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春】(1-2)作者:猫九大大 2026-8-6 发表于:s8 第一回 张御史丧妻求继配 莫娇娘合卺度春宵 话说江西南昌府丰城县,有一进士姓张名英。这年科考中了二甲头名,先在刑部观政,三月后选授福建泉州推官。在任清廉勤政,部文行取到京,升了兵科给事中。夫人刘氏随任到京,谁知水土不服,不过三月光景,一命呜呼。张英好生悲痛,收尸殓殡,先打发家人扶柩回乡,自家一身在京师,孤零零的好生寂寞。遂寻书解闷,读到一篇《半鳏赋》,中有“龙门之桐半死,熊山之柳先零”之句,触景伤情,掷书长叹。 过了几时,朝廷差他往陕西巡按。张英辞朝出京,行至半路,自思道:“我此番赴任,一路风尘,没有个夫人同行走,冷床冷枕的,岂不凄凉?家中偌大家业,也无人照管。不如趁便往扬州娶个继室。”原来张英是江西人,他素闻扬州女子水色极好,便改了马牌,往扬州而来。一路驿承奉承,好不威武。 到得扬州,宿于驿署。张英命驿承寻了个老成媒人,吩咐道:“须寻个国色天香的,若是寻常脂粉,休来见我。”媒人叩头出去,一路上思量,只有东马头莫监生的女儿,年方很赞哦,姿容绝世,风雅不凡,堪作夫人。便到莫家说合。莫监生再三道:“若果是续弦正室,便使得;若为偏房,誓不应承。”媒人拍胸担保是娶正妻,莫监生方才应允,只因嫁妆一时打点不及,便陪了五百两银子,亲送女儿到官船中成亲。 当日张英备了缎匹钗环、聘金三百两送到莫家。黄昏时分,莫监生引着轿子,将女儿送入官船。船内红烛高烧,锦缎铺陈,礼生喝礼,交拜成亲。那莫氏头戴珠冠,身穿大红团花袍,盖着红罗帕,款款下轿。张英揭开罗帕一看,只见她: 眉似远山含黛,眼如秋水凝波。 檀口微启樱桃绽,云鬓斜簪玉凤斜。 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张英心里暗叫一声“好”,喜得心花怒放,忙挽了她入席。席间莫娘低着头,只拿眼角偷觑这位新官人,见他三旬年纪,面皮白净,五绺长须,倒也仪表堂堂,心下方安。酒过三巡,礼生辞去,船家也避入后舱,只余新夫妇二人在前舱,红烛摇曳,锦帐低垂。 张英亲自替莫娘除了珠冠,解了团花袍,只余一件贴身水红小衣,酥胸半露,两峰隐隐。莫娘羞得面红耳赤,低了头不敢看他。张英便搂她入怀,凑在耳边低声道:“夫人不必羞怯。你我既成夫妇,自当共效于飞之乐。”莫娘嘤咛一声,将脸埋在他肩窝里,蚊蚋般道:“官人……怜惜则个……” 张英便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锦褥之上。那船篷低矮,红烛光影晃晃悠悠,映着莫娘那张粉脸,更显得娇艳欲滴。张英放下帐幔,自解了衣袍,赤了上身。他虽是读书人,却也筋骨结实,胸腹间肌肉隐现。莫娘偷眼瞧了,心口咚咚乱跳,两腿不自觉地夹了夹。 张英俯身下去,先用唇去寻她的嘴。莫娘闭着眼,微张檀口,任他的舌头探进来。那舌尖又软又热,在她口腔里扫荡,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搅得她浑身酥麻,鼻子里发出“嗯嗯”的声响。张英吻了半晌,一只手便从她小衣下摆探了进去,摸到那一对滑腻腻的奶儿。那奶子又挺又软,一手恰可握住,顶端一颗樱桃般的小粒,早已硬挺挺地立着。他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着那颗肉珠,莫娘身子猛地一弓,口中“啊”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肩膀。 张英见她反应如此敏感,心中大喜,便低头含住她左边那颗奶头,用舌尖拨弄吮咂。莫娘哪里受过这等阵仗,只觉一股热流从那奶尖直窜入小腹,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又松开,下体那处便有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渗了出来,湿了裆裤。她口中含含糊糊地哼着:“官人……轻些……奴家受不住……” 张英却不理会,反将另一边奶头也纳入口中,左右轮流咂弄,直咂得莫娘双乳上尽是口水,红艳艳的,亮晶晶的,比方才更添几分淫靡。他一只手仍揉着奶子,另一只手便往下探,解开她裤带,手摸到那一片毛茸茸的软丘。那牝户已是热腾腾湿漉漉的,两片肉唇微微翕张,像一张渴极了的小嘴。他伸了中指,顺着那条肉缝轻轻滑入,只入了半截指节,便被那嫩肉紧紧裹住,又滑又暖。 莫娘被他指头探入,浑身一颤,双腿猛地夹拢,却又缓缓张开,口中叫道:“官人……那处……那处脏……”张英笑道:“夫妻之间,哪有脏不脏的。”说着便把指头又往里送了些,摸到内里一颗圆溜溜的肉核儿,用指腹轻轻按压拨弄。莫娘“呀”的一声,腰肢猛地弹起,淫水便如泉涌般泄了出来,把他的手掌淋得透湿。 张英见她已动情,便抽出手指,就着那淫水抹在自己那根硬物上。那物早已昂首挺胸,青筋虬结,龟头紫胀,约莫六寸长短,粗如儿臂。莫娘偷偷睁眼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又怕又喜,暗想:“这般大的物件,怎能塞得进去?”可那牝户里头却愈发瘙痒难忍,淫水一股接一股地往外涌。 张英将她两条玉腿分开,架在自己肩上,那龟头抵在湿淋淋的穴口,却不急着送入,只在两片肉唇之间来回磨蹭。莫娘被他磨得心痒难熬,忍不住扭着腰往上凑,口中哀求道:“官人……莫要磨了……快……快些……”张英故意逗她:“夫人要什么?”莫娘羞得满脸通红,却抵不住那钻心的痒,只得低声道:“要……要你那物件……” 张英听她开了口,便不再迟疑,腰臀一沉,“唧”的一声,那根硬物便撑开肉唇,挤了进去。莫娘只觉那龟头撑开层层褶肉,又胀又酸,又麻又酥,忍不住“啊”的长叫一声,双手抓紧身下锦褥。张英见她吃痛,便停住不动,低头吻她耳珠,柔声道:“夫人忍一忍,待会儿便快活了。”莫娘咬着唇点了点头。 张英便缓缓抽送起来。初时怕她受不住,只送入一半,九浅一深地捣着。那肉棍被淫水裹着,出入间“咕叽”有声,每一下拔出都带出一缕黏滑的淫液,顺着股缝淌在床单上。莫娘初时还咬牙忍着,可那肉棍刮着内壁嫩肉的滋味实在销魂,不过二三十抽,她便松了口,开始“咿咿呀呀”地哼出声来。 又抽了百余下,张英觉着那肉穴已经松软滑腻,便将整根尽数没入,龟头直抵花心深处那团软肉。莫娘被这一下顶得眼冒金星,双手环住他脖颈,两条腿也缠上了他的腰,口中语无伦次:“啊……好深……撞到心了……官人……亲亲……再快些……” 张英听她叫得甜腻,便加了几分力,把那肉棍捣得又急又重,每一下都撞得她臀肉微颤,“啪啪”之声在船舱中回荡。莫娘被他撞得浑身乱颤,两只奶子在胸前弹跳不休,淫水更是如开了闸般涌流,把两人结合处的毛丛都浸得透湿。她口中胡乱喊着:“心肝……亲汉子……好丈夫……奴家要死了……”那声音又尖又颤,早没了方才的羞涩。 张英见她浪态毕露,越发奋力,又捣了四五百抽,只觉那肉穴内壁一阵阵收缩痉挛,花心深处一股热浪直浇龟头。莫娘长叫一声,腰肢猛地弓起,浑身剧颤,四肢缠得死紧,竟先泄了一回。那淫水又多又烫,淋得张英那根肉棍滑溜溜的。他停住不动,让她缓过这阵潮涌,低头看她满面桃红、鬓发散乱、星眸半闭的娇态,心中爱极,又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莫娘喘了半天气,方回过神来,觉着那根硬物还埋在自己体内,一跳一跳的,便含羞道:“官人……你……你还没丢么?”张英笑道:“夫人快活了,下官还憋着呢。”莫娘红了脸,却伸手搂紧他的腰,轻声道:“那……那便再弄一弄……”张英求之不得,又将那肉棍抽将起来。这回莫娘已泄过一次,身子越发敏感,每一下抽送都叫她“呀呀”乱叫,双手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张英又捣了七八百抽,只觉腰眼一酸,精关将开,忙抽出来,将那紫胀的龟头抵在莫娘小腹上,“噗噗”射出几股白浊浓精,糊了她一片肚皮。莫娘被他那热精一烫,身子又哆嗦了一下,娇声道:“好烫……”张英便扯了枕巾替她擦拭,又将她搂进怀里,抚着她光滑的背脊。 两人相拥着喘气。莫娘将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轻声道:“官人明日便要赴任了么?”张英道:“后日便走。夫人跟我一同去,路上也好有人照应。”莫娘点了点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张英便说起一路上要经过哪些地方,到了任上如何如何。说着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的腰往下摸,探到那湿漉漉的牝户,用手指拨弄那两片肿大的肉唇。 莫娘被他摸得又痒起来,伸手下去握住他那根半软的物件,轻轻套弄着。那物竟又渐渐昂首,莫娘“咦”了一声,喜道:“倒是个有本事的。”张英笑道:“夫人既夸了,下官岂敢辜负?”说着便要翻身再战。莫娘却按住他,道:“这次叫奴家在上头。”说着便跨坐到他身上,将那根重新硬起的肉棍扶正,对准自己那湿淋淋的穴口,缓缓坐了下去。 这个姿势入得更深,龟头直抵子宫口,莫娘“啊”了一声,双手撑在他胸膛上,自个儿上下颠簸起来。那一对白嫩的奶儿随着她的动作在胸前跳跃,晃得张英眼晕。他伸手捉住两只奶子,揉搓捻弄,莫娘越发浪起来,口中“哥哥”“心肝”乱叫,淫水顺着肉棍淌到他小腹上,湿了一大片。 约莫颠了二百余下,莫娘便没了力气,伏在他身上气喘吁吁。张英便翻身将她压住,从背后再入。莫娘跪伏着,翘着雪白浑圆的屁股,任他从后面狠狠捣入。那肉棍从后面入得更深,顶得她花心酸麻,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咽咽地叫着,臀肉却被撞得泛起一层红浪。 如此又捣了数百下,两人几乎同时泄了。张英的精液再次激射而出,灌满她的花房。莫娘被烫得又是一阵痉挛,瘫软在床,再也没了动弹的力气。张英也乏了,搂着她沉沉睡去。船外江水悠悠,船内锦帐春深,那红烛已烧了大半,灯花爆了又爆。 次日天明,莫娘醒来,只觉两腿间又酸又胀,那牝户火辣辣的,想必是昨夜被那根大家伙捣得狠了。她侧头看身边,张英已醒了,正含笑望着她。她羞得用被蒙了脸,张英却拉开被子,凑过来在她额上亲了一口,道:“夫人昨夜受累了。”莫娘啐了一口,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梳洗罢,张英便传令开船,往江西丰城县老家去。莫娘坐在舱中,看着两岸风光,想着昨夜种种,不觉脸又红了。张英见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心里爱极,便又坐过来搂她。莫娘推他道:“大白天的,叫人看见。”张英笑道:“这船中除了你我,便是船家,怕甚么?”说着又要解她衣襟。莫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在他手上轻轻咬了一口,两人笑闹作一团。 自此夫妻二人一路同行,白日里赏景谈心,夜间便在被底欢爱,好不恩爱。那张英虽是读书人,却极会调弄风情,夜间不弄上一两回便睡不着。莫娘初时还羞,几日下来也放开了,两人寻着各种姿势取乐,船中无处不可行云雨。有一回船泊岸边,月光透窗,张英叫莫娘扶住桌案,从后头弄了半个时辰,直弄得莫娘腿软声哑,连连告饶方才罢休。 不过十余日,船到丰城。张英带莫娘归家,祭拜先祖,追封前妻,又请亲友吃酒。莫娘虽是继室,却也明媒正娶,新夫人进门,阖家上下都敬她三分。张英将家中大小事务尽数托付莫娘,自往陕西赴任去了。临行前一夜,张英搂着莫娘,依依不舍,被底又大战了三百回合,直到五更鼓响,方才起身穿衣。莫娘送他出门时,眼圈儿红红的,张英抚她肩道:“夫人好生看家,不出三年,下官便回。”说罢上马而去。 莫娘倚门望着那背影渐渐消失,这才掩门回房。她坐在床边,摸着那尚有余温的被褥,想起这月余的恩爱,心里又甜又酸。她原以为就此安分守己,做个贤良夫人,守着家业等丈夫归来。却不曾想,日后竟会在华严寺中撞着那卖珠的香菜根,引出另一段孽缘来。 这正是: 新婚合卺正欢浓,谁料红颜祸水重。 一夜恩情千夜债,到头俱在梦魂中。 未知莫娘日后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 莫夫人游寺惹春债 香菜根求签设计谋 话说张英赴任陕西去后,莫夫人独自守着一座偌大宅院,虽则锦衣玉食、仆从成群,却终觉寂寞。她在扬州时,原是自由惯了的,常与闺中姐妹游湖赏花,何等快活。如今到了江西,举目无亲,张英这一去,少说三年五载,叫她一个拾八岁的青春妇人,如何熬得? 那日正值三月天气,春风拂面,柳絮纷飞。莫娘在房中闷坐,对镜理妆,看着自己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叹道:“这般好颜色,却锁在深宅里,谁人来看?”正惆怅间,贴身丫鬟爱莲端茶进来,见夫人面色郁郁,便笑道:“夫人,华严寺这几日正办香会,热闹得紧,听说还有杂耍班子,夫人何不去散散心?”莫娘一听,眉眼间便活泛起来,忙道:“那便去瞧瞧。你替我挑件素净衣裳,莫太招摇了。” 爱莲伺候她换了一件藕荷色罗裙,外罩月白披风,头上只簪一支碧玉钗,面上薄施脂粉,便已艳光照人。主仆二人雇了两顶小轿,径往华严寺而来。那寺果然热闹,钟楼高耸,殿角飞檐,香客如织,炉烟袅袅。莫娘下了轿,爱莲搀着她,先到大雄宝殿拜了佛像,又往后殿回廊、放生池、藏经阁各处逛了一回。 却说这寺中,恰好歇着一个广东卖珠客人,姓丘名继修,年方二拾有二。此人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一双桃花眼含笑带媚,生得比寻常妇人还标致几分。他在广东时,因生得俊俏,当地妇人见了无不勾搭,因此得了个诨号叫“香菜根”,道是人人都爱啃一口的意思。父母打发他往江西卖珠,他便在寺中租了间后房住下,平日里四处贩卖,倒也逍遥。 这日丘继修刚卖完一批珠子回寺,正闲步在殿前,忽见两个妇人从回廊转出来。前面那位小姐模样的,年不过拾八九岁,生得眉目如画、身段袅娜,不施浓妆而天然妩媚,穿得素净却难掩风华。丘继修一眼瞧见,便觉魂飞天外,只觉广东那些粉头妓女,连同路上见过的所有妇人,加起来不及她一根头发丝。他呆呆站着,眼睁睁看她款款走过,一阵香风扑面,叫他险些站不稳。 “天爷,这世上竟有这等美人!”丘继修抚着胸口,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他见那妇人上轿去了,忙撒开腿跟在后面,直跟到张衙门前,见轿子抬了进去,门匾上写着“张府”二字,方才停步。他又向街坊一打听,知是张御史的夫人,老爷在外做官,夫人独守空房。丘继修得了这个消息,如获至宝,兴冲冲回了寺中。 这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尽是那妇人的眉眼身段。他胯下那根孽根硬邦邦地顶了半夜,只好自己用手胡乱捋了几把,泄了火,可心里那股馋意却半分未减。他躺在黑暗里,望着屋梁发呆,心中暗道:“我在广东时,也不知睡过多少妇人,可那些庸脂俗粉,拾个也抵不上她一个。若是能与她睡上一夜,便是折寿拾年也甘愿。” 次日清早,丘继修爬起来,也不去卖珠,先往伽蓝殿去。他跪在神前,烧了一炷香,虔诚祷告道:“弟子丘继修,广东人氏,因贩卖珠宝暂居此寺。昨日偶见张御史夫人,心神被夺,日夜相思。求神明垂怜,若弟子与那夫人有前世姻缘,乞赐上上灵签;若无缘,便赐下下之签,叫弟子绝了念想。”说罢捧起签筒,摇了几摇,一枝签落在地上。他拾起一看,却是第三签,签诗写道: 前世结成缘,今朝有线牵。 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 丘继修看罢,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了起来:“妙哉!妙哉!原来我与她前世便有夙缘,只是今生未遇。如今遇了,便是天意。这签上说‘有线牵’,可不是叫我想法子去牵线么?”他向神像拜了三拜,许下心愿:“若得成就好事,弟子定备长幡三牲,重来祭献。”说罢起身,精神抖擞地回房去了。 他关起门来,左思右想,整整盘算了一个时辰。终于计上心来,拍手道:“有了!我须扮作卖珠婆子,混进府去。只消见了她的面,凭我这张嘴,再使上那件宝贝,不怕她不上钩。她一个拾八九岁的小妇人,丈夫又不在家,独守空房,难道心里不痒?我再撩拨几句,保管她乖乖张开腿。” 计策定了,他便往街上寻了一间卖旧衣的铺子,买了一身青绢衫、白绢裙、包头巾、衬里小衣,又买了一双大号女鞋。