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被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21-22)作者:忆皊
字数:21950 (21)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被我的辣妹前女友同化然后被一直追求冰山青梅竹马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桃甜番外) 最开始的记忆是枯燥的。 桃甜出生在旧城区一个狭小的出租屋里。父亲的脸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只知道那个男人在她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消失了。母亲后来再也没有提过那个人,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母亲是东关市场里一个卖杂货的摊贩。每天凌晨四点出门进货,夜里九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永远弥漫着霉味的出租屋。母亲很普通,普通到桃甜有时候觉得她只是一个恰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女人。不是不爱——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去表达爱。桃甜生日的时候,母亲会在桌上放一碗长寿面和一个煮鸡蛋,然后说一句"吃吧",就去洗碗了。从来没有拥抱,从来没有"生日快乐",从来没有"妈妈爱你"。 所以导致了桃甜很缺爱。 这种匮乏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长在她胸口最深的地方。她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这种感觉——就像是看着别人家的小女孩被父亲举高高、骑在脖子上逛公园的时候,自己只能站在旁边,假装不在乎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初中桃甜没有好好上。上课睡觉,下课跟一群女孩子挤在厕所门口抽从便利店偷来的散烟,晚上翻墙出去在网吧包夜。班主任找过母亲三次,母亲每次都在市场那口卖蟑螂药的摊子前面点头哈腰地说"我一定管,一定管",回家之后看见桃甜的样子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是自己欠她。 中考的时候桃甜连试卷都没写完就交了,分数自然是连最差的高中都进不去。 于是她去了职校。 那所学校走廊里常年飘着廉价发胶和辣条的味道,女厕所隔间的门板上刻满了脏话和电话号码,还有人用红色马克笔画了男性生殖器官,旁边写着"李强的真实尺寸"。 桃甜在这里过得如鱼得水。 她天生长着一张招眼的脸。粉色的虹膜是娘胎里带来的,不是美瞳,在太阳底下会泛出玫瑰石一样的光泽,第一次见的人都会盯着她的眼睛发呆几秒钟。皮肤白得近乎发亮,那时候还不是小麦色,是从来没怎么见过太阳的白,胳膊上能看清皮下的青色血管。头发是纯黑的长直发,垂到腰。 男生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但桃甜瞧不上他们。 桃甜很早就学会了用身体去换取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接吻、口交、手活、脱光了让人看、在教室后排让人隔着裙子摸——她什么都试过。被人搂在怀里的时候,哪怕对方只是为了发泄欲望,至少有那么几分钟,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跟小雪说想把第一次给真正喜欢的男人,又或者是她觉得有价值的男人。 实际上她只是觉得这是她为数不多有价值的东西了。 她心里的那个洞,从来没有被填满过。 --- 十六岁那年秋天,她和闺蜜小雪策划了一场"名媛之夜"。 小雪是她职校最要好的闺蜜。两个人凑了八百块,从网上淘了两条看起来很贵但实际上面料拉胯的紧身裙,还买了两个仿大牌的链条包。 "要不算了吧甜甜。"小雪对着镜子扯裙子,"我看着像卖的。" "你就是没气场。"桃甜叼着眉笔,"进去之后你别说话,你就学我,我叫服务生你就点头,人家问什么你就说'我朋友做主',懂吗。" "我心慌。" "心慌你就想想咱们学校那帮男的。"桃甜把眉笔往包里一扔,"你想跟他们过一辈子吗?" 小雪不说话了。 两个人坐地铁一号线到中城区,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的西餐厅酒吧区门口站了两分钟,桃甜把肩膀往后一压,下巴微微抬起来,然后推门进去了。装出一副"我经常来这里"的淡定模样。 小雪紧张得直冒汗,但桃甜面不改色。她天生就有一种能撑住任何场面的自信——又或者说,是一种"反正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无所畏惧。 她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鸡尾酒,一百二十八块,小雪有点怯场就没点。桃甜坐在高脚凳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用吸管慢慢地搅那杯酒,眼睛在整个酒吧里扫来扫去。 然后她看见了赵宇。 那时候的赵宇高一,一米八的身高,精致的面庞,穿一件看不出牌子但一看就知道贵的灰色卫衣。他手里握着一杯气泡水,正跟几个同校的男生说话,看着就知道是人群中心的那个人。 桃甜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帅。她见过不少帅的。 是他身上那种东西。那种坐在那里就默认所有人都会听自己说话的从容。那种"我不需要讨好任何人"的笃定。稳得像一块石头的支配力。 精准地击中了桃甜内心深处那个从小就空缺着的位置。 从小缺少父爱的桃甜,多么希望能有一个这样的男人,支配她、保护她、哪怕是利用她也好——只要他能看她一眼,只要他能让她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桃甜把那杯剩下一半的鸡尾酒推给小雪,从高脚凳上跳下来。 "你干嘛啊。"小雪抓住她的手腕,"那桌一看就是有钱人,你别去丢人。" 桃甜把她的手甩开了。 她走过去,在赵宇的桌子旁边停下,微微歪着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赵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淡漠的、连一丝好奇都没有的、像是在看一只自己撞到纱窗上的飞虫。 但他还是把手机递过来了。不是因为他有兴趣,是因为当着几个朋友的面拒绝一个主动搭话的女生,显得自己小气。 桃甜捧着手机扫码的时候,指尖在抖。 回去的地铁上,小雪一直在问加到了吗加到了吗,桃甜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着头盯着聊天界面上那个还没有头像的空白对话框,嘴角一直往上翘。 --- 从那天起,桃甜开始了漫长而徒劳的进攻。 她用尽了自己引以为豪的一整套聊天技术。撒娇、装可怜、深夜发暧昧语音、"发错了"的擦边自拍、隔三天冷一次然后突然热起来的欲擒故纵。这些手段在职校那帮男的身上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赵宇一条都没回。 在赵宇的手机里,桃甜发来的每一条消息都和那些"您有一笔收款待领取"没有任何区别。他偶尔点开来看一眼,然后息屏。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澪。 赵宇追澪已经追了一段时间了。从入学第一天在讲台上看见她自我介绍的那一刻起就栽了。