛地弓起腰背,浑身痉挛,花心深处一股热液激射而出,淋得那肉棍滑溜溜的。她长叫一声,四肢缠得死紧,竟先泄了一回。丘继修停住不动,让她缓过那阵潮涌。莫娘喘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觉着那根硬物还埋在自己体内,一跳一跳的,便含羞道:“你……你还没丢么?”丘继修笑道:“小人还早着呢。今夜若不叫夫人丢上两三回,小人便不算个好汉。”莫娘啐了一口,却没有推拒,反而搂紧了他的腰,轻声道:“那……那便再弄一弄……”

  丘继修便又抽将起来。这回他换了花样,叫莫娘侧卧着,一条腿架在他肩上,从侧面插入。这个姿势摩擦的是侧壁的嫩肉,别有一番酸麻。莫娘被他捣得咿呀乱叫,淫水顺着腿根淌下来,把褥子洇湿了一大片。他又捣了数百抽,莫娘果然又丢了一回,这回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张着嘴喘气,眼神涣散。

  丘继修见她实在受不住了,便将她翻转过来,令她跪伏在床上,从后面肏入。那肉棍从后面入得更深,顶得她花心酸麻不已。莫娘将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咽咽地受着,臀肉却被撞得“啪啪”作响,泛起一层红浪。丘继修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绕到前面去揉那颗肿胀的肉核,前后夹攻,不过二三百抽,莫娘便第三次泄了身,浑身瘫软如泥,连跪也跪不住了,趴在了床上。

  丘继修也到了紧要关头,又疾捣了几拾下,只觉腰眼一麻,忙抽出来,将龟头抵在她雪白的臀瓣上,“噗噗”射出几股浓稠白精,糊了她一片腰臀。莫娘被他那热精一烫,身子又哆嗦了一下,软软地哼了一声,再也动弹不得。

  丘继修喘着粗气倒在她身旁,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两人浑身是汗,黏黏腻腻地贴着。莫娘闭着眼缓了许久,才幽幽开口:“你……你这冤家,是要把奴家的魂都弄散了才罢休么?”丘继修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低笑道:“小人舍不得弄散夫人的魂,只舍得弄活夫人的身。”莫娘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口。

  两人歇了一会儿,莫娘便唤爱莲打水来。爱莲提着热水进来时,看见床上狼藉一片,那白精淫水混作一团,莫娘鬓发散乱、满面潮红,丘继修赤条条地躺在旁边,胯下那根物事半软不硬地搭在腿根,上面还挂着黏腻的汁液。爱莲看得面红耳赤,手脚都有些发颤,低着头把水放在架子上,转身就要退出去。

  莫娘却叫住她:“爱莲,你过来。”爱莲战战兢兢走到床前,不敢抬头。莫娘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道:“你方才都看见了?”爱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夫人饶命!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莫娘叹了口气,道:“你起来。我不是要杀你,是要你帮我。这位丘官人,往后会常来府中。你替我望风,夜里有人来寻,你便咳嗽为号。若做得好了,我自然记你的情。”爱莲这才颤巍巍站起来,偷偷瞟了丘继修一眼,正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忙又把头低了下去,蚊子般应了一声:“是。”

  莫娘又叫她打了热水来,自个儿擦了身子,换了干净衣裳。丘继修也洗了,重新穿上那套女装。莫娘见他包头齐整、低眉顺眼的模样,活脱脱是个妇人,忍不住笑道:“你这模样,若不细看,真真是个卖婆。”丘继修笑道:“那小人便一辈子给夫人当卖婆,白天卖珠,夜里卖身。”莫娘笑得拿拳头捶他。

  说笑了一阵,莫娘正色道:“你且听我说。明日一早,你先回寺里去,把你那些珠银寄回家去。你既说不回去了,便该把家里安顿好。寄银时多寄些,免得父母起疑。写封信说你在江南贩货,一时不得归。若有信来,你须小心拆看,莫叫和尚瞧见。”丘继修一一应了。

  莫娘又道:“那后花园门,我今夜便让爱莲去试,若能开得,便虚掩着。你从今往后,白日里藏于库房,夜间子时从后门进。库房里有米袋、酒坛、旧桌椅,你寻个角落躲着,莫叫外人瞧见。带些干粮进去,白日里饿了便吃。至于夜里——”她说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红,“夜里你自个儿知道该往哪儿来。”

  丘继修听她安排得这般周详,心里感激,又搂住她狠狠亲了几口,道:“夫人待小人如此,小人肝脑涂地,无以为报。”莫娘推开他,嗔道:“少贫嘴。天色快亮了,你且去罢。记得子时,后门。”丘继修整了整衣襟,做了个万福,捏着嗓子道:“夫人安歇,奴家去了。”莫娘被他那做作的妇人样逗得抿嘴直笑,挥了挥手。

  丘继修便出了房门,沿原路往外走。爱莲提着灯笼送他到大门,一路无话。到了门口,爱莲低声道:“丘……丘官人,后门那锁有些生锈,奴婢待会儿去上些油,保管晚间开得顺溜。”丘继修见她低着头,耳根子通红,便知这丫头也已动了春心,也不急着撩拨她,只低声道:“有劳姐姐了。日后少不得要姐姐照应,丘某记在心里。”爱莲“嗯”了一声,替他开了门,看着他消失在晨雾中,这才掩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房。

  有诗为证:

  卖珠郎作卖婆妆,巧舌如簧哄娇娘。

  玉势初探桃源洞,肉根复捣蕊中央。

  签诗暗合前生约,绣帐深藏半夜香。

  莫道偷欢无限好,祸根从此暗中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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