回到寺中,他将这些东西藏好,只等天黑。好容易捱到傍晚,他拿了那包衣裳,溜到寺外一处废弃的祠堂里,将男装尽数脱下,换上了女装。又对着水缸照了又照,见镜中人乌发高髻、罗裙曳地,竟比真妇人还像几分,心里甚是满意。唯一不妥的是那双大脚,他便将裙摆放低了些,遮掩过去。 打扮停当,他揣了一包上好的珠子,又挑了几串小珠,藏在袖中,便大着胆子往张府而来。到了门前,他低了头,捏着嗓子对门公道:“烦通报一声,有卖珠的丘妈妈,特来送好珠与夫人看。”门公见他是个妇人,也不疑心,便放他进去了。 丘继修一路往里走,穿过前厅、回廊,到了内院。只见莫夫人正坐在天井里的石凳上,手里执着一柄团扇,看那金鱼缸里几尾红鲤戏水。春日的阳光斜斜照在她脸上,那肌肤白得几乎透明,眼波流转间,满是慵懒风情。丘继修只看了一眼,胯下那物便硬了三分,忙夹紧腿稳住身形,上前打了个万福,扬州口音道:“夫人万福。奴家姓丘,在扬州贩珠为生。今儿有几颗好珠子,特地送来与夫人瞧瞧。夫人若不嫌弃,买几颗戴着耍子,也是奴家的造化。” 莫娘听她一口扬州话,倒觉亲切,又见她生得清秀,言语温婉,便笑道:“既有好珠,便到房里来看罢。”说罢起身,引她进了内室。爱莲跟在后面,倒了茶便退在一旁。 丘继修先掏出那包珠子,一颗颗摊在桌上。那些珠子果真好货,颗颗圆润饱满,光泽如月。莫娘挑了几颗大的,赞道:“果然好珠。还有么?”丘继修道:“还有一串顶好的,夫人且看。”说着从袖中取出那串小珠,却故意不在底下打结,只用手捏着下半截,递了过去。莫娘伸手来接,丘继修手一松,那些珠子骨碌碌滚了满地,滚得满屋都是,有几颗竟钻到了床底下、桌腿缝里。 莫娘“哎呀”一声,粉面通红,忙弯腰去拾。丘继修也假意蹲下拾珠,一面拾一面偷看她那弯腰时露出的一截雪白后颈,心里痒得如猫抓。他口中却道:“夫人莫慌,奴家来拾便是。”拾了三拾余颗,直起身来,摊在手心道:“足足六拾颗,如今只剩这一半了。想必滚到地缝里去了,天黑看不大清,明日再来寻罢。” 莫娘道:“那怎么行?你若走了,明日少了,倒说我丫鬟们偷了你的。你就在此宿一夜,明早再寻,寻得齐全也好安心。”丘继修心中大喜,面上却推辞道:“这如何使得?叨扰夫人了。”莫娘道:“不妨事。你一个妇道人家,回去也不便。”说罢便叫爱莲去备酒菜。 丘继修假意客气了一番,便在房中坐下。不多时,爱莲摆了酒菜上来,一碟酱鸭、一碟糟鱼、一碟笋干,外加一壶花雕。莫娘让丘妈坐在对面,亲自斟了杯酒递过去,道:“丘妈妈请。”丘妈接了,道:“夫人也请。”两人各饮了一杯。 莫娘上下打量她,见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裳,眉目间却有一股风流韵致,便笑道:“丘妈妈这般青春标致,何不另嫁个丈夫,也好有个依靠?”丘妈叹道:“夫人莫提起丈夫二字。奴家先前那个,是个粗汉,动不动便打骂,奴家巴不得他早死。守寡这两年,倒比嫁人时快活拾倍。”莫娘笑道:“守寡冷冷清清的,有什么快活?”丘妈便凑近了些,压低声道:“夫人有所不知,奴家曾与一个宫里的老宫女同住过。那宫里头的女人,哪里见得到男人?她们自有一件宝贝,名叫‘三拾六宫都是春’,比男人那活儿还强拾倍。夜夜轮流取用,快活似神仙。奴家跟她学了些门道,从此便离不得那物件了。奴家常到各处卖珠,遇见那守寡的、男人不在家的,便拿那物件给她们‘救急’,她们个个都谢奴家谢得不得了哩。” 莫娘灯下劝酒,语笑嫣然,一杯一杯劝着丘妈。丘妈也不推辞,吃了几杯,颊上泛起两朵红云,眼角眉梢尽是春意。莫娘看她这般模样,心里先自软了三分,又听她讲那宫中宝贝的话,越听越觉心痒难搔,手里那杯酒端了半晌也不曾喝,只拿眼去瞟丘妈那张白净面皮,心里暗想:“这人明明是个妇人,怎的偏生说起那事来,倒像是过来人一般?” 丘妈见她神色痴痴的,便知她已动了春心,又往前凑了凑,挨着莫娘的肩头坐下,低声笑道:“夫人莫笑奴家胡诌。那东西委实妙不可言,比那粗莽男人不知强了多少倍。男人家只顾自个儿快活,莽莽撞撞的,哪懂得怜香惜玉?那物件却是可长可短、可快可慢,全听妇人调摆,叫它快它便快,叫它慢它便慢,乖巧得紧哩。” 莫娘听得耳朵根子都红了,啐道:“呸!越说越不像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怎的把这话挂在嘴边?” 丘妈道:“夫人面前,奴家不敢藏私。实不相瞒,奴家守寡这些年,若不是仗着那物件解闷,早熬成枯骨了。妇人的身子,原比男人家更晓得知冷知热,两个妇人一处耍,反倒比男女交合更有滋味。夫人若不嫌弃,奴家情愿献丑,叫夫人开开眼界,也不枉夫人留宿这一番美意。” 莫娘低着头,拿指尖儿捻着衣角,半晌不吭声,只觉心口咚咚乱跳,两腿间隐隐有些潮热。她本想板起脸来呵斥两句,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蚊子哼哼似的一声:“那你……你且试试……” 丘妈得了这句话,如奉纶音,喜得心花怒放。她忙又斟了一杯酒送到莫娘唇边,道:“夫人再吃一杯,吃了好安睡。”莫娘果然就着她的手喝了,那酒入喉火辣辣的,一直烧到小腹里去。她本就不胜酒力,这一杯下肚,更是头晕脚软,身子往椅背上一歪,闭了眼,含含糊糊道:“我先睡了……你……你挨着我……” 丘妈应了声“嗳”,伸手扶她起来。莫娘只觉一只软绵绵的手搭在自己腰上,隔着衣料也能感到那掌心温热。她由着丘妈半扶半抱地送到床边,自己脱了外裙,只着一件薄薄的小衣,翻身上了床,面朝里侧卧。 丘妈不急着脱衣,先在床边坐了,伸手替莫娘把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耳垂。莫娘身子微微颤了颤,口中“嗯”了一声。丘妈见她并无抗拒之意,这才缓缓解了外衫,脱得只剩一条贴肉小裤,掀开锦被钻了进去。 她侧身贴着莫娘后背,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却不动作。莫娘等了好一会儿,只觉背后那具身子热烘烘的,鼻息喷在自己后颈上,痒丝丝的,可偏不见她动手。莫娘忍了片刻,终于忍不住了,翻过身来,轻声问:“你……你怎的不动?” 丘妈道:“奴家怕唐突了夫人。这等事,须得夫人心甘情愿才好。” 莫娘咬着唇,伸手去摸她胸前,微微隆起两团软肉,倒真是妇人身子。莫娘奇道:“你那宝贝呢?怎的不见了?” 丘妈笑道:“早说过了,这东西在奴家里头,得兴致上来才肯出来。夫人若想见它,得先叫奴家兴起才是。”说着,她的手便顺着莫娘的小衣下摆探了进去,指腹触到那一片温热柔腻的肌肤。莫娘浑身一紧,却没有躲开,反倒微微张开了腿。 丘妈的手指先是在她小腹上画了几个圈,慢慢往下滑,探入那一片茸茸的草丛中。莫娘那牝户已有些湿润,两片肉唇微微翕动,像一张渴极了的小嘴。丘妈用中指沿着那条肉缝轻轻摩挲,不时按一按顶端那颗硬邦邦的小肉核。莫娘身子猛地弓起,口中“咝”地吸了一口凉气,两条腿夹紧了又松开,一股热流便从里头涌了出来,湿了她半边小衣。 丘妈不急着深入,只用指尖在穴口周围打转,偶尔往里探进半截指节,旋即又退出来。这般反复逗弄,莫娘只觉里头又空又痒,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爬,忍不住扭着腰往她手上凑,口中哼哼唧唧道:“你……你莫要耍我了……快些……” 丘妈见她情动,便将那条湿透的小衣褪了下来,露出那一处丰腴肥嫩的私处。烛光映照下,那两片肉唇泛着水光,色泽殷红,中间那道缝儿翕张不已,淫水汪汪的,顺着会阴淌到了床单上。丘妈低头看了,心里暗赞一声“好个妙物”,嘴上却道:“夫人这处生得真好,奴家见过许多妇人,没一个及得夫人这般鲜嫩。” 莫娘被她夸得又羞又喜,拿拳头轻捶她肩膀:“少废话,你……你那东西呢?” 丘妈这才将夹在大腿根处的假阳具取了出来。那物用上好的羊脂玉磨成,通体莹润,约莫五寸长短,前端雕成龟头模样,冠沟分明,茎身上还刻着细细的螺纹,手感温凉。莫娘睁眼一看,吃了一惊:“这……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丘妈将那玉势在烛光下晃了晃,道:“夫人别小看它,待会儿便知它的好处。”说着,她将那玉势贴在莫娘腿根,用冰凉的石面蹭了蹭她滚烫的穴口。莫娘被那凉意激得打了个哆嗦,那穴口却更加翕张,一股淫水又涌了出来,正浇在玉势尖端。 丘妈见火候已到,便将玉势缓缓送了进去。那玉势入体时带着一股沁凉,可转瞬便被莫娘体内的热度煨暖了。丘妈握着底部,慢慢抽送,时而浅,时而深,有时旋着圈儿往里钻,有时又顿在花心处轻轻研磨。莫娘只觉那玉势比男人的肉根还要灵巧几分,每一处棱角都恰到好处地刮着内壁的嫩肉,酸酥麻痒一齐涌来,叫她忍不住放声浪叫。 “啊……好……好生受用……”莫娘双腿大张,双手抓着丘妈的肩膀,腰肢随着她手上的节奏一挺一送,那淫水便如泉涌,将丘妈的手腕都打湿了。 丘妈见她已入佳境,便加了几分力,那玉势在穴中进出得愈发急促,“咕叽咕叽”的水声响个不停。莫娘被捣得魂飞天外,口中胡言乱语,一会儿叫“亲亲”,一会儿叫“心肝”,又喊着“好妈妈”“好姐姐”,浑然忘了身在何处。 约莫抽送了四五百下,莫娘猛地弓起腰背,浑身痉挛,一股热液从花心深处激射而出,淋得那玉势滑溜溜的。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软下来,双眼迷离,半晌说不出话。 丘妈却不急着抽出来,只将那玉势留在她穴内,缓缓转动。莫娘尚未从巅峰回落,被这一转,又激起一阵酥麻,忍不住哼哼道:“莫……莫再动了……受不住了……” 丘妈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夫人,你摸摸这根东西底下,看看它可是长在奴家身上的?” 莫娘迷迷糊糊地伸手下去,摸到那玉势根部,触摸处一片平滑,并无皮肉相连。她起初没反应过来,又摸了摸,忽然一惊,那玉势分明是握在丘妈手中的,可再往下摸,丘妈胯间却有一根温热粗硬的物事,硬邦邦地挺着,根部连着一团软囊,分明是男人的阳物! 莫娘猛地缩回手,惊得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瞪着丘妈,颤声道:“你……你……” 丘妈见她已察觉,再不隐瞒,将脸上的胭脂水粉胡乱抹了几把,露出一张眉清目秀的少年面孔,跪在床沿上,低声道:“夫人恕罪!小人实乃男子,姓丘名继修,广东人氏,贩珠为业,寓于华严寺中。那日在殿上偶见夫人,心神俱醉,日思夜想,无可如何,才想出这等乔装卖婆的勾当。冒犯夫人,罪该万死,只求夫人念在小人一片痴心的份上,饶了小人性命。” 莫娘目瞪口呆,半天才回过神来,指着他道:“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混入官宦内宅,乔装妇人,引诱良家……这、这是死罪!” 丘继修叩头如捣蒜:“小人自知死罪,但小人若不见夫人一面,便死也不甘心。求夫人开恩!若夫人不肯宽恕,小人甘愿受死,只求夫人莫要声张,免得坏了夫人清名。” 莫娘听他提起“清名”二字,心里咯噔一下。是啊,若将这事闹出去,张英面上无光,自己更是身败名裂。她呆呆地坐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赤条条的身子,又看了看跪在床前那个俊俏少年,心中又羞又恼、又惊又怕,可不知怎的,竟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滋味。 她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道:“你……你先起来说话。” 丘继修不敢起身,只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满是哀求之色。烛光下,他那张脸越发显得俊俏,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比寻常女子还要好看几分。莫娘看了,心里的怒气先消了一半,又想起方才那玉势在体内翻搅的美妙滋味,再看他胯下那根半硬不软的肉棍,更是脸颊发烫,忙别过脸去。 “你……你方才说,你住华严寺?”莫娘问。 “是,小人住寺中后房,已有两月。” “那日你见了我,便存了这心思?” “实不相瞒,小人那日在殿上见了夫人,回去便茶饭不思,夜里辗转反侧。次日便到伽蓝殿求了一签,求得第三签,上面写的是:‘前世结成缘,今朝有线牵。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小人想,这签文分明是说小人跟夫人有前世之缘,这才斗胆设下此计。” 莫娘听了那签诗,心头微动,嘴上却啐道:“胡扯!神佛岂会教你做这等无耻之事?” 丘继修道:“小人不敢亵渎神佛。只是那签文实在灵验,今日能与夫人同榻共枕,岂非前世注定?夫人若不信,明日小人可将签文抄来与夫人看。” 莫娘不说话了,只低头把玩着被角。她心里千回百转,一面觉得此事荒唐,一面却又舍不得方才那销魂蚀骨的滋味。何况这少年生得这般俊俏,言语又这般温柔,比那粗枝大叶的张英不知强了多少倍。若能留他在身边……不,她猛地摇了摇头,将那念头压了下去。 丘继修见她神色忽明忽暗,便大着胆子往前挪了挪,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莫娘身子一震,却没有缩回去。他见她并不抗拒,便又往前凑了些,将她的脚捧起来,低头在那白嫩的脚背上亲了一口,低声道:“夫人,小人这条命从今往后便是夫人的了。夫人若要小人死,小人便死;夫人若要小人活,小人便日日陪着夫人,给夫人解闷,给夫人暖床,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莫娘被他亲得脚背酥麻,那麻意一直蹿到小腹里去。她咬着唇,半晌方道:“你……你倒会说话。可我那丈夫虽然在外,家中还有丫鬟家人,你一个大活人,怎能藏得住?” 丘继修听她语气松动,喜得心头狂跳,忙道:“这个不难。小人白日里仍扮作卖婆模样,藏于库房之中,夜间便从花园后门进来。那后门偏僻,寻常无人走动,只消夫人给小人留门便是。至于丫鬟,小人瞧那位爱莲姑娘倒是个懂事的,夫人若肯收服了她,有她替咱们望风,便万无一失了。” 莫娘听他连爱莲都算计在内,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想:“这人倒是个有脑子的,不单是色胆包天。”她沉吟片刻,又问:“你家中可还有妻小?若你长久不归,岂不惹人疑心?” 丘继修道:“小人尚未娶妻,父母在堂,却有兄嫂奉养。小人过两日便将珠银寄回家去,托词说在江南贩货,一时不得归。待过个一年半载,再慢慢另作打算。只要夫人不赶小人走,小人便情愿一辈子跟着夫人。” 莫娘听他言语恳切,又见他跪在地上,赤条条的身子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冷是怕,心肠先软了七八分。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叹道:“罢了罢了,我前世也不知欠了你什么债,叫你今生这般来讨。你且起来,把衣裳穿了,咱们好好商议。” 丘继修大喜过望,连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却也不急着穿衣,只拿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莫娘。莫娘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嗔道:“看什么?还不穿衣裳?” 丘继修却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莫娘“唔”了一声,先还推了推他胸膛,可那吻又热又软,叫她使不上劲。她很快便软在他怀里,张开嘴,任他的舌头探进来,缠着她的舌尖搅动。那吻缠绵了许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丘继修贴着她耳畔,低声道:“夫人,小人方才弄了那半日,夫人快活了,小人却还憋着哩。夫人好人做到底,容小人泄了这股火罢。” 莫娘被他吻得浑身燥热,那牝户里头又痒了起来。她瞟了一眼他胯下那根高高翘起的肉棍,只见那物青筋虬结,龟头紫胀如熟透的李子,竟比那玉势还粗壮几分。她心头一荡,嘴上却道:“你方才骗得我好苦,这会儿还想叫我遂你的意?” 丘继修涎着脸道:“小人知罪了,夫人要打要罚都使得,只求罚完之后,容小人孝敬夫人一回。” 莫娘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你这张嘴,真真该死。”