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书生不正经】(441-444)作者:茄子

送交者: 留立 [☆★★★只是个搬运工★★★☆] 于 2026-08-28 4:41 已读627次 大字阅读 繁体
        【这个书生不正经】(441-444)

作者: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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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系统 多女主 后宫 架空历史 穿越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三月初四,白天。青州府。

  杨剑清给青州的诏书,是快马送来的。

  送诏书的人不是普通的驿卒,而是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文士,风尘仆仆,一路换马,从京城到青州只用了三天。

  他进了青州府城,在城门口被林小六的人拦下,亮出腰牌,只说了四个字:“太师信使。”

  林小六没敢怠慢,把人带到了林正安面前。

  诏书很短,但字字千钧。林正安展开来,读了三遍。

  诏书的内容,出乎他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杨剑清没有斥责“青州妖人”,也没有提什么金光、什么威压。他以监国太师的名义,说了一件事:

  京畿生变,逆藩齐王与权奸宣威侯合谋作乱,禁军一部为奸人所诱,倒戈附逆。太师杨剑清,代三岁太孙下诏,令青州府,“破格起用贤才,编练乡勇,北进勤王。”

  诏书的落款,盖着监国太师的大印,还有太孙的名讳。

  林正安放下诏书,看向那个中年文士。文士站在下首,神色疲惫,但腰板挺得笔直。他是杨剑清的人,是来传话的。

  “太师还让在下带一句话。”文士说,“不是写在诏书上的,是口信。”

  “说。”

  “太师说:‘青州若有真龙,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这句话,让林正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杨剑清知道。杨剑清什么都知道。他知道青州府有个“妖人”,知道这个“妖人”有帝王之气,知道颜怀章在给这个“妖人”打掩护。他之前不动,不是没察觉,是在等。

  现在京城危如累卵,他不等了。他用一份诏书、一句口信,把林正安从暗处,请到了明处。

  “太师要臣做什么?”林正安问,用的是臣子的口吻,试探文士的反应。

  文士看着他,不卑不亢:“太师要的,不是青州出兵。青州能出多少人,太师心里有数。太师要的,是一个态度。一个让天下人知道,‘青州有主,青州站在朝廷一边’的态度。至于兵,太师说,青州之兵,当用在青州该用的地方。”

  林正安听懂了。杨剑清要的不是他送死,是他表态。而“青州该用的地方”,就是济南府,堵住齐王精骑的后路,断掉乱军的退路。

  这老狐狸,把青州当成了棋盘上的一枚活子。

  “臣领诏。”林正安说,“请使者回去禀告太师:青州,会出这个头。”

  文士点点头,没有多留,连夜北上回京了。

  文士走后,林正安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重新铺开舆图,在青州府的位置,画了一个向北的箭头,直指济南府。箭头上,写了两个字:“勤王。”

  这一手,漂亮。杨剑清给了他名分,他把名分换成实利。以“勤王”之名北上,占的是济南府,护的是颜怀章,堵的是齐王的后路。名正,言顺,利大。

  他叫来林小六,传令:曹大海那三十个已经潜入济南府城郊的人,继续待命,等他的信号。李大牛的弩手和护卫队,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北上。但对外,不说是去打济南府,只说是“应太师勤王诏,北上护民”。

  “东家,”林小六搓着手,“咱们这是……真要出兵了?”

  “出,但不是现在。”林正安说,“等。等齐王的精骑再远一点,等京城再乱一点。等刀都亮出来了,咱们再动。”

  ---

  三月初四,夜。

  邓云娘端着一碗汤进了书房。

  她的腰伤好了。前几天跟着尹倩倩练桩岔了气,在床上躺了两天,今天总算能下地了。她端着汤,走得很稳,把碗放在舆图旁边,然后站在那儿,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前天晚上,是倩倩姐替的妾身。妾身心里过意不去。今晚,妾身来补上。”

  林正安看着她。邓云娘是妾室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长得不漂亮,身段也不出众,手粗脚大,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人。

  她跟了林正安的时间不短,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别的妾室侍寝,多少都有些拿得出手的东西,她没有。她只有一副实在的、能干活的身子和一颗实诚的心。