可澪根本不搭理他,那双蓝色的凤眼扫过他的时候,跟扫过一张课桌没什么区别。 所以他没有心思,也没有兴趣,去应付一个在酒吧搭讪的女生。 一个月之后赵宇忍无可忍了。 他给桃甜发了一条消息:「来我家一趟。有话说。」 他没有约在外面。原因很简单——万一被认识的人看见怎么办?他可不想让任何关于"赵宇和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在外面见面"的流言传到澪的耳朵里。 桃甜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心跳都快了一倍。 ——他约我去他家。 ——他家。 ——是那个意思吧? ——一定是的。 她花了两个小时打扮自己。洗了头发、涂了香水、换上了最好看的内衣——黑色蕾丝的、半透明的那种。 出门前她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抽屉,从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 那是小雪从她一个在霓虹娱乐区做事的表姐那儿弄来的东西,说是"夜店里防人用的,反过来用也行"。桃甜留了半年多,一直没用过。 她把纸包塞进包里最深的那个夹层。 ——反正能赖上他就行。 ——先把关系定下来,再让他慢慢喜欢我。 赵宇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冷到能结冰。 "进来。" 公寓很大,白墙灰家具,玄关的地砖擦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到处都是钱的味。桃甜脱鞋的时候心跳快得手指都不听话。 赵宇没有让她先坐,自己走到开放式厨房那边,从橱柜里拿了一个玻璃杯,倒了二杯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 那是他从小被教出来的礼数。哪怕是来撇清关系的人,进了家门也要倒杯水。 他做完就转身往窗边走了两步,背对着她,像是在整理措辞。 桃甜盯着他的后背。 三秒。 她的手已经从包的夹层里摸出了那个纸包,指尖一撕,白色的粉末落进了离赵宇近的玻璃杯里,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就散了。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 赵宇转过身来了。 "我叫你来是想把话讲清楚。"他站在离她一米半的地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以后别再给我发消息,也别再来找我。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桃甜歪着头:"诶~可是你约我来你家诶——" "我约你来家里说,是因为我不想在外面被人看见和你在一起。"赵宇的语气没有一点缓和,"我在追一个女生。她对我很重要。我不希望因为你这种人,毁了我在她面前的形象。" 你这种人。 桃甜的笑僵在了脸上半秒,然后又撑起来了。 这四个字桃甜太熟了。老师说过"你这种学生",楼下修鞋的老头说过"那种女孩子",甚至她妈有一次喝完酒躺在床上,含含糊糊地说过一句"你怎么跟你爸一个德性"。 被这么说的时候她从来不退。她不知道怎么用正常的方式留住一个人。 她只会用这具身体。 赵宇把话说完了,觉得该结束了。他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水,一口喝了大半。 喉咙很干。他刚才说那段话的时候,其实比自己想象的要紧张。 桃甜安静地看着他喝。 "我说完了。"赵宇把杯子放下,"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 "你——" 赵宇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他觉得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松开了。太阳穴发烫,视线边缘微微地晃,心跳突然快得不正常,整个下腹涌起一股陌生的热。 "什么……"他扶了一下沙发靠背。 桃甜走过来了。 她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下精准地贴住了他的裆部。 "你别碰我——"赵宇想推她,可手臂软得像面条。 桃甜的手指开始动了。隔着一层布料描摹那个正在迅速胀大的形状,动作轻,慢,熟练得让人头皮发麻。她的嘴唇贴在他耳垂上呼气。 桃甜可太有经验了。她的手指隔着布料描摹着他下面的轮廓,动作轻柔而熟练。与此同时她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呢喃着:"嗯~?你嘴上说不要~身体可不是这么说的呢~好硬好大~这么有精神~是已经翘起来顶着人家的手了呢~是因为人家吗~?" 赵宇喘不上气。药效上来的速度快得离谱,整个人被从内到外地点着火,理智还在,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话了。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任何女人这样碰过。追澪的这几个月里连她的手都没摸到过,每一次被冷脸打回来的性压力全都憋在身体里,一点出口都没有。 "停下……"他的声音已经在抖了。 桃甜跪了下去。 拉链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那根尺寸惊人的处男肉棒弹出来的时候连桃甜都愣了半秒。尺寸大得离谱,青筋盘绕,龟头因为过度充血涨成了紫红色,前端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马眼一张一合。 "哇……"桃甜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这么大……帅哥你藏得好深喔~" "别——嗯啊!" 她张嘴含进去了。 赵宇的腰猛地弹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插进了桃甜的头发里。 热的、软的、湿的、活的东西缠上来,舌头绕着冠状沟转了一圈,然后整根被吞下去,喉咙深处收紧了一下。 "咕啾……啾嗯……" 桃甜抬起眼睛看他。粉色的瞳孔从下往上盯着这个正在崩溃的处男,嘴角被撑开,口水从下巴滴到了他的裤子上。 她的舌头在下面动。 "齁嗯~♥"她含着东西发出含混的鼻音,然后吐出来一点,用舌尖在马眼上打转,"呼嗯~❤好厉害~❤这么大~人家的嘴巴都塞满了~❤" "你——你他妈——" "骂人家也没用喔~"桃甜又整根吞了下去,喉咙挤压着最深处,"齁咕♥……你的腰都在抖了呢……♥" 桃甜含糊地说着,抬眼看着赵宇涨红的脸。 "齁哦……❤第一次吗~?没关系哦~❤人家会好好教你的~❤" 赵宇撑了不到五分钟。 第一次射精的时候腰不受控制地往前顶,双手把桃甜的头往自己胯下压,浓稠的处男精液一股一股全部灌进了她的喉咙深处。 桃甜全部咽了下去。 她仰着头,喉结上下滚了两次,然后张开嘴给赵宇看那条空荡荡的舌头。 "喝掉了~" 赵宇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失焦地看着天花板。 可他没能歇一秒。 药还在烧。 那根东西根本没有软下去。 桃甜跨坐上去了。裙子推到腰上,那条黑色蕾丝内裤被拨到一边。 "人家的第一次~"她跪在他腰两侧,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扶着那根东西对准自己,"就给你了喔~" "要好好记住啊~" 她坐下去了。 血从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渗出来,落在赵宇灰色的卫衣下摆上。 桃甜疼得整张脸都白了,指甲在赵宇胸口抓出了四道红痕。可她一秒都没停。她咬着牙把腰往下压,把那根尺寸恐怖的东西一寸一寸地全部吞进去。 "哦齁齁……♥好深……好疼……♥" 赵宇的双手掐住了她的腰。