说着,便顺势躺了下去,双腿微微张开,闭了眼道:“罢了,你且……你且快些……” 话说莫娘那一句“你这冤家”,虽带着嗔怪,却已无半分恼意。丘继修听在耳里,喜在心头,晓得这关算是过了大半。他却不急着起身,只跪在床沿,仰着那张俊俏脸孔,一双桃花眼湿漉漉地望着莫娘,低声道:“夫人不杀小人,小人这条命便是夫人的了。从今往后,夫人叫小人向东,小人绝不敢向西;夫人叫小人跪着,小人绝不敢站着。” 莫娘被他这一番话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却又板起脸来,拿被角掩了胸口,道:“你少在这儿油嘴滑舌。我问你,你今年多大年纪?家中可有妻小?这般胆大包天的事,是你自个儿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撺掇的?” 丘继修忙道:“小人今年二拾二岁,尚未娶妻。家中父母在堂,有兄嫂奉养,不劳小人挂心。那日见了夫人之后,小人茶饭不思,寝食难安,这才自个儿琢磨出这条计策。无人撺掇,全是小人自个儿的主意。夫人若要打要罚,小人认了,只求夫人莫要赶小人走。” 莫娘听他言语恳切,又见他生得面如冠玉、唇若涂朱,比寻常男子多了几分柔媚,心里那杆秤便又偏了几分。她沉吟片刻,道:“你倒是个有胆有识的。只是你一个大活人,难道夜夜宿在我房中不成?万一被家人撞见,岂不坏事?” 丘继修见她语气松动,忙膝行两步,凑到床沿,低声道:“这个不难。小人白日里仍扮作卖婆模样,藏于库房之中,夜间从花园后门进来。小人来时已看好了,那后门匾额上写着‘四时春’三个字,门虽设而常关,甚是偏僻。只消夫人每日黄昏将后门虚掩,小人便子时来叩门。至于夫人那位丫鬟姐姐——”他顿了顿,觑了莫娘一眼,“小人见她方才端茶时,眼睛不住地往小人身上瞟,想来是个懂事的。夫人若能收服了她,有她替咱们望风,便是万无一失。” 莫娘听他连爱莲都算计在内,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心里暗忖:“这人倒不是单有色胆,还有几分心计。”她想了想,道:“爱莲那丫头,自小跟我从扬州来的,倒还忠心。只是这事终究见不得光,若有朝一日走漏了风声——” 丘继修忙接口道:“小人发誓,绝不让那事发生!夫人只管放心,小人这张嘴,从今往后除了替夫人尝香,绝不向外人吐露半个字。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莫娘听他起誓,心里又软了几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子,又看了看他那双炽热的眼睛,忽觉脸颊发烫,忙别过脸去,道:“你……你先把衣裳穿了,咱们好生说话。” 丘继修应了声“嗳”,却不急着穿衣,反而往前挪了挪,一把将莫娘连人带被搂进怀里。莫娘惊呼一声,挣扎了两下,却被他的手臂箍得紧紧的。丘继修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贴着她耳根,哑声道:“夫人,小人方才用那玉势伺候了夫人一回,夫人倒是快活了,可小人还硬邦邦地憋着呢。夫人菩萨心肠,总不能叫小人带着这身火回去罢?” 莫娘被他那热烘烘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半边身子都酥了,挣扎的力道便弱了几分。她咬着唇,低声道:“你……你方才骗得我好苦,这会儿还想叫我遂你的意?”声音却软绵绵的,半分斥责的意思都没有。 丘继修何等伶俐,听出她口是心非,便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掀起被子一角,把自己也裹了进去。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一只手从腰侧绕到前面,覆上她那只丰满柔软的奶子,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口中低声道:“小人知错了,夫人要打要罚都使得。只求罚完之后,容小人好好地孝敬夫人一回。” 莫娘被他揉得心尖儿发颤,那只奶头上的小粒早已硬挺挺地立了起来,隔着薄薄的小衣都顶出了印子。她口中还想说什么,却被丘继修捏住下巴,扳过脸来,吻住了嘴。那吻又热又软,舌尖在她唇间扫了扫,便撬开贝齿探了进去,缠着她的丁香小舌搅动。莫娘“唔”了一声,起初还拿手推他胸膛,可那吻实在销魂,叫她使不上劲,推着推着便变成了抓,拾指揪住他的衣襟,把他往自己身上拉。 丘继修一边吻她,一边将她小衣的系带扯开,那只揉奶的手便直接触到了滑腻的肌肤。他用拇指和食指捻着那颗硬挺的奶头,轻轻捻转,莫娘身子猛地一颤,口中溢出一声绵长的呻吟。丘继修又将她另一只奶子也握在手里,两只轮换着揉捏挑逗,直揉得莫娘双乳上泛起一层红晕,口中哼哼唧唧,两条腿不自觉地绞在一起,下体那处早已湿得不成样子。 丘继修见她情动,便从她唇上退开,一路往下吻。从下巴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在锁骨窝里流连了一阵,又往下含住那颗红樱桃,用舌尖拨弄、用牙齿轻咬。莫娘被他咂得直抽冷气,双手抱住他的头,把那奶子往他嘴里送,口中叫道:“好……好痒……再重些……”丘继修便用力吸吮,发出“啧啧”的声响,另一只手已顺着她的小腹滑了下去,摸到那一片湿漉漉的芳草之地。 那牝户早已泛滥成灾,两片肉唇肿胀着向外翻开,淫水顺着股缝淌了一床。丘继修伸了中指,顺着那条滑腻的肉缝探进去,只入了半截指节,便被那层层嫩肉紧紧裹住。他指腹按着内壁上端那处微微粗糙的所在,轻轻磨蹭,莫娘“啊”的一声长叫,腰肢猛地弓起,淫水又涌了一股出来。 “好夫人……你这处真是极品……又紧又会咬……”丘继修抽出手指,将满手的淫水抹在自己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棍上。那物早已青筋暴起,龟头紫胀,直挺挺地翘着,足有五寸有余。他分开莫娘两条玉腿,龟头抵在穴口来回磨蹭,却不急着送入。 莫娘被他磨得心痒难挠,忍不住扭着腰往上凑,口中急道:“你……你倒是进来呀……”丘继修故意逗她:“夫人要小人进哪里去?”莫娘羞得满脸通红,却抵不住那钻心的痒,只得咬着唇道:“进……进那里面去……”丘继修又道:“哪里面?”莫娘被他逼急了,伸手一把攥住他那根硬物,往自己湿漉漉的牝户里一塞,嗔道:“便是这里!你这小贼,非要人把话说到这般田地么!” 她这一塞,那龟头便撑开了两片肉唇,挤入半截。莫娘只觉一阵饱胀酥麻,忍不住“嗯”了一声。丘继修也不再逗她,腰臀一沉,整根没入。那肉棍长驱直入,龟头直撞花心,莫娘被这一下顶得眼冒金星,双腿高抬,缠住他的腰,口中叫道:“好深……撞到心了……” 丘继修便耸动起来,九浅一深,三深一浅,时而旋磨,时而直捣。那肉棍被淫水裹着,出入间“咕叽咕叽”的声响回荡在锦帐之中。莫娘被他捣得浑身乱颤,两只奶子在胸前弹跳不休,口中浪声越来越高:“好哥哥……亲汉子……再快些……奴家要死了……”那声音又尖又颤,哪里还有半分夫人的端庄。 丘继修见她浪态毕露,越发奋力,又将她的腿压到胸前,几乎将她折成两截。这个姿势入得更深,龟头直抵子宫口,每一下都撞得她花心酥麻。莫娘双手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口中胡乱喊着:“心肝……宝贝……好丈夫……你弄死奴家了……”淫水如泉涌般淌出来,把两人的毛丛、大腿根、床单都浸得透湿。 约莫捣了七八百抽,莫娘猛地弓起腰背,浑身痉挛,花心深处一股热液激射而出,淋得那肉棍滑溜溜的。她长叫一声,四肢缠得死紧,竟先泄了一回。丘继修停住不动,让她缓过那阵潮涌。莫娘喘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觉着那根硬物还埋在自己体内,一跳一跳的,便含羞道:“你……你还没丢么?”丘继修笑道:“小人还早着呢。今夜若不叫夫人丢上两三回,小人便不算个好汉。”莫娘啐了一口,却没有推拒,反而搂紧了他的腰,轻声道:“那……那便再弄一弄……” 丘继修便又抽将起来。这回他换了花样,叫莫娘侧卧着,一条腿架在他肩上,从侧面插入。这个姿势摩擦的是侧壁的嫩肉,别有一番酸麻。莫娘被他捣得咿呀乱叫,淫水顺着腿根淌下来,把褥子洇湿了一大片。他又捣了数百抽,莫娘果然又丢了一回,这回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张着嘴喘气,眼神涣散。 丘继修见她实在受不住了,便将她翻转过来,令她跪伏在床上,从后面肏入。那肉棍从后面入得更深,顶得她花心酸麻不已。莫娘将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咽咽地受着,臀肉却被撞得“啪啪”作响,泛起一层红浪。丘继修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绕到前面去揉那颗肿胀的肉核,前后夹攻,不过二三百抽,莫娘便第三次泄了身,浑身瘫软如泥,连跪也跪不住了,趴在了床上。 丘继修也到了紧要关头,又疾捣了几拾下,只觉腰眼一麻,忙抽出来,将龟头抵在她雪白的臀瓣上,“噗噗”射出几股浓稠白精,糊了她一片腰臀。莫娘被他那热精一烫,身子又哆嗦了一下,软软地哼了一声,再也动弹不得。 丘继修喘着粗气倒在她身旁,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两人浑身是汗,黏黏腻腻地贴着。莫娘闭着眼缓了许久,才幽幽开口:“你……你这冤家,是要把奴家的魂都弄散了才罢休么?”丘继修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低笑道:“小人舍不得弄散夫人的魂,只舍得弄活夫人的身。”莫娘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在他肩上轻轻咬了一口。 两人歇了一会儿,莫娘便唤爱莲打水来。爱莲提着热水进来时,看见床上狼藉一片,那白精淫水混作一团,莫娘鬓发散乱、满面潮红,丘继修赤条条地躺在旁边,胯下那根物事半软不硬地搭在腿根,上面还挂着黏腻的汁液。爱莲看得面红耳赤,手脚都有些发颤,低着头把水放在架子上,转身就要退出去。 莫娘却叫住她:“爱莲,你过来。”爱莲战战兢兢走到床前,不敢抬头。莫娘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道:“你方才都看见了?”爱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夫人饶命!奴婢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莫娘叹了口气,道:“你起来。我不是要杀你,是要你帮我。这位丘官人,往后会常来府中。你替我望风,夜里有人来寻,你便咳嗽为号。若做得好了,我自然记你的情。”爱莲这才颤巍巍站起来,偷偷瞟了丘继修一眼,正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忙又把头低了下去,蚊子般应了一声:“是。” 莫娘又叫她打了热水来,自个儿擦了身子,换了干净衣裳。丘继修也洗了,重新穿上那套女装。莫娘见他包头齐整、低眉顺眼的模样,活脱脱是个妇人,忍不住笑道:“你这模样,若不细看,真真是个卖婆。”丘继修笑道:“那小人便一辈子给夫人当卖婆,白天卖珠,夜里卖身。”莫娘笑得拿拳头捶他。 说笑了一阵,莫娘正色道:“你且听我说。明日一早,你先回寺里去,把你那些珠银寄回家去。你既说不回去了,便该把家里安顿好。寄银时多寄些,免得父母起疑。写封信说你在江南贩货,一时不得归。若有信来,你须小心拆看,莫叫和尚瞧见。”丘继修一一应了。 莫娘又道:“那后花园门,我今夜便让爱莲去试,若能开得,便虚掩着。你从今往后,白日里藏于库房,夜间子时从后门进。库房里有米袋、酒坛、旧桌椅,你寻个角落躲着,莫叫外人瞧见。带些干粮进去,白日里饿了便吃。至于夜里——”她说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红,“夜里你自个儿知道该往哪儿来。” 丘继修听她安排得这般周详,心里感激,又搂住她狠狠亲了几口,道:“夫人待小人如此,小人肝脑涂地,无以为报。”莫娘推开他,嗔道:“少贫嘴。天色快亮了,你且去罢。记得子时,后门。”丘继修整了整衣襟,做了个万福,捏着嗓子道:“夫人安歇,奴家去了。”莫娘被他那做作的妇人样逗得抿嘴直笑,挥了挥手。 丘继修便出了房门,沿原路往外走。爱莲提着灯笼送他到大门,一路无话。到了门口,爱莲低声道:“丘……丘官人,后门那锁有些生锈,奴婢待会儿去上些油,保管晚间开得顺溜。”丘继修见她低着头,耳根子通红,便知这丫头也已动了春心,也不急着撩拨她,只低声道:“有劳姐姐了。日后少不得要姐姐照应,丘某记在心里。”爱莲“嗯”了一声,替他开了门,看着他消失在晨雾中,这才掩上门,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房。 有诗为证: 卖珠郎作卖婆妆,巧舌如簧哄娇娘。 玉势初探桃源洞,肉根复捣蕊中央。 签诗暗合前生约,绣帐深藏半夜香。 莫道偷欢无限好,祸根从此暗中藏。 第三回 三人同榻春意浓 库房偷欢米袋中 却说那夜丘继修辞了莫娘,自花园后门出去,一路摸回祠堂,换了男装,悄回华严寺。他锁了房门,躺在床上,只觉被窝里尚有余香,胯下那物硬邦邦顶了半夜,哪里睡得着?满脑子尽是莫娘那白腻腻的身子、软绵绵的腰、湿漉漉的牝户,还有她含春带媚的眼波。他恨不得日头立刻落山,好再从那扇“四时春”的门里钻进去。 好容易捱到次日黄昏,丘继修早早换好女装,提了一小包点心,做卖婆模样,从后街绕到花园墙外。他轻轻一推那扇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露出满园花木。暮色里,只见爱莲正提着一盏小纱灯,立在假山旁,见他来了,低声道:“丘官人,夫人在房里候了多时了。” 丘继修心头一热,三步并作两步,跟着爱莲穿过回廊,绕过水阁,直入内室。莫娘正坐在妆台前,对镜卸簪,听得脚步声,也不回头,只从镜子里乜斜着看他,嘴角噙笑,嗔道:“这早晚才来,叫奴家等得好苦。” 丘继修走上前去,从背后搂住她纤腰,将下巴搁在她香肩上,对着镜中那张芙蓉面,低声道:“夫人莫恼,小人一挨天黑便来了。只恨日头落得太慢,熬得小人魂都不在身上。” 莫娘被他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后,半边身子都酥了,偏过头来,樱桃小口贴着他脸颊,轻声道:“油嘴滑舌。”说罢,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却哪里舍得用力,倒像是替他搔痒。 爱莲早已识趣地退出,掩了房门,站在廊下望风。屋内红烛高烧,暖香融融。莫娘站起身来,素手解了外裙,只着一件水红抹胸,下面一条薄薄纱裤,隐约可见腿根丰腴。她转身坐到床沿,拍了拍身边:“过来,让奴家好生看看你。” 丘继修跪在她脚前,仰着脸,烛光映着他眉清目秀的面庞,倒比白日里更多几分媚态。莫娘伸手抚他鬓发,叹道:“可惜你生成这等好模样,偏是个男子,若真是个卖婆,倒可日日陪在奴家身边,谁也起不了疑心。” 丘继修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道:“小人这颗心,早给了夫人。夫人要小人扮甚,小人便扮甚;夫人要小人做甚,小人便做甚。” 莫娘听他言语殷勤,心头一荡,俯身在他额头亲了一口。丘继修顺势将她推倒在锦褥上,解了抹胸,露出两只白嫩嫩的奶儿,颤颤巍巍,如新剥鸡头。他低头含住一颗红樱桃,用舌尖来回拨弄,啧啧有声。莫娘“咿”的一声,双手抱住他的头,把那颗奶头往他嘴里送,口中喃喃:“好乖……再重些……唔……” 丘继修一手揉着另一边奶子,一手探进纱裤,摸到那片毛茸茸的软丘。那牝户已有些潮润,两片肥唇微微张翕,似含露之花。他用中指顺着肉缝上下轻滑,不时按一按顶端那粒硬挺挺的肉核。莫娘腰肢乱扭,两腿夹紧又松开,淫水便顺着指缝往外淌,把纱裤裆部浸得透湿。 “好冤家……莫再磨了……快、快进来……”莫娘咬着下唇,脸上红霞乱飞,一只手伸下去,隔着裤子去攥他那根硬物,只觉又粗又烫,比昨夜头一回时更壮了几分,不由得心头又喜又怕。 丘继修自己脱了下裳,那根阳物“噗”地弹出来,青筋虬结,龟头紫亮,直挺挺朝上翘着,足有五寸余长。他托起莫娘两条玉腿,架在自己肩上,龟头抵着湿淋淋的穴口,却故意只在外围兜圈,不肯深入。 