  “腰好了?”林正安问。

  “好了。能下地了,就是……还不能太使劲。”邓云娘说,脸红了红,“夫君今晚……得轻一点。”

  她说着,走到林正安身边坐下。她的坐姿很拘谨,不像别的妾室那样会往他身上靠。她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在听训。

  “夫君,妾身昨晚做了个梦。”她忽然说,“梦见南沂县的老宅。梦见妾身还在灶房里烧火,夫君从外面回来,妾身就给你端一碗热汤。那时候家里穷,汤里连油星都没有。可夫君喝得很香。妾身醒来,眼睛湿了。”

  她顿了顿。

  “妾身是个没见识的人。这些天,府里上上下下都在说打仗的事。妾身听不懂。但妾身听夫君说了‘勤王’两个字。妾身不懂勤王是什么意思,但妾身懂一件事,夫君要出门了。妾身想,夫君出门前,妾身得给夫君做顿饭。做顿好的。”

  她说着,把汤碗往林正安面前推了推。

  “这是妾身今晚熬的。不是补汤,就是一碗……就是一碗妾身最拿手的面。放了鸡蛋,放了葱花,还有一点腊肉。夫君吃一口,暖暖身子。”

  林正安低头看那碗。是一碗面,汤色清亮,面条根根分明,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翠绿的葱花,飘着几片薄薄的腊肉。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看着就让人踏实。

  他拿起筷子,吃了。

  面是手擀的,筋道。汤是骨头熬的,鲜。邓云娘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睛里有一种满足的光。

  “好吃。”林正安说。

  邓云娘笑了。她的笑很朴实,眼角有细纹,但很暖。

  “夫君,”她等他吃完,轻声说,“妾身今晚,不图别的。妾身就是想,在夫君出门前,把妾身的心意,都给了夫君。”

  她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她的动作很慢,不是因为羞涩,是因为郑重。衣裳褪尽,露出一副常年劳作的身子,不白,不嫩,甚至有些粗糙。

  但她的身子是结实的、健康的,带着一种属于土地的、沉甸甸的暖。

  “妾身不好看。”她说,“但妾身的身子,是夫君的。夫君出门在外,想妾身的时候,就想想这碗面。妾身在家,天天给你做面,等你回来。”

  她躺到床上,分开双腿。她的蜜处已经湿了,不是被撩拨的,是这碗面、这些话,把她整个人都暖热了。

  “夫君,来。”她伸出手。

  林正安伏到她身上。邓云娘的身子很暖,像一床晒透了的棉被。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发出一声轻轻的、满足的呻吟,两条腿缠上他的腰。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颤,“妾身……想给你生个儿子。一个能干活、能种地的儿子。”

  林正安抽送着。邓云娘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包裹着他。她的呻吟声很轻,很朴实,没有明月那种媚,也没有尹倩倩那种艳,就是一声声真实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快活。

  “夫君……啊……妾身好快活……”她的声音渐渐急促,“夫君……妾身这辈子,最庆幸的,就是跟了你……”

  她的高潮来得踏实而汹涌,身体绷紧又放松,像土地在雨后舒展。林正安射在她身体深处,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把他抱得紧紧的。

  “夫君,”她喘着气,轻声说,“出门在外,记得吃热饭。别饿着。妾身在家,把面和汤都给你留着。”

  ---

  三月初五,清晨。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济南府方向,一个清晰的信号动了。

  颜怀章做出了选择。

  在收到杨剑清“便宜行事”诏书的第二天,颜怀章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以济南知府的名义,打开济南府城北门,亲自带着一队衙役,迎向了从南边北上的、齐王与禁军的合兵。

  不是抵抗,是迎接。颜怀章把五百五十人,迎进了济南府城。

  帝王之眼感应到,颜怀章站在城门口,对着齐王长史和韩立,说了一句话。这句话的气息,被帝王之眼捕捉到了一点轮廓,“济南府,愿为大军筹措粮草。”

