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伴愚(欢愚)】(2上-2中 1-3)作者:幸运海盗
字数:49572 第2章 梦中的婚礼 上 “安吉尔……安吉尔?” “嘿,别愣着了!” “啪!” 呼唤没起作用,但是那声清脆的击掌,总算将安吉尔的注意力唤回来。 她的视线终于聚焦,发现自己正坐在梳妆镜前,而桌上放着各种瓶瓶罐罐,一股馥郁的香气不断飘散出来,至于她的身上——那是一身纯白而紧致修身的婚纱,安吉尔从未穿过如此蓬松复杂的裙装,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也下意识间抬了起来,她担心指甲会刮到那些层层叠叠的蕾丝边。 在安吉尔身后,正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棕发女孩,同样是一身盛装打扮的礼服。 罗珊弯腰张开双臂,环在安吉尔身侧,她将下巴放在安吉尔的肩膀上,笑起来像是叮当作响的铃铛:“怎么了,我们的女孩?” 见安吉尔终于回神,但是转向自己的眼神仍然呆滞,罗珊笑着捏了捏安吉尔的面颊:“难道是被镜中的自己迷住了吗?” “罗珊?是、是的,毕竟我要结婚了……” 安吉尔还是非常茫然,随着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明晰,她虽然感觉自己好像忘掉了什么事,但已经不再去竭力回想,毕竟人每天都会忘记一些事情。 这是……合理的? “是啊是啊,你要结婚了!”从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罗珊的眼睛都因为兴奋而发亮,“我们都以为会是你和克莱恩更快结婚的!结果你们早早的成为恋人之后,竟然又进行了十年的爱情长跑,太久了!队长都比你们快!” “噗哈哈哈!” 不远处传来一阵没有兜住的笑声,安吉尔从镜子里望去,看到正半躺在沙发上,倚靠着扶手的戴莉女士,不过,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史密斯夫人了。 自从幕后英雄安吉尔戳破了戴莉跟队长之间的“窗户纸”后,这位女士便不再画那标志性的妆容,洗去神秘且老气的冷色调后,露出比常人更加白皙的肤色,这不完全是天生的,跟戴莉女士的魔药途径也有关联。与苍白的脸色相反,她嘴边总是挂着柔和而有生气的笑容,特别是在跟队长走在一起的时候。 现在除了手腕上的水晶吊坠银链,还有手指上的婚戒,戴莉身上甚至再也没有佩戴其他饰品,再也没有初见时带给安吉尔的阴沉感,每当她与队长待在同一间屋子的时候,戴莉女士就显得格外青春靓丽,而邓恩也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戴莉冲两人抛了个调侃的媚眼:“罗珊,有些男人在求婚这件事上啊,可远没有扣动扳机的时候果断。如果不是我向他求婚,邓恩那个性子,可能会把这件事拖到天荒地老。小安吉尔,你还没有跟我们说过克莱恩是怎么跟你求婚的呢~直觉告诉我,小克莱恩在这方面,恐怕是跟邓恩一样的人,真的不是你拿枪威胁了他吗?” 戴莉一边笑着抖出队长极力隐藏的秘密,一边又试图从安吉尔这里打听那段经历,想要挖出来克莱恩的秘密。 而安吉尔,她一边腹诽着戴莉这不靠谱的行为,一边努力回想克莱恩是如何跟自己求婚的,却只能依稀想起什么,“早早退休……带着积蓄去迪西海湾买一栋带花园,能看到海的大房子”,这样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 唔,这应该是很早之前,某次超凡事件结束后的事情,是克莱恩向自己求婚的样子……但那具体是什么时间、地点,安吉尔的记忆始终隐藏在黑色的轻纱后,她怎么都记不起来,难道说,真的是她用枪威胁克莱恩向自己求婚的吗? "那当然是克莱恩向我求婚的,而且是很早之前就已经求婚。我们在之后都算是订婚状态,只是一直瞒着你们,因为我们打算退休后再结婚,结果一直过了这么久,婚礼也一直拖到了今天……" 身上都已经穿好了婚纱,安吉尔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索性将很早之前就与克莱恩订婚的这段“秘密”,告诉了两位自从她与克莱恩确认关系后,就一直支持着安吉尔的好姐妹。 但是安吉尔并不确定克莱恩的想法,所以赶紧接着道: “不过你们先不要告诉其他人哦,尤其是你,罗珊。嗯,等下你可以偷偷告诉西迦,要是有其他人再想知道的话,让他们去找克莱恩吧!” 说到底,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这么无聊了,安吉尔默默摇头,在心里又补了这么一句吐槽。 罗珊表情严肃挺直腰肢,右手握拳紧贴着心口,她盯着镜中安吉尔的倒影,向她立下誓言:“保证完成任务,莫雷蒂夫人!” 安吉尔被罗珊搞怪的态度逗得笑个不停,她转过身,双手搭在罗珊腰间狠狠挠着软肉,痒到直冒眼泪说不出话的罗珊不甘示弱,也将双手伸向安吉尔的腰间回击,两人顿时乱作一团。 戴莉并没有制止,只是撑着下巴,笑意盈盈得看着准新娘和伴娘一同胡闹。 ———————————— “伦纳德!我们该出发了!” 旅馆内,克莱恩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价值9镑的黑色双排扣长礼服,他回头瞥了一眼,催促着自己那位慢悠悠的前同事。 “放心,伴郎守则第一条:保证新郎第二天安全、准时、穿着礼服出现在婚礼上。我肯定会在婚礼开始前给你送过去。” 不然他一定会被那几个女人合伙给撕了的,伦纳德在心里嘀咕道。他理了理稍显凌乱的黑发,笔挺的燕尾服仍然被他穿出了散漫的风格。 伦纳德碧绿的眼眸含着促狭的笑意,扫过看上去就很紧张的克莱恩,这位准新郎正不断将额角一缕倔强的黑发反复抚平:“放松,克莱恩,这不会比你第一次跟她搭话时的经历更艰巨。” “……你的安慰倒是挺有效。” 克莱恩试着回想了一下,刚认识安吉尔不久的那段时间,他每次硬着头皮上去打招呼的窘迫,勉强找回了点自信。嘿,他努力告诉自己,结婚这件大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不会比那时候尴尬冷场找不到话题更糟了。 “总之谢谢你,我们还是出发吧。” 伦纳德正准备去拉开门,又突然停顿下来,他偏了偏耳朵,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克莱恩好笑地看着诗人同事一阵莫名其妙的变脸:“怎么了?” “没什么,一件小事。”伦纳德摆了摆手,他快步走回客房,从自己的床头柜里,掏出那个精致的小盒塞进了口袋,“咳咳,差一点就……嗯,伴郎守则第二条,要确保结婚戒指有随身携带,直到将它交出去那一刻。” 克莱恩扶了扶脑袋,揉捏两下鼻梁平复心情:“你还在现编那个守则?我不确定请你当伴郎是不是个好主意了。” “好了!没有人比我更靠谱,”伦纳德大笑着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我可是在达到序列7‘梦魇’的时候,都一直维持着优秀记忆力的值夜者传说!” 克莱恩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都加入值夜者中的精英队伍“红手套”有段时间了,怎么还是这样透着一股傻气,看上去相当不靠谱。 他走在前方,先伦纳德一步推开门:“我们出发。” ———————————— 身边的伦纳德虽然驾着马车,但看上去却有点走神,一副正在思索什么的样子,他时不时看向克莱恩,看上去有些想问的事情。 克莱恩注意到了好友的视线,但他并没有表露,反正伦纳德憋不了多长时间话的。 他望向现在已经算得上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时逢七月,鲁恩王国南方的几座海滨城市,都已进入旅游旺季,无论是本土居民还是街上逐渐多起来的游客,都尽情地沐浴起了夏季的暖融融的阳光,大街小巷满是别样的生机,好似被摊在阳光下晾晒的鲜花,总是弥漫着欢欣甜美的味道。 顺着通往山边的道路,克莱恩看到了沿着海岸线绵延数里、几乎包围了半个小镇的白色沙滩,即使是在刚刚日出不久的此刻,沙滩上已经出现了不少游客,商贩们也开始物色属于自己的最佳位置,高兴地摆出了货物招揽客人。 幸好安吉尔和我都比较喜欢安静的氛围,克莱恩想起那符合两人心意的新房,满意地笑了笑。 在购买新房子的时候,一向精打细算的克莱恩就已经踏遍房子周围每一寸土地,而他的努力寻找也得到了结果,在道路尽头的小树林后,他发现了一片面积不大,但格外美丽、阳光充足的白色沙滩。克莱恩在抵达这里的半个月内,都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前来,可能是因为跟环绕着小镇边境的白色沙滩相比路途过于遥远,还得经过小树林和地势陡峭的岩壁,所以没有其他人发现过这块小小的宝藏之地。 “嘿,克莱恩……”伦纳德有些迟疑的声音传来。 “嗯?”克莱恩应了一声。 可终于问出来了,诗人同学啊,如果面对心仪的女士也这样的话,你距离收获爱情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伦纳德脸上带着一丝挣扎:“就是,我们出来的时候关门了吗?” “……” “克莱恩?” 两人迷茫地对视一眼。 现在克莱恩脸上也同样满是犹豫了:“我也忘了。不过我记得,你是走在后面的?” “那就,占卜一下?” “……好。” 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关门。叮———— 抛起的硬币落在反面,克莱恩这才放下心来:“否定,我们关门了。” “呼,那就好。” 克莱恩撇了一眼伦纳德,因为憋笑而嘴角上扬,时代的主角,值夜者的记忆力传说,哈———— 伦纳德装作看不到克莱恩的眼神,指了指停在新房路边的黑色马车:“那是队长租的马车,他们还没出发。时间正好,我就说我很靠谱。” “……” “……你知道的,‘黑夜’途径的非凡者普遍记性不好,比如队长。但是我的记忆力确实是顶尖的……。” 真是,还知道拿队长来开脱了…… 克莱恩毫不犹豫地接了伦纳德的话:“是的是的,前提是在‘梦魇’里。” —————————— “笃笃!” 缓和的敲门声响起,随后邓恩的声音也传了进来:“女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马上就好——” 安吉尔回应一声后,赶紧和罗珊分开,重新整理在先前打闹中被弄皱的婚纱,最后重新抹上一遍唇膏。 戴莉走到门边,待两人收拾好后才打开门。门外的邓恩身材挺拔,穿着笔挺的燕尾服,别有用心地将发际线藏在丝绸礼帽之下。他见到门边那人,便自然而然地微笑起来,进门轻轻揽住自己的妻子。 邓恩朝安吉尔眨了眨深邃但充满笑意的眼睛:“你穿婚纱的样子很漂亮,克莱恩恐怕又要看呆了。” 戴莉拥住自己的丈夫,又在他的嘴角轻啄一下:“史密斯先生,限你最后再看一眼,我们这位跟我一样喜欢成熟、可靠男人的美丽姑娘,因为不久后,她就只属于另一个人了。” “戴莉——”安吉尔被戴莉调侃得脸颊发烫,不由得出声打断了她。 邓恩张了张嘴打算说点什么,但看见不知道想到什么而满脸娇羞的安吉尔,还有正期待地盯着他,好奇他要说什么的罗珊,这位本性质朴的队长又顿了顿,只是低头俯在戴莉耳边说了一句话,便又挺直了后腰,除了耳根有点红,几乎没有其余的反应。 但是看到戴莉女士已经压不下去的嘴角,安吉尔就知道,邓恩肯定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但她不想知道邓恩到底说了什么,她只害怕自己成为他们情趣的一环,如果有人开口问,戴莉绝对会直接把这事儿抖出来的。罗珊倒是好奇得不行,安吉尔看到她闪闪发亮的眼睛,就知道罗珊又在脑补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邓恩笑着提醒另外两位女士,说实话,看到安吉尔今天的打扮时,他心里还是挺感慨的——在廷根值夜者小队这些年,他是一步步看着克莱恩与安吉尔日渐成长的,最终两个年轻人又走到一起,他着实替他们感到高兴。 “好了,看看自己有没有漏下什么东西,我们该出发了!”