他已经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了,剩下的全是本能。他往上顶,桃甜往下坐,两具身体在真皮沙发上撞出黏腻的声音。 "齁嗯嗯嗯——♥噫啊——♥太大了……♥人家的第一次……被你顶到最里面了……♥" "啊哈♥!好厉害……帅哥好厉害……♥" "射进来吧……♥都射给人家……♥" 那一晚赵宇射了四次。 套都没带。 --- 药效在凌晨两点前后退了。 赵宇醒过来的时候,桃甜正光着身子躺在他旁边,一只手臂搭在他腰上,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 他花了大概二十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他掀开被子一下跳出了床。 桃甜醒了过来,抬起头,头发乱糟糟的。 赵宇站在床边,浑身发抖,指着她。 "你他妈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他只以为是自己意志薄弱,是自己在被这个女人挑逗了几下之后就控制不住了。 那种"我被玷污了"的感觉,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他崩溃。 "我要报警。"赵宇抓起手机,"强奸,你他妈——" 桃甜开始害怕了。 可赵宇的手停在拨号界面上。 ——学校知道了怎么办? ——父亲知道了怎么办? ——澪知道了怎么办? 赵宇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客厅里的落地窗外,灯火还在亮着。 沉默持续了很久。 桃甜发现了赵宇的犹豫,从床上慢慢爬了过去,声音变得又软又低。 "就拿人家当肉便器嘛~" "用来发泄就好,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叫人家来。" "就当交个朋友好不好嘛~人家保证不跟任何人说~也绝对不会去打扰你追那个女生~" "好不好嘛~" 赵宇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很久之后他说了一个字。 "滚。" 桃甜识趣地站起来,穿好鞋,走的时候还回头挥了挥手。 那天晚上赵宇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以后别再联系我。」 桃甜回了一个笑脸。 隔了三天,她又发过来一张照片,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坐在床边的自拍,配一句「今天如果被那个女生拒绝了的话~心情不好的话~人家随时都在哦~」 赵宇没回。 第七天,桃甜发的是一段视频。三秒,她自己的手在被子底下动,画面外传来一声压抑的喘。 第九天,澪当着全班的面把他递过去的一本书原封不动地放回了他桌上,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那天晚上赵宇发了一个字。 「来。」 从那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固定的模式。赵宇每次追澪吃瘪之后,情绪最低落最暴躁的那个晚上,就会叫桃甜过来。 任何过分的玩法桃甜都接受。 捆起来、堵住嘴、扇脸、掐脖子、录视频、在阳台上光着身子被人从后面顶、用她的内裤塞进她自己嘴里。赵宇在她身上试了所有他从那些片子里看来的东西,一次都没有被拒绝过。 关系再也没有往前走过一步。 赵宇根本不喜欢她。做完就让她走,从来不留她过夜,从来不带她出去吃饭逛街,事后连一张纸巾都很少递。有一次桃甜做完躺在床上想和赵宇拉近关系,说了一句"人家腿软,让人家歇十分钟嘛",赵宇看着手机没抬头,说"你在我床上待着我睡不着"。 桃甜爬起来穿衣服,走的时候还是在门口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她是真的喜欢赵宇。 她想过无数次开口。想说"我们能不能不只是这样",想说"我喜欢你",想说"你哪天心情好的时候能不能带我去看一次电影"。 那句话在她喉咙里堵了两年多,一次都没出来过。 想过无数次说出来。有一次都到了嗓子眼,那天赵宇喝了点酒,做完之后没有立刻赶她走,甚至难得地伸手拨了一下她黏在额头上的头发。桃甜张了张嘴,最后说出来的是"人家去洗一下"。 原生家庭在她心里锁死了一道门。她害怕被拒绝,她宁愿一辈子做他的肉便器,也不愿意冒着被彻底扔掉的风险去要一个名分。 后来赵宇让她改造形象。 他把手机丢给她,屏幕上是一张日本辣妹写真。小麦色皮肤、金色长发、超短裙、露腰上衣。 "去染头发。金色的。然后去美黑,晒成这个颜色。"赵宇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拍在桌上,"照这个样子打扮。" "愿不愿意,随你。" 桃甜捏着那叠钱,看着屏幕上那个女人。 "你喜欢这样的?" "嗯。" "那你追的那个女生……" "她不用。"赵宇把手机收回去,"她不一样。" 桃甜没再问。 ——他想让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呗。 ——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东西。 粉色的眼睛还是她自己的。剩下的都不是了。 那天晚上她把新造型的照片发给赵宇。赵宇回了两个字:「过来。」 那一晚赵宇在她身上试了七八种他从视频里学来的花样。桃甜全部照单全收,一边被顶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一边还在配合着叫。 "齁嗯嗯~❤主人的鸡巴好厉害~❤人家的骚穴要被捅烂了~❤" 赵宇的性技巧就是在这些日子里,在桃甜身体上一点一点练出来的。哪个角度能顶到子宫口,怎么掐乳头能让女人腰直接软下去,什么节奏能把人操到潮吹,全部都是在桃甜身上试出来的。 后来这些东西全用在了澪身上。 --- 再后来,就是赵宇派她去接近忆皊的那个任务。 赵宇把计划说得很清楚。目标叫忆皊,高中生,个子矮,长得像女孩,性格软,是澪的青梅竹马。任务是接近他、让他喜欢上你、其他随你便。 "要多久?"桃甜问。 "多久都行。"赵宇说,"你不用管那么多。" 桃甜照做了。 伪装的身份、精心设计的偶遇、在天台上恰到好处的示弱和眼泪。那个安静得像一只兔子的男孩,前后不到三个星期就落进了她手里。 可后面发生的事,完全不在计划之内。 第一次,是桃甜随口说了一句"好想吃草莓蛋糕啊,那种上面有一整颗草莓的"。 下午,天下着大雨。忆皊拎着一个塑料袋出现在她面前,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塑料袋里是一个纸盒,纸盒里是一块草莓蛋糕,上面那颗草莓被压歪了。 "那家店在旧城区那边……"忆皊喘着气,把袋子往前递,"我找了三家才找到有整颗草莓的。它可能有点塌了,对不起。" 桃甜捧着那个纸盒,眼睛瞪得老大吃惊地看着忆皊。 第二次,是她假装心情不好不理他。忆皊在她旁边坐了半个小时,然后开始讲冷笑话。 "你知道为什么鸭子过马路吗。" "不知道。" "因为它想到对面去。" 桃甜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得直接呛住了。真的很冷。冷到她想给他一拳。可她笑出来了,而且是那种从胸口里往外冒的、控制不住的笑。 第三次,是桃甜生日那天。忆皊记得,她自己都忘了那次是什么时候提过一次生日的,忆皊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手艺很烂,面煮糊了,鸡蛋煎得一面焦一面生。他把碗放在桌上,然后有点紧张地搓着手。 "生日快乐。" 三个字。 桃甜低头看着那碗糊掉的面,忽然眼睛就热了。 八岁那年那晚母亲做的长寿面,母亲说的那两个字"吃吧",她多希望母亲也可以说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谈了那么多男人,没有一个人问过她哪天生日。 ——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觉。 ——不是被当成一个洞。 ——是被当成一个人。 ——是有人满眼都是你,把你随口说的话记在心里,会为了你跑遍半个城区,会因为你不开心而讲很烂的笑话。 桃甜在忆皊身上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爱。 可最后她还是选了赵宇。 因为她的人生每一天都在被告知,像她这种人不配拥有这种东西。忆皊的爱太干净太暖了,干净到她一靠近就觉得自己脏。她觉得自己就应该待在赵宇那种冰冷的、工具化的关系里,那才是她的位置。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赵宇发来一条消息:「可以了,分手吧。」 然后她照做了。用最恶劣的方式,她笑着告诉忆皊自己早就腻了,说他连让人有感觉都做不到,说自己一开始就是玩玩的。她把每一句话都说得尽可能难听,好让他恨自己,好让他别再回头。 整段关系里她刻意绕开了这两件事,她没有和忆皊接吻过。也没有和他做过。 不是不想。她想过很多次,尤其是在那碗糊掉的长寿面之后。 是不忍心。她知道自己是赵宇派来的棋子,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骗局。她至少想给他留住这两样东西,不让他把最珍贵的部分交给一个注定要背叛他的女人。 在按下拉黑按钮之前,她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暗示了真相。 忆皊回了一句:"还能做朋友吗。" 桃甜回了一句别跟别人说然后把他拉黑,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自己公寓的化妆桌上,哭了一整个下午。 --- 然后就是那场车祸。 八月下旬的一个午后,桃甜在东关市场路口拦车,她其实是要去赵宇那边,赵宇那天心情很差,因为他刚知道忆皊和澪和好了。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后排已经有人。 是澪。 两个人隔着半米坐在后座上,谁都没说话。桃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澪的侧脸,那双蓝色的凤眼看着窗外,睫毛很长,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原来这就是他追了两年的那个人。 ——真好看啊。 ——难怪。 那个女生也认出桃甜了。忆皊的那个"前女友"。 ——怎么是她? ——果然忆皊更喜欢这种吗... ——我是不是没有吸引力... 车开出去不到四百米。 侧面一辆闯红灯的货车。 刺耳的刹车声。金属折断的巨响。玻璃在半空中炸开成一片。 疼。很短的一瞬间的疼,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桃甜的意识好像从那具身体里飘出来了,轻轻地浮在空中。她看得见地面上扭曲的车壳、散落的玻璃碎片、还有那些正在跑过来的人。可她看不见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意识飘啊飘,飘到了一个她从来没去过的地方。 市郊的殡仪馆。 灰色的水泥墙,走廊里一股廉价菊花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葬礼已经结束了。来的人不多,几个职校的同学,小雪哭的腿软然后就被人扶出去了,几个不太熟的远房亲戚草草鞠了个躬就散了。 桃甜没看见母亲。 桃甜像是感应到似的,飘向了殡仪馆的储物间。 她一个人坐在殡仪馆储物间的箱子上,穿一件起了毛球的黑色外套,那件外套桃甜认得,是母亲十年前在东关市场自己摊子旁边买的,六十块。头发没有梳,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手里捏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手帕,一遍一遍地擦眼睛。 她一直在哭。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听见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开始把花圈往外搬,她才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小甜一直都是妈妈最重要的人。" 手帕在她手里被攥成了一团。 "妈妈最爱你了。" 她的肩膀开始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说出口……" 桃甜浮在母亲头顶上方半米的地方,看着那个从小到大只会对她说"吃吧""睡吧""别闹了"的女人,此刻蜷在箱子上,像一个被人扔掉的旧布娃娃一样发抖。 ——原来你爱我啊。 ——原来你一直都爱我啊。 ——为什么你不说。 ——为什么我也从来没问过。 她想哭。可她已经没有眼睛,也没有身体了。她只是一团正在变淡的东西。 画面转了。 意识飘到了另一个地方。 医院的走廊。忆皊坐在长椅上。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然后病房的门开了。 忆皊冲了过去,澪头上缠着绷带,脸白得像纸。可她看见忆皊的那一瞬间,嘴角往上弯了一下。 二人在说着什么。 桃甜听不见声音。 可她看得见忆皊的表情。 ——他看她的眼神。 ——和当初看我的时候一样。 ——不。 ——比看我的时候更深。 他们本来就是彼此的。从一开始就是。她插在中间的那几个月,什么都没有改变。 桃甜在心里笑了一下。 --- 意识又飘。 飘到了灵堂那边。 忆皊站在她的遗像前面。 穿着黑色短袖,手里捏着三根点着的香,白色的烟往上飘。他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他把香举到额前,鞠了三次,然后插进香炉的沙子里。 桃甜飘到了他身后。 她看着他的后颈。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桃甜以前很喜欢戳那个地方。每次戳他都会"呀"一声跳起来,然后红着脸说"不要突然这样啦",桃甜就笑得直不起腰。 她伸出手,用食指戳了一下那颗痣。 忆皊猛地回过头。 两个人对上了。 桃甜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视线穿过她,落在她身后挂着的遗照上。 他看不见她。他也碰不到她。 桃甜知道。 她还是低下头,凑过去,吻了他一下。 嘴唇碰到的地方,什么触感都没有。 忆皊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对着遗像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 "再见了,桃甜。" 他转身走了。 桃甜看着那个瘦瘦的背影穿过灵堂的门,走进外面白得刺眼的太阳里。 ——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了那是什么感觉。 ——真的。 --- 最后,意识又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赵宇一个人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一只手撑在脸上,另一只手放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屏幕上是和桃甜的聊天记录。 他就那样坐着睁着眼发呆,一动不动。 桃甜最后看了他一眼。 ——再见啦。 ——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那又怎么样呢。 ——人家喜欢过你呀。 意识像蒲公英一样一点一点散开,越来越淡,越来越轻,最后融进了那个八月午后的阳光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 记忆像是从水里被打捞了上来。 澪从沙发上猛地坐起来。 