  林正安看着舆图上济南府的位置,久久没有说话。

  颜怀章这老狐狸,不是投降,也不是效忠。他是在“筹粮”。他以地方官的身份,给乱军供粮,让乱军吃饱了继续北上,不在济南府停留、不祸害百姓。这是“便宜行事”,用最小的代价,保全济南府,也拖住时间。

  但这也意味着,颜怀章现在,和乱军搅在了一起。

  林正安在舆图上,济南府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条向北的箭头,旁边写:“颜怀章开城筹粮,乱军过境,继续北上。”

  然后他看向窗外。天边,云层裂开了一道缝,晨光透下来,照在校场上。黄倩柔已经带着弩手们开始早训了,二十个人站得笔直,像二十根钉进土里的桩子。

  林正安缓缓地说了一句话:

  “该动身了。”

  不是去京城,是去济南府。以勤王之名,去济南府。去救他的岳父,去堵乱军的后路,去把那个咽喉,握在自己手里。

  青州的兵,要北上勤王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三月初五,白天。青州府。

  林正安在书房里点兵。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征”。不是南沂县那会儿的小打小闹,也不是青州府内的剿匪。

  是带着兵,离开自己的地盘,往北,去济南府,那个已经挤满了乱军、知府、太师信使和各方势力的大城。

  带多少人,留多少人,这是一个问题。林正安在舆图上盘算了整整一个上午,最终定下:带60人北上,留16人守青州府。

  曹大海那30个已经在济南府城郊的,作为暗子,与主力一明一暗。明面上,他林正安只有60人;暗地里,加上曹大海的30人,是90人。

  90人对济南府里那550个乱军,还是不够看。但林正安没打算在济南府城里和乱军硬拼。

  他要的是乱军走后的济南府,等齐王和禁军继续北上进京,济南府就空了。到那时候,90个人足够他占住这座城。

  “留家的16个人,交给谁?”林小六问。

  林正安想了想:“李大牛留下。他带10个老卒守城门,再加上黄倩柔的弩手,弩手一半留家,一半随行。家里的女眷和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东家,那16个人,够吗?”

  “够。青州府现在没人会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京城和济南府。青州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正安说得笃定。但林小六看得出来,东家的眉心,从早上起就没松开过。

  ---

  三月初五,夜。

  杜秀秀端着热水进了书房。

  她进门的时候,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正在舆图前沉思的林正安。她把铜盆放在架子上,绞了热毛巾,走到林正安身边,轻轻地替他擦脸。

  “夫君,该歇了。”她的声音柔柔的,“明天要赶路,今晚得睡足。”

  杜秀秀是妾室里最安静的那一个。她不像明月那样会撩人,不像尹倩倩那样会看人,不像连蓉那样认真到骨子里。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秀气、内敛,带着一种南方女子特有的温软。她跟了林正安之后,一直本本分分地待着,不争不抢,连侍寝都是安安静静的。

  “夫君,”她一边替他擦脸,一边轻声说,“妾身今晚来,是婉晴安排的。她说,夫君明天要出门,今晚得有人好好照顾。别的姐妹都抢着来,妾身没抢。但婉晴点了妾身。妾身想,也好。妾身不会那些花哨的,但妾身会照顾人。”

  她替林正安擦了脸,又擦了手,动作轻柔细致。然后她蹲下来,替他脱靴子,把脚放进热水里,慢慢地揉。

  “夫君出门在外,妾身不能跟着。妾身能做的,就是今晚把夫君伺候好了,让夫君舒舒服服地上路。”

  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林正安看着她。杜秀秀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很柔,眼睫低垂,嘴唇微微抿着。她不算倾国倾城,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家常的美。

  “秀秀,”林正安忽然开口,“你跟我多久了?”