生怕自己的秘密被更多人知道,会被迫社会性死亡的安吉尔连忙转移话题。 有些事情绝对不能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罗珊! 安吉尔绝对藏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专业对口的罗珊,对这样笨拙地转移话题的方法格外敏锐,她决定待会就趁着安吉尔忙于结婚的时候去问问戴莉,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嗯,队长就算了,他的嘴巴可是严得很。 罗珊拿起洁白的镂空蕾丝手套,给安吉尔戴上,然后再拿起同样洁白的头纱和白玫瑰花环,戴在安吉尔盘起的淡金长发上。 “好了!我很庆幸你不喜欢太多的首饰,不然我们可能就要迟到了。” “首饰吗……” 安吉尔下意识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那条银质枫叶项链,随即她又习惯性摸向右手手腕,摸到了…… 不,她什么都没有摸到。 安吉尔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腕,纤细柔美的手腕上空空荡荡,能看到白皙皮肤下的淡青色静脉,但是并没有任何东西挂在上面。 我的……我的右手手腕上,应该还戴着什么才对…… 一种突兀而惊恐的不安袭向安吉尔,就连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罗珊,我的手腕上……右手手腕上,之前有戴着什么吗,没有吗?” “手腕?没有啊,我没见你在手腕上戴过什么装饰。”罗珊也低下头,看她困惑的表情这话不像是在打趣准新娘。罗珊听出了安吉尔的慌乱,她很清楚安吉尔可没有这么脆弱,如果安吉尔有什么自己都不知道的饰品,那恐怕是她常年收起来,极为重要的东西…… “你不怎么喜欢戴太多的饰品,总是说那可能会影响你战斗。安吉尔?你还好吗?” 心中由来不明的慌乱感被理智压下,记忆出现混乱的安吉尔定了定神,失落地说道:“我、我忘记了什么事情……我敢肯定,我的手腕上之前肯定戴着什么,但我想不起来了。我只知道,那个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 “手腕上的装饰?是手链吗?”罗珊翻找着化妆桌,从里到外翻过一遍还是一无所获,她打开床头柜,继续搜索着任何能戴在手腕上的装饰。 “你之前使用过什么非凡物品吗?这会不会是什么非凡物品的副作用?”邓恩一边帮罗珊翻找着房间里的各种抽屉,一边根据经验猜测着是什么造成安吉尔现在的情况,戴莉则放下了没有占卜反应的水晶吊坠,也加入了搜寻队伍。 “没有,退休之后我的非凡物品都上交了,只有一个——是损坏了的……是什么来着?”安吉尔捂着脑袋,努力回忆着被遗忘的事,但是她像是不断握住一捧清水,那点细节不断从指缝里流出,“队长,你还记得我和克莱恩入职后遇到的事件,最危险的那一次是什么吗?” “最危险的……你是说克莱恩因为被捅穿了心脏差点死去的那次吗?两个魔女那次。”邓恩想了想,又肯定地说,“你的非凡物品只有那个‘魔术怀表’,因为那个叛逃的蒸汽教会人员还没找到,现在依然由廷根值夜者保管,就在廷根的查尼斯门后。” “应该不是那次……不对,又好像是,我应该还有另一件非凡物品的!” 安吉尔感觉脑袋里一阵一阵地抽痛,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忘记了某些事情,就像淌过石头表面的水流,那明明是很可怕的事情,她绝对不可能忘记的,可是她怎么就想不起来? 另外三人已经找完了整个房间的抽屉,但是一无所获,他们看到准新娘如此苦恼的神态,面面相觑。 “我刚试过了占卜,但失败了。如果那件物品真的存在,那它一定有特殊的地方,或许有反占卜的力量。”戴莉走了过来,因为安吉尔的头顶戴着白纱,这位女士只好揽住安吉尔的肩膀,柔声全说起来,“待会我们可以找克莱恩试试,他可是占卜高手,是所有值夜者里最厉害的占卜家。” “克莱恩……占卜高手,最厉害的……占卜家?”安吉尔低声地重复着戴莉的话,她的瞳孔逐渐放大。 “安吉尔?安吉尔!” 经验丰富的邓恩立刻察觉到安吉尔此时的不对劲,一阵虚幻的气场以他为中心扩散,精准地将穿着婚纱的女士笼罩,安吉尔的眼睛迅速放空,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邓恩的神情很是严肃:“戴莉,检查安吉尔的情况。” 没等邓恩说完,戴莉便已经捧住安吉尔的脸颊:“安吉尔,看着我的眼睛……” 她的话语里有着莫名的力量,使安吉尔进一步放松下来,原本攒紧的双手从膝头滑落,空洞的视线与戴莉交汇,沉浸在这位“收尸人”的声音里。 “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戴莉的声音变得空灵,吸引着安吉尔所有的注意力。 “我在想克莱恩。”在催眠的引导下,安吉尔出于本能地回答道。 戴莉和邓恩对视了一眼,罗珊张大了嘴巴,但并没有发出声音,她看上去并不觉得这样的情况很合适,但是现在罗珊更加担心安吉尔的情况,便没有阻止队长他们的举动。 然后戴莉问出了另一个问题:“告诉我,安吉尔,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担心失去克莱恩。” 安吉尔继续回答着,罗珊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努力不去干扰这场出于意识的交流。 戴莉开启灵视,用结合了通灵法术和心理学技巧的方法,调整起安吉尔的状态。 “暂时忘记不好的事。” “暂时忘记不好的事……” “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 “因为你今天就会与克莱恩在女神的见证下举行婚礼。” “因为我今天就会与克莱恩在女神的见证下举行婚礼……” “他会永远属于你。” “他会……永远属于我……” “你不会失去克莱恩。” “我不会失去……克莱恩。” 戴莉看了一眼邓恩,邓恩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原本锁紧的眉头重新舒展开。 戴莉又看向安吉尔,轻声道:“现在,该参加你的婚礼了,醒来。” “啪”,清脆的响指声。 “唔……我刚才……” 安吉尔茫然地眨了眨眼,看到了面前戴莉翠青石般让人着迷的眼睛。 “你这些天忙活新房子的事太累了,我帮你调理了一下。”戴莉捏了捏安吉尔的面颊,这样调戏的举动,让准新娘迅速回过神来——戴莉的手劲有点大,在她脸上留下一点红红的印子。 安吉尔揉着被捏痛的地方,总算从先前的恍惚中清醒过来:“抱歉,竟然让你们替我担心了,戴莉。” 戴莉点了点安吉尔的额头,笑着道:“好啦,我们该出发了。” “嗯。” 罗珊疑惑地看了眼戴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接受完“治疗”的安吉尔,变得格外乖巧。 “那么,这就出发吧。”邓恩说,“马车在下面,罗珊,你先送安吉尔上车。” “好。”早已知道婚礼计划,对此很熟悉的罗珊没有异议,也乖乖地遵从邓恩的暗示,先一步带安吉尔下楼去。 待两人走下楼梯,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戴莉才转向邓恩。 “安吉尔的状态不太好,但是克莱恩可以稳定她的灵性,只要克莱恩在身边,她自己就可以自愈。”戴莉与邓恩分享着自己的诊断结果,以及她更深入的判断,“发生刚才的情况,恐怕是因为她脑海深处的一些记忆与现实世界有所冲突,这部分记忆……很可能就是跟克莱恩有关,如她所说的,‘害怕失去克莱恩’。” 邓恩回顾着这些年的案件,尤其是最近退休前几次安吉尔参与的值夜者行动,他自己没觉得记忆有多少疏漏,只有在安吉尔和克莱恩最开始加入值夜者的那段时间,廷根非凡事件才格外的多,不久后,事件频率又恢复到了平均水准。之后的任务大多也是有惊无险,队员们都安安稳稳,安吉尔和克莱恩,在任务里也没有再受过重伤,或者因为污染出现灵性不稳的情况…… 最终邓恩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这应该不是最近产生的问题,我会告知克莱恩刚才的情况,也许他知道些什么。嗯,还得让他多陪陪安吉尔。” 戴莉轻哼了一声,挽住邓恩的手臂:“他可是新郎,当然应该好好陪陪自己的夫人。” —————————— 安吉尔跟随着罗珊走下楼,出门之后,她还特意回头看了下这栋克莱恩拍板决定的新房子。 这座位于迪西海湾的新房子,在结构上跟安吉尔和克莱恩在廷根市水仙花街的联排房屋很像,所以两人在搬过来之后,也很快就适应了屋里的一切。不过相比廷根的家,这栋房子要更加宽敞,克莱恩购置了不少新家具来填充这个婚房,除了他定制的那部分,当地购置的不少家具都很有迪西海湾的特色,譬如用贝壳做装饰,或者雕刻有海浪与鱼群的花纹。 克莱恩还在二楼阳光最充足的房间,给安吉尔准备了额外的惊喜,他安排了一间画室和与之配套的储存室,用来完成和存储安吉尔的画作————尽管更多时候,安吉尔会选择带上画架、画布、画笔、颜料,去往更加多彩的野外进行创作。 虽然两个人在二楼各有一间卧室,但自从搬到这里后,他们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床共枕……昨天“单身之夜”是一个人睡的,安吉尔与克莱恩甚至都有点不适应。一想起与克莱恩刚搬过来后,两人终于不需要再掩饰这份“地下恋情”,在自由自在的“相处”过程中,闹出各种各样的动静,安吉尔就感觉脸上发烫。 幸好新房子只有大海当邻居,不会被人投诉扰民,她庆幸地想道。 房子离悬崖边不远,只要安吉尔坐在她最喜欢的同款单人沙发上,就能透过那扇凸肚窗看到远处的海平面。深夜,两人欢爱过后,常常就着海浪带来的白噪音入眠。没有其他邻居,这里正是道路边的最后一栋房子,这条小路也没有延伸太远,便结束在不远处的一小片树林前。 那处草地绿茵鲜艳,附近都被精心整理过,为的就是今天——它会作为两人举行婚礼的场地。 虽然今天的婚礼并不在众人信仰的黑夜女神的教堂举行,但是老尼尔却很高兴地说,他们也奉女神的旨意带来了一个物品,代表着女神的祝福,不过紧接着,西迦便戳破了老尼尔神秘兮兮的炫耀,那其实是“女神之剑”高级执事克雷斯泰·塞西玛阁下,委托他们护送转交过来的东西。 房屋前后有两个不小的花园,克莱恩在后院中规划出了一片地块,打算之后开垦一下自己种点蔬果,不过他规划得虽好,最后却把整理花园的重任交给了安吉尔。 这位女士登上马车的时候,看向自己准备过些天就着手整理的花园。 这可比当值夜者的时候到处找线索处理案件难多了,安吉尔这些天整理出各种适宜种植在海边悬崖的花草资料,又收集了不少其他市场上镇民的意见,挑选各种花草种子折腾到头昏脑胀,安吉尔甚至忍不住担心起自己的头发,连最近几天跟克莱恩欢爱的时候,她心里都担心的,都是培育土或者筛选种子的事情。 如果我头发掉光了,又或者变成短发了,那他还会喜欢我吗……准新娘仍然在胡思乱想,这好像也是无意识间试着分散注意力的方法,让自己不至于因为眼前的婚礼太过紧张。 戴莉上车的动静,倒是唤回了安吉尔乱飞的思绪,她看到新房子开始向后移动,几人向着预备好的婚礼场地出发了——毕竟总不能让盛装的新娘一路走过去,马车是必须要有的。 安吉尔透过窗玻璃,听到正在驾车的邓恩叮嘱几人坐稳,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克莱恩,就是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第一天深夜,那时候克莱恩就坐在队长的警用马车上。 而克莱恩第一次见到安吉尔的时候,她自己也刚刚被邓恩送上警用马车。 现在,自己又要搭乘邓恩的马车去见克莱恩————以新婚妻子的身份。 队长其实是丘比特吧? 安吉尔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戴莉,这位女士呆呆地盯着安吉尔走神,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奇怪而暧昧的笑容。 嗯,或许我也是? 