午后的阳光从公寓百叶窗的缝里漏进来,在她脸上和赤裸的小腿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横条。她眨了眨那双蓝色的眼睛,抬手把黏在脸颊上的一缕黑色长发拨开,然后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14:03。 后颈全是汗,白色的宽大T恤后背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她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空。 ——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好长好长的梦啊。 ——梦到什么了呢。 她皱起眉头,努力去抓。 有一点碎片。好像有人在哭,压着声音那种哭。还有很多金色的、晃眼的光。还有一股味道,菊花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那种。 抓不住。手一伸过去就散了。 ——不记得了。 澪打了个哈欠,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冰箱前面,拉开门,掏出一瓶冰水就喝了起来。 ——忆皊今天去参加桃甜的葬礼了吧。 早饭忆皊说的。他说要去送她最后一程,让澪不用等他吃午饭。 水被放回冰箱,门"咚"地关上。 公寓里空荡荡的,只有压缩机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一两声鸟叫。 澪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去,两条腿伸直搭在茶几边缘,盯着天花板发呆。 然后一股热意从小腹深处涌上来。 没有任何预兆。 澪的身体轻轻一颤。 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不是想到了什么画面,也不是被谁碰了。是身体自己,从最里面的某个地方,擅自烧起来了一小簇火,顺着骨盆往上爬,爬到胸口,又往下沉回去,在两腿之间那个地方汇成一团又酸又痒的胀。 她夹紧了双腿。 灰色的居家短裤裆部布料被绷紧,她能感觉到里面已经开始渗了,一点温热的湿意贴在内裤上。 澪的脸慢慢红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按在小腹下方那块位置上,指尖已经陷进了T恤的布料里。 她咬了一下嘴唇,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忆皊还没回来。 她把双腿并紧了,皱起眉。 ——好奇怪。 脸颊烧起来了。 ——突然好想自慰。 这两篇算是给🍑和赵补充设定吧 观看顺序不分前后 想写出一种本篇的两个坏人都是童年不幸的感觉吧 感觉还是有点文青病了🤧 但绝不是洗白哈 虽然是包饺子大团圆结局 (22)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被我的辣妹前女友同化然后被一直追求冰山青梅竹马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赵宇番外) 最开始的记忆是幸福的。 赵宇躺在妈妈的怀里,听她讲睡前故事。 那是一间很大的卧室,窗帘是米白色的,床头有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妈妈的声音很轻很慢,讲到小熊找不到回家的路时会故意停顿一下,然后低头看他有没有睡着。她的头发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扫过赵宇的脸颊,有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赵宇的妈妈是个气质清冷的妇人。 她不太爱笑,说话声音很轻,在赵家那些应酬场合里永远坐在角落,一杯茶能喝一整晚。旁人都说赵太太清高,不好相处。可她看着赵宇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完全变了——温暖的、柔软的、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怀里这个小小的人。 都说童年创伤会因为爱爆发出来。 赵宇后来也花了十几年想复刻那个眼神。 在赵宇的记忆里,父亲总是严厉的。 赵宇父亲有名的企业家,白手起家,四十岁前完成了从包工头到集团董事长的全部跃迁。他的手掌很厚,握人的时候力气大得让人手骨发疼。他对赵宇的一切都有安排——五岁学钢琴,六岁学英语,七岁开始每周三次的马术课和游泳课,八岁请了专门的数学竞赛教练。 当别的小孩在玩沙子的时候,赵宇被关在书房里背诵商业案例。做错一道题,父亲不会打他,只会用那种冰冷的、失望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在说"你让我很失望"——那比挨打还要难受。 赵宇从父亲眼里,从来没有看见过母亲那种眼神。 父亲看他的时候,像在看一份还没完成的项目计划书。 父亲经常和母亲吵架,不是因为他出去找小三,而是教育理念。 两个成年人隔着长长的餐桌,用平静而尖锐的语言互相攻击。 赵宇记得有一次,他大概五岁,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书房里传来压低了的争执声。 "他才五岁,"母亲的声音在发抖。"你让他一个星期上七门课,他连玩具都没时间碰。你知不知道他昨天对我哭了?" "哭一次就少一次。"父亲的声音很平。"我五岁的时候还在码头搬麻袋。" "又是这套说辞。" "你已经拥有了他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了。"母亲说。"让他快快乐乐地长大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一定要他优秀?" "因为快乐是最不可靠的东西。"父亲说。"你觉得让他做个纨绔子弟是爱他?钱会花完,地位会易主,只有他自己的能力才是永远不会被夺走的。我这是在为他的将来负责。你这种想法叫短见,这是母性的自我感动。" 母亲沉默了很久。 "你可以不认同我,"她最后说。"但你不能说我不爱他。" "我没说你不爱他。"父亲说。"我说你不会爱他。" 赵宇光着脚站在走廊的黑暗里,一句话都听不懂。他只知道两个大人在吵架,因为他。 ——他们两个人其实都是在意赵宇的。都想为他好。 ——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可赵宇只在妈妈身上感受过温暖。他并不喜欢父亲。 家庭还是不可避免地破碎了。 赵宇六岁那年的一个冬天早晨,他被叫到客厅。父亲坐在沙发上翻着财经报纸,母亲站在门口,脚边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那时候赵宇还不知道"净身出户"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他后来才知道,母亲什么都没要。不要房子,不要股份,不要抚养费,甚至不要那些她自己带进这个家的首饰。 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赵宇后来才明白,不是母亲不想,她也想把赵宇带在身边,是她根本争不过。赵宇父亲在这座城市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有那种"这个孩子必须由我来培养"的偏执——母亲一个外来的、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拿什么去争? 母亲蹲下来,抱住了他。抱得很紧,紧到赵宇有点喘不上气。 她的眼泪掉在赵宇的脖子上,很烫。 "小宇。"她的声音在抖。"妈妈要走一段时间。" "多久?" 