  杜秀秀抬起头,想了想:“妾身是……前年秋天跟的夫君。快两年了。”

  “两年了。”林正安重复了一遍,“委屈你了。”

  杜秀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摇摇头:“不委屈。妾身这条命,是夫君救的。妾身这个人,是夫君给的。妾身不委屈,妾身感激。”

  她说着,替林正安擦干了脚,然后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主动坐到了他的腿上。

  “夫君,”她的脸贴着他的颈窝,声音软得化不开,“妾身今晚,想跟夫君说说心里话。妾身这个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但妾身今晚特别想说。”

  “说。”

  “妾身以前,是怕男人的。”她的声音轻轻的,“妾身小时候,家里遭了难,妾身被卖来卖去,落过不少苦。后来跟了夫君,妾身一开始也怕。怕夫君嫌妾身不够好看,怕夫君嫌妾身不会伺候。可夫君从来没有。夫君对妾身,总是温温柔柔的。妾身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

  她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林正安的颈窝里,温温热热的。

  “夫君明天要出门了。妾身不能哭。可妾身忍不住。妾身不是怕夫君不回来。妾身是……是舍不得。妾身这辈子,就指望着夫君了。”

  林正安搂紧了她,没说话。

  杜秀秀抹了抹眼泪,从他腿上下来,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南方式的柔媚。衣裳褪尽,露出她柔白的身子。

  她的身段是那种小巧玲珑的,皮肤细腻,腰肢纤细,胸脯不大却挺翘,像两只刚出笼的馒头。

  “夫君,”她拉着林正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妾身的身子,你摸摸。妾身今晚,想让夫君记住妾身的样子。出门在外,想妾身了,就想想这个。”

  她的手带着林正安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从胸口到腰,从腰到腿。她的皮肤很滑,像上好的绸缎。林正安的手每到一处,她的身子就轻轻颤一下,呼吸也重一分。

  “夫君……”她的声音渐渐带上了情欲的黏腻,“妾身……妾身自己也想……”

  她牵着林正安走到床边,自己先躺上去,然后拉着他伏到自己身上。她的两条腿分开,缠上他的腰,那处蜜穴已经湿淋淋的了。

  “夫君,进来。”她闭上眼睛,声音发颤,“妾身想要你。”

  林正安进入了她。杜秀秀发出一声轻软的呻吟,两条腿缠得更紧了。她的身子柔若无骨,随着他的抽送而轻轻摆动,像一尾在温水里游动的鱼。

  “夫君……啊……”她的呻吟声细细的,柔柔的,像江南的小调,“妾身好舒服……夫君……妾身想一直这样……”

  她的节奏是自己摸索出来的那种,不紧不慢,像在细细品味。她不会什么花样,但她的身体会本能地迎合,一收一放,恰到好处。

  她高潮来的时候,声音拔高了一瞬,随即又软下来,身体剧烈地颤抖,蜜液涌出来,把床单浸湿了一片。

  “夫君……妾身去了……”她喘着气,眼角有泪,“妾身……好快活……”

  林正安射在她身体里。杜秀秀把他抱得紧紧的,像怕他会消失一样。

  “夫君,”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妾身在家,天天盼着你回来。你回来那天,妾身还来伺候你。好不好?”

  “好。”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

  三月初六,清晨。

  青州府北门外。

  六十个人,站成四排,整整齐齐。打头的是二十个弩手,背着弩机,腰挎箭囊;后面是四十个护卫队员,持刀负盾。林正安骑在马上,身后是林小六和几个亲随。

  黄倩柔挺着肚子站在城门口,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她没来送行,她是来点兵的。作为留守的弩手教头,她要把剩下的十个弩手管好。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林正安,嘴角绷着,眼眶有点红。

  “东家,”她喊了一句,“家里有我。你放心。”

  林正安朝她点了点头。

  妾室们站在城墙上,乌压压一片。连蓉抱着守安,明月抱着孩子,卢彩莲、邓云娘、王三娘、杜秀秀、尹倩倩、冬香、小惜……她们都来了,站在城墙上,往下面望。

  没有人哭出声。她们都知道,这时候哭不吉利。但很多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林正安没有回头。他举起手,往北一指:

  “走。”

  六十人齐声应和,脚步整齐地踏出城门。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向北方。

  北边,是济南府。是乱军。是天下。

  林正安骑在马上,感受着帝王之眼里的气机变化。济南府的方向,乱军的气息还在向北移动。齐王和禁军已经出了济南府,继续往京城去了。济南府,要空了。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加快。”他低声说。