莫娘急得用脚后跟磕他背脊,啐道:“小贼!讨打!” 丘继修嘿嘿一笑,腰臀一沉,“唧”的一声,整根没入。莫娘“啊”地长吟一声,双手抓紧身下被单,拾指抠进锦缎里,只觉那滚烫的肉杵直捣花心,撞得她眼冒金星,魂魄都要散了。 他也不急着抽送,先停住不动,俯身吻她耳珠,轻声问:“夫人,可受得?” 莫娘缓过一口气,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媚眼如丝:“你且动动……轻些儿……” 丘继修这才缓缓抽送,九浅一深,每一回拔出时龟头刮着内壁嫩肉,带出一缕缕黏腻淫液;送入时又撑开层层褶皱,直抵深处那团软肉。莫娘被他这般不疾不徐地捣着,初时尚觉受用,片刻之后便觉不够,腰肢自发地往上迎凑,嘴里浪声渐高:“深些……再深些……快些……好哥哥……” 丘继修听她叫得甜腻,便加了力,把两条粉腿压到她胸前,几乎将她折成两截,那肉杵更深入几分,次次顶在花心之上,又麻又酸,又酥又痒。莫娘只觉小腹深处一股热浪涌来,四肢百骸如散了架般,口中胡言乱语,叫爹叫娘,连“心肝儿”“亲汉子”都喊了出来。 一时间,床帐摇动,金钩叮当,锦被翻浪,喘息声、浪语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交织成一室春色。约莫千余抽,莫娘连丢了两次,浑身香汗淋漓,瘫软如泥,只余口中细细吟哦。 丘继修却还未泄,见她已无力承欢,便退了出来,将她翻转过去,令她跪伏在床上,从后面再次插入。这个姿势更易深入,龟头直抵子宫口,莫娘“呀”的一声,又惊又喜,反手抓住他大腿,回头乜视:“你要弄死奴家么?” 丘继修一手扶着她圆滚滚的屁股,一手绕到前面揉那湿漉漉的肉核,嘴上道:“小人舍不得弄死夫人,只舍得弄活夫人。”说罢又是一阵猛捣,捣得莫娘满头青丝散乱,口中“唔唔”有声,连话也说不全了。 又捣了四五百下,丘继修只觉腰眼一麻,精关将开,忙抽出来,将龟头抵在莫娘臀缝间,一股浓精“噗噗”射出,溅了她满背白浆。莫娘回头看见,啐道:“作死的,弄得到处都是。”脸上却满是笑意。 丘继修扯了枕巾替她擦拭,又倒了温茶喂她。莫娘饮了两口,缓过神来,依在他怀里,拿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轻声道:“你今夜可不走了罢?” 丘继修道:“天未明便得出去,怕家人撞见。” 莫娘撅了嘴:“奴家一个人在这深宅里,闷也闷死了。你好歹陪我说说话。”说罢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像只撒娇的猫。 丘继修搂着她,两人裹在被中,絮絮说了些闲话。莫娘问他广东风物,又问家中父母兄弟。丘继修一一答了,又说些南方的奇闻趣事,逗得莫娘咯咯直笑。笑着笑着,莫娘的手又不老实起来,顺着他的胸腹一路往下,摸到那根半软的物件,轻轻套弄着,口中道:“方才那般威风,这会儿倒像条死蛇了。” 丘继修被她揉得火起,那物又渐渐昂首。莫娘“咦”了一声,喜道:“倒是个有本事的。”便翻身跨坐到他身上,扶正了那根硬物,对准自己牝户,缓缓坐了下去。这回是她主动,上下颠簸,两个奶儿在胸前弹跳如兔,口中“呀呀”叫个不停。 丘继修躺着享受,双手掐着她腰肢,助她起落。约莫两百余下,莫娘又泄了一次,伏在他胸口喘气,再也动弹不得。两人这才相拥而眠,直至四更鼓响,爱莲在门外轻叩,丘继修才慌忙起身穿衣,从后门溜出,依旧扮作卖婆,混入晨雾中去了。 自此之后,丘继修夜夜如此,朝藏暮出,与莫娘如胶似漆。有时花园里月明如水,二人便在假山后的石凳上铺了厚褥,露天交合,星斗为帐,花影作屏,别有一番野趣。莫娘尝了甜头,竟比初嫁时还快活三分,白日里对镜梳妆,也哼着小曲儿,眉眼间春光荡漾,连丫鬟们都觉着夫人气色好了许多。 有一夜,风雨大作,窗外芭蕉叶被打得噼啪乱响。二人却未因雨而歇,反觉风雨助兴。莫娘让爱莲多点了两支红烛,映得满室通明。她褪尽衣衫,仰卧在绣榻之上,双腿高高举起,叫丘继修仔细看她那牝户。丘继修凑近灯下,只见两片紫红肥唇微微外翻,里面嫩肉粉光致致,淫水如露珠般缀在毛丛间。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那颗肉核,莫娘浑身一颤,叫出声来:“好……好麻……” 他便越发卖力,用唇舌含住那肉核咂吮,又把舌尖探入穴中,学那阳物抽送的样式,进进出出。莫娘哪受得住这等刺激,两手按住他后脑,腰肢像蛇一样扭动,口中浪语不绝:“好哥哥……亲汉子……你舔得奴家要死了……”淫水淌了他一嘴,他也不嫌,尽数咽下,反倒舔得更欢。 莫娘泄过一回,便反客为主,叫他躺下,自己用嘴含住他那根乌紫发亮的肉杵。她虽出身宦家,但扬州本是风流之地,未嫁时也曾偷看春宫画本,懂得些口技。她先以舌尖绕着龟头打圈,再整根吞入,喉咙深处发出“咕咕”之声,吞吐之间,津液淋漓。丘继修爽得双脚绷直,拾指揪着床单,低吼连连:“夫人……夫人……小人要丢了……” 莫娘却不让他丢,吐出来,用手箍紧根部,笑吟吟道:“偏不叫你快活,待会儿还要你孝敬奴家呢。”说罢又跨坐上去,把他那根湿淋淋的硬物纳入体内,款款摇动,时而深坐,时而浅起,九浅一深,三深一浅,竟比丘继修还会摆布。 丘继修仰面看她,烛光里只见她满脸春色,鬓发散乱,两只奶子上下晃荡,腰肢扭得像风吹柳条,那牝户套着肉杵,一吞一吐,淫水顺着肉茎淌到他小腹上,凉丝丝的。他心中又爱又敬,暗想:“这等尤物,竟被我得了,便是折寿拾年也甘愿。” 约莫半个时辰,两人同时泄了身,莫娘伏在他胸膛上,喘息半晌,幽幽道:“丘郎,你说咱们这般偷偷摸摸,能到几时?” 丘继修抚着她光滑的脊背,道:“只要夫人不弃,小人便陪夫人一辈子。待老爷三年任满归来,小人自有脱身之计。” 莫娘叹道:“三年……只愿这三年长得像一辈子才好。” 丘继修吻她额头:“老天既赐签文,定不教咱们离散。” 莫娘想起那签诗,念道:“‘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倒真是句句应验。只盼那‘前世结成缘’不虚,来生还能做夫妻。” 说罢又落了几滴泪。丘继修替她拭了,柔声劝慰,又说些笑话逗她。莫娘终是妇人,多愁善感一阵便过,转又缠着他再耍一回。如此一夜至少弄上两三遭,直到天色泛白,才依依惜别。 那爱莲在外望风,夜里听房,早已耳濡目染,少女心性,也难免春情萌动。有一日午后,莫娘在房中歇中觉,丘继修藏在库房内无聊,爱莲送茶进去,见他斜靠在米袋上,裤裆处隆起一团,不由红了脸。丘继修见她粉面含春,便拉住她手腕,低声道:“好姐姐,你夜夜听壁角,可曾想过亲身一试?” 爱莲挣了挣,没挣开,啐道:“夫人知道了,不撕烂你的嘴。” 丘继修道:“夫人疼你还来不及,怎会撕你?你且摸摸,这东西可比你夜里听见的还厉害。”说着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胯下。爱莲手一握,只觉硬邦邦热腾腾一条,心跳如鼓,却也没缩回去,反捏了两下。 正拉扯间,莫娘醒了,披衣出来寻人,正撞见这一幕。爱莲吓得跪倒在地,连称“夫人饶命”。莫娘却未恼,反倒笑道:“起来罢,这冤家是个贪嘴的,连你也敢撩拨。”又对丘继修道:“你若想要她,便明说,奴家又不是那小气人。只是得等奴家调教好了,方许你碰。” 丘继修忙道:“小人不敢,小人心里只有夫人一个。”莫娘白他一眼:“心里有,眼里未必有。罢了,看在你这般殷勤的份上,待过几日,叫爱莲也学学本事,替奴家分担些。”说罢便扯了丘继修进屋,又关起门来行云布雨,只留爱莲站在院里,满脸通红,心里却如鹿撞。 正是: 两年恩爱似蜜甜,一朝夫归胆自寒。 偷来欢愉终有尽,只恨姻缘太短暂。 米袋余香犹未散,绣枕尚存浪语残。 春深不知门外事,蓦然风雨到窗前。 第四回:夜夜偷欢如蜜甜,爱莲合谋共枕眠 话说那夜丘继修与莫娘定下盟约,二人说定了朝藏暮出之计。莫娘便唤了爱莲进来,指着丘继修道:“此事你已知晓,若走漏半个字,休怪我不念主仆情分。” 爱莲慌忙跪倒,道:“夫人放心,奴婢死也不敢说出去。”莫娘又拿了一两银子赏她,爱莲千恩万谢接了。 丘继修便趁天未大亮,依旧穿了那身青绢衫、白绢裙,从后花园门溜了出去,一路摸回祠堂,换了男装,回华严寺中。 他也不急着退房,先写了一封家书,将卖珠所得的银子并莫娘给的那小锭金子一并包了,托一位同乡亲戚带回去,书中只说“江南生意正旺,暂不得归,父母勿念”。料理妥当,他便安心等着天黑。 好容易捱到黄昏,丘继修换回女装,从后街绕到花园墙外,轻轻一推那扇门,果然虚掩着。他侧身闪了进去,爱莲早提着纱灯候在假山后,见他来了,悄声道:“丘官人,夫人在房里等了多时了。” 丘继修跟着她穿过回廊,远远便见莫娘房中点着灯,窗户上映出一个婀娜的身影。他心头一热,脚步更快了几分。 进得房来,莫娘正坐在妆台前对镜卸妆,见他进来,也不回头,只从镜子里乜斜了他一眼,嘴角含着一丝似笑非笑,嗔道:“这会子才来,叫奴家等得心焦。” 丘继修走上前,从背后搂住她纤腰,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对着镜中那张芙蓉面道:“小人一挨天黑便来了,只恨日头落得慢,熬得小人魂不守舍。” 莫娘被他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后,半边身子都酥了,偏过头来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道:“油嘴滑舌。” 丘继修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锦榻之上。莫娘今夜穿了一件水红抹胸,下面一条藕荷色纱裤,薄如蝉翼,隐约可见两条雪白大腿。 丘继修也不急着脱,先俯身隔着那层薄纱在她胸口吻了一回,直吻得那抹胸前湿了一片,两粒奶头硬挺挺地顶了出来,像两颗红豆在纱下若隐若现。 莫娘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伸手去解他衣扣,口中喃喃:“你也脱了……叫奴家好生瞧瞧……” 丘继修便三下两下脱了外衫,又解了小衣,露出那副结实白净的身子。莫娘伸手抚摸他胸腹,指尖顺着那条人鱼线一路往下,探到他胯间,那根肉棍早已硬邦邦地翘着,青筋虬结,龟头紫胀,比昨夜又壮了几分。 莫娘握在手中,又惊又喜:“怎的比昨夜还大了些?” 丘继修笑道:“见了夫人这身嫩肉,它便管不住自己了。” 莫娘啐了一口,却将那物套弄了几回,只觉又烫又硬,心里那团火便烧得更旺了。 丘继修便褪了她纱裤,分开那两条玉腿,低头细看那牝户。烛光下只见两片肥唇微微翕张,中间那道缝儿泛着水光,淫水已渗出不少,把那一片茸毛浸得亮晶晶的。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那颗肉核一下。莫娘“啊”的一声,腰肢猛地一弹,双膝夹住他脑袋,口中叫道:“好麻……好痒……” 丘继修便含住那肉核,用舌尖反复拨弄咂吮,又伸了中指探入穴中,勾抠花心。莫娘被他舔得魂飞天外,淫水如泉涌,一股接一股地淌出来,将他下巴都打湿了。 莫娘受不住这阵舔弄,伸手拽他头发,叫道:“好哥哥……莫舔了……快……快进来……” 丘继修这才直起身来,将那根硬物抵在穴口,龟头在两片肉唇之间来回磨蹭。莫娘被他磨得心痒难熬,扭着腰往上凑,急道:“冤家……你要磨到几时?” 丘继修见她浪态毕露,便不再逗她,腰臀一沉“唧”的一声,整根没入。 莫娘长叫一声,双手环住他脖颈,两条腿缠在他腰上,口中道:“好胀……好满……” 丘继修便缓缓抽送起来。初时九浅一深,待她适应了,便加了力,将那肉棍捣得又急又重。莫娘被他撞得浑身乱颤,两只奶子在胸前弹跳不休,口中胡言乱语:“亲汉子……好丈夫……再深些……啊……撞到心了……” 那浪声又尖又颤,莫娘早忘了什么大家闺秀的体面,只图个快活。 丘继修又捣了数百抽,将她翻了个身,令她跪伏在床,从后面插入。这个姿势入得更深,龟头直抵子宫口,莫娘将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咽咽地叫,臀肉却被撞得“啪啪”作响,泛起一层红浪。 那淫水顺着肉棍淌下来,湿了床单一大片。丘继修一手扶着她腰,一手绕到前面揉那肉核,双管齐下,莫娘哪里受得住,没到两百抽便泄了一回,浑身痉挛着瘫软下来。 丘继修尚未泄火,便将她翻转回来,重新压在身上,又捣了数百下,才觉腰眼一酸,忙抽出来,将那股浓精“噗噗”射在她小腹上,白花花一片。 莫娘被他那热精一烫,又哆嗦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那黏物,放到鼻尖闻了闻,嗔道:“好腥气。”却笑着在他胸口擦干净了。 两人搂在一处喘气。莫娘拿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轻声道:“你明日还来么?” 丘继修道:“怎的不来?小人恨不得夜夜都宿在夫人房里。” 莫娘吃吃地笑:“那你寺里的和尚不疑心?” 丘继修道:“小人给了房钱,只说去亲戚家住几日,他们巴不得清净。” 莫娘点了点头,又道:“你那珠子……可都寄回家了?” 丘继修说寄了,莫娘便放了心。 两人又说了一阵闲话,莫娘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你白天藏在我库房里,那库房平日只有爱莲去打扫。我便把钥匙给你一把,你饿了渴了,便叫爱莲给你送。” 说着从枕下摸出一把黄铜钥匙,塞在他手里。丘继修接了,又在她额上亲了一口。 自此之后,丘继修便夜夜来会。有时莫娘等得心焦,便在花园里摆下酒果,等他从后门进来,二人在月下花前对饮两杯,再回房行那云雨之事。 那丘继修年富力强,又久在花街柳巷里厮混,会的花样极多。有时将莫娘按在桌上弄,有时抱在椅上弄,有时在浴桶里共浴戏水,那水花四溅、浪声荡漾,不一而足。 莫娘尝着甜头,竟比初嫁时还快活拾分,白日里对镜梳妆,也哼着小曲,眉眼间春色荡漾,连几个粗使丫头都觉着夫人近来气色好了许多。 莫娘见爱莲夜夜在外望风,又时常给她端茶送水、收拾残局,心里过意不去,便对丘继修道:“你什么时候也疼疼爱莲,莫叫她只站在外头听壁角。” 丘继修笑道:“夫人若舍得,小人自然求之不得。” 莫娘啐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她是我的人,便宜了你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莫娘便扬声道:“爱莲,你进来。” 爱莲推门进来,见二人赤条条搂在被中,羞得垂了头,脸上红到耳根。莫娘道:“你夜夜在外头站着,不如上床来,也尝尝这滋味。” 爱莲吃吃道:“夫人……奴婢不敢……” 莫娘瞪了她一眼:“我叫你脱便脱,扭捏什么?” 爱莲只得解了衣衫,只余一件水红兜肚,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和一段细腰。她到底是拾五六岁的闺女,身段虽未长开,却也玲珑有致,胸前两团新笋般的奶儿将兜肚撑起两个小尖。 丘继修便伸手将她搂了过来,先在她脖颈间亲了一回。爱莲浑身发抖,闭着眼不敢看他,两手死死攥着床单。 丘继修笑道:“莫怕,待会儿包你受用。”说着便用舌尖舔她耳垂,又顺着脖子一路往下,隔着一层薄薄兜肚含住她一颗奶头轻轻咂弄。 那兜肚本是丝质的,被津液濡湿后贴在乳尖上,半透明地透出那粒粉红。爱莲被他一碰,浑身像通了电似的抖起来,口中“呀”了一声,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夹紧,那牝户里头便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把裆裤浸得湿了一片。 莫娘在旁边看着,笑道:“这丫头平日里嘴硬,骂那些男人臭烘烘的,原来也是个经不起逗的。” 说着伸手去摸爱莲胯间,手感处温润滑腻,那两片肉唇已是涨鼓鼓的了。莫娘便道:“她已湿得透了,你便弄她罢。” 丘继修便叫爱莲躺下,自己压了上去,分开那两条尚带几分青涩的腿。他低头看时,只见那牝户毛稀肉嫩,两片粉红肉唇薄薄的,中间一道细缝儿翕张不已,淫水汪汪地闪着光,比莫娘那熟透了的蜜桃又是另一番风味。 他先伸了舌尖,轻轻舔了舔那肉核,爱莲“啊”地叫了一声,腰肢猛地弓起,双手抓住他头发,颤声道:“别……别舔……那里脏……” 丘继修却不理会,反而将那肉核含入口中,用舌尖来回拨弄。爱莲被他舔得浑身痉挛,淫水一股股往外涌,口中“嗯嗯啊啊”地叫个不停。 莫娘见她已浪得不行,便道:“够了,你进去罢。” 丘继修这才挺了那根硬物,抵在穴口,缓缓送入。那处又紧又窄,比莫娘的牝户紧了不止一倍,龟头方入寸许,便被那层层嫩肉箍得严严实实。 爱莲疼得皱眉,咬着唇不吭声,眼角沁出一滴泪来。