安吉尔一路上一边用罗珊以前强行灌输的各种八卦和花边新闻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一边回想着邓恩和戴莉的婚礼,打算参考戴莉的表现,好让自己同样能拥有一场完美的婚礼,但思来想去,就只有一句很难出错的简短话语,不断在安吉尔的心里响起,那句最重要的—— “我愿意。” 女神在上,我总能把这句话说得完美的!安吉尔深吸一口气,这样告诉自己。 马车的速度开始减缓,安吉尔下意识将视线转向窗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挺拔的身影。她的心跳突然平稳下来,自今天穿上婚纱就一直存在的隐隐紧张与不安,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青涩、腼腆的大男孩,带着浓重的书卷气,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但是经过十年值夜者生涯沉淀,他已经变得非常沉稳、成熟,神情坚毅、背脊宽阔,身姿挺拔而不屈不折,往那里一站,就有种可靠的气质。 确实已经跟队长很像了,如果不是已经退休,他恐怕会被其他所有队员投票接任廷根市值夜者队长的位置。 安吉尔在无意识间勾起嘴角,笑容里满是自豪。 —————————— 来参加婚礼的人并不多,加起来二十多人,都是新郎新娘最为熟悉的面孔,在前天和昨天,他们陆陆续续从廷根与贝克兰德赶过来,这是早就通过请柬计划好的邀请。 昨天是一场痛快的单身聚餐,再参加完今天重头戏的婚礼,其中不少人就又得赶时间离开了——他们的“工作”毕竟摆在那里。 这也没有办法,如果不是“女神之剑”塞西玛阁下“正巧”带队路过,需要在廷根休整一段时间,并且还需要一些靠谱的人手完成一份委托,将一件重要物品送到安吉尔两人手中——若非如此,大部分老朋友们也不会如此碰巧地得到空闲时间,来到迪西海湾参加这场婚礼。 克莱恩看到邓恩驾驶着马车缓缓驶来,他下意识揪了两把不能再平整的礼服,险些将原本整齐的领结给拧歪,随即又紧张地伸长脖子,虽然假装自己是在用余光扫视,但是这位焦急的准新郎,几乎要把眼睛绕出弯来了。 他的“努力”也不算白费,至少克莱恩隐约瞥到了窗边那隐约可见的身影——这一刻,简直就像是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如在昨日初见的恍惚,恍若美梦成真的错乱,克莱恩绝对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傻气,即使知道,他也只会笑得更开心。 那个身影更加靠近车窗这一侧了,克莱恩知道,她肯定是看到自己了,反正他是这么想的。 出于不想让准新娘看见自己失态的一面,克莱恩努力地抿起嘴角,想表现得更正经严肃一些,但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让他浑身暖烘烘的,使克莱恩的嘴角止不住地扬起,几番使用“小丑”的控制能力都失败后,他索性不再忍耐,朝疑似准新娘的方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车厢内,看到了这个笑容,安吉尔原本还有些紧张不安的心情骤然平静下来,只剩下欢欣与期待。 众人停止交谈,转头看向驶来的马车。 视线的中心渐渐停下,邓恩率先跳下车,扫平燕尾服的褶皱,随后才微笑着打开车门,伸出手掌。 戴莉促狭地冲偷瞄她的安吉尔挤挤眼睛:“我们的新娘就放心去吧,就今天,我可以破例把史密斯先生借给你。” 安吉尔一时无语,但已经没时间再跟戴莉斗嘴,外面的人都在等待着。安吉尔看到罗珊双眼放光的样子,只得小声嘀咕一句:“我那可都是为了你们……” 一只戴着洁白蕾丝手套的纤细手掌,搭在了邓恩摊开的宽大手掌里,安吉尔探出戴着头纱与花环的脑袋,飞快环视一圈现场的各位熟人,发现所有人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这么多的目光,一时间竟然让安吉尔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堪比过去那出闹剧——伦纳德像是对众人展示卷毛狒狒耍杂技一样,浮夸地展示安吉尔怎样迅速地掌握魔药扮演技巧——现在又想起来当时那尴尬的场面,本就紧张的安吉尔更是感到一阵眩晕。 邓恩看出了安吉尔的紧张,他捏了捏安吉尔的手掌,带着笑意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安吉尔顿感安心,转头看了眼戴莉,因为还在车厢中,史密斯夫人并未注意到这一幕,只看到安吉尔朝她用口型比划了一句————你老公真棒。 戴莉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安吉尔。 确定戴莉看懂了之后,安吉尔低声坏笑一下,这才继续往前,纯白简约的婚纱裙摆飘扬,踏出穿着与洁白婚纱同色丝袜的小腿,安吉尔适应着那双半透明的同色高跟鞋,稳当地走下马车,昂首挺胸,神态像极了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柔软的头纱在披散在她身后,宛若天使收拢起翅膀留下的虚影。 老尼尔从袖子中甩出一根指挥棒,向他的妻子莎莉丝特点头示意,随后便轻轻挥起指挥棒,美妙的钢琴声随之响起。老尼尔又点了点伦纳德和他身边的怀特夫人与奥利安娜太太,左手迅捷有力地一甩,费内波特琴、大提琴与小提琴的合奏声便融入了钢琴为先的旋律,汇聚成新娘脚下红毯的一部分。 安吉尔接过罗珊递来的那簇白玫瑰,在戴莉刀子般的眼神中,她微笑着挽住邓恩手臂,跟着他引领的步伐,两人在音乐声中慢慢向克莱恩走去。 望着克莱恩的笑容,安吉尔渐渐融入音乐的柔情中,待她回过神来,那短短十米的红毯已经走完。邓恩刚刚松开了新娘的手,而新郎近在她眼前,与十年前初见时那个笑容腼腆、带着书卷气的年轻人,没有任何的差别。 包括他望着她时,看见珍宝般的眼睛。 将安吉尔送到克莱恩面前后,邓恩便回身走向观众的位置,他坐在了最前排的椅子上,紧挨着戴莉。 按常理来说,应该由新娘的父亲牵着手,把她交到新郎的手上,但安吉尔正是因为家庭遭遇变故,才年纪轻轻就从遥远的因蒂斯和鲁恩的边境———西维拉斯郡,来到廷根投奔亲戚。 克莱恩不愿再次揭开安吉尔的伤口,哪怕只是影响到她的情绪,所以从没有细问过变故的具体情况,只是默默邀请史密斯夫妇接替婚礼上安吉尔父母的角色。邓恩一口答应下来,从安吉尔得知这件事时的反应来看,邀请邓恩和戴莉一起过来参加婚礼,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安吉尔觉得今天的克莱恩好像跟平时有点不一样,她仔细观察着克莱恩的脸色:嗯,双眼有点浮肿,带着浅浅的乌青,不过盖在了少许化妆品下面,眼里还有血丝,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怎么睡,也不知道昨晚他和伦纳德他们疯到了几点,得亏他们没错过婚礼。 感慨着男士们的单身之夜,安吉尔回想一下自己这边和戴莉、罗珊、西迦共同度过的女士之夜。除了最开始喝了一点酒,大家玩了一会真心话大冒险,后面都是在说悄悄话,说累了之后便很快各自休息去了。 现在到了第二天,大家的精神也都不错,罗珊是伴娘自然要跟自己在一起,而戴莉需要跟邓恩一同送自己过来,已经是堪比佛尔斯·沃尔的畅销小说作家西迦,在收集完这次关于安吉尔和克莱恩的素材后,便早早地前往婚礼现场跟同事们聊天,学会观察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也是好作家该有的能力——至少西迦是这么认为的。 婚礼的主持人由一代单传,具有丰富女神牧师从业经验的弗莱担任,事实上,就连队长的婚礼都是他主持的。 这位黑发蓝眼、鼻梁高挺的“收尸人”,总是抿着薄嘴唇,看上去气质冰冷阴暗,但实际上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以前还差点被人利用热心肠的特性欺骗,好在克莱恩利用占卜帮他揭穿了骗局,没有遭受更多的损失。 在得知两人的退休计划和婚礼后,他又一次自荐成为两人婚礼负责主持的牧师。 “我想你们认识的人里,应该没有比我更懂主持婚礼的人。”弗莱当时是这么说的。 其实克莱恩本来想邀请老尼尔来主持婚礼,但有了沉稳的弗莱自荐后,指不定做出什么怪点子的老尼尔还是被比了下去,毕竟他给克莱恩调魔药时的即兴表演,已经深深印入两位婚礼主角的脑海,总归是有点不放心的。 被克莱恩拒绝之后,老尼尔不得不找上了安吉尔,安吉尔早就知道他主动自荐的想法,在老尼尔再三向女神发誓,绝对不会在婚礼上整出麻烦后,安吉尔十分感动,对他坚持不懈的精神和专业态度进行了一番全方位的夸赞,并且拒绝了老尼尔。 理由是希望由这位老人来担当指挥家,统筹婚礼的乐队。 老尼尔感概了安吉尔的善良,也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弗莱戴着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穿着黑夜牧师长袍,胸前带着一个小巧的黑夜女神圣徽,手捧一本厚重的圣典,他向面前的两人点头致意,虽然还是板着脸,但是他的眼神也比平时更柔和。 “各位亲朋好友……”弗莱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隐隐的海浪声中,显得格外清楚,“我们今天欢聚一堂,是为了庆祝克莱恩·莫雷蒂与安吉尔·格兰杰两位新人,这将是他们从二至一的典礼。” “在仁慈的黑夜女神注视下,我将为这场神圣的婚姻作见证,愿我们今朝的幸福,永远与他们同在。赞美女神。” “赞美女神。” 众人跟随牧师弗莱一起,抬起右手,虔诚地在胸前顺时针连点四下,画出了象征女神的绯红之月。 安吉尔与克莱恩并肩而站,克莱恩牵起她因为紧张而发凉的手,他的体温逐渐温暖了她的手指,安吉尔好像听到了克莱恩同样急促的心跳。 弗莱首先看向的是新娘,他的眼神平和清澈: “安吉尔·格兰杰女士,你是否愿意身旁这位男士成为你的丈夫,与你缔结婚约?你是否愿意在之后漫长的一生里,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着他、尊重他、陪伴他、照顾他,直至生命的尽头将你们分离?” 安吉尔看着黑夜圣徽,郑重地点点头: “我愿意。” 激动的心情让安吉尔的声音有些颤抖,克莱恩紧了紧她的手,脸上满是笑意。 弗莱随即又转向克莱恩: “克莱恩·莫雷蒂先生,你是否愿意身旁这位女士成为你的妻子,与你缔结婚约?你是否愿意在之后的漫长一生里,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都爱着她,尊重她,陪伴她,照顾她,直至生命的尽头将你们分离?” 克莱恩当即用力地点点头: “我愿意!” 属于亲朋好友们的座椅上,梅丽莎捂着嘴,泪光闪烁地看着两人,带着妻子出席的班森笑容欣慰,同样也红了眼眶。 弗莱接过靠谱伴郎递过来的精致小盒,取出对戒,分给两人:“现在,请为你的婚约者戴上戒指,象征你永远爱着对方。” 安吉尔和克莱恩盯着对方的眼睛,他们的眼里仅剩彼此,抬起手顺从着直觉,将戒指稳稳地戴在对方的左手无名指上。 弗莱欣慰地转向众人,大声宣布道:“让我们祝贺这对新人!现在——新郎,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赞美女神!” “赞美女神!” 在众人的掌声和对女神的赞美声中,克莱恩撩起安吉尔的面纱将她拥起,低头贴向她的嘴唇。 安吉尔在与克莱恩唇齿相接的一瞬间,就知道了现在的克莱恩还有哪里不对劲,刺痒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将脑袋后仰,迅速结束了这本该更漫长的拥吻一刻。 “你、你没刮胡子!哈哈哈————好痒啊!” 双手仍然揽在安吉尔的腰上,让她没法真的逃离怀抱,克莱恩清了清嗓子:“嗯,我肯定是被伦纳德的记忆力污染了。” 安吉尔揉了揉下巴,被克莱恩的胡渣刺激过后,仍然残留着发痒的感觉:“轻一点,你的胡子真的好痒!” “哼哼!”