  马蹄声、脚步声,在官道上响成一片,一路向北。

  第四百四十三章

  三月初六,夜。官道上。

  六十个人走了一整天,到了傍晚,在济南府城南四十里的一个破败驿站歇下。驿站早就没人了,屋顶塌了半边,但好在墙还在,能挡挡风。

  护卫队分成两班,一班警戒,一班歇息。弩手们抱着弩机靠墙坐,箭囊就放在手边。

  林正安没睡。他站在驿站的院子里,感受着帝王之眼的感应。济南府的方向,乱军的气息已经彻底移出了城,正沿着官道一路向北,速度很快。齐王和禁军急着进京,一刻不停。济南府,空了。

  就在这时,一个暗哨摸了进来,附在林小六耳边说了几句。林小六脸色一变,快步走到林正安面前。

  “东家,曹大海那边来信:抓到一个女探子。”

  “女探子?”

  “是。单人单马,在济南府城南二十里转悠,专盯着咱们的方向看。曹大海的人跟了她半天,趁她下马喝水的时候拿下了。人已经押过来了,就在后面三里。”

  林正安眯了眯眼。帝王之眼里,那个被押着的方向,有一团清冷而警惕的气机,像一柄藏在鞘里的短刃。这气机,他有点印象。

  “带上来。”

  ---

  半个时辰后,一个被反绑着双手的女人被推了进来。

  她二十出头,身形高挑,穿着男子式的短打,长发束在脑后,脸上抹了灰,却掩不住那股子英气。她的眼神很冷,像两粒冰珠子,直直地盯着林正安,没有半分怯意。

  林正安一眼就认出来了。帝王之眼里的气机不会骗人,她就是那个“女骑手”。那个二月初九前后,绕西面侦察青州府、发现壕沟和阵型、撤离时被一老一少撞见的禁军女探子。

  “禁军的女骑手。”林正安开口,“又见面了。”

  女人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林小六上前一步:“东家问话,你……”

  林正安抬手止住。他走到女人面前,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汗味混着马腥味的气息。

  “你叫什么?”

  女人不答。

  “禁军已经投了齐王。”林正安不紧不慢地说,“你现在,是给齐王卖命,还是给宣威侯卖命?”

  女人还是不说话,只是下巴微微抬了抬,一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样子。

  林正安笑了一下。他退后一步,催动了天威。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下,像一座山凭空压在了女人的肩上。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但硬是咬着牙撑住了。她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两条腿在微微发抖,可她的脊背还是直的。

  “有点意思。”林正安收了天威,女人的身子猛地一晃,扶住了墙才没摔倒。

  “你是个好探子。”林正安说,“好探子,不该死得不明不白。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来做什么。我放你走。”

  女人喘了几口气,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而倔强:“放我走?你一个占山为王的妖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妖人。”林正安笑了,“你们禁军,就是这么给上面报的?”

  女人不说话了。她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她认得林正安,就说明她看过禁军的情报,知道“青州妖人”的底细。

  林正安又催动了一次天威,这次只对着她的双腿。女人的腿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想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你跪着听就行。”林正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告诉我,你叫什么。”

  “……萧飞燕。”

  “谁的人?”

  “禁军。韩立将军麾下,前哨斥候。”

  “禁军投了齐王,你知道吗?”

  萧飞燕咬了一下嘴唇:“……知道。但我不是来帮齐王的。我是来……”她顿住了,别过头去。

  “来做什么?”

  “……看你的兵。”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韩立投了齐王之后,我原本想走。但我听说,青州有个‘妖人’,接了太师的勤王诏,要北上。我想看看,这个‘妖人’,是真有本事,还是……”她没再说下去。

  “还是什么?”