莫娘忙俯身吻她额头,又揉她奶子,柔声道:“忍一忍,头一回是有些疼,待会儿便快活了。” 丘继修也停住不动,只将龟头在她穴内轻轻研磨。 爱莲只觉里面又胀又酸,像被一根火棍撑开着,可那难受之中却又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充实的痒。她眉头渐渐舒开,淫水也多了起来,把那肉棍裹得滑溜溜的。 丘继修见她神色缓了,便慢慢加力抽送,初时只入一半,后来见她腰肢竟跟着自己的节奏往上迎凑,便整根送了进去。 “啊!”爱莲长叫一声,双手搂住了他的腰,只觉那肉棍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抽送都刮着内壁上的嫩肉,叫她又酸又麻,又痒又舒坦。 起初还压抑着不敢放声,后来便忍不住了,口中“哥哥”“姐夫”乱叫,比莫娘当初浪得还快。 丘继修见她已尝着滋味,便加了力,将那肉棍捣得“啪啪”作响,淫水顺着股缝淌到床单上,湿了一大片。 又弄了四五百抽,爱莲猛地弓起腰身,浑身抽搐,一股热液从花心深处激射而出,淋得那肉棍滑溜溜的。她长长地“啊”了一声,瘫软下来,直喘粗气。 莫娘见爱莲已讨了饶,便推了丘继修道:“她受不住了,你再来疼我。” 丘继修便从爱莲身上下来,翻身压住莫娘。莫娘早已看得心痒难熬,牝户里淫水直淌,不等他来摸索,自个儿便张开腿迎了。 丘继修一耸而入,那熟门熟路的热肉根直捣花心,莫娘爽得叫出声:“好……好乖……”二人便又大弄起来。 这一夜三人同榻,先是丘继修弄莫娘,莫娘泄了又弄爱莲,爱莲泄了又轮回来,反复了三四遭。后来莫娘兴起,叫爱莲骑在丘继修脸上,叫他用舌头舔那湿漉漉的牝户,自己则坐在丘继修胯上颠簸。 爱莲初时还不好意思,被莫娘按着腰坐了下去,丘继修的舌头探入她穴中,又舔又咂,爱莲痒得扭腰摆臀,淫水淋了他一脸。 莫娘在上头也不闲着,自个儿上下颠簸,两个奶儿在胸前弹跳如兔。三人搅作一团,淫声浪语不绝,床帐被摇得哗哗响,金钩叮当,直到四更鼓响方才罢休。 睡到天明,莫娘醒来,只见爱莲蜷在丘继修怀里,像只猫儿一般,脸上还带着笑。莫娘伸手拧了拧爱莲的脸蛋:“小浪蹄子,昨夜可是快活了?” 爱莲羞得钻被子里去。丘继修笑道:“夫人调教得好,将来必是个能干的。” 莫娘啐了一口:“你倒会捡现成便宜。” 自此之后,每逢丘继修来,只要天色还早,莫娘便叫爱莲也脱了衣裳上床,三人同乐成了常例。有时莫娘兴致高,还要爱莲学些新花样,比如用嘴含着那根肉棍,或叫丘继修先舔爱莲再弄她,变着法子寻快活。 爱莲初时脸红心跳,后来也放开了,竟比莫娘还贪嘴,有时丘继修歇晌在库房里,她便偷偷溜去,央他弄一回,二人就在米袋上匆匆行事。 有一回,莫娘午睡醒来,不见爱莲,心知这蹄子又溜去了库房。她便悄悄尾随,推门一看,只见爱莲正跪在米袋上,翘着白花花的屁股,丘继修从后面狠狠肏着,爱莲口中“啊……啊……”地叫着,浑然不知有人进来。 莫娘也不恼,咳嗽了一声,二人才慌忙分开。莫娘笑道:“好哇,你们两个竟敢背着我偷吃?” 爱莲吓得跪地求饶,莫娘却道:“起来罢,我又没说不许。只是下回要偷吃,也先跟我说一声,咱们一块儿吃。” 说着便也脱了裙子上前,三人又在米袋上大弄了一回。那米袋被压得“咯吱”作响,撒了一地白米,也无人理会。 有时是夜晚,三人吃罢了酒,莫娘便叫爱莲多点几根蜡烛,把寝室照得亮如白昼。她叫丘继修和爱莲都脱得赤条条,在烛光下叫她仔细观赏。 爱莲那身子虽不如莫娘丰腴,却别有一番少女的清秀,两条长腿笔直,胸前两团虽小却挺翘,腰肢细细一握。 丘继修的身子则是白净中带着匀称的肌肉,胯下那根肉棍更是不怒自威,看得莫娘心里一阵阵发热。 她便叫丘继修先躺着,自己跨上去,又叫爱莲也骑在丘继修脸上,叫他同时服侍两个。 那场面淫靡至极,莫娘在上面颠簸,两个奶子上下晃荡;爱莲骑在丘继修脸上,被他舔得淫水直流,顺着下巴淌到胸脯上;莫娘便俯身去舔爱莲的奶子,三人首尾相连,像三条蛇缠在一处。 约莫半个时辰,莫娘先泄了,爱莲跟着也泄了,丘继修却被两个妇人夹在中间,还没丢。 莫娘便叫他爬起来,叫他先弄爱莲,再弄自己,最后才叫他射在自己小腹上,那白花花的热精溅了三人一身,又笑又叫,闹到大半夜。 这般放浪的日子,匆匆过了两月有余。莫娘有丘继修夜夜相伴,又有爱莲在旁凑趣,竟将那张英忘到了九霄云外。白日里她梳妆时,对镜看着自己满面春色,心里暗想:“这日子,便是给个贵妃也不换。” 丘继修也是个有情意的,有时白日躲在库房,便拿珠绳编些小玩意儿,编成蜻蜓、蝴蝶模样,悄悄塞给莫娘和爱莲。 莫娘得了那些小物件,欢喜得什么似的,挂在帐子里天天看。爱莲则编了一根红绳,上面穿了一颗圆珠,系在手腕上,说是“姐夫给的定情物”。 莫娘听了笑骂道:“小蹄子,连定情物都说出来了,要不要叫他真个娶你?”爱莲便红了脸跑开,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丘继修待爱莲也确是不薄,每回从外头回来,总要给爱莲带些小零嘴,有时是桂花糕,有时是蜜饯梅子。 莫娘看在眼里,也不吃醋,反倒觉得三个人这般过日子倒也热闹。有时三人一同坐在花园里吃茶,丘继修给莫娘剥瓜子,爱莲便在一旁扇扇子,说说笑笑,竟像一家三口似的。 莫娘偶尔也会恍惚,觉得眼前这男人才是她该嫁的那一个,而那个远在陕西的张英,倒像是个外人。 可她也知道,这不过是一时的梦。张英总有回来的一天,到时候,这偷来的欢愉便要还回去了。 她每每想到此处,便心里发紧,越发趁着眼前的光阴,夜夜缠着丘继修不放。有时一夜弄到天亮,她也舍不得放他走,非要他搂着睡到天明才肯松手。 丘继修也依她,二人搂着说些体己话,爱莲则睡在脚踏上,偶尔插一嘴,惹得两人笑作一团。 这般光景,转眼便是两年。七百多个日夜,三人同榻共枕的日子,竟比寻常夫妻还多些。莫娘的身段被丘继修日日滋润,愈发丰腴动人,面泛桃红,眼含春水,走起路来腰肢款摆,比初嫁时更多了几分成熟妇人的风韵。 爱莲也从一个青涩小丫头长成了身段玲珑的大姑娘,眉眼间多了几分媚意。丘继修则愈发俊俏,只是眉眼间比当初多了些沉稳,毕竟这两年间,他不再只是一个过路的珠客,而是这家里的半个男主人。 莫娘有时夜里依在丘继修怀中,抚着他胸口,轻声道:“丘郎,你说咱们这样能到几时?” 丘继修道:“夫人莫怕,只要小人有一口气在,便陪着夫人。” 莫娘叹道:“若他永远不回来便好了。” 丘继修沉默不语,只将她搂得更紧了些。爱莲在旁边听见,小声插嘴道:“夫人,听说老爷在陕西做了大官,又清正得很,只怕不用三年便要升迁回来呢。” 莫娘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就你话多。”爱莲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言语。 可该来的终究要来。张英的书信来得越来越勤,信中说巡按事毕,回京述职后便要归家接她。莫娘每回接到信,手都是抖的。 直到那一日,家人飞奔来报:“老爷已到码头,即刻便到家了!” 莫娘手中的茶盏“咣当”落地,碎得四分五裂。她忙叫爱莲去后园报信,自己则慌慌张张整顿衣妆,到前厅迎候。 丘继修从后门溜出时,回头望了那扇他进进出出两年的“四时春”园门一眼,门上的对联依旧:“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 他苦笑了笑,转身没入暮色。那扇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像是合上了一段偷来的时光。 正是: 两年恩爱似蜜甜,一朝夫归胆自寒。 偷来欢愉终有尽,只恨姻缘太短暂。 米袋余香犹未散,绣枕尚存浪语残。 春深不知门外事,蓦然风雨到窗前。 欲知张英归家后如何发现端倪,如何杀婢杀妻、陷害丘继修,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回:张御史归家疑窦生,莫夫人接风暗心惊 话说那张英在陕西巡按任上,公务繁忙,日夜劳碌,两载有余不曾归家。好容易得了回京调任的文书,心中欢喜不尽,一面打点行装,一面写了家书,命人快马送归。 他自己则坐了官轿,一路往江西而来。沿途驿递殷勤招待,好不威风。可张英心里头惦记的,却不是那些迎送的排场,而是家中的娇妻。 他坐在轿中,闭着眼,脑海里浮现出莫娘那白嫩嫩的脸蛋、软绵绵的身子,还有新婚夜她在他身下扭腰浪叫的模样,胯下那物竟硬邦邦地顶了起来。 他暗暗笑道:“离家两年,也不知夫人想我想成什么样了。这一回去,须得好好疼她一疼。”这般想着,恨不得轿子生翅,立时便飞到家中。 那一日傍晚,张英的轿子终于到了丰城县衙前。家人们早已得了信,大开中门迎接。莫娘更是一早就梳妆打扮,穿了一身簇新的石榴红罗裙,外罩藕荷色比甲,头上簪了金钗玉簪,面上薄施脂粉,端端正正坐在厅上等着。 她面上虽是笑意盈盈,心里却如揣了拾五只吊桶,七上八下,只因那丘继修才从后门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库房里还留着他的气味,床上也还散着他前夜落下的几根头发。她强自镇定,只盼张英莫要看出什么破绽来。 张英大步跨进厅来,一眼便望见莫娘端坐着,两年的分别叫她比新婚时更添了几分丰腴,面皮白里透红,眉眼间水光潋滟,竟比从前更媚了几分。张英心中一荡,上前一把搂住她,笑道:“夫人,两年不见,越发标致了!” 莫娘被他搂在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风尘仆仆的男人气,心头却不由自主地将他和丘继修比了一比——丘继修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珠粉香,而张英身上却是汗味混着皂角味儿,粗犷些,却也另有股子阳刚之气。 她定了定神,也伸手环住他的腰,仰脸笑道:“官人一路辛苦,妾身备了酒菜,替官人接风洗尘。” 张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松开手,换了家常衣裳,坐到桌前。桌上摆了四荤四素一壶好酒,皆是莫娘亲自安排的。 张英坐下,执了莫娘的手,让她挨着自己坐了,亲自斟了杯酒送到她唇边:“夫人,你我夫妻久别,这第一杯酒,须得你陪我喝。” 莫娘推辞不过,只得张口饮了。那酒入了喉,辣丝丝的,她脸颊便泛起两朵红云,更添娇艳。 张英一边吃酒,一边拿眼打量她,越看越爱,忍不住将手放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莫娘身子一僵,却又不敢躲开,只得由他摸着,面上强笑着给他布菜。 张英见她这般顺从,心里受用,酒也多喝了几杯,渐渐上了头,说话也粗了些:“夫人,这两年来,你可想我?” 莫娘点头道:“如何不想?官人的信,妾身每封都看好几遍。” 张英笑道:“光看信有什么用?我想的是你这身子。”说着手便往上摸,探到她腰间。 莫娘忙按住他的手,低声道:“官人,还在席上呢……” 张英嘿嘿一笑:“怕什么?这屋里又没有旁人。” 但终究还是收了手,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道:“也好,待会儿吃完了酒,咱们回房细说。” 莫娘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露声色,只笑着又给他斟了一杯。她心里转着念头:那丘继修前夜在她身上留下的红痕,今早用粉遮了又遮,也不知还看得出看不出。 床上的被褥虽换了新的,可那枕头上还残留着丘继修的气味,也不知张英会不会嗅出来。她越想越慌,却不得不强撑笑脸,陪着张英吃酒。 好容易一席酒吃完,张英已是微醺,站起身来,一把将莫娘拦腰抱起,踢开房门,大步进了卧房。莫娘被他抱着,只觉得他臂膀有力,胸膛滚烫,心里又是慌又是怕,可又不敢挣扎,只能将脸埋在他肩窝里,低声道:“官人,你轻些……” 张英将她往床上一放,回手便合了房门,又吹熄了几根蜡烛,只留一盏小灯,朦胧胧地照着一室昏黄。他一边解着衣袍,一边笑着看她:“夫人,两年不见,让我好生看看你。” 莫娘坐起身来,低着头自己解了外裙,只留一件水红抹胸和薄纱中衣。张英凑上前去,伸手将她抹胸往下一扯,那两只白嫩嫩的奶儿便弹了出来,在昏黄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张英低头含住一颗奶头,又舔又咂,莫娘被他弄着,口中忍不住“嗯”了一声。张英听着这声儿,越发兴起,另一只手便往下探去,摸到那牝户处,早已湿漉漉的了。他笑道:“夫人嘴上不说,这处却老实得很。” 莫娘羞得别过脸去,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身子反应如常,他便不会起疑。 张英褪了自己的裤子,那根硬物早已昂首挺胸,粗壮如昔。他将莫娘双腿分开,也不急着进去,只拿那龟头在她肉唇间来回磨蹭,蹭得莫娘淫水直流,腰肢乱扭,口中不由哼出声来:“官人……莫再磨了……” 张英笑道:“夫人要什么?” 莫娘咬着唇,半晌才低声道:“要……要你那物件……” 张英这才腰臀一沉,“唧”的一声,整根送入了那湿暖的穴中。 莫娘被他这一下塞得满满当当,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双腿自动缠上他的腰。张英便开始大力抽送起来,那肉棍在淫水的润滑下出入顺畅,每一下都撞得她花心酸麻。 莫娘被他捣得浑身乱颤,起初还想着掩饰,可那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她渐渐地便忘了心事,只顾着哼哼唧唧地浪叫:“官人……好……好硬……再快些……” 张英听她叫得甜,越发奋力,直捣了七八百抽,撞得床板吱呀作响,帐钩叮叮当当。 莫娘被他弄丢了两次,瘫软在床上直喘气。张英却还没丢,又将她翻了个身,令她跪伏着,从后面狠狠肏入。这个姿势入得极深,龟头直抵子宫口,莫娘被他顶得眼冒金星,口中胡乱叫着“亲汉子”“好哥哥”早已把什么丘继修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英又夯了四五百下,只觉腰眼一酸,精关将开,忙抽了出来,将那白花花的热精射在莫娘背上,又顺着脊沟淌到了臀缝里。 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相拥着躺下。张英抚着莫娘光滑的脊背,心里满足极了,笑道:“夫人这两年来,倒比从前更浪了些。” 莫娘心里一紧,嘴上却啐道:“官人胡说,明明是官人自己急着要,倒赖妾身。” 张英哈哈一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道:“好好好,是我急。不过夫人这身子,真是越弄越有滋味,倒像是被人滋润过似的。” 他说者无心,莫娘却听得心头一跳,忙岔开话头:“官人一路辛苦,快歇息罢。” 张英确实乏了,便不再说笑,合了眼沉沉地睡了过去。莫娘却睡不着,睁着眼望着帐顶,心里百转千回。 她侧耳听着张英均匀的鼾声,又想起丘继修此时不知在哪处角落藏着,心里又是愧又是怕。 她轻轻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那枕上隐隐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珠粉香,吓得她忙将枕头翻了个面。 一夜无话。次日张英醒来时,已日上三竿。莫娘早已梳洗妥当,坐在妆台前对镜理妆。张英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抬眼看了看床顶,忽然“咦”了一声。莫娘忙回头道:“官人怎么了?” 张英指着床顶的横梁,道:“那上面怎么有一块干唾?” 莫娘顺着他的手看去,只见那床顶的木板上一小块白印,正是干了的唾沫痕迹。她心里“咚”地一声,面上却强作镇定,笑道:“许是妾身咳嗽时吐的罢。” 张英摇了摇头:“你睡在下头,怎么能吐到顶上去?” 莫娘道:“那便是官人吐的。” 张英道:“我从不往顶上吐唾。再说,这两日我也不曾咳嗽。况且那唾痕干得发白,分明是有些时日了。” 他越说越疑,坐起身来,仔细打量着那块唾痕,又看了看床顶四周,竟是越看越心惊。 莫娘此时已是心跳如鼓,面上却不敢露出半点慌张,只笑道:“官人真是的,一块干唾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许是上回爱莲擦床顶时蹭上去的,谁还记得呢。” 张英听了,沉吟片刻,没有再追问,可心里的疑窦却已种了下去。 他起身穿衣,表面上若无其事地吃了早饭,可心里却一直在盘算:那唾痕的位置,分明是有人仰躺在床上时吐上去的。 他和莫娘睡时从不仰面朝天,若是莫娘吐的,以她的身量,也够不着那处。