克莱恩不知想到了什么,在轻声低笑后,又在安吉尔抗议的眼神中狠狠地吻下。 “哈哈哈哈——不、不要再亲了!真的好痒啊——哈哈哈……” ………… 婚礼远没到结束的时刻,气氛正浓,但是不再像先前仪式时那般严肃,众人开始随意地交谈,享用起特罗米和两位本地厨师早早准备好的大餐,欢笑声不绝于耳,每个人的兴致都很高昂。 安吉尔终于钻出了克莱恩的怀抱,摆脱了胡子新郎充满恶趣味的亲吻,她整理了一下在挣扎中被弄皱的婚纱,随后一把揽住克莱恩的后颈,贴着他的耳边恶狠狠地说道:“晚上你给我等着……还有,别忘了系上领带!” 看着克莱恩暗含笑意却故作无辜的眼神,安吉尔还是不解气,于是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留下一点通红的可爱牙印。 满意地扫一眼自己留下的印记,安吉尔这才肯放开克莱恩,然后自己拎起裙摆,连忙前往已经围成一圈的戴莉、西迦、梅丽莎、罗珊的位置。 她想起自己先前大胆的挽着邓恩的胳膊对戴莉挑衅,再联想到在刚才与克莱恩亲吻时,戴莉时不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安吉尔就顿感不妙,现在看到戴莉与其他人凑在一起,这种不妙感更是飞快攀升到了巅峰。安吉尔放缓脚步,用“刺客”的潜行技巧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地靠近,试图偷听,而戴莉正在眉飞色舞的跟其他人说些什么——安吉尔只希望这位女士不要说些太耸人听闻的话。 在安吉尔刚靠近时,就已经收到灵的提醒,所以戴莉果断地闭上了嘴,但是她面前的罗珊早已被钓起胃口,还在不停地追问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在戴莉身后已经僵住的安吉尔。 “戴莉你快说呀,安吉尔想追求队长但被你阻止后,到底是怎么把克莱恩当成队长的替身的?你别停在这么关键的剧情上啊,我好想知道后面的发展!” 听到罗珊兴奋间还刻意压低的声音,安吉尔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想往地上倒去。 我一定是在做噩梦! 发现安吉尔的西迦手疾眼快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新娘,让已经陷入混乱的安吉尔靠在身边,不让她浑浑噩噩地倒下。 西迦的笑容有点无奈,当然,这份无奈是对于戴莉的:“安吉尔,你还好吗?” “我……我……” 安吉尔认命般地睁开眼,看到了正戏谑地盯着自己的戴莉,还有正以古怪眼神望向自己的罗珊和梅丽莎,注意到安吉尔望过来,梅丽莎还咬着嘴唇偏过头,这幅样子简直就像是……再也不想看到利用她单纯哥哥达成自己愿望的坏女人! 噩梦中的状况终于还是出现了……而且还是在我自己的婚礼上!? 安吉尔宁愿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晕了过去,至少这样,她不用继续面对这番情景。 “不是那样的!梅、梅丽莎,你听我解释……” 安吉尔颤抖地拉住梅丽莎的手,尽量让自己显得诚恳,只是内心的纠结统统反映在她颤抖的声音里。 梅丽莎犹豫几秒才开口:“你想怎么解释……戴莉女士说你还向她写了信。” 她还是被安吉尔诚恳的样子打动了,虽然可怜的克莱恩最开始,可能只是被安吉尔当成史密斯先生的替身,但至少这个可能欺骗了纯情哥哥十年的坏女人,她与克莱恩之间的十年陪伴不是假的。作为不再是数年前那个小女孩的妹妹,梅丽莎愿意给安吉尔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是因为我知道戴莉和邓恩都相互喜欢,但是这两个人又缺少能推动他们继续靠近的动力!于是我就向戴莉说自己喜欢邓恩,如果她不跟邓恩摊牌的话,我就要追求邓恩,这样戴莉就会产生危机感而主动向邓恩表露心意——还有信件,那信件就是因为这个理由,因为当时戴莉在贝克兰德啊!我们只能通过信件交流——” 连珠炮似的说完一长段解释,安吉尔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就是这样!梅丽莎,这样你理解了吗?” “好像……理解了。” 梅丽莎被安吉尔连珠炮般的回答镇住了,这个聪明的姑娘很快就抓住了其中的关键:“所以是,你为了刺激戴莉女士……把自己搭进去了?” “……” 安吉尔沉默了一下,还没有放弃口头上的挣扎:“总体来说,可以这样理解。但是,当时的情况紧急,我的状态又不太好,这很可能……可能就是当时最合适的方法,对吧罗珊?你说呢西迦?” 看到安吉尔仿佛将要被世界抛弃般可怜的神态,西迦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罗珊和戴莉也紧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轮到梅丽莎来安慰被伤到的安吉尔了。 ………… “叮叮叮——” 清脆的敲杯声响起,安吉尔放下捂住脸的手抬头看去,克莱恩先前在跟邓恩单独交谈,而敲杯的人是伦纳德,大概是他要进行伴郎的致辞。 安吉尔欣慰又感动地看向绿眼睛的青年,他的头发今天也很杂乱,不过还能看出来曾经有试图梳伏贴的努力。 伦纳德,我的英雄,谢谢你这时候站出来,我发誓就算你接下来说出再奇怪的冷笑话,我也一定会配合你笑出来,我发誓! “各位亲朋好友! “今天,我最好的朋友———克莱恩·莫雷蒂,成为了一个真正有担当、有责任感的成熟男士。 “而我,无比荣幸能够受邀来到这个特殊的日子,见证这两位朋友的幸福时刻。” 没想到今天的他还挺正经,没有说那些让人无法招架的奇怪笑话。安吉尔认真听着伦纳德的发言,虽然依然不会写诗,但念诗的语调早已信手拈来,普通的致辞被他念出来,简直就像是在参加文学大师们的茶话会——好吧,她得承认,这位同事的外貌和气质也占了印象的极大比重。 安吉尔不禁在心里笑着摇摇头,微微偏着头,等待着伦纳德接下来要说的话。 “作为伴郎,我很荣幸能代表我们的同事和朋友,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向这对新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你一直是,最好的哥哥、最好的弟弟、最好的同事。而你的坚韧与善良……” 安吉尔一下子僵住,缓缓地将右手盖在胸口,心脏跳动于下方。 伦纳德的声音越来越远,安吉尔的视线却逐渐模糊,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溢出,流过面颊,淌到下巴,最终滴落在她无意间环绕住自己的手臂外,打湿了洁白手套的蕾丝花边,像是一滴露水渗入重重蛛网。 安吉尔伸出手掌,将一滴温热发咸的泪,接到了手心里。 眼泪?这是……怎么回事? 一双手臂揽上安吉尔的肩膀,从后背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那带着草药熏香的味道,安吉尔能判断出搂住自己的人是戴莉。 戴莉将脑袋凑上前来,温柔地蹭掉安吉尔脸颊一侧的泪痕。 安吉尔隐约听见戴莉说:“微笑——我们的女主角,记得微笑。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再漂亮的新娘狼狈掉眼泪的话,都不会好看的,少了那个微笑,你可算不上衣冠楚楚。” 伦纳德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股“咏叹调”的致辞又渐渐清晰起来: “在这个充满爱的日子,我要对新娘说,你是他的选择,是他的光,是他的家。愿你们无论在顺境或逆境中,都能互相关爱、互相扶持,一起度过幸福美满的人生,。” 罗珊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过来伸手轻轻擦去安吉尔另一侧的泪痕,低声抱怨着:“我就知道,都怪伦纳德写的烂诗。他还说从队长那学了好几句,结果就改成了这样,难听到让人想哭。” 伦纳德并不知道自己的致辞收获了如此“热情”的评价,他高高地举起手中装着香槟的高脚杯,放声道:“那最后,让我们共同举杯,为了新郎和新娘的美好未来——祝福他们爱情长久,幸福美满!” “谢谢大家。” 安吉尔轻轻握住戴莉和罗珊的手,她们关切的目光落在新娘还染着泪痕的脸上。 “不,伦纳德说的……很好,都很好。这只是……感动的泪水。” 戴莉在安吉尔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亲爱的姑娘,我为你感到骄傲。” “……” 安吉尔也意识到,自己先前的表现有些过火,顿时脸上发热,露出一点羞赧:“戴莉——” 戴莉倒是很大度,没有趁安吉尔陷入娇羞状态逗弄她,而是拉起罗珊离开,给安吉尔留出了片刻私人空间,让她可以自己静一静,调整好心态。更重要的是——有另外一位先生要发言了,戴莉当然要过去给他捧场。 史密斯先生与史密斯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向彼此展现一个肯定的微笑,于是这一次轻敲酒杯的人,走上前两步,让自己站到了众人视线的焦点中心。这一次发言的是负责送新娘过红毯的邓恩,虽然他的年龄还不至于说是安吉尔与克莱恩的长辈,但是对两人来说,他都是无可替代、引领他们走上非凡之路的人,他们最为可靠的队长。 邓恩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远比伦纳德更自然平静:“首先,按照惯例,我应该好好祝福一下这对携手的新人——但是说实话,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否需要这样的祝福,已经没人能比他们更幸福了,尤其是在今天。” “他们能有今天,我相信这里的每个人,都发自内心地替他们感到高兴。不论是作为同事还是亲人,克莱恩、安吉尔,都是尽职尽责的,至少我从来没对这两个年轻人的表现失望过。直到我不再年轻,然后又看着你们也不再年轻,但是却依然像过去那般脚踏实地,我就知道,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哦不,我唯一担心的,是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愿意走进婚礼。” 邓恩的话引来场间一阵赞同附和的轻笑声,两人之间漫长的爱情长跑,大家都多少有所了解,怎么能不替他们高兴呢? 邓恩又继续说了下去:“我们的新郎,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个文气的青年看上去连警枪都拿不稳。但是他的表现又很成熟,礼貌温和,已经能看出来是一位合格的鲁恩绅士了,自持又不骄傲。我当时就想着,女神啊,这样一个小伙子,要是再戴上一副金边眼镜,或许就能直接坐进廷根大学去教书了!” 阿兹克先生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无声地用口型道:“我同意。” 邓恩面带笑容环顾四周,那些他熟悉的面孔上,都带着与他相似的微笑:“而我们的新娘,女神在上,我很确信,没有人有比新郎更好的福气了——好吧,亲爱的戴莉,我或许有——不过我也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她就有着沉稳坚定的内在。具体过程我们就不要详细解释了,只是那时,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并不单纯是那粗浅的美貌,并非玫瑰或者水仙—— “我得说,我们的新娘更像是一棵树,她充满韧性与生机,面对困苦风雨也依然伫立,还能留下一处荫凉给予他人。这是很难得也很珍贵的品质,坚强,我更高兴的是,在岁月踩过去之后,你也从来没有动摇过这样强大的精神。不论是那个廷根的小姑娘,还是今天穿着白婚纱的新娘,唯一不同的是,我终于可以将这句话对你说出口了…… “我为这样的你感到自豪,安吉尔。相信我,这里每一个认识你的人,都会这样想。” 