  “还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萧飞燕抬起头,眼神里有不甘,也有几分复杂,“现在看来,至少不是江湖术士。”

  林正安看着她。这个女人的气机很干净,没有齐王和宣威侯那些人的浑浊。她是个纯粹的行伍之人,忠于的不是哪个王爷,而是她心里那套“当兵吃粮、保境安民”的规矩。

  禁军投齐王,她看不上,所以跑了,跑到这里来,想看看到底谁才是值得跟随的人。

  “你想跟着我?”林正安直接问。

  萧飞燕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我没这么说。”

  “你跑到济南府城南来看我的兵,不是想跟着我,难道是想刺杀我?”林正安盯着她,“以你的身手,单人单马,杀不了我。所以你只能是来看的。看,就是想跟。”

  萧飞燕的脸涨红了。这脸红让她原本冷硬的面容多了几分女人的味道。

  “我还没决定。”她硬邦邦地说。

  “那我帮你决定。”林正安走到她身后,手指捏住了她下巴,迫使她仰起头,“你这样的好探子,放走可惜,杀掉更可惜。留下来,给我当斥候。我给你一口饭吃,一个正经营生。比给齐王当狗,强一万倍。”

  萧飞燕的身子僵了一下。她想挣扎,但天威还压着她的腿。她只能仰着头,被迫看着林正安。

  “我若是不答应呢?”

  “那你就死。”林正安的语气很平淡,“死人的嘴,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萧飞燕沉默了。她知道,林正安说的是实话。一个被俘的探子,知道太多,要么收服,要么灭口。

  “……我答应。”她终于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我有个条件。我萧飞燕,只认真本事。你若有本事让我心服,我这条命就是你的。若没有,我宁可死。”

  林正安松开了她,收了天威。萧飞燕的腿恢复了力气,但她没有站起来,而是仰着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算心服?”林正安问。

  “打赢我。”萧飞燕说,“拳脚,兵器,随你。你打赢我,我服。”

  林正安看着她。这个女人的身手不弱,能从青州西面单人匹马侦察又全身而退,底子绝对扎实。但林正安有帝王之气、有龙域、有天威。真打起来,她不是对手。

  “不用那么麻烦。”林正安说,“我换个法子,一样能让你心服。”

  他说着,一把将萧飞燕从地上拎了起来,扛在肩上,往驿站里间走。

  萧飞燕反应极快,立刻挣扎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的腿蹬着,手还被反绑着,使不上力。林正安把她扔到里间的干草堆上,欺身压了上去。

  “你,”萧飞燕的眼睛瞪得溜圆,“你无耻!”

  “你既然要跟了我,”林正安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解开了她束发的带子,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衬得她那张沾灰的脸竟有几分惊艳,“那就先学会,什么是你的主子。”

  萧飞燕拼命挣扎,但她被绑着的手、被压着的腿,怎么也使不上劲。她只能用肩膀撞、用头撞,像一头发怒的母豹子。

  林正安不躲,任由她撞。他的手从她的衣襟探进去,握住了她胸前那团紧实的软肉。常年骑射的人,胸脯被裹得很紧,但裹布之下,那两团是饱满而富有弹性的。

  “你……放开……”萧飞燕的声音开始发颤,身子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她这辈子,还没被男人这样碰过。

  林正安的手揉捏着她的胸,指尖拨弄着那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萧飞燕咬紧牙关,不肯出声,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蜜处涌上一股陌生的湿热。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林正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

  萧飞燕羞愤欲绝,眼角泛起了泪光,但她还是死死咬着唇,不肯发出一丝呻吟。

  林正安的手往下,解开了她的腰带,探进她的裤子里。她的腿夹得死紧,林正安用膝盖顶开,手指覆上她那处隐秘的所在。那里已经湿了,湿得厉害。

  “这就是你说的宁死?”林正安的手指沾着她的蜜液,举到她眼前。

  萧飞燕别过头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林正安没有怜悯她。他扯下她的裤子,分开她的腿,挺了进去。

  “呃!”萧飞燕终于叫出了声,那声音里带着痛楚、羞耻,还有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不受控制的东西。

  她的身体很紧,紧得像是要把林正安绞断。

  林正安抽送起来,动作不疾不徐,却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萧飞燕的呻吟声起初是压抑的、断续的,像在跟自己较劲;渐渐地,那声音变了味道,变得柔软、黏腻,带着女人本能的欢愉。

  “啊……啊……”她的眼泪流下来,混着灰,在脸颊上留下两道痕迹。但她不再挣扎了。她的身体随着林正安的节奏起伏,两条长腿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