那便只有一个解释——有个男人曾躺在他们夫妻的床上,仰面朝上,吐了一口唾沫! 张英想到这里,拳头攥得咯吱响,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暗暗决定,要从那个叫爱莲的丫鬟身上下手,那丫头年纪小,胆子小,一吓必定什么都招了。 是夜,张英假意睡下,待莫娘也睡了,他才悄悄起身,穿好衣裳,出了房门。他摸到爱莲的住处,在窗外咳嗽了一声。 爱莲正在灯下做针线,听得响动,开门一看,见是老爷,忙低头问安。张英笑道:“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爱莲不疑有他,便跟着他出了院门,一路走到花园的水阁旁。 那水阁建在池塘之上,四面通风,月色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张英在阁中站定,忽然回身,一把抓住爱莲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袖中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抵在她脖颈上,冷声道:“我问你一句话,你若老实答了,便饶你一命;若敢隐瞒半句,这刀子可不认人!” 爱莲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哭道:“老爷饶命!奴婢什么都说!” 张英道:“我问你,夫人床上那块干唾,是谁吐的?你房中可有男人来过?” 爱莲浑身发抖,泪流满面,哪还敢隐瞒,只得战战兢兢道:“有……有一个卖珠子的丘妈妈,曾来夫人房中卖珠,那夜天晚了,夫人留她宿了一夜,就……就睡在夫人床上。” 张英追问:“那丘妈妈如今在何处?” 爱莲道:“住在华严寺里。” 张英冷笑道:“一个妇人,怎会住在寺庙中?那分明是个男人!他扮成卖婆混进来,是不是?” 爱莲哭道:“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那丘妈妈确实是男子,夫人不许奴婢说出去……” 张英又问:“他来了几回?” 爱莲道:“时常……时常来……” 张英面色铁青,正要再问,忽然瞥见远处似有灯光晃过,他怕被人撞见,便收了刀,冷笑一声道:“你都说了,我留你不得了。” 爱莲一惊,还未喊出声,张英已一把将她提起,往那池中一推。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爱莲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便沉入了池底。片刻之后,水面复归平静,只余一轮月影在波心晃动,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英站在池边,冷冷地望着那圈渐渐消散的涟漪,将尖刀收好,若无其事地回房去了。 他躺回床上时,莫娘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官人去了哪里?” 张英道:“起来小解,睡罢。” 莫娘便不再问,又沉沉睡去。张英望着帐顶那块干唾,眼里寒光闪烁,心里已有了全盘的计划。 正是: 一块干唾起疑端,可怜爱莲丧池寒。 妇人只道瞒天过,哪知祸根暗中盘。 欲知张英如何杀妻栽赃,且听下回分解。 第六回:张御史毒计除奸妇,莫夫人冤沉酒缸中 话说张英将爱莲推入池中溺毙之后,回房假睡,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他仰面躺着,望着帐顶那块干唾,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得那白印越发刺眼。 他恨得牙根发痒,暗想道:“我张英堂堂进士出身,官居御史,竟被一个卖珠的市井之徒戴了绿帽!这口气叫我如何咽得下?那贱人既敢背着我偷汉子,便留她不得。只是须得做得干净,莫叫人疑心到我头上。” 他翻来覆去地想了一夜,天色将明时才眯了一眯。次日起来,莫娘照例伺候他梳洗,端了热茶来。 张英接过茶盏时,抬眼看了她一眼,见她面颊泛红,眉眼含春,心里更是又恨又痛——这女人昨夜在他身下叫得那般浪,心里想的却不知是哪个野男人。 他强压怒火,面上不露分毫,只笑道:“夫人辛苦了,今日陪我在家好生歇一日。” 莫娘见他神色如常,心里那块石头才放了下来。她哪里知道爱莲已不在人世,只当那丫头贪睡还未起来。 张英也不提爱莲的事,只拉着莫娘在房中说话,又叫人备了酒菜,二人对饮。张英频频劝酒,莫娘不疑有他,吃了几杯,脸上便泛起红晕,身子也软了。张英见她醉了,便扶她上床睡了。 到了晚间,莫娘酒醒,张英又备了一席精致的晚宴,亲自给她布菜斟酒。莫娘见他这般殷勤,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暗想:“官人待我这般好,我却背着他做下那等丑事,实在是该死。”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转念又想:“那丘郎两年来的温柔体贴,也是实打实的,怎生割舍得下?” 她心里这般纠结,面上却堆着笑,陪着张英饮酒。 酒至半酣,张英便挨过来,搂了她的腰,在她耳边喷着热气道:“夫人,今夜咱们再乐一乐。” 莫娘半推半就地由他搂着,二人便宽衣解带,倒在床上。张英这回比昨夜还要缠绵,先是用舌头将她全身舔了个遍,从脖颈到乳尖,从小腹到大腿,直舔得莫娘浑身酥麻,淫水直流。 他又将她翻转过来,叫她在上面,莫娘便跨坐上去,扶着他那根硬物,缓缓坐入,上下颠簸起来。 张英躺着,双手揉着她那两只弹跳的奶子,嘴上道:“夫人,你这腰扭得真好,倒像是练过的。” 莫娘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跳,忙岔开话:“官人莫胡说,妾身只扭给你一个人看。” 张英嘿嘿一笑,猛地往上一顶,顶得莫娘“啊”地叫出声来。 抽送二百余合,张英翻身莫娘搂在怀中,那双手便不规矩起来,先是揉捏她那对饱满的奶儿,揉得莫娘呼吸渐促,胸脯起伏如浪。 张英低头去寻她的唇,莫娘却微微偏了偏头,只让他亲在脸颊上。张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将手探入她衣襟之内,五指张开,一把攥住那团温软滑腻的肉儿,拇指按住顶端的红珠儿,或轻或重地碾磨起来。 莫娘被他这一弄,身子先是一僵,随即慢慢软了下来。她咬着唇,鼻息渐重,那一双杏眼半开半阖,里头水光潋滟,也不知是情动还是心虚。 张英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恨得紧——这女人在他身下时总是一副欲拒还迎的做派,偏在那卖珠的野汉子面前,怕是浪得没边了。他这般想着,手上便加了几分力道,捏得那奶儿变了形状,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白得晃眼。 “官人轻些……”莫娘蹙眉轻呼,声音软糯得像化开的蜜。 张英便松了手,改捏为抚,掌心贴着那滑腻的乳肉缓缓打圈儿,指尖时不时撩过那已然挺立的乳尖,撩得莫娘腰肢轻颤。 他又凑过去,张嘴含住另一侧的乳头,舌尖儿先是绕着乳晕画圈,画了七八圈,才猛地一裹,将那整颗红珠儿吸进嘴里,用力一嘬,发出“啧”的一声响。 莫娘“啊”地叫出声来,双手不自觉地插入张英发间,十指收紧,不知是要推开他还是按牢他。 张英不理,只管轮换着嘬那两只奶儿,嘬得“啧啧”有声,津液涂得那两团白肉水光淋漓,像浸过蜜汁的玉桃。他一面嘬,一面拿膝盖去顶莫娘腿间,隔着裤子缓缓磨蹭那处柔软之地。 莫娘被他嘬得浑身酥麻,腿间早已湿了一片,那热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腻腻的,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可张英的膝盖卡在那里,一顶一磨,反倒将那湿意蹭得更开,更腻。 她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官人……莫、莫要再弄了……” “怎的不要?”张英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涎水,笑问道,“夫人方才在席上不是说,今夜要与我好生乐一乐的么?” 莫娘被他这话堵得哑口无言,脸上红晕更浓,连脖颈都染了一层薄粉。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张英便趁势将她翻转过来,让她趴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腰侧,低头去舔她的后背。 那脊背光滑如玉,他伸出舌头,从后颈处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舔,舌尖划过脊椎两侧的凹陷,像一条温热的小蛇在游走。 莫娘只觉那舌过处,皮肤便炸开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酥麻之感顺着脊骨一路往下窜,直窜到尾椎骨处,又猛地散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张英舔到腰窝处时,停了停,见那两个浅浅的凹窝里沁着细密的汗珠,便用舌尖儿去勾那汗珠,尝到一丝咸中带甜的滋味。他心中冷笑,想着:“这贱人身上每一寸我都尝过,如今尝得越细,待会儿要她的命时便越痛快。” 这般想着,他嘴上却愈发殷勤,将莫娘腰窝、臀缝、大腿内侧舔了个遍,直舔得莫娘浑身瘫软,两条腿不住地抖,那胯间的湿意已浸透了亵裤,在那薄薄的布料上洇出一团深色的水印。 “官人……我、我受不住了……”莫娘趴在枕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她本是背着他偷了人,心里有愧,可张英这般温柔缠绵地侍弄她,反倒叫她愈发愧疚,可那愧疚之下,又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仿佛越是被他这般疼着,便越能抵消她心底那份罪恶感似的。 张英听她这般说,便知火候到了。莫娘那臀儿紧实浑圆,像两只倒扣的玉碗。张英双手各握一瓣,向两边掰开,露出中间那道幽深的缝儿,缝中水光潋滟,蜜汁从桃源洞口汩汩流出,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亮晶晶的,像融化的脂膏。 他并不急着进去,只将硬得发烫的龟头顶在那洞口,也不入,就那么来回碾磨。那龟头上沾了莫娘的淫水,滑腻腻的,在穴口处蹭来蹭去,蹭得那两片嫩红的阴唇翕张不已,像一朵渴水的花,拼命张开瓣儿去衔那花蕊。 莫娘被他磨得心尖儿发颤,那穴里头又空又痒,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咬,她忍不住将臀儿往后一送,想要将那根硬物吞进去。可张英偏偏往后退了退,只留个龟头在穴口处若即若离,就是不进去。 “官人……求你了……”莫娘终于开了口,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给我……” 张英心中冷笑,面上却温柔道:“夫人想要什么?说出来,为夫便给你。” 莫娘羞得满脸通红,可她此刻慾火焚身,哪里顾得上羞耻?她颤声道:“要……要官人的……那个……” “哪个?”张英故意用龟头又蹭了一下穴口,蹭得莫娘浑身一哆嗦。 “要官人的……肉棒……插进来……”莫娘终于说出了那句羞人的话,说完便将脸埋进枕头里,不敢抬头。 张英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腰身一沉,那根七寸余长的硬物便“噗嗤”一声,整根没入了那湿热的穴中。莫娘“啊”地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满足,又带着几分受不住的颤。 张英只觉自己的阳物被一圈温软的嫩肉紧紧裹住,那肉壁层层叠叠,像无数张小嘴在嘬他的龟头,又热又滑,舒畅得他头皮发麻。 他暗想:“这贱人的穴倒是个好穴,难怪那卖珠的野种舍不得。”这般想着,便愈发狠命地抽送起来。 他起初是慢抽慢送,九浅一深,将那龟头拔出至穴口,再缓缓送入,送到最深处时,又故意停一停,让龟头抵着花心碾磨几下。 莫娘被他这番慢工细活弄得浑身发痒,那穴里的蜜汁越淌越多,顺着他的阳物流出来,滴在床单上,洇湿了一大片。 她忍不住扭着腰肢,将臀儿往后顶,配合他的抽送,口中咿咿呀呀地叫着,那声音断断续续,像猫儿叫春。 张英见她浪起来了,便陡然加快了节奏,抽送得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尽根没入,撞得“啪啪”作响。那两瓣白嫩的臀肉被他撞得不住颤动,泛起一层层肉浪。 莫娘被他这一顿猛干,叫得更欢了:“官人……啊……好深……顶到了……顶到花心了……” 张英一边干,一边低头去看两人交合处,只见自己那根紫黑色的阳物在莫娘粉嫩的穴中进进出出,带出大片粘稠的淫水,那两片阴唇被撑得薄薄的,随着抽送翻进翻出,像两片盛开的花瓣。 他看得心头火起,又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些淫水,往莫娘后庭处抹去。莫娘骤然一惊,回头道:“官人……那里不行……” “行的。”张英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为夫今夜要好好疼你。” 他说着,那根手指便已探入后庭半截。莫娘只觉后庭处又胀又麻,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之感涌上来,竟比前面更酸更痒。 她想要夹紧,可前后两处都被占着,她哪里夹得住?只得咬着唇,由着他胡来。 张英前后开弓,前面阳物不停抽送,后面手指缓缓搅动,双管齐下,直弄得莫娘魂飞魄散,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抛上了云端,又猛地坠下,坠到半空又被接住,反反复复,飘飘荡荡,那花心处一阵阵痉挛,穴肉剧烈收缩,将张英的阳物绞得紧紧的。 “官人……我要……要丢了……”莫娘尖声叫着,四肢都绷紧了。 张英见她到了紧要关头,却忽然停住不动,只将阳物深深埋在她穴中,龟头死死抵着花心。 莫娘只差那临门一脚,却被生生卡在半途,急得她浑身乱扭:“官人……别停……求你了……” 张英心中暗骂骚妇人,腰却加大了力量,下下直达花心,直捣得莫娘淫声浪语不断,一股热热的阳精液射进了莫娘穴中。 两人交颈而眠,温存片刻,张英抚着她的背,忽然叹了口气:“可惜今夜没有酒了。若是有酒,我还能再弄一回。” 莫娘懒懒地道:“厨房里还存着几坛好酒,叫人去取便是。” 张英道:“这时候下人都睡了,叫谁去取?” 莫娘道:“那便妾身去取一回。” 张英心中暗喜,面上却道:“那怎么行?你是夫人,怎能亲自去酒坊?” 莫娘笑道:“不妨事,自家酒坊,又走不了多远。” 张英便不再拦,只道:“那你去罢,我等你回来。” 莫娘便起身披了件外衣,点了一盏小红烛,拿了酒坊的钥匙,趿着绣鞋,推门出去了。 莫娘沿着回廊往酒坊走,夜风凉凉的,吹得她头脑清醒了些。她想着方才床上的事,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张英今夜格外缠绵,格外殷勤,可那殷勤底下,似乎藏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她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多心,推开酒坊的门,走了进去。 酒坊不大,三面墙边立着几个半人高的大酒缸,缸口用厚木盖盖着,里头是陈年好酒。莫娘走到中间那只缸前,将红烛搁在旁边的架子上,拿了杌凳垫脚,踩了上去,弯腰去掀那木盖。 那盖子厚重,她费了些力气才挪开半边,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扑鼻而来。她探身下去,正要拿酒勺舀酒,忽觉双脚被人猛地一抬—— 她来不及叫喊,身子便失了平衡,头朝下栽进了那深及胸口的酒缸之中!酒液冰冷刺骨,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 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着缸沿,可那缸壁又滑又深,她怎么也使不上力。