母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捧住赵宇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他这辈子都没有忘记的话。 "一定要活得快快乐乐的。" "知道吗?" "不管爸爸让你做什么,你自己心里要留一块地方,是快乐的。" 六岁的赵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以为妈妈只是要出一趟远门。像以前去欧洲出差那样,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还会给他带礼物。 可这一别,便是八年。 --- 父亲依旧严苛地约束赵宇。 母亲走后,日程表反而变得更密了。父亲请了住家的家教和管家,把赵宇的每一个小时都填满。 赵宇在同龄人里确实很优秀。 赵宇在同龄人里确实很优秀。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钢琴过了十级,高尔夫打得比很多成年人都好,几门外语流利得像母语。个子在班里最高,长相在整个年级最扎眼。到了初中他已经是那种走进任何一间教室都会引发窃窃私语的人。 可他在同龄人里体会到的都是恭维。 因为太过优秀了。 男生们围着他,抢着帮他拿书包、买饮料、争着抢着想和他做朋友,女生们红着脸给他递情书,打球甚至还会有女生因为座位而扯头发。就连老师都在恭维他——初二那年数学老师当着全班的面说"赵宇同学的解法比参考答案更好",其实那道题赵宇算错了一步,只是没人敢指出来。 赵宇从恭维里感受不到快乐。 那些围着他的人,眼神里都充满着讨好和算计,他们看的是他的成绩、他的家世、他的脸。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明天变成一个成绩垫底的丑男,这些人会在一夜之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想妈妈。 如果妈妈还在,她一定不会恭维自己。她会揉着他的头发说"考不好也没关系",会在他弹错音符的时候笑着说"再来一次嘛",会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台被父亲精心打造的完美机器,而是一个……值得被爱的、普通小孩。 每次赵宇小心翼翼地问起,父亲都会用刻薄的语气说些母亲的坏话——"她抛弃了你""她根本不在乎你""她只是个贪图安逸的女人"。 后来父亲的说法越来越难听。说她"没本事",说她"当初就是图钱进来的",说"她要是真在意你,八年了怎么一次都没来找过你"。 最后那句话,是杀伤力最大的一句。 因为赵宇也想不明白。八年了。一次都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有。 而父亲也不打算给赵宇找后妈。这一点上父亲的逻辑非常清楚——反正赵宇已经按自己的规划长大了,聪明、优秀、已经可以好好继承自己的家产。有这一个独生子就够了。多一个女人,多一个孩子,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财产纠纷。 赵宇十四岁那年,终于忍不住了。 他偷偷塞给了跟了赵家几十年的老管家一叠钱,求他帮忙查一下母亲现在的住址。 老管家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心软了。他看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明明拥有全世界却眼神里总是空落落的少爷,叹了口气,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塞给了他。 赵宇看着那个地址愣了很久。 不是中城区。甚至不是任何一个体面的住宅区。 是旧城区。 赵宇打算偷偷去看她。他挑了个周末,说是去同学家写作业,一个人坐地铁13号线,从中城区一路坐到旧城区。地铁车厢的墙壁上满是涂鸦,越往南人越挤,空气里的味道也越来越复杂。 出了地铁站是一段坑洼的水泥路。两边是那种上个世纪的六层筒子楼,外墙的涂料剥落成一块一块的灰白,防盗窗上挂着晒了一半的被子和腌菜坛子。有小孩在楼底下踢一个瘪了的足球,卖菜的三轮车堵在巷口。 赵宇顺着地址一直走。 ——妈妈住在这种地方。 赵宇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妈妈一定生活得很苦吧。 ——净身出户,什么都没带走,一个人在这种破旧的小区里…… 想着这些,赵宇的脚步愈加变快。他甚至开始在心里排练台词——妈,我来接你回去。不管爸爸说什么,我马上就十八岁了,我给你买房子,你别住这种地方了。 他跑起来了。 到了查到的那个门牌号,一楼,靠着院墙的那一户。 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没关严,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赵宇透过窗户看进去。 看见了母亲。 她在。 可却不止母亲一人。 旁边有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件毛衣,大概四十多岁,眉眼很温和,正在低头削苹果。 二人中间有个小孩。 中间摆放着一个蛋糕。 不大,是那种街边蛋糕店里廉价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生日快乐",插着蜡烛。 一根、两根、三根……六根。 正在庆祝他的六岁生日。 那个小孩笑得很开心,两只手扒着桌沿,母亲弯着腰在帮他扶稳蜡烛,怕他把蜡烛吹翻。男人放下苹果,从旁边拿起一台老旧的相机,说"来,看这里"。 母亲抬起头,笑了。 赵宇看见了她眼角多了几处皱纹。头发也没有以前那样乌黑了,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针织衫,手上有做家务留下的粗糙痕迹。 可她还是那么好看。 眼里流露出了赵宇小时候看到过的那种眼神。 那种让赵宇朝思暮想了八年的眼神。 温暖的、柔软的、满满的,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小小的人。 只是那个小小的人,不是他。 赵宇站在窗外,心头发紧。 他甚至很想冲进去大闹一场。想踹开那扇门,想把桌上那个廉价的蛋糕掀翻在地,想抓住她的肩膀问她——你不是说要走一段时间吗。你不是说让我快快乐乐吗。却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座冰冷的别墅里?你说的"快快乐乐地活着",原来只是你自己吗? ——可那又能证明什么呢。 ——只会破坏母亲新的生活。 ——她现在……看起来很幸福。 ——她有了新的家,新的丈夫,新的孩子。她终于过上了她一直想要的那种"普通而快乐"的生活。 ——而我,只是她过去的一部分。是她想要逃离的那个冰冷世界的一部分。 屋里传来了小孩数到三然后吹蜡烛的声音,接着是三个人一起的笑声,还有相机快门"咔嚓"的一声。 赵宇最后多看了母亲几眼。 看着她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放到那个孩子的盘子里。 看着她伸手抹掉那个孩子嘴角的奶油。 然后他转过身,拖着比来时沉重几分的脚步,回了家。 --- 第二天去上学。 那是高一开学的第二天上午,第一节课前的班会。赵宇因为昨天的事一整晚没睡好,眼睛干涩发疼,趴在课桌上打瞌睡。班主任说"下面请文学社的同学上来做一下社团介绍",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赵宇抬起头。 遇见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一个女生站在讲台上。 黑色的长直发及腰,一丝毛躁都没有。皮肤白得像上了瓷釉。一双蓝色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扫过全班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在清点一批货物。 