安吉尔的眼泪又在稀里哗啦地往下掉,她知道自己的妆一定花了,但是她忍不住,眼泪滴滴答答地流过她的笑容,那双紫宝石浸在水中,反而看上去有了几分柔弱。一只宽厚有力的手落在安吉尔的肩膀上,揽住她,让安吉尔能靠在自己的怀中,掏出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 安吉尔没看到,戴莉冲被克莱恩抱在怀里的她挤了挤眼睛——至于是不是因为这位女士的催促,克莱恩才从另一侧过来,没有人知道。 邓恩当然也看到了安吉尔笑着流泪的窘态,他冲拥在一块儿新郎和新娘点点头:“今天,我认识的两个年轻人走到了一起,在女神的见证下,他们所有的付出都会得到回报,正如我们所祝愿的那样,他们一定会快乐的。所有的痛苦与艰难都留在过去,就当那是一场梦吧,你们如今已从中醒来,而未来必然幸福。” 安吉尔忽然有了短暂的走神,站在她旁边的克莱恩注意到了这点,将头垂下,在她耳边轻声询问起来:“安吉尔,你还好吗?” “我没事……” 安吉尔晃了晃头,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继续笑着听邓恩的致辞,他们的队长还没有讲完,正高高举起手里的酒杯: “我们不仅是在祝贺这对新人合二为一,也是在分享他们因爱而生的喜悦、对于生活的热忱,不论我们从哪来、往哪去,在这个阳光高照的日子里,他们就是所有故事的主角,而我们在此献上的祝福,就是他们美好未来的回音。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克莱恩·莫雷蒂,安吉尔·格兰杰,记住此时此刻的快乐,并将它留待日后更漫长的每一天,永远快乐。 “现在,让我们敬新人,敬这对彼此支持、彼此信赖、彼此爱慕的廷根守护者——” 一股悚然的恐慌感用力握紧了安吉尔的心脏,她眼前的一切再度模糊起来。 死亡、鲜血、分离,还有那烧干了灵性的仇恨。 憋闷到让安吉尔无法喘息的恐慌,在她的神经里翩然起舞,让泪水又一次潸然而下。 一只手用力地握住了安吉尔的手,她也下意识抓住了对方,她所能寻求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吉尔抬起头,看到克莱恩的脸,就好像她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温和的微笑还清晰。 于是那一瞬间的惊惧消失了。 ………… 可怜的新娘流了太多眼泪,她花了一些时间平复好心情,才与克莱恩一起,开始和参加婚礼的各位好友们搭话,十年的时光过去,几乎没有在他们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而她也看到了自己那位“血缘上的姐姐”——莉莉·格兰杰。 莉莉在知道自己有个从遥远的鲁恩边境西维拉斯郡,赶到廷根投奔自己家的远房妹妹后,便时常与安吉尔通过书信往来,并渐渐的,开始在各种节日相互邮寄贺卡与明信片,不时还会附带一些不算昂贵却精致用心的小礼物。 两人日渐熟悉后,她也向安吉尔抱怨起自己的兄弟科尔——他似乎干了很多坏事,甚至被警方通缉,在潦草地接待了刚到廷根还人生地不熟的安吉尔后,竟然就那样收拾家当跑路了!尽管在莉莉看来,科尔还时不时会给自己寄些信件和金镑,在信件里声称自己到了海上去闯荡,让妹妹不要替他担心——但是莉莉仍然会想念他,那毕竟是她曾经相依为命的家人。 尽管想念,但她还是顺从地按照科尔来信上的叮嘱,在看完每封信后都会烧掉,防止被人追查到,给自己与安吉尔带来麻烦,科尔毕竟还是个列在警局名单里的通缉犯。 莉莉和梅丽莎在贝克兰德求学时相识,随后成为了好友,并在梅丽莎有心事的时候欣然替她开解,直到这时,莉莉才知道,梅丽莎更年轻的那位哥哥虽然早早恋爱,但迟迟不结婚,以至于梅丽莎都替两人感到担忧,莉莉却意外得知自己好友哥哥的女朋友,竟然就是一直跟自己书信联系的远方妹妹。 这事情有些太巧合了,莉莉当时几乎说不出话,花了好久时间才回过神来。随后,莉莉在一次与梅丽莎一起假期回廷根探亲时,才有意表露了身份,并表示会盯着克莱恩——如果他一直不愿结婚还玩弄妹妹的感情,莉莉就会拿下梅丽莎让他赎人。 最后,两位好朋友一同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从贝克兰德技术大学拿到毕业证书,如今两人都已经是优秀的机械师,也都有了各自忙碌的工作,唯独这次是一起抽出时间,来参加亲人重要的婚礼。 另一面,克莱恩的哥哥班森正揽着一位美丽女士,领她去品尝本地大厨地道的迪西风味海鲜。这位女士叫露丝,是班森在工作中认识的,两人在经过两年多的恋爱后,早就已经步入了结婚的殿堂。而今,班森已经是贝克兰德一位比较出名的议员,他开明又眼光长远,有不少大人物会在自己不确定的时候,选择找这位值得信任的莫雷蒂议员寻求提议。 班森还买下了水仙花街的2号和6号,如今即使没有人住,他也没有选择出租,只是偶尔会前往廷根度假,在“旧居”休息,而不是其他条件更舒适的当地酒店。 克莱恩的导师,阿兹克·艾格斯先生,也来参加了这场婚礼,克莱恩正与这位深肤色的绅士交谈,两人看上去都聊得很是尽兴。 安吉尔记得阿兹克先生不太喜欢来迪西海湾度假,相比温暖宜人阳光充足的南方,他更喜欢去往寒冷的北方钓海豹,因为南方的阳光会让他本就古铜色的皮肤更加深邃。但是这一次是特殊的,两人之间的书信从未断绝过,阿兹克先生不可能错过这场婚礼,克莱恩一向是他最欣赏的学生——不论是在成为非凡者之前,还是之后。 安吉尔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感慨着阿兹克先生的“食言”行为,克莱恩私下跟她分享过,阿兹克先生曾经告诉他,是绝对不乐意来南方度假的。 特罗米和两位本地大厨准备好婚礼餐宴后,正在一起互相交流着厨艺,安吉尔衷心祝愿她能有所收获。 安吉尔看着这位在廷根时给自己养到连衣服都洗不好的上进姑娘,在经过克莱恩的基础培训和她自身的勤奋练习与实践后,特罗米现在已经是位廷根市里比较出名的大厨了,正准备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曾经帮黑帮干活的哥哥会帮她打下手,只是她的父亲身体一直不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而安吉尔的亲爱的同事们,如果不是“女神之剑”塞西玛阁下的队伍“正巧”路过,需要在廷根进行一段时间的休整,并且有一件重要的女神信物需要转交给安吉尔两人,他们这么多人肯定不会有机会一起申请到假期时间来参加婚礼。 老尼尔已经退休,时不时就会与他的妻子和罗珊已经退休的父亲结伴,一起去黑荆棘串门看望这些年轻人。 邓恩和戴莉也在准备退休了,他们打算培养完最近的新人后,就交给弗莱接任队长职务,但他们还没有决定是到处走走,还是直接像安吉尔和克莱恩一样选择迪西海湾,或者干脆就留在廷根享受退休生活。 弗莱、洛耀、西迦、科恩黎和他学大提琴的妻子是一起赶过来的,布莱特和奥利安娜太太来的要更早一天,他们可帮了很大的忙,帮助安吉尔、克莱恩布置好了婚礼的场地。 让安吉尔意外的是,两位比较熟悉的贝克兰德值夜者也来了,洛络塔女士说想看看安吉尔穿婚纱的样子就来了,弄得安吉尔不知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憋了好一会儿没说话,而博尔吉亚则是跟洛络塔作为搭档一起来的。 廷根的值夜者们,在了解安吉尔和克莱恩分享的关于快速掌握魔药的方法后,如今在场最低的都是序列7。廷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值夜者常规力量最强大的城市之一,因为队员们大部分人都选择留在了这里,这是他们最初的起点。只有伦纳德选择加入红手套,谁都没想到这一点,他竟然还挺有上进心的。 即使如此,如今的廷根值夜者,也会经常去附近城市出差,支援当地值夜者的任务,成为一种小范围的流动外援。 在最后,西迦又找到安吉尔,赠送了她一整套初版的《莫里亚蒂探案集》。 这套小说是西迦以贝克兰德为原型,虚构出一个叫“伦敦”的城市为背景,将克莱恩和安吉尔作为主角原型的推理小说系列,现在已经完结,只是完结篇还没有正式发售,她想把第一套完整的《莫里亚蒂探案集》赠予两人,作为一份颇有纪念意义的新婚礼物。 随后她又提到了自己正在筹备的下一部系列小说,《加勒比海》——以苏尼亚海和狂暴海为原型,一片自由的大海,依然是以安吉尔和克莱恩为模板的主角,不过这次他们不再是亲密无间的搭档,一位是刚刚有了人生第一艘船的海盗,另一位则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赏金猎人。 围绕着宝藏和冒险,两人从初识到相杀继而相爱,从名不见经传小角色,到最后不断成长,变成凑在一起就让人闻风丧胆的大海盗和疯狂赏金猎人,再到大海不再有两人新的传说,多出了两个“初出茅庐”宝藏猎人的故事…… ………… 婚礼逐渐进入尾声,宾客们向这对新人报以最诚挚的祝福后,终要各奔东西。 “这就是‘女神之剑’阁下要交给你们的东西。”弗莱在离开前,将先前婚礼中挂在脖子上的女神圣徽取下,交到安吉尔的手上,“虽然你们已经获得圣堂的同意,可以退休,但他们还是送来了这个。” 弗莱顿了顿,接着说道:“塞西玛阁下说,持有这个信物,你们就可以在任何值夜者的驻地获得帮助。之后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的非凡事件,不要再不要命地行动,情况允许的话,先到附近的值夜者的驻地寻求帮助。实在来不及,也要先使用这个圣徽向女神祈祷,女神会愿意为她忠诚的信徒提供帮助的。” “赞美女神。” 安吉尔明白这个圣徽的重要性,她没有拒绝,郑重地接过后,拿起银链在右手手腕上缠了几圈,扣住锁扣。将女神的圣徽挂在手腕上,随后她才在胸口划出绯红之月。 “赞美女神。”弗莱同样轻点四下,“那么,我们得尽早回去了,高级执事帮忙镇守驻地可不是个容易偿还的人情。再见,莫雷蒂夫人。” “再见,弗莱。再见,大家……” 安吉尔不舍的朝着逐渐远去的几辆马车挥着手,迟迟没有放下。 克莱恩走过来,轻轻揽住安吉尔的腰肢,同样有些不舍地说:“我们已经退休,以后没事就可以去廷根看看他们,我想他们一定不介意的。” 安吉尔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双手环过克莱恩的后颈抱紧了他,将头埋在克莱恩的肩上,仔细感受着身前让她感到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克莱恩也伸出双手环抱安吉尔的腰肢,他用右手安抚着安吉尔的后背,轻轻地摇晃着身体,安吉尔随着他的节奏,在无声的温馨音乐中,两人默契又和谐的共舞,就好像婚礼的进行曲还在响起似的。 安吉尔将脑袋靠在克莱恩的肩膀上,右手隔着礼服摩挲着他如今宽阔的胸膛,她只要稍微抬起眼皮,就能看到他成熟的面庞,在阳光下璀璨夺目的那对紫宝石,因笑意而散发出光芒。 她遵从着内心,做了自己现在最想做的事,深深地吻向了克莱恩的唇。 良久,安吉尔才放松了双臂,她笑着看向克莱恩。 “果然……还是好痒。” ———— “果然……还是女仆最好了。” 洛络塔收回探出车厢的脑袋,不再去看客人刚离开就迫不及待开始调情的小两口,向身边的博尔吉亚说着自己的专业评价。 “我们大概来不及赶上这一趟蒸汽列车了。”博尔吉亚打开怀表,这样回答道。 马车的车辙走得还是晚了些,它追逐着婚礼的落幕的尾声,一路踢开那些化成灰烬的记忆。 新娘与新郎交换的圆环,在那枚黑夜圣徽的注视下闪闪发光。 ———— 未完待续 ———— 作者有话说: 1.因斯没杀伦纳德是因为老帕偷走了他灭口的想法。 2.伦纳德会是记忆力最好的“梦魇”是因为老爷爷一直提醒他。 3.伴郎守则最重要的就这两条:(1)保证新郎第二天安全且准时出现在婚礼上;(2)保管结婚戒指。 4.小安第一次见到小克的时候,小克是在邓恩的马车上(小安第一印象以为是公车私用的官二代),小克第一次见到小安的时候,小安也在邓恩的马车上(被容貌惊到,非常害羞,不敢对视),两人隔着窗户相望,也许缘分从这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吧(“梦魇”× “丘比特”√)。 5.