  “服不服?”林正安问她。

  萧飞燕闭着眼,泪流满面,但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却带着一股认命的软:

  “……服了。”

  林正安加快了速度。萧飞燕的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压抑不住的呻吟。她去了。这个骄傲的女骑手,在林正安身下,第一次尝到了女人的滋味。

  事后,萧飞燕蜷缩在干草堆上,抱着自己的衣裳,一言不发。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只是望着天花板,像是在消化什么。

  “从今天起,”林正安穿好衣裳,背对着她,“你就是我的斥候。你叫萧飞燕,记住,你现在的命,是我的。”

  萧飞燕沉默了很久,才沙哑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

  三月初七,清晨。

  队伍重新上路。萧飞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骑着一匹缴获的马,跟在林正安身后。她的脸上还带着昨夜的痕迹,但她的背挺得笔直,眼神清亮,像一把终于找到了鞘的刀。

  她偶尔会看林正安一眼,那眼神里,有认命,有复杂,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林正安没看她。他的目光,一直投向前方。

  济南府,就在四十里外。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三月初七,午时。济南府城南门。

  颜怀章站在城楼上,远远地看见官道上扬起一路烟尘。六十人的队伍,排成整齐的纵队,朝济南府而来。

  打头的人骑着马,身姿挺拔,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杆插进土里的旗。

  颜怀章眯起眼,看了很久。他认得那骑马的人,是林正安,他的女婿。

  “开城。”颜怀章说。

  城门缓缓打开。林正安带着人进了城。济南府的百姓挤在街道两旁,怯怯地望着这队人马。

  乱军刚走三天,城里还留着被洗劫过的痕迹,几处被砸的铺面,地上没扫净的马粪,还有空气里那股散不去的紧张。

  林正安在府衙前下了马。颜怀章已经迎了出来。翁婿二人面对面站着,一时都没有说话。

  还是颜怀章先开的口。他上下打量了林正安一番,忽然笑了:“好啊。静如没有看错人。”

  “岳父。”林正安拱手,“小婿来迟了。”

  “不迟。”颜怀章摆摆手,“乱军前脚走,你后脚到。这‘勤王’的名头,接得正好。”

  两人进了府衙。颜怀章屏退左右,只留翁婿二人在后堂对坐。桌上摆着两盏茶,茶是冷的,因为府里乱,连热水都没人顾得上烧。

  “说说吧。”颜怀章端起冷茶喝了一口,“你带这六十个人来,是要做什么?”

  “占济南府。”林正安直截了当。

  颜怀章没有惊讶。他放下茶盏,看着女婿:“占济南府,做什么?”

  “堵齐王的后路。”林正安说,“齐王和禁军北上进京,他们的粮道、退路,都要经过济南府。我占了济南府,就等于在乱军背后插了一把刀。京城若守得住,齐王退兵时,会被我堵在这里;京城若守不住,齐王坐了天下,济南府就是我的退路、我的基业。”

  颜怀章沉默了一会儿。

  “你可知道,齐王回师,第一个打的就是济南府。”他说,“到那时候,你这六十个人,挡得住吗?”

  “挡不住。”林正安说,“所以我才要在齐王腾出手之前,把济南府变成一座他打不动、也不愿打的城。”

  “怎么做?”

  “民心。”林正安说,“乱军过境,济南府百姓被糟蹋得不轻。岳父开城筹粮,保住了他们的命。现在我来,做三件事:其一,把府库被抢的粮,想法子补回来;其二,整顿城防,让百姓知道济南府有人护着;其三,把乱军留下的‘尾巴’清干净。”

  “尾巴?”