她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文学社,每周二、四下午活动,社刊季度出版,招新截止下周五,有意向的同学来三楼西侧办公室。" 说完就走了。 那一瞬间,赵宇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把她看成了母亲。 真的太像了。 不是五官——五官其实并不特别相似。是那种气质。那种把所有人隔在一层薄薄的玻璃外面的清冷,那种疏离,那种"我不需要任何人喜欢我"的笃定。 赵宇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想让她的眼神能落自己身上" 在那之后,澪就吸引了赵宇。 赵宇开始偷偷注意她。他开始偷偷地注意她。上学的时候刻意早到,只为了在走廊里"偶遇"她一次;午休的时候借口去隔壁班找同学,实际上只是想多看她几眼;甚至连她坐在哪个位置、喜欢喝什么牌子的饮料、下课后会去图书馆的哪个角落看书,赵宇都摸得一清二楚。 然后赵宇发现就连性格也好像——澪对全校所有人都是一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样子,从不参加集体聚会,走路的时候不看两边。有一次,文学社的学妹向澪请教,澪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清冷、高傲、不善表达,内心深处藏着一股温柔。 赵宇对澪逐渐从好奇转变为一见钟情的暗恋。 就是澪身边有个很碍眼的人。 忆皊。 赵宇一开始还以为是澪的男朋友。那个男生个子很小,大概只到澪的耳朵,长得清秀得有点雌雄莫辨,走在澪旁边像是她弟弟。澪对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强装着冰冷的样子,藏着喜欢,可常常因为忆皊的迟钝而脸红。 赵宇打听了一下,发现只是青梅竹马。 从幼儿园开始,两家住在一条街上,隔一条马路。 但赵宇能从澪眼里看出喜欢。 太明显了。 澪看忆皊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和看别人的时候完全是两种物质。总是别扭的傲娇,她看忆皊的时候,眼神里的那种关心和温柔,任何一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可能只有忆皊自己看不出来吧。 --- 赵宇的XP是辣妹类型。 从初中偷偷看那些日系写真集开始,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吸引——小麦色的皮肤、金色的长发、暴露的穿搭、张扬的妆容、身上挂满金属饰品的那种女孩。越是艳俗、越是骚气、越是那种一看就"不正经"的类型,他就越有反应。 这也和他循规蹈矩的生活有关系,那种潜意识里被压制的想要反抗的情感。 这和喜欢澪并不冲突。 因为这两件事在赵宇的脑子里,从来就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抽屉。 一个抽屉里装的是"想上的女人"。另一个抽屉里装的是"想被爱的人"。 赵宇想要的不是找一个符合自己XP的辣妹来交往——那种女人他随时都能弄到,用钱、用脸,一个晚上就能弄到。 赵宇想要的,是让澪喜欢上自己。 先喜欢上他这个人。不是他的钱,不是他的家世,不是他的成绩和脸——就是喜欢他赵宇这个人。要那双蓝色的眼睛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变成那种温暖的、柔软的、满满的眼神。 然后——再把她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这个顺序,对赵宇来说才是重点。 因为顺序反过来的话,就变成了另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 ——那就变成了桃甜。 他让桃甜改造成了金发小麦色皮肤的辣妹,那具身体每一寸都完美符合他的XP。可他从来没有爱过桃甜一秒钟。从来没有带她出去吃过一次饭。 因为她一开始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先让那个从不看任何人一眼的女人主动看向他,然后再一寸一寸地把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前者证明他值得被爱。 后者证明她属于他。 两个都要。 一个都不能少。 --- 赵宇打探完风口后,便开始和澪制造偶遇。 图书馆同一排书架"恰好"遇见。放学路上"恰好"同一个方向。文学社招新的时候"恰好"路过办公室问了两句。校运会上"恰好"她的班级和他的班级挨着。 澪鸟都不鸟他。 那双冰蓝色的凤眼扫过赵宇的时候,就像扫过一件不值得停留的家具,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波澜。赵宇搭讪的每一句话,都像石子投进深井里,连个回音都听不到。 赵宇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被恭维、被讨好、被所有人众星捧月般地围绕。他第一次遇到一个对他的家世、财富、外貌完全无动于衷的人。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澪。 ——她不是因为我的钱才靠近我。 ——她根本不在乎那些。 ——她就像妈妈一样,是真正干净的、纯粹的人。 正因为她不吃这套,所以她的喜欢才有价值。 正因为她不看任何人,所以她如果看向他,那才是真的。 但赵宇很聪明。硬碰硬撞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换了个方向——找机会和忆皊拉近了关系。 这不难。忆皊是那种没有防备心的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赵宇借了他一支笔,还的时候带了一罐咖啡,聊了两句游戏,第二天就一起吃了午饭。忆皊喜欢一款游戏,赵宇通宵打把那款游戏摸熟,然后在第三次午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忆皊眼睛亮了。 两个人处成了朋友。 效果立竿见影——澪的眼神有所缓和。 因为赵宇是忆皊的朋友。爱屋及乌。 她开始会在赵宇打招呼的时候点一下头。会在忆皊说"赵宇借我笔记了"的时候说一句"哦,那你谢谢人家"。有一次三个人在小卖部门口撞见,澪甚至主动问了赵宇一句"你也买这个牌子的水?" 赵宇当晚在床上笑得睡不着。 他看见了希望。 可这一追求,就是几年。 高一、高二、二年。 二年里赵宇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他刻意在澪能看见的场合展示自己——运动会连拿三个第一,联考进全市前五十,文艺汇弹了一首钢琴。他记住了澪所有的喜好,她喜欢的作家、她爱喝的饮料、她讨厌香水味。他在暴雨天"顺路"把伞塞给她,在她生理期第一天"恰好"带了红糖姜茶。 澪全部收下了。然后转手送给了忆皊。 那把伞第二天出现在忆皊的书包里。那杯姜茶被忆皊喝了半罐说"好甜"。 三年里赵宇眼睁睁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温度,永远只对一个人融化。 赵宇用尽了各种办法,可澪对他,始终只停留在"忆皊的朋友"这个层面上,再也没有更进一步。而澪对忆皊的那种毫不掩饰的偏爱,更是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赵宇的心里。 到了高三,赵宇急了。 那时他机缘巧合下已经认识了桃甜。桃甜在他心里的定位很清楚:肉便器和泄欲工具。每次追澪吃瘪之后用来发泄的容器。 然后赵宇动了一个邪恶念头。 他派出桃甜去挑拨离间。 计划很简单——让桃甜以一个全新的身份接近忆皊,把他从澪身边拉走。忆皊那种同情心泛滥的性格,只要有个漂亮女生对他示弱撒娇,一定会栽。 而澪会因此和忆皊产生裂痕。 计划的执行效果超出预期。 桃甜太擅长这个了。她在天台上把那个安静的男孩勾得神魂颠倒,两个人交往了。