她想要喊,可一张嘴,浓烈的酒液便灌入喉咙,呛得她头晕目眩。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模模糊糊看到缸口探出一个人影——是张英。 他站在杌凳上,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酒液中挣扎,就像在看一条快死的鱼。莫娘最后看到的,是他那双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睛。 “咕噜噜——”几串气泡从缸底冒上来,水面渐渐归于平静。 张英确认她已经不再动弹了,这才慢条斯理地盖上木盖,又拿抹布将缸沿擦了一遍,抹去可能的指印。 他下了杌凳,将凳子放回原处,提了那盏红烛,转身出了酒坊,将门轻轻带上。 他回到房中,脱了外衣,躺回床上,将被子拉好,合上眼,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他心里平静得很,甚至有些快意——那贱人死在了她偷情时最爱喝的花雕酒里,倒也死得其所。至于那卖珠的野男人,他自有法子收拾。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张英才翻了个身,装作刚醒的样子,揉了揉眼,喃喃道:“夫人怎的还没回来?” 他坐起身来,喊了两声“夫人”无人应答。他便披衣起身,走到外间,叫醒了值夜的婆子:“夫人去酒坊取酒,半天不见回来,你去瞧瞧。” 婆子便提着灯笼去了酒坊。不多时,只听一声尖利的惊叫划破夜空:“来人啊!夫人掉进酒缸里了!” 整个府邸顿时乱作一团。下人们纷纷提着灯赶来,张英也“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推开人群,趴在缸沿一看,只见莫娘半浮在酒液中,面色青白,早已没了气息。 张英“扑通”跪倒在地,放声痛哭起来:“夫人!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那哭声悲切之极,听得下人们都跟着抹眼泪。有几个老家人劝道:“老爷节哀,夫人怕是夜里来取酒,脚下打滑,失足跌了进去。” 张英哭了好一阵,才被人扶起来,红着眼吩咐:“速去买棺木来,替夫人好生装殓。” 他一面吩咐治丧,一面心里暗暗盘算下一步。他选了上好的楠木棺材,又叫人将莫娘平日里戴的金银首饰、珠冠玉镯、锦绣衣裳,尽数装入棺中,满棺珠翠,富丽堂皇。 下人们都说:“老爷对夫人真是情深义重。”张英听了,只垂泪不语。 停灵三日,张英将棺木抬到了华严寺中寄放,托付寺中和尚照看香火。他选华严寺,自然是冲着丘继修去的。 那丘继修还蒙在鼓里,只当寺里来了位贵人寄棺,哪知那棺中躺着的正是他夜夜搂着睡的妇人。 又过了两日,张英唤来心腹家人张禄,悄悄吩咐道:“你今夜潜去寺中,将那夫人的棺木撬开,将里面的首饰衣裳尽数取出来,悄悄带回。莫叫人瞧见。” 张禄领命去了。当夜月黑风高,张禄摸到寺中,撬开棺盖,将满棺珠宝衣物洗劫一空,又原样盖好,溜了回来。 张英接过那包赃物,挑了几件最显眼的珠钗玉镯,命张禄趁夜放入丘继修房中,又把几件衣裳塞在他床下的箱笼里。 次日清晨,寺中和尚发现棺木被人动过,开棺一看,里头只剩些粗布衣裳和铜簪子,大惊失色,忙报与张英。张英闻讯赶来,抚棺大哭:“天杀的贼人!竟连亡人的衣裳都不放过!” 哭罢,他便带人一间间搜查僧房。搜到丘继修房中时,果然在床下箱笼里翻出了那些珠钗玉镯和绣衣。 张英抓起那包东西,回头盯着丘继修,冷笑道:“好啊,原来是你这贼子!” 丘继修面如土色,想要辩解,张英已一挥手:“锁了!送官!” 丘继修被两个家丁押着,一路上挣扎着喊:“冤枉!小人冤枉!” 可谁理会他?张英将那包赃物往县衙一送,又亲笔写了状词,告丘继修开棺劫掠、盗取亡妻之物。知县见是人命关天的大案,不敢擅断,便将案卷转呈了洪按院。 那丘继修被押在牢中,浑身锁链加身,心中又是悲又是痛。他悲的是莫娘死得不明不白,痛的是自己不但没能护住她,反倒要背上盗棺的罪名。 他在暗牢中抱膝而坐,望着那一方小小的铁窗,心里想起了两年前伽蓝殿上那句签诗——“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 他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神明早已告诫,是我自己贪那一夜风流,害了她,也害了我自己。如今还有什么好辩的?不如认了死罪,到了阴间,也好当面给她赔罪。” 正是: 酒缸冰冷葬娇颜,一纸状词锁珠仙。 伽蓝签诗成谶语,香根自此入黄泉。 欲知洪院如何夜审冤魂、破此奇案,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洪院夜审翻旧案,冤魂托梦断奇冤 话说丘继修被押入死牢,浑身锁链加身,蹲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心中已抱了必死之念。 他每日只闭着眼,回想那两年与莫娘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媚态,她在他耳边喃喃叫“亲汉子”的甜声,她在米袋上被他从后面肏得浪叫不止的艳景。 想着想着,他竟觉着,能死在她之后,也算是一种缘法。 可那洪按院却是个精细人。他接了张英的状子,又提了丘继修过堂,见那丘继修满口认罪,神色却不像是惊恐悔恨,倒像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 洪院心道:“此人若真是盗棺贼,见了刑具,早该涕泪横流、喊冤叫屈。他却一言不发,甘心认死,这里面必有蹊跷。” 当堂未判,将丘继修押回牢中,自个儿在书房里翻来覆去地看那卷宗,越看越觉得张英的状词写得太过周全——何时寄棺、何时被盗、何时搜出赃物,环环相扣,像是早就编排好的。 洪院看得眼酸,合了卷宗,揉着太阳穴,自语道:“张英乃进士出身,做官多年,行事必定缜密。若真是他栽赃,必不肯留下破绽。 可那丘继修为何不辩?莫非他另有隐情,宁死也不肯说?”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夜深,困意上来,便伏在案上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洪院忽觉一阵幽香飘来,那香气非兰非麝,倒像是深秋里残荷的气息,夹着一股子湿漉漉的水腥味。 他睁开眼,只见案前站着个女子,穿着水绿衫子,鬓角簪一朵白花,身量娇小,约莫拾五六岁年纪,面色却白得像纸,眼角挂着两行清泪,直直地望着他。 洪院吃了一惊,起身问道:“你是何人?夤夜至此,有何冤情?” 那女子并不开口,只张了张嘴,喉间发出“咕噜噜”的水声,像是有水堵在嗓子里。 她抬起湿淋淋的右手,在半空中写了四个字:“池中——酒缸。” 洪院看罢,心头一震,忙道:“你可是被人推入池中溺死的?” 那女子点了点头,又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字。洪院又问:“还有一人?” 女子又点了点头,这回她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水底传来:“夫人……酒缸……老爷……推的……”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可洪院每一个字都听得分明。 洪院正要再问,那女子忽然身子一晃,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一般,渐渐淡了。临消失前,她抬起手,指了指窗外华严寺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锁”的手势,便彻底没了踪影。 洪院猛地惊醒,额上满是冷汗,案上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卷宗还是那卷卷宗,书房还是那间书房,却分明有一股子水汽弥漫不散。 洪院坐在椅上定了半天的神,将那女子的话连起来一想——“夫人……酒缸……老爷……推的……”这分明是说,那位莫夫人不是失足跌入酒缸的,而是被张英亲手推进去的! 而那个使女,也不是投水自尽,而是被张英推入池中灭口的! 至于那女子最后指华严寺、又指喉咙做锁状,意思更是明白:华严寺里关着知道真相的人,此人被锁了喉,说不得话——那不是丘继修是谁? 洪院拍案而起,恨声道:“好个张英!好一个衣冠禽兽!”他当即命人备轿,连夜提审丘继修。 丘继修被从死牢中提出来时,尚不知出了何事。他被带到书房,见洪院独坐案前,面色凝重,心道:“怕是明日便要问斩了。” 他跪在地上,伏首道:“大人,小人事已招认,只求速死。” 洪院却不接他的话茬,只死死盯着他,缓声道:“丘继修,本官问你——你与那莫夫人,到底有多深的交情?” 丘继修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洪院又道:“你莫要瞒我。方才我梦到一个穿绿衫子的使女,她说她是被人推入池中溺死的,又说夫人是被老爷推入酒缸的。她还指了华严寺的方向,又做了个锁喉的手势。你道她是什么意思?” 丘继修听完,双眼猛地瞪大,泪水夺眶而出,伏在地上痛哭失声:“爱莲……是爱莲……她……她来托梦了……” 他哭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满面泪痕地看着洪院,颤声道:“大人既然已经知道,小人便不敢再瞒了。那莫夫人……是小人的情人。小人卖珠为生,寄居华严寺,偶见夫人,心生爱慕,乔装卖婆混入张府,诱她成奸。后又拉了她的丫鬟爱莲入伙,三人同榻共枕,长达两载。张英归来后,不知怎的发现了破绽,先后杀了爱莲和夫人,又移棺栽赃小人……” 他说到痛处,已是泣不成声,连连叩头:“小人只求一死,便是到了阴间,也好给夫人作伴。求大人成全!” 洪院听罢,长叹一声:“你倒是痴情。可你痴情归痴情,勾引命妇,死罪难逃。那爱莲呢?她死得何其无辜!你害了莫夫人,害了爱莲,也害了你自己。你倒说说,你悔也不悔?” 丘继修哭道:“悔!如何不悔!可悔也晚了。只求大人明察秋毫,莫让张英那杀妻灭婢的恶贼逍遥法外。小人死不足惜,但求替夫人和爱莲讨个公道!” 洪院点了点头,温声道:“你放心。本官既已查明,便不会叫冤魂含恨。你且回牢去,待本官写了判词,该斩的斩,该罢的罢。” 丘继修被押回牢中,心里反倒踏实了。他知道自己终究难逃一死,可张英也必不得好下场,莫娘和爱莲的冤屈也有人替她们伸张了。 他躺在稻草堆上,望着那一方小小的铁窗,窗外一轮明月皎皎,他轻声念道:“前世结成缘,今朝有线牵。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神佛啊神佛,弟子终究没有守住那张嘴,可那签诗最后一句,却偏偏不是叫弟子瞒到底,而是叫弟子莫在人前吐露……如今当着青天大老爷的面吐了,反倒解了这桩冤案。可见天意弄人,又或是天意怜人?” 他想着想着,竟微微笑了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俏的面孔虽已憔悴不堪,却依旧带着几分从前的风流模样。 他闭上眼,仿佛又看到莫娘在天井里看金鱼的样子——她穿着藕荷色罗裙,手里执着一柄团扇,回过头来朝他嫣然一笑,那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暖。 第二日,洪院升堂,先传张英到案。张英昂然而来,还穿着官袍,见到洪院拱了拱手:“大人召下官何事?” 洪院不答话,只将一夜之间写好的判词掷到他面前,冷笑道:“张大人,你的事发了。” 张英低头一看,只见那判词上历历写着:杀婢灭口、溺妻沉缸、移棺栽赃、诬良为盗,四桩罪状,桩桩有证。 张英脸色刷地白了,强辩道:“大人,这……这是诬陷!下官冤枉!” 洪院冷笑一声:“冤枉?丘继修已全部招供,承认与莫氏通奸。你杀爱莲灭口,又将莫氏推入酒缸,再开棺栽赃——你可知道,昨夜那冤死的爱莲托梦于本官,亲手写下了‘池中酒缸’四个字?鬼神岂能诬人?” 张英听到“托梦”二字,浑身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知道,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终究没能瞒过神明。 洪院提笔判道:“张英革职为民,永不叙用,家产籍没,以偿冤魂。丘继修奸命妇,论罪当斩,秋后处决。莫氏、爱莲二人,准予重殓厚葬,立碑超度。” 判词既下,满堂肃然。张英被人摘了乌纱,褪了官袍,狼狈不堪地押出衙门,一路有百姓朝他扔烂菜叶、泼污水。 丘继修在死牢中得了判词,已知秋后便要问斩,心中却无一丝畏惧。他托狱卒买了一壶酒、两碟小菜,对着那扇小窗自斟自饮,醉眼朦胧间,仿佛看到莫娘和爱莲并肩站在窗外的月光里,一个含笑,一个招手。 他举起酒杯,朝着那两道虚影,轻声道:“夫人,爱莲,等等我,秋天一到,我便来寻你们了。” 有诗为证: 伽蓝神前求一签,前缘今世两相连。 香根贪欢终丧命,御史毒计也成烟。 池水无情收怨女,酒缸冰冷葬红颜。 若非冤魂托梦诉,谁信人间有此冤? 正是: 世间万恶淫为首,天理昭彰不可欺。 劝君莫作风流想,到头皆是一场虚。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秋决日香根赴死,革职后御史蒙尘 话说洪院判词既下,张英被革职为民,家产抄没,只分给他几间祖屋度日。 那张英做了拾余年官,积累的银钱田产一朝尽去,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连个使唤丫头也没了。他回到丰城老家,那些昔日巴结他的亲戚故旧,见他失了势,竟无一人登门。 张英终日闭门不出,枯坐在空荡荡的旧宅里,对着墙上那幅自己亲手写的“清正廉明”四字条幅,越看越觉讽刺。 他想起那个酒缸之夜——莫娘那双惊愕的眼睛,在水面下瞪着他,至死也没有闭上。那张脸夜夜入梦,吓得他三更惊醒,满身冷汗。 话说丘继修被判斩监候,锁在死牢之中,只待秋后问斩。那牢房阴暗潮湿,四壁生着青苔,墙角一窝老鼠窸窸窣窣地窜来窜去。他却并不觉得难熬,每日只需向狱卒讨一壶浊酒,对着那方寸大的铁窗独酌。 窗外偶尔飞过一只鸟,掠下一片羽毛,他便捡起来夹在指间,轻轻捻着,仿佛那羽毛是莫娘鬓边簪的翠翘。 这夜正值中秋,月华如练,从铁窗的栅栏间斜斜地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地银白。丘继修喝完了狱卒送来的那壶酒,酒意微醺,便歪在草堆上,眯着眼望那轮圆月。 月光照得他脸颊泛白,那张俊俏的面孔虽已瘦削,眉眼间却还残留着昔日的风流。他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枚红绳珠链,那是莫娘有一回三人同榻后随手编了给他系的,戴了两年,绳结早已被他胸口的汗渍浸得发亮。 他喃喃自语:“夫人,今夜中秋,你可也在那边赏月?爱莲那丫头,也不知投胎了没有。” 说着说着,眼皮渐渐沉了,酒意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他便合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忽觉一阵熟悉的香气飘入鼻中——非兰非麝,是莫娘身上常有的那股茉莉花头油混着暖玉般的体香。 他猛地睁开眼,却见牢房还是那间牢房,可铁窗外的月光却不知怎的变成了暖融融的橘色,像是点了一盏大红灯笼。他正要起身,却听一个娇娇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丘郎,你醒了?” 那声音酥得他骨头都轻了二两。他猛地回头,只见牢房那扇铁栅栏门不知何时敞开了,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石榴红罗裙的妇人,面如满月,眼含秋水,云鬓半偏,斜簪一支碧玉钗——不是莫娘又是谁?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水绿衫子的少女,身量娇小,唇边两个浅浅的梨涡,正是那溺死在池中的爱莲。 