  “齐王走的时候,不会不在济南府留眼线。”林正安说,“这些眼线,得找出来,拔掉。”

  颜怀章点了点头。他沉吟片刻,忽然叹了口气:“静如嫁给你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一个秀才,又是‘妖人’的名声,我怕静如跟着你吃苦。现在看来,是我这个当爹的多虑了。”

  “岳父放心。”林正安说,“静如跟着我,不会吃苦。”

  “我知道。”颜怀章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老人看透世事的清明,“你这个女婿,比我想的有出息。只是……”他顿了顿,“你走的这条路,比我的凶险。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岳父教过我的那句话,我一直记着。”林正安说,“有理,则兵不孤。”

  颜怀章笑了。他拍了拍林正安的肩膀:“好。济南府,我给你。这城里的三千衙役、五百乡勇,从今天起,都听你的调遣。我这个知府,还是知府。但济南府的兵,是你的兵。”

  林正安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岳父。”

  ---

  三月初七,夜。济南府府衙。

  林正安住在颜怀章给他安排的东跨院。院子不大,但胜在清净。奔波了一天,他正要解衣歇下,门外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

  萧飞燕推门进来。

  她换了一身女子的衣裳,虽然还是素色的、俐落的,但到底有了几分女儿家的样子。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站在门口,抿着唇,像在犹豫。

  “进来。”林正安说。

  萧飞燕走进来,反手掩上门。她在离林正安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她的声音很轻,和白天那个英气的女骑手判若两人,“我有事跟你说。”

  “说。”

  “我白天去城门那边看了。”萧飞燕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几分清亮,“你带来的那些弩手,布防布得不对。他们把弩手全集中在南门,东门和西门只有两个老卒。若是乱军回师,他们不会走南门。他们会走东门,因为东门外的官道,直通青州,他们要是想抄你的后路,一定打东门。”

  林正安挑了挑眉。这个女斥候,果然有两下子。他其实已经让曹大海的人在暗中补了东门和西门的防,但明面上,确实如萧飞燕所说。

  “你倒看得仔细。”他说。

  “我是斥候。”萧飞燕说,“斥候的眼睛,就是干这个的。”她顿了顿,又说,“我既然跟了你,就得有点用。你收了我,不是让我白吃饭的。”

  林正安看着她,忽然笑了。这个女人的转变,比他想的快。昨天还是抵死不从的女探子,今天就开始主动为他分忧了。

  “你过来。”林正安招了招手。

  萧飞燕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林正安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身子僵了一瞬,但没有挣扎。

  “昨天的事,”林正安说,“还怨我吗?”

  萧飞燕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说:“怨。但我也服。我萧飞燕这辈子,没服过谁。你……你是第一个。不是因为你那个什么妖术,是因为,”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是因为你让我知道,我到底是个女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正安,眼神里有羞怯,有认命,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太明白的依恋。

  “今晚,”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是我自己来的。没人逼我。”

  林正安低头吻住了她。萧飞燕的身子一颤,随即生涩地回应起来。她不会接吻,牙齿磕到了他的唇,但她很认真地学着,像她学骑射一样认真。

  林正安把她抱上床。萧飞燕的衣裳被一件件褪去,露出那副高挑结实的身体。她常年习武,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腰腹紧实,双腿修长有力。她的胸脯已经解开了裹布,两团饱满挺立着,乳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别怕。”林正安的手抚过她的背。

  “我不怕。”萧飞燕的声音在抖,但她的眼睛很亮,“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她主动分开双腿,环住林正安的腰。林正安进入她的时候,她咬住了下唇,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这一次,没有挣扎,没有抗拒。她的身体柔软地接纳着他,随着他的节奏起伏。

  “啊……”她的呻吟声渐渐放开了,不再压抑,带着一种初尝云雨的、真实的欢愉,“林……林正安……”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快活。她的长腿缠着他的腰,越缠越紧,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交出去。

  “我……我服了……”她在他耳边喘着气,“我彻底服了……从今往后,我萧飞燕这条命,这身子,都是你的……”

  她去了,身体剧烈地痉挛,蜜液汹涌而出。林正安射在她体内,她满足地叹了口气,把他紧紧抱住。

  “你明天还要布防。”她贴着他的胸口,轻声说,“睡吧。我……我陪着你。”

  ---

  三月初八,清晨。

  林正安站在济南府的城楼上,俯瞰这座城。

  帝王之眼的感应里,京城方向,乱军的气息已经逼近了京城周边。齐王和禁军,要动手了。

  他转头看向北边。天边云层翻涌,像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快了。”他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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