澪得知之后占有欲和失落感彻底爆发,在忆皊家里说了过激的话,忆皊第一次对澪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两个人绝交了。整整一年。 效果达成了。 可赵宇没有算到一件事—— 澪那段时间状态和心情非常差。 差到一种赵宇完全无法接近的程度。她不再和任何人说话,饭不常吃,文学社的活动全交给副社长,整个人像一块被冻在冰里的石头。赵宇天天吃闭门羹,压根找不到机会。他递水她不接,他打招呼她像没听见,他有一次试着说"最近你看起来不太好",澪理都没理他。 他把忆皊从澪身边挪开了,可澪的眼睛并没有因此转向他。她只是不再看任何人了。 就在和忆皊交往的那段时间里,桃甜也持续给赵宇充当着肉便器的职责。 赵宇每次在澪那边受挫之后,就叫桃甜过来。 桃甜就算在和忆皊在一起也会找借口离开。 有一次做完之后桃甜趴在他胸口,小声说了一句"你最近很累吧"。 赵宇不想回答,推开她然后起身去洗澡,出来的时候桃甜已经穿好衣服走了。 直到高考结束。 赵宇让桃甜跟忆皊分手。 桃甜照做了。但赵宇不知道桃甜用暗示的方式告诉了忆皊缘由。 直到他现在都不知道忆皊知道了自己所做的事。 赵宇现在其实对这件事有点后悔。 因为忆皊分手后——澪就和忆皊和好了。 一年的绝交,一夜之间就没了。 之后就是澪和桃甜出车祸了。 赵宇是从新闻上看到的。一死一重伤。他手抖用手机搜索了半天才拼出全貌——死的是桃甜,重伤的是澪。 赵宇想去看澪。 他打了七八个电话,问遍了所有能问的同学,跑了三家医院,可就是不知道澪在哪个医院。父亲的人脉可以查到很多东西,但他不敢让父亲那边的人知道自己在找一个女生。 之后赵宇出席了桃甜的葬礼。 来的人不多。但赵宇还是被桃甜身前的朋友围了起来。他还看见了桃甜的母亲。 也在那里碰见了忆皊。 赵宇先问了忆皊,澪怎么样了。 在得知了澪出院后,赵宇松了口气。 赵宇还记得忆皊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为什么我在你的脸上感受不到悲伤呢。" 赵宇当时脑子里想的是——她是我的东西。她给你的那些温柔全都是我下的命令,你的悲伤是无意义的。 可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他选择了装糊涂。 因为忆皊的那个表情——是真的在难过的表情。 之后忆皊上了柱香就走了。 赵宇在葬礼上待了不到二十分钟也走了。他在回家的车上意识到一件事:自己好像记不清桃甜眼睛是什么样子的。 然后就是开学前几天的那个消息。 忆皊和澪在一起了。 赵宇刷到了那篇动态的时候。当时他站在自家的落地窗前,整个人天旋地转,手机从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 他认为以后更不可能有机会了。 请了几天假。那几天他没出门。他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过这三年——运动会的第一名、暴雨天的伞、通宵了解忆皊喜欢的那款游戏、递出去被转手给别人的红糖姜茶。 三年。 一场空。 可谁能想到呢。 开学后,和澪发生了很多机缘巧合的事。 开学第二天走廊上澪主动跟他打了招呼。第三天澪答应了他一起吃午饭。第五天澪陪他去选生日礼物。然后是酒店里那个滑倒撞上来的初吻,然后是那些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一步一步失守的界限,然后是——那样的关系。 赵宇到现在都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一个追了三年连手都碰不到的女人,突然主动靠过来,一步一步地把自己的底线交给他。 而忆皊还一直被蒙在鼓中。 赵宇有想过为什么。他给出的答案是:澪终于发现了忆皊配不上她。忆皊那么瘦弱娇小,怎么可能满足一个女人的需求。这是一场再自然不过的优胜劣汰。 他甚至有点得意。 ——三年的坚持,终究是值得的。 ——她终于看清了。 但赵宇肯定想不到,原因还是因为桃甜。 系统是一方面。忆皊的癖好是更大的一方面。 ——要不是他派桃甜去,机缘巧合下忆皊也不会觉醒那些xp。 然后直到现在,还和澪交往了。 官宣、同居、每天早上一起醒来。 赵宇感觉生活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开始学做饭——第一次做红烧排骨咸得没法吃,他倒了重做,做到第四次澪说了一句"这次还行",赵宇高兴了一整天。他会在早上帮澪挤好牙膏,会在出门的时候接过她的包。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把那个屋子布置成一个"家"。 ——一个有人在的、有味道的、有笑声的家。 ——他六岁那年失去的那种东西。 父亲听说自己交了女朋友,想看看她。 这件事赵宇父亲看见了赵宇的动态。他给赵宇打了个电话,语气还是那种翻财经报纸的平调:"周六晚上,带过来。让我看看是什么背景。" 赵宇向澪说了。 结果澪却不愿意。 每一次澪都是笑着推掉的,语气软绵绵的,但立场硬得像块石头。甚至装生气,赵宇就慌了,赶紧哄。 最后赵宇硬着头皮把父亲那边的局推脱了。 他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她最近学业忙,改天。" 父亲回了四个字:"自己看着。" 而赵宇没有察觉到的是,他推掉这个局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不带她去也好。 ——那种场合,那种审视,那种"看看是什么背景"。 ——她不需要经历那个。 他这辈子最恨的一件事,正是自己被人当成一份项目计划书来审视。 而澪不需要。 至于澪外貌上发生的那些巨大变化—— 赵宇心里清楚,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一手推动的。 是他提出让澪去染金发、去美黑、去打耳洞、去按照自己的XP打扮成辣妹的样子。看着清冷高傲的澪一点一点变成自己性癖里最理想的模样,赵宇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征服般的愉悦和满足。 ——她在为我改变。 ——她在变成我最喜欢的样子。 至于澪性格上的变化——从原来那个清冷寡言的冰山美人,变成现在这个活泼、轻浮、爱撒娇、爱交朋友、说话带着一堆辣妹口癖的样子—— 赵宇也想过。 但他给出的解释是:可能是澪最近交了一些新朋友,被她们传染了吧。 他之前确实见过澪和几个自称是"闺蜜"的女孩聊到很晚。那几个女孩看起来都是辣妹,说话做事都很张扬。赵宇觉得,澪大概是被这些朋友影响了性格。 而且——赵宇觉得,这种变化其实是好事。 ——澪变得越来越主动、越来越黏人、越来越愿意接受自己了。 ——这说明,她开始逐渐真正地接受我了吧。 这个认知,让赵宇心里美滋滋的。 唯一让赵宇有些膈应的,是忆皊。 赵宇对忆皊,一直怀有一种类似PTSD的感觉。毕竟自己抢了朋友的女朋友,每次看见忆皊,心里都会莫名地发虚、发慌。 尤其是当澪主动要求转到忆皊所在的3302班的时候,赵宇简直慌得不行——他甚至一度也跟着转了过去,生怕澪和忆皊旧情复燃。 可后来,在得知澪转过去只是仗着忆皊认不出现在的"菈",来变着法地欺负、羞辱这个"甩了自己的前男友"之后,赵宇彻底松了一口气。 ——原来澪是恨忆皊的。 ——她转过去,是为了报复。 这个解释完美地消除了赵宇的不安。他甚至觉得澪很可爱——为了报复前任,居然做到这种地步。他重新转回了原来的班级,安心地享受着现在的生活。 赵宇很珍惜现在的一切。 他从小缺失的温暖、被母亲抛弃的伤痛、在恭维中长大的空虚——所有这些空洞,都在澪身上得到了填补。澪就是他的救赎,是他朝思暮想了八年的那个温暖的具象化,是他这辈子最想牢牢抓住的东西。 这两篇算是给🍑和赵补充设定吧 观看顺序不分前后 想写出一种本篇的两个坏人都是童年不幸的感觉吧 感觉还是有点文青病了🤧 但绝不是洗白哈 虽然是包饺子大团圆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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