在场的各位熟人们:老尼尔,莎莉丝特(老尼尔因病去世的钢琴家未婚妻),邓恩、戴莉、班森、梅丽莎、伦纳德、罗珊&罗珊父亲、弗莱、西迦、莉莉、露丝、阿兹克、特罗米、科恩黎·怀特夫妇(怀特夫人,私设大提琴手)、洛耀、布莱特、奥利安娜太太(私设小提琴手)、洛络塔、博尔吉亚。 6.其实几人的婚礼进行曲并不需要指挥,但老尼尔就这点爱好。 7.相爱的人做什么都是在调情。 第2章 梦中的婚礼 中(1-1)马车 “没有人去过的宝藏海滩?” 安吉尔惊喜地看着克莱恩。 刚刚收拾完婚礼场地,克莱恩就拉着安吉尔登上自己的马车,并拿出一套当季的轻薄衣裙让安吉尔换上。而他自己也迅速脱下衣物,收起那套量身定做的礼服,换上早已准备好的宽松沙滩裤。 安吉尔收回欣赏着克莱恩雕塑般标准身材的目光,将花环和头纱挂到车厢的挂钩上。 “没错。”克莱恩用余光瞄着车厢的另一边,正在小心翼翼褪下婚纱生怕弄坏的安吉尔,肯定地点点头说,“就在小树林后的那片岩壁下,我观察半个月,一个人都没有来过。” “真是幸运,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将手背到身后,安吉尔试图去触碰后背的拉链,却看到了对面裸着肌肉结实匀称的上半身,正悠闲地看着自己一个人费力脱婚纱的克莱恩,她顿时想给这家伙找点事做,索性朝着克莱恩张开双臂:“来,帮我拉下拉链?” 看穿了安吉尔的小情绪,克莱恩感慨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结婚不仅是达成了两人间的誓约,好像也让她解放出来另一面更俏皮烂漫的天性,但是克莱恩并不讨厌——女神在上,他永远、永远都不会讨厌眼前这位女士,这是他的挚爱。 “遵命,我的夫人。”克莱恩嘴上回答着,身体前倾过来。 左手扶住安吉尔的大腿,右手环向她的背后,摸到后背正中的拉链,他温热的手掌顺着拉链向上,直到接近后颈才摸到拉链头,顺利将其一路拉下,直到挺翘的臀部附近。 “呼————”安吉尔轻轻在莫雷蒂先生的耳边吹了口气。 默默忍下了莫雷蒂夫人的挑逗,克莱恩坐直身体故作严肃:“手伸过来。” 安吉尔听话地将戴着白色蕾丝长手套的双手直直地递到克莱恩眼前,象征着誓约的崭新婚戒,正在她左手无名指上熠熠生辉。 虽然订制戒指的时候他几乎跑遍了廷根的首饰店,但是克莱恩觉得它始终略显逊色,远没有安吉尔望向自己的眼睛那般明亮。 捏了捏柔若无骨的纤白手指,克莱恩张口含住婚戒,以一种近似虔诚的姿态将其从安吉尔手指上“摘下”,在莫雷蒂夫人的轻笑声里,他又轻轻用力,将那对蕾丝手套摘下来,放进专门用来存放婚纱的包装盒中。 没有着急从克莱恩的嘴中抢回戒指,安吉尔甚至起身弯腰,主动贴近坐到克莱恩的双腿上。克莱恩将脸贴到妻子裸露的后背上,靠在光滑的曲线间,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有些沉醉。 将胳膊从袖中抽出,感受到身后克莱恩逐渐粗重的灼热呼吸,正一阵又一阵落下,带起些许瘙痒感,安吉尔不禁轻笑一声。她花了点力气扭动腰肢,用臀部摩擦过克莱恩紧实的大腿,刻意用娇柔的声线低语道:“怎么?这就硬起来了吗,我亲爱的新郎?” 克莱恩没有说话,只是双手落在妻子的纤细腰肢旁,托住她扶着站起,但是因为车厢的高度,安吉尔只能弓着身子,她“恰好”让屁股正对着克莱恩的方向,毕竟以车厢内的面积,安吉尔并没有多少选择。 他伸出手,婚纱顺着那道优美的曲线脱落,在上半身彻底失去衣物的阻隔后,露出了完美贴合饱满胸部的纯白胸衣,还有大片洁白的脊背。 安吉尔弯下腰,双手大拇指勾紧被挺翘臀部挂在腰间的婚纱,在扭动腰肢的同时她稍一用力,婚纱就在带弹性的臀肉边印出凹陷,勒痕缓缓向下,最终释放出柔软臀部的全貌,松垮地落在她的腿弯。 满意地欣赏完安吉尔诱人的脱衣表演,克莱恩弯腰将鼻尖深埋在面前被纯白内裤包裹的臀瓣中,他带着笑意的呼吸很烫,紧接着,他又用面颊使劲蹭了蹭妻子滑嫩的臀瓣间隙。 “真的不可以穿着婚纱做吗?” 因为嘴中还含着安吉尔的那枚戒指,克莱恩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婚纱很贵的,清洗还要送到专门的店铺里去,我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我的婚纱上有奇怪的痕迹。” 安吉尔无奈地解释着,同时感觉下体因为附近大量空气被克莱恩用力吸入,在灼热后又感到发凉,带来一点刺激感:“而且我打算把这件婚纱收藏起来,万一不小心扯坏了缝线——想象一下我都要心疼死了!” 为了解救自己的后臀,安吉尔索性直接坐到了克莱恩的大腿上,她靠在克莱恩的胸前,抬起腿弯将婚纱彻底从身上褪下,随后放到对面的座位上,细致铺平,将裙摆压至整齐,才郑重地叠起来。 “如果,我是说如果……”安吉尔微微偏头,用余光偷偷瞄了眼克莱恩,但是因为体位的问题,她的腰臀在克莱恩身前更显眼地晃了两下,“那也不一定非要穿这件啊,我也可以穿其他的,嗯,更便宜点的。但这件不行!它是特殊的。” 克莱恩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都听你的。” 通过“教唆者”魔药赋予的察言观色能力,安吉尔可以轻松听出克莱恩此时有些失落的小小情绪,这让她再开口时,轻柔的声音不由染上了几分笑意:“那就谢谢莫雷蒂先生的体谅了~” 踢下高跟鞋,安吉尔拿过两套内衣放到克莱恩的手上:“那么作为补偿,你可以决定你的妻子今天穿哪件内衣。” 她也没去等待克莱恩做出什么选择,而是熟练地将婚纱全部叠好,塞进包装盒中,随后安吉尔将双手伸向后背,反手解开扣子,拉下肩带将胸衣扔到一旁。 安吉尔这才翻过身来,跨坐到克莱恩的膝盖上,他将两套内衣都放到一旁,开始来回抚摸安吉尔套着丝袜的大腿,丝绸本身的质感就相当光滑,但是当克莱恩对下方的小腿同样熟悉时,这只会引起他更多遐想。 克莱恩的手并不老实,时不时就会隔着轻薄的内裤掠过腿间缝隙,那短暂快感带来的刺激,让安吉尔生出更进一步的渴望。即使隔着两层布料,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到有什么抵在臀缝间,坚硬的肉棒尺寸惊人,火热的触感似乎也正传递到她身上。 “唔……你选好了吗?” 因为某人作怪的手指再一次“不小心”蹭到两腿中心的间隙,安吉尔在开口时,忍不住先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这呻吟声并不自在,却像是给出了允许克莱恩更加放纵的信号,他的左手抚过安吉尔滑嫩的肚皮,向上握住已经暴露在空气中的乳房,一边让挺翘且柔软的乳肉在手掌底下变换形状,一边挑逗起乳峰顶端已经立起的粉嫩乳头。 克莱恩的右手顺着肚脐向内裤中探去,经过一小片稀疏毛发的饱满耻丘,抵达了已经有液体渗出的阴唇中间。 “还在选呢。” 他的声音因为呼吸沉重而发闷,至于选哪件内衣的事情——克莱恩现在觉得还是全脱了最好。 他伸出手指,顺着安吉尔的柔软唇瓣间前后摩擦,轻轻揉搓着已经凸起的娇小阴蒂,不时将两个指节探入花穴,在阴道前端来回逗弄,但就是不深入,当他将指节抽出的时候,便用被淫水润滑的指腹摩擦娇羞的尿道口,这使安吉尔的身子下意识扭动起来,忍耐住那想要释放出来的尿意。 “嗯……不是要,哈啊,先去沙滩的吗……” 安吉尔的声音在颤抖,克莱恩灵活的手指在她身下活动着,就好像在拨弄竖琴的琴弦,让这位女士来发出悦耳的妙音。 “是的,但是‘小安吉尔’一直吸着我的手指。不先满足她一次的话,就这么晾着,不是更过分吗?” 克莱恩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安吉尔的喘息随之变得急促,她合拢双腿,抬起屁股将内裤脱下放到一旁,随后将双腿往两侧敞开,自己则用右手覆盖住没有被克莱恩服务的另一侧乳房,揉捏拉扯着已经翘起的粉红肉粒。 左手滑到下方,安吉尔紧紧压住另一只大手,她没有阻止克莱恩用一段中指在阴道中不停抠弄挑逗的动作,而是试图让那根中指更深入一些。 “哈、哈!好舒服……嗯啊……” 克莱恩完全探入手指,用拇指挑过阴蒂包皮,按压摩擦起安吉尔豆子般的阴蒂,他的中指一下又一下地研磨过去,刺激着安吉尔小穴中最敏感的部位。 不多时,淫靡到黏连落丝的水声,开始从她身下传出,在克莱恩娴熟的技艺下,安吉尔的身体给予了他极为热情的回音,小小的车厢中迅速充满了那股奇特的气味,在他们急促的呼吸间弥漫开来。 看着安吉尔背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双眼紧闭,尽情沉浸自己的服务中,脚趾都因为纵情的快感而翘起,克莱恩突然想起她称得上贫瘠的自慰技巧。 虽然距离安吉尔第一次体验到床事,已经足足过去了九年,但因为她极少有“自娱自乐”的举动,安吉尔对自己身体能带来性快感部位,说得上一片茫然——就连克莱恩都更了解,比安吉尔还清楚该如何挑逗她美丽的身体,引导她释放那些绝不会在他人面前展露的魅力。 克莱恩甚至曾经要求过安吉尔,在自己面前自慰好几次,并且每次都会给她提供些“亲手指导”,帮她确认、熟悉自己的敏感位置。这倒是让安吉尔有些心虚,按照克莱恩的说法,这样即使在他出差,两人需要暂时分离的时候,她也可以一个人找到方法迅速满足自己。 计划似乎不错,但是“教学”往往收不到什么成效,被快感冲击到头晕脚软的安吉尔,往往在高潮递进间,就逐渐忘记了克莱恩刚刚传授的技巧,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克莱恩也提出过给安吉尔购买一些玩具,当作她独自一人时的消遣,但最终被羞得面红耳赤的安吉尔果断地阻止了,问了半天,她也就憋出一句话: “我、我不喜欢其他的东西进入我的……那里……后面也不行!” 虽然之前畅想过的“安吉尔和她的各种尾巴”计划就此破灭,让克莱恩有些无奈,但是他也很感动——毕竟安吉尔还是很乐意让他去踏上那甜美的小径。 别的不谈,至少她还会搓揉小豆子。克莱恩当时这样无奈地想。 摇摇头,将让人勾起嘴角的回忆甩出脑海,克莱恩抽出了深入安吉尔紧致甬道中,被层层褶皱吮吸的手指。 因为粗糙的手指迅速地拔出,娇羞穴壁在尽力的挽留中,发出了“啵”的一声轻响,晶莹的汁液黏连拉长,在粉嫩唇瓣和手指间留下细长的淫丝,远比花卉间的晨露更闪亮。 克莱恩反手握住妻子的手,十年值夜者生涯并没有在那上面留下多少岁月的磨砺,这双手仍然是如此细腻柔软。他分开安吉尔的纤细手指,拉过中指和无名指塞入口中,用舌头将她的戒指戴上无名指,并用唾液充分润滑起她的中指,随后牵引着安吉尔的手指,与自己一同放低,挤在一块儿探入了花穴。 “唔,一起的话……” 被两只手指共同撑开小穴,同时在花径中探索的拥挤感,让安吉尔轻声发出低吟,她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指与克莱恩互相紧贴,共同深入体内,被温热滑腻的紧致穴肉包裹。 克莱恩在牵引着自己深入,到了一片肉壁附近就停下,他伸出指腹在这片肉壁上轻轻挠动起来。随着克莱恩这般动作,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从被他摩擦的地方传来,经过尾椎骨,直冲大脑。 “嗯啊!呵、呵……这、这里——” 这难以抵抗的快感将安吉尔冲击得一时间有些发懵,只是下意识地将身体绷紧,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克莱恩嘴边的微笑怎么看都很得意,他在安吉尔的面颊上轻吻两下,看着安吉尔迷离的紫色眸子,轻声说道:“来,你也自己试试,就在这个位置。” 听到克莱恩的话,安吉尔也试着勾起自己的手指,又是一阵强烈的快感涌来,她连忙停下动作,让自己先喘息片刻,防止被这感觉冲昏。先前在婚礼上可喝了不少酒,现在膀胱已经发胀,再这么刺激下去感觉就要失去控制了,她生怕自己在车上尿出来。 没有强行刺激安吉尔的敏感部位,克莱恩转而去挑逗安吉尔的乳头,同时与安吉尔一起深入阴道的手指,开始幅度轻微地抽插着。在安吉尔试探着刺激自己敏感点的同时,克莱恩也引导她的拇指按压搓揉阴蒂,安吉尔逐渐沉浸在这样的“教学”里,她的呻吟声越来越高昂。 在安吉尔自己与克莱恩的共同努力下,漏出的液体淌过两人的手掌,经过她丘壑间的曲线,流过随着抽插的节奏不停收缩的美丽后庭,最后滴在克莱恩的沙滩裤上。 “嗯……啊、啊……要来了,感觉就要——” 小穴肉壁突然开始猛力收缩,在强大的压力下,克莱恩感到手指抽插的动作受到了阻碍,他索性放弃继续引导,顺着安吉尔已经开始加速的指尖,与她一同进攻穴中肉壁最敏感的宝藏地。 两人动作不断加速,手指与肉穴间,发出连串“噗哧噗哧”的淫靡声响,在充满放纵氛围的车厢中回荡。 “嗯……嗯……啊啊——” 身体紧绷到极致,随后又猛地一震,修长光洁的双腿因抽搐合拢,紧紧夹住两人的手臂,安吉尔整个人缩在克莱恩的怀中,脚趾蜷缩又张开,被跃动在神经末梢的愉悦,冲刷着她的神经。 克莱恩只觉得安吉尔柔软温暖的身躯正随着高潮在怀中发颤,在身体一阵又一阵的抽搐下,紧缩的小穴肉壁也将里面两人的手指都紧紧裹在一起。他按着安吉尔的手,不让她将手指从她的体内中拔出,随后又扶着她再一次开始轻轻抽插,晶莹剔透的小穴汁液在新一轮的活塞运动下,被两根手指一股股地从内里带出。 这让呻吟声又从安吉尔的唇边渗出,与此同时,在一阵阵强烈快感冲击下,她终于失去了把持住尿意的自制力,冒着热气的清澈尿液被膀胱的压力冲击,一瞬间便喷涌而出,冲刷着沾满晶亮小穴汁液的白皙手掌,随着安吉尔尽情释放,酒香逐渐弥漫在整个车厢中。 良久,安吉尔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被自己漏出的液体弄得一片狼藉的车厢地板。洁白的丝袜也因为被打湿,而呈现深色的水印,虽然看不到克莱恩身上怎么样,但是从屁股下面湿热的触感来看,现在的情况简直太过窘迫,让她感觉双颊更烫了。 她甚至生出了挫败感,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在控制了,结果还是在放纵间漏了出来。 婚礼上真不该喝那么多酒,或者刚才就应该果断点,提前下车解决掉!而不是因为贪恋克莱恩手把手的“教学”,还想要赌自己不会漏出来…… “别担心,我早有准备。” 看到安吉尔满脸失落,克莱恩不禁轻笑了一声,他一边说着,一边掀开了腿边的野餐篮。 克莱恩从里面取出厚厚的一叠纸巾,特地在安吉尔眼前晃了晃:“把丝袜脱下来,然后趴过去,等我帮你擦好后再下车。” 他还要帮我擦?总觉得有点古怪的预感…… 安吉尔的念头有些恍惚,她依然沉浸在挫败感中,自己明明已经是成熟的成年人了,却还是没控制住在别人面前漏了尿,这份冲击让她久久没回过神来,即使这个人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丈夫,安吉尔仍然感到心情复杂。 她沉默地解开了自己腰间的吊带,褪下腿上被沾上了不少爱液和尿液的丝袜,露出光洁纤细却有着肌肉弹性的小腿,这位女士张开双腿,就这样跪在克莱恩的两腿外,双手支撑在对面的座位上,俯低身体朝着克莱恩撅起屁股。 沾染着大片爱液和尿液的白嫩臀瓣,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泽,粉嫩的雏菊一动不动,不复刚才的活跃,而混合着尿液和爱液的液体,正随着重力往下缓缓流淌,在包覆中探出头的粉红阴蒂顶端汇集。 没有犹豫,克莱恩伸出舌头将即将滴落的液体舔舐干净。 安吉尔身体一僵,只感觉自己的小阴唇又刺又痒——那是被克莱恩没有好好打理的胡渣扎的。 克莱恩却没有停下,他将面前小穴的每一寸缝隙都清理干净后,又继续顺着肉缝再次向上,毫不犹豫地将点缀在白嫩臀缝间的粉嫩菊门整个覆盖,他细细地吮吸舔弄着后面以及周围的肌肤,用舌尖清理着组成了那圈雏菊花蕊的每道褶皱。 果然,他从不会放过每一个逗弄那里的机会! 安吉尔倔强地憋着一点恼火,她伏低上半身将脸埋在手臂间,默默承受着丈夫对羞耻部位的舔舐。 但令她惊奇的是,这次克莱恩并没有伸入舌尖进行更深入的探索,只是将上面沾染的液体都舔舐干净后,便放过了那含苞待放的雏菊。 拿过安吉尔先前脱下的纯白内裤,克莱恩选择用更加柔顺的布料,而不是这个年代还显得有些粗糙的纸巾,他轻轻擦拭过面前美丽的私处,完全清理干净粉嫩菊花和挺翘的雪白臀部,最后将整个大腿、小腿和脚趾都细细擦拭一遍。 拍了拍还撅在面前的屁股,克莱恩轻松地说道:“好了,先下去。” 安吉尔心里的恼火劲儿还没过去,她果断地直起身,踩在座椅上跨过克莱恩的腿,即刻扶着车门跳下了车厢,随着她习惯性的利落的动作,那对挺翘的乳房跃动两下,便在风中感受到一阵柔和的轻抚。 还没来得及放松,被清风吹过的安吉尔,便猛然想起来自己还没穿衣服! 现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下那一条枫叶银项链、女神圣徽和手指上的结婚戒指。 虽然一般不会有人到这里来,但安吉尔还是急忙跳上了马车的驾驶位,这样她能躲到马车与树林之间,防止有人从来时的道路,看到不着寸缕的自己。 早知道会这样,哪怕是婚礼我也要带上鱼鳞隐身粉和贴身魔镜! 安吉尔只恨自己为了婚礼这个好日子,这些天就光顾着高兴,甚至完全没有想到做任何“防备”,自然更不会想要带上隐身粉、魔镜、魔杖这“女巫三件套”。 在这个被迫裸奔的血泪教训下,安吉尔默默发誓,今后再出门,这三件套绝对不离开身边。 “克莱恩!” 她用力地将车窗敲得“砰砰”响,动作和呼唤都说得上饱含怒气。 正在用纸巾擦着车厢地板的克莱恩转头望了眼,差点笑出声来,安吉尔正赤裸着身体,跪伏在马车的座驾上,努力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座椅里,漂亮的脸上写满焦急与慌张。 他拿起先前为安吉尔准备好的清凉衣物,跳下车厢走向驾驶位,成功看到了她正对准这个方向的圆润翘臀,因为主人的动作,毫无保留地展示出自己每一条褶皱的美丽菊花和小穴,以及泛着酥红的圆润脚趾与细嫩足底。 拍了拍面前丰满又不失紧致的臀瓣,克莱恩将衣物递过去,似乎是觉得不够过瘾,他趁着安吉尔回身前与“小安吉尔”接了个吻,这才重新返回车厢,继续清理刚才的痕迹,而安吉尔被胡渣刺激过的敏感部位,再加上轻风吹拂,让她的身子又是一抖。 在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中,安吉尔套上少许透光的清凉上衣,乳头与不贴合的布料在摩擦间还产生一阵麻痒触感,这提醒起安吉尔她还少穿了一件衣物,她又一次呼唤着车里的莫雷蒂先生: “克莱恩,内衣呢?” “我刚刚选好了!”克莱恩的声音从车厢中传来,因为隔着一层玻璃所以有点模糊,“我选择你今天不穿内衣。” 安吉尔一时无语,随后才想起来先前正是她自己给了克莱恩来决定莫雷蒂夫人今天穿什么内衣的权力,她有些无奈。 “好吧……但只限今天!” 总算清理完了车厢,克莱恩将用过的纸巾全部收集到一个袋子里,他从里面走出来有些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一直不穿胸衣,你以后可就看不到这么漂亮的风景了”安吉尔又拍了拍车厢:“你也不希望自己妻子的乳房早早下垂吧?” “原来是这样,我没想到这个。” 斜靠在车厢上,看着安吉尔套上裙子系着腰带,解答了自己的疑问,克莱恩微笑着摇摇头,他拍拍面颊,“需要的话那现在就穿上胸衣吧,我还是更希望我妻子的胸部永远都这样完美无瑕。” “一天的话没关系,哼,毕竟答应了你。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要是想,就可以趁着这一天把自己想做的全部做完。” 安吉尔冲克莱恩眨了眨眼,接过他递来的坡跟绑带露趾凉鞋,她仔细翻了一圈鞋子,发现这风格很独特,有些像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中女主角穿的,不过这双是白色款,那个女主角穿过的是什么颜色的来着……红色吗? 她的记忆也仿佛隔着褪色的相片,被封印在很遥远的时间外。 这个风格在上辈子记得叫罗马凉鞋,这辈子不知道是不是也叫这个名字…… 难道说,这也是罗塞尔大帝“发明”出来的吗?他还自称过“凯撒大帝”,“凯撒大帝”灵光一闪“发明”了“罗马凉鞋”,似乎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安吉尔抛开她漫无边际的思绪,系好凉鞋绑带跳下马车,被布料刺激后翘起的乳头在胸前的布料上顶起了两个小小的起,这在平时场合极不体面的模样,此时格外吸引克莱恩的注目,微微透光的布料遮挡性有限,还能依稀看到些许粉红。 看着克莱恩已经擦完车厢的悠闲样子,安吉尔好奇地将头探进车厢,环顾了一圈,发现确实都被清理干净了。而且她还发现,正是因为昨天克莱恩将坐垫都换成了皮质的,才可以这么快速清理完成,如果还是之前的布制坐垫,除了得洗净还得晾晒许久,肯定没有这么方便。 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你故意的!” 看着轻松将车厢清理干净的克莱恩,安吉尔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转过身,隔着裤子狠狠地一把捏住克莱恩高高挺起的肉棒,随着“小克莱恩”遭遇被惩罚的无妄之灾,克莱恩发出“嘶——”的一声痛吸,安吉尔不由得松了几分力道,但她可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莫雷蒂先生,于是对着将手中的肉棒缓缓用力,扭过半圈。 “怎么?就这么喜欢看我到处尿尿吗,嗯?” “啊——抱、抱歉,我以为你挺喜欢这样玩的,嘶!”克莱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委屈,“所、所以我之前特意准备的,那些都是容易清洁的内饰……” “哈?”安吉尔瞪大了眼睛,她怎么都想不出来,自己究竟为什么会给克莱恩留下这样的印象,“我、我怎么会喜欢到处尿尿!?” “和你泡澡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你在浴缸里偷偷,嗯,偷偷地尿过好几次……”克莱恩仿佛没注意到安吉尔骤然躲闪的目光,还有那越来越通红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之后几次,先喂你喝酒之后,再让你舒服到尿出来……你也适应得很快。” “我、我……那是……” 安吉尔连忙松开手中的肉棒,除了被克莱恩的发言惊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同时也格外心虚,因为克莱恩说的都是真的。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很长一段时间安吉尔都没有进行过上辈子最喜欢的休闲活动——泡澡。 一,在最开始的时候,安吉尔花了不少时间才适应新身体新性别,或者应该说,是抵抗新身体与新性别。直到第一次生理期来了那一刻,她才对了自己的新性别有了清晰的认知,就此认命——毕竟她又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变回去,而小腹的抽痛感与排出下体的血液,也一度让她无所适从,被迫接受了现实。 二是,安吉尔发现自己这辈子的身体,对水流和水流声都格外敏感,泡在水里、听到水声就会产生尿意,再加上非凡者的体质又让她的新陈代谢非常快,尿意来得也更快。 安吉尔知道这是人体的一种条件反射,因为流水声和小便时的声音十分相似,很多人将这两者的声音联系到一起,就容易产生这样的冲动,但她也知道,这种条件反射可以通过调节或多听流水声,通过适应来减弱。 不过遗憾的是,她完全没来得及花时间或心思调整,当时与她已经确认关系的克莱恩,就邀请安吉尔共浴。因为先前喝了点酒,劲头满满的安吉尔当然想不起来拒绝,于是那一天,在性方面还非常青涩的安吉尔,就在克莱恩同样青涩的挑逗手法中,第一次完全失去了控制,在两人待着的浴缸中尿了出来。 安吉尔当时也是在高潮间没能忍住,而克莱恩还以为是自己手法足够厉害,这才弄得安吉尔潮喷——这样的误会总比承认是自己失禁比较好,安吉尔索性就红着脸,夸赞了好一通克莱恩的手法,捂住了自己羞人的秘密。 现在看来,后来还是被他发现了。 那次之后,在克莱恩频繁的共浴邀请的影响下,安吉尔再听到流水声时就产生尿意的条件反射确实有所改善,但同样也付出了相应的代价——在克莱恩挑逗时,她反而更容易产生尿意,变成了更加奇怪的条件反射。 