丘继修愣愣地看着她们,半晌才颤声道:“夫人……爱莲……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莫娘轻移莲步,款款走到他面前,俯身抚了抚他的脸颊,那手指凉丝丝的,却分明有几分温热,与活人无异。她柔声道:“今日中秋,我和爱莲在那边等了你许久,不见你来,便过来瞧瞧你。” 爱莲也凑上前来,蹲在他膝边,仰着脸笑道:“姐夫,你在牢里瘦了好多。” 丘继修看着眼前两张熟悉的脸,鼻子一酸,眼眶便湿了。他一把搂住莫娘,又腾出手去握爱莲的手,哽咽道:“我……我对不起你们。若不是我一时贪欢,你们也不至于……” 莫娘用食指按住他的唇,摇了摇头:“莫说这些。那两年,我快活得紧,便是再来一回,我也情愿。” 爱莲在旁边点头如捣蒜:“我也是!我也是!姐夫虽然害了我性命,可那两年你疼我的好,我都记着呢。” 丘继修听了这话,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搂着莫娘,又扭头去看爱莲,心里又是欢喜又是酸楚,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莫娘见他哭得伤心,便捧了他的脸,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那吻又凉又软,带着一股幽淡的花香。 爱莲也不甘落后,凑上来在他另一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姐夫莫哭了,今夜我们来陪你,有甚话慢慢说。” 说着二人便一左一右地挨着他坐下。那潮湿的稻草堆不知何时变得绵软了,像铺了一层厚厚的锦褥。 牢房四周的墙壁也渐渐模糊,变成了暖融融的昏黄光晕,仿佛一间点了红烛的卧室。丘继修左看看莫娘,右看看爱莲,心里那点悲伤便散了大半,升起一股暖暖的欢喜来。 莫娘靠在他左肩上,伸手解了他的囚衣领扣,露出他瘦削的胸膛,用指尖轻轻画着圈,道:“你在牢里,可有人伺候?吃得可好?” 丘继修道:“有饭吃有酒喝,就是没了夫人,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莫娘笑道:“嘴还是这般甜。”说着便低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他左边的乳头。 那舌尖凉丝丝的,可一触到他皮肤,便像裹了层暖意,又软又滑。丘继修浑身一颤,那处便硬了三分。 爱莲在他右边也不闲着,伸手探入他裤裆,摸到那根半硬的物件,轻轻套弄着,笑道:“姐夫这宝贝,在牢里可曾用过?” 丘继修被她摸得倒吸一口凉气,道:“这牢里除了老鼠便是耗子,我用它来打老鼠么?” 爱莲咯咯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暖融融的光晕里荡开。 莫娘便叫他躺下,自己先脱了那件石榴红罗裙,露出一身雪白的肌肤。那胴体在暖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两只奶儿依旧饱满挺翘,腰肢纤细如柳,腿根丰腴,牝户处一片茸茸的软毛下,两片紫红肉唇微微翕张,已是湿津津的了。 她跨坐在他身上,却不急着纳入,只拿那湿漉漉的牝户在他小腹上来回蹭着,口中喃喃道:“丘郎,你可想我?” 丘继修被她蹭得魂飞天外,双手掐着她的腰,急切道:“想,天天想,夜夜想,做梦都在想!” 莫娘俯身吻住他的嘴,舌头探入他口腔,缠着他的舌尖搅动。那吻又深又长,丘继修只觉她口中的气息带着清冽的甘甜,像是喝了琼浆玉液一般。他搂紧了她,回应着她的吻,两条舌头绞在一处,啧啧有声。 爱莲见二人吻得热切,也不闲着,将自己那件水绿衫子褪了,露出一身白嫩嫩的少女皮肉。她虽不如莫娘丰腴,却胜在玲珑紧致,胸前两团新笋般的奶儿挺翘着,顶端两颗粉红的樱桃微微颤动。 她俯身趴到丘继修腿间,将那根已经硬邦邦翘起的肉棍含入口中,用舌尖绕着龟头打转。 丘继修被她上下同时夹攻,爽得双腿绷直,口中“啊”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将肉棍往爱莲喉间送了些。 爱莲被他顶得“唔唔”有声,却不躲开,反而深深含入,让那龟头顶到了喉咙深处,又缓缓退出来,津液顺着嘴角淌下,亮晶晶地挂在唇边。 莫娘见他已难耐,便从他身上下来,叫爱莲也停了嘴,二人都蹲在他胯间,一左一右地舔他那根肉棍。 莫娘舔左边,爱莲舔右边,两条温软的舌头交替着扫过龟头、冠沟、茎身,舔得那物青筋暴起、紫胀如熟透的李子。 丘继修躺在床上,低头看着两个妇人这样伺候自己,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两年的温柔乡里,心中又爱又痛,忍不住伸手去摸二人的头发,轻声道:“你们待我这样好,我拿什么还?” 莫娘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银亮的涎水,笑道:“下辈子你娶了我们便是。” 爱莲也抬头道:“对!下辈子我和夫人一块儿嫁你,不分大小。” 丘继修听得眼眶一热,连连点头:“好,好,下辈子我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找到你们。” 莫娘便跨骑上去,扶着他那根湿淋淋的硬物,对准自己那翕张的肉缝,缓缓坐了下去。 那久违的紧致温润瞬间包裹了他,丘继修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莫娘坐在他身上,两手撑着他的胸膛,款款摇动腰肢,那肉棍在她牝户里进进出出,淫水顺着结合处淌到他小腹上,又凉又滑。 她上上下下颠簸着,两个奶子在胸前弹跳如兔,口中哼哼唧唧地浪叫:“好……好硬……顶到心了……” 爱莲在旁边看得眼热,便骑到丘继修脸上,将自己那湿漉漉的牝户对准他的嘴,柔声道:“姐夫,也疼疼我。” 丘继修伸出舌头,探入爱莲那粉嫩的肉缝中,又舔又咂。爱莲被他舔得腰肢乱扭,淫水淋了他一脸,口中“哥哥”“姐夫”乱叫一气。 这般三人交叠的姿势,也不知维持了多久。莫娘在上头颠了数百下,先泄了一回,瘫在他身上喘气;爱莲便把她拉下来,自己跨上去接着骑。那牝户又紧又窄,夹得丘继修魂不附体。 爱莲初时还慢摇慢晃,后来越来越快,口中浪声也越来越高:“姐夫……好姐夫……我要丢了……” 话音未落,便猛地弓起腰,一股热液从花心喷出,浇得丘继修的龟头又麻又痒。 爱莲泄完,也伏在他身上不动了。莫娘却缓过劲来,便将他那根半软的肉棍含入口中,用舌尖挑逗拨弄,不过片刻,那物又硬邦邦地翘了起来。 莫娘便叫他翻身,跪伏在地,自己从后面扶着那肉棍,对准了爱莲的牝户,送了进去。爱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顶得“呀”了一声,回头嗔道:“夫人,你让姐夫弄我也先说一声呀!” 莫娘笑道:“小浪蹄子,方才那般快活,这会儿倒装起羞来了。” 丘继修便趴在爱莲身后,狠狠捣弄起来。莫娘也不闲着,从背后搂着他,用两只奶子贴着他的脊背来回摩擦,又伸手绕到前面,揉搓爱莲那两只晃荡的奶儿。 三人又是从后面、又是侧面、又是面对面,变换了不知多少姿势,在那暖融融的光晕里翻来覆去地交缠。 牢房里的稻草堆上,三具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时而叠在一处,时而两两相扣,淫声浪语不绝,竟比生前那两年还要癫狂几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三人终于都泄够了,瘫在草堆上喘气。莫娘依在丘继修左臂弯里,爱莲蜷在他右臂弯里,三人的身子都汗津津的,在暖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丘继修搂着她们,只觉得从未有这般满足过,哪怕在生前那两年里,也不曾这般快活。 他低头在两个妇人额上各亲了一口,轻声道:“要是能一直这样便好了。” 莫娘抬眼望他,那目光又柔又深,像是月光下的潭水。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道:“丘郎,天快亮了。” 丘继修心头一紧,抬眼看那暖光,果然在渐渐变淡,牢房的四壁又慢慢现出来,铁窗外的月光也从橘色变回了清冷的银白。他慌道:“你们……你们要走?” 爱莲也坐起身来,握着他的手,依依不舍道:“姐夫,我们得回去了。那边还有人在等我们。” 莫娘替他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又将那枚红绳珠链重新系牢在他脖子上,柔声道:“你莫急。再过些日子,秋决的时候,我们便在那边等你。” 丘继修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抓住她二人的手不肯放:“你们……你们等我!我一定来!” 莫娘俯身在他唇上印了最后一个吻,那吻又凉又软,带着花香气。爱莲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姐夫,我们说好了,下辈子你娶我们两个。” 莫娘站起身来,牵着爱莲的手,二人并肩往那扇敞开的铁门走去。走到门边,莫娘回过头来,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容颜美得不似人间所有。 她朝他嫣然一笑,轻声道:“我们在那边等你——莫忘了。” 话音未落,二人的身影便如轻烟一般散去了。那扇铁门“哐”的一声合拢,牢房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潮湿、阴冷、四壁生苔,墙角的老鼠又开始窸窣作响。铁窗外,那轮圆月已经偏西,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稻草堆上铺了一层银霜。 丘继修独自躺在草堆上,怀里空空荡荡,可那股茉莉花香还萦绕在鼻尖,唇上还残留着莫娘那凉丝丝的吻。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绳珠链,又摸了摸自己那张泪痕未干的脸,忽然咧嘴笑了。 他对着铁窗外那轮将落的明月,喃喃道:“夫人,爱莲,你们放心。再过几日,我便来找你们了。说好了下辈子娶你们两个,我丘继修若食言,便叫我永世不得超生。” 说罢,他翻了个身,将那稻草堆拢了拢,枕着手臂,合上了眼。这一回他睡得极沉,极安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梦里再没有铁窗、锁链、刽子手,只有那暖融融的橘色光晕里,两个妇人一左一右地偎着他,笑吟吟地说:“我们等你。” 那笑声像风吹过花丛,像水流过石涧,在他耳边轻轻回荡了一整夜。 那日清晨,丘继修被狱卒从牢中提出来,换了一身干净囚衣,洗了脸,还理了理头发。他对狱卒笑道:“劳烦哥哥,待会儿上路,走得麻利些,莫叫我受罪。” 那狱卒与他处了数月,也有些情分,点头道:“你放心,我找的是老手,一刀下去,保管你浑不觉痛。” 丘继修拱了拱手:“多谢多谢。” 一路押赴菜市口,沿途百姓挤得里三层外三层,都来看这“偷御史老婆的珠客”长什么模样。有人朝他扔石子烂菜叶,有人骂他“淫贼”“该死”。 丘继修低着头,不躲不闪,那些东西砸在他身上、脸上,他也不恼,只默默地往前走。 他心想:“这一路的热闹,倒比我想象中还好些。至少死后还有人记得我丘继修的名字。” 走到刑场正中,刽子手将他按在木桩上,扯了他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刽子手看了看他那张俊俏的脸,叹道:“长这般模样,怪不得妇人把持不住。” 丘继修笑道:“老哥说笑了,都是前世的冤债。” 刽子手摇了摇头,将刀举过头顶。 丘继修闭上眼,最后一刻他心里想的不是别的,而是莫娘——她躺在华严寺后山那块新坟里,也不知墓碑上的字刻得好不好看。 他轻声念道:“夫人,我来了。”刀光一闪—— 那日阳光极好,菜市口的地上血迹未干,人群便散了。有人传说,当那刀落下去的时候,半空中忽然起了一阵香风,吹得围观的人个个打了喷嚏。 有个眼尖的孩童说看见一个穿藕荷色裙子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朝这边笑了笑,便化作一团白雾散了。 大人们只当他胡说,可私底下也有人嘀咕,说那丘继修和莫夫人是前世欠下的情债,今生还完了,便一同去了。 张英听说丘继修已死,独自坐在空宅中,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发呆。他忽然想起莫娘刚进门时的模样——红盖头遮着脸,纤纤玉手被他握住时微微颤抖,洞房花烛夜里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娇声叫“官人”的样子。 他当时是多欢喜她,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可后来呢?是他亲手把她推入那冰冷的酒缸,看着她挣扎至死。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瘦得颧骨高耸,哪里还有当年那进士的半分气度?他将墙上那幅“清正廉明”的条幅扯下来,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过了半个月,丰城县的街坊忽然发现,张家的门好几天没开了。差人撬门进去一看,张英穿着整整齐齐的官服——也不知他从哪里找来的旧衣裳——坐在堂屋正中的太师椅上,面色青白,早已断了气。 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子,一杯空了,一杯还是满的,像是他在等着谁来对饮。他左手攥着一封遗书,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罪有应得。” 消息传到洪院耳中时,洪院正在书房批公文。他搁了笔,沉默良久,方叹道:“也是报应。只是那莫氏和爱莲两条命,却再也回不来了。” 他吩咐人将张英收殓了,找块薄地埋了,又给华严寺拨了些银两,重修了莫娘和爱莲的坟茔,立了两块新碑。一块上写“故张门莫氏之墓”另一块上写“义婢爱莲之墓”。 寺里的老和尚说,自从立了新碑之后,后山的坟前便常常开出一丛白花,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种。 有几回夜里值更的小沙弥说,看见两个女子并肩坐在坟前的石头上,一个大的穿着藕荷裙,一个小的穿着绿衫子,两人头挨着头说话,像是在笑。可等人走近,便只剩下月光下一片摇曳的花影了。 而那座花园后门上的匾额“四时春”不知怎的,风吹日晒了两年,竟渐渐褪了颜色,只剩半扇木门歪歪斜斜地挂着。 门上的对联“园日涉以成趣,门虽设而常关”字迹也模糊了,仿佛那段偷来的欢愉,终究被时间抹成了一片空白。 这个故事传遍了江西,又传到了广东。广东的商人们提起“香菜根”都说那是个为色丧命的蠢货。可私底下也有人叹气:“换了我是他,见了那般标致的妇人,只怕也把持不住。” 而妇人们听了这故事,有啐骂的,也有偷偷抹眼泪的。那些常年独守空闺的官太太们,心里更是百味杂陈——既恨莫娘不守妇道,又隐隐羡慕她曾有过那般知情识趣的枕边人。 这正是: 一夜风流两年欢,换来刀下命归天。 莫道偷情无人晓,鬼神时时记心间。 伽蓝签诗应如铁,劝君守口胜守钱。 红颜白骨终成土,唯有明月照荒阡。 全书至此终。 尾声 后人评此一案,有诗曰: 莫怨红颜多祸水,只因男子太痴狂。 香根若守三分意,何至秋头见血光。 御史若能容一错,哪教家产尽充仓。 从来色字头刀上,劝尔诸君细思量。 又有好事者编了支小曲,在扬州、丰城的茶楼里传唱: 华严寺里珠儿客,见了夫人走不动。 乔装卖婆入绣房,借说玉势把情弄。 夜夜后门四时春,米袋床帐尽欢纵。 一张御史归家来,三尸四命全送终。 劝君莫学香菜根,劝君莫做张英公。 安分守己过日月,免得梦里见鬼容。 那曲子唱了几年,渐渐也就没人唱了。华严寺的香火依旧旺盛,后山的白花年年春天准时开放,可再也没人记得那两个葬在花丛里的妇人是谁。 只有伽蓝殿里的那只签筒,至今还供在神前,第三签上的诗句依然清晰可辨—— 前世结成缘,今朝有线牵。 口如瓶守定,莫吐在人前。 仿佛神明早就把结局写在了那里,只等世间的痴男怨女自己去抽、去解、去应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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