克莱恩伸出双臂,抱住仍然处于羞恼状态、混乱到说不出话的安吉尔,将头埋在眼前柔软的金发里,他笑着道:“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嫌弃你这样。” 还好是克莱恩…… 安吉尔伸出双臂,圈住了丈夫的脖颈。 如果不是他让自己渐渐明白自己的内心,帮自己一步步克服了心理障碍,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会被困在上辈子的影响里,痛苦地面对割裂的生活,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更无法想象……遇到一位总会接纳她这样那样的心灵伴侣。 “……但是,但是!我不喜欢到处尿尿!” 态度虽然已经明显软化,但安吉尔还是努力“纠正”着克莱恩的说法。 “嗯,我知道,那只是不小心。”克莱恩从善如流地认了下来。 又与稍微克莱恩温存了一会儿,安吉尔拍了拍他的后背:“我们出发吧?” “好的,我的女士。” 打开车门,克莱恩拿出一顶漂亮的浅色遮阳帽,以及他早早准备好的野餐篮,看到安吉尔好奇地望过来,他递过帽子,冲她扬起手上的篮子:“我带了毛巾、梳子、防晒油、清水,还从本地大厨那打包了海鲜饭和海鲜汤,也有香槟、水果沙拉、一些糕点……嗯,还有些纸巾和避孕套。你觉得还有什么遗漏吗?” “嗯……应该没什么了,我们走吧。” 克莱恩伸出了他的右手臂,安吉尔戴好帽子,顺势挽住克莱恩的胳膊,两人相视一笑,向着无人的小沙滩进发。 ………… 第2章 梦中的婚礼 中(1-2)沙滩 秒针转动分针走,时间已然接近正午,太阳高高地悬在蔚蓝晴空里,两人穿过在海风中枝叶“沙沙”作响的小树林,很快便抵达了悬崖边界。 安吉尔加快两步靠近崖边,向下方望去: 最先入眼的,就是崖壁下方不远处那块巨大高耸的离岸礁石,在周围一圈连绵不绝的小型礁石间,它被衬托得鹤立鸡群,显得格外壮观。远处的大海一片蔚蓝,近处的海水却格外清澈,在安吉尔的位置,甚至可以看到不时游过的鱼群,在浅海下还有大片色彩鲜艳的珊瑚礁,因为波浪不停浮动,它们看上去更像是散落在画布上的色块。 视线再往下,安吉尔看到了克莱恩带她来的最终目的地——那是一小片干净的洁白沙滩,在阳光的照耀下,被浪潮打磨过的砂砾与贝类闪闪发光,像是洒满了一地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 “小心点。” 看着安吉尔离悬崖这么近,还一副探身努力往下看的样子,克莱恩忍不住拉着她的手臂,提醒了一句。 安吉尔惊讶地回过头,看着明显有点担心的克莱恩,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声音愉悦轻快,像一只跃跃欲试的翠鸟:“好心的先生,难道你忘了‘刺客’的特长吗?身体轻盈,平衡能力强,我怎么可能会摔伤或者摔死呢?” 克莱恩沉默了两秒,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里面透着一点失落:“我只想不想承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性。” “教唆者”魔药赋予了安吉尔敏锐的感知能力,他人的情绪、欲望和恶念都如摊开的书籍,更何况眼前是她最为熟悉的人。安吉尔敏感地察觉到,此时克莱恩的情绪相当不对劲,悲痛和悔恨几乎笼罩了他,就好像在责备某种无能为力的过错。 没有时间细想,安吉尔本能的紧紧抱住眼前人,好让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温度、自己的呼吸、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存在。 “克莱恩……”她温柔地呼唤他的名字,让他确认着紧贴在怀中的柔软身体,“放轻松,我在这里,就在这里。” 安吉尔强堆着笑容的脸上,担忧如水下浮藻隐隐可见:“你不会失去我,我也不会失去你,克莱恩。” 她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安抚,让克莱恩的情绪重新缓和,安吉尔看到克莱恩的视线逐渐聚焦到自己脸上,挂起的笑容总算真切了不少。 她伸出左手,在两人的视线间晃了晃,好让克莱恩能看到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婚戒,然后她又拉过克莱恩的左手,紧紧地与他十指相握: “记得吗?我们结婚了。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离——哪怕是死亡。” “我记得。” 克莱恩的视线越发清明,他紧紧拥住安吉尔,力道大到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因压抑的畏惧而沉闷,但那份坚定的心情也已经传递给安吉尔: “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离……哪怕是死亡。” 安吉尔亲吻着克莱恩的脸颊,感受着他回落在唇间的温度,再三确认他已经恢复过来,尽管还有悲伤压在心底,但已经不复之前那样的状态,不再像火山那般随时可能爆发出来,压垮他的精神。 她默默记下这一切,打算回家之后,先通过魔镜占卜看看克莱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遭遇过什么,为什么心中会积压了这么可怖的负面情绪。 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求助女神? 想起弗莱送来的黑夜圣徽,安吉尔暗自做出了决定,她要不让克莱恩发现异常的同时,找到能解决问题的方法。 而今天,她打算使出浑身解数,竭力帮克莱恩忘记那些让他悲伤的事——至少她眼下还能为他做这些。 在那些负面情绪暂时远离克莱恩之后,安吉尔小心翼翼地转移起话题,以免再让克莱恩回想起什么难受的事情,她轻声问道:“我们该怎么下去呢?” 克莱恩拍了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木桩,这段粗壮的木头深深嵌在地里,上面挂着一条有安吉尔手腕粗细的结实绳索,长度直达沙滩,还拖出来一截盘在地面上。 他弯曲一点膝盖,将身体微微前倾:“不用担心,我早就准备好了。到我的背上来,记得拿好篮子。” 安吉尔一眼就看透了丈夫的想法,但这次并没有调笑他,她走到了克莱恩背后,轻松跳起,整个人趴在了他的后背上——克莱恩十年的值夜者生涯每天都有在好好的锻炼,后背宽阔又结实,这让安吉尔很是安心,她用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双腿紧紧缠在他紧实的腰间。 幸好这条裙子是宽松款,褶皱并不是绷紧的,不然我连腿都要张不开了,安吉尔在心里嘀咕道。她扭动两下身体,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感受到自己胸部被压扁时的变形,尤其是乳头在克莱恩宽阔厚实的后背上蹭来蹭去。 倒是没什么不适,还挺舒服…… 接过克莱恩递往后方的野餐篮,安吉尔稍微一思考,便使用了“刺客”让身体更轻盈的能力,这样她可以更轻松地待在克莱恩背上,既不用给他太多负担,也能趁机——嗯,安抚他。 身上本就不算沉的重量,突然一下子轻飘飘的,让克莱恩下意识一惊,随后又因为后背上还在乱动的柔软触感而放松下来。感受着两颗发硬的小樱桃在后背不断刮蹭,像是有意在撩拨自己的想象,克莱恩不禁笑着伸手滑进翘起的裙角,顺着丰满滑嫩的大腿,一路挪向圆润滑腻的屁股,在安吉尔的臀瓣上使劲拍了两下。 响亮的“啪啪”声与安吉尔的痛呼一同响起,在安吉尔抱怨之前,克莱恩先她一步开口了:“用轻盈能力之前先说一声,我还以为你掉下去了。万一摔到哪里了怎么办?” 说着,克莱恩又觉得不够解气,于是伸出食指,在安吉尔臀缝间紧闭的粉嫩菊花上使劲挠动几下。 “嗯啊~哈!那莫雷蒂先生想怎么惩罚我呢?” 随着克莱恩手指的挑逗,安吉尔有意发出一声勾人的呻吟,随后又在他的耳边轻吹一口热气。 那带着无尽诱惑的问话在克莱恩的耳边响起,让他的肉棒迅速涨大起来,克莱恩佯装生气地道:“哼,等下你就知道了,莫雷蒂夫人,我会好好惩罚你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克莱恩手上却谨慎地抓紧绳索,他退到岩壁边,开始顺着岩壁边缘往下爬去。 饱满又柔软的胸部,随着他下落的动作,在他的后背上蹭来蹭去,两颗坚硬的、小小的樱桃在大片柔软的触感中脱颖而出,给克莱恩带来了极特殊的温暖,还有那尽在不言中的挑逗。 与感到舒服的克莱恩相对,是他身后感到一言难尽的安吉尔,虽然用乳头蹭过克莱恩宽阔结实的后背,这感觉还不错,只是稍微有点痒,但下半身的空荡感,对安吉尔来说就不太妙了——她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和下体一阵凉飕飕的,当海风吹过的时候冷意也随之抚过去,格外没有安全感。 因为双腿位置的原因,安吉尔的裙摆高高挂起,克莱恩每次往下降落,都会导致她的裙摆往上飞到腰间,尤其是她现在没有穿内裤,所以克莱恩每次下降,都会让安吉尔光溜溜的屁股完全暴露在外面。 如果这时候下面有人,那他们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安吉尔毫无保留的胯下风景。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恐怕刚开始的迪西海湾生涯就要结束了……安吉尔赶紧摇了摇头,将这恐怖的念头赶出脑海,不敢继续想下去。 好在这段让对安吉尔再也不愿回想起来的距离并不漫长,下面的沙滩上,也没有任何人或者动物正好在抬着脑袋张望,没有谁看到那抹奇特的“风景”。从克莱恩背上爬下来后,安吉尔只觉得的腿都在抖,虽然是自己将自己吓唬的,但她同时也默默发誓,以后出门不管怎么样都要穿好贴身衣物,哪怕是和克莱恩来这种没人的地方。 活动了一下盘绕太久的双腿,安吉尔环顾四周,立刻在白色沙滩上发现了一处恰到好处的遮阳点,彩虹色的遮阳伞早就竖起,正插在一张中心带有开口的白色餐桌上,而桌边是两张与桌子配套的白色休闲椅,虽然在这片沙滩上它们看起来孤零零的,却又有种远远躲开所有纷扰的闲适。 餐桌不远处的沙滩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天蓝色防水沙滩垫,它非常宽阔,甚至足够两个人一起在上面滚来滚去。 垫子边放着个两个不大的防水袋,安吉尔简单拍了两下,其中一个装着些游泳装备,另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但里面却是比较柔软的某些东西。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安吉尔惊奇地问道,她都不知道克莱恩在她这些天替花园准备的时候,竟然偷偷布置了这么多东西,而且还没有被她发现任何端倪。 “就在昨天去买东西的时候,在回家之前准备的……”克莱恩有些幽怨地瞄了眼安吉尔,“而且我没有隐藏,是你这些天太心不在焉了。” 听懂了克莱恩真实想表达的意思,安吉尔心虚地偏过头去,“那以后不会了……之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克莱恩的笑容骤然绽放:“那可就说好了!我占卜过了,今天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都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安吉尔看着克莱恩没有丝毫阴霾的笑容,脑海中闪过了一个问题—— 我是不是被忽悠了? “那么我们就先吃饭吧!” 两人坐到椅子上,克莱恩取出餐盒中的海鲜饭、海鲜汤,将糕点、水果、香槟、纸巾,一样一样整齐地摆上餐桌:“因为实在没有空间带上酒杯,我们只能直接对着瓶子喝了。” “没关系,偶尔对着瓶子大口大口地喝酒也是有趣的体验。”安吉尔摆了摆手,对此并不在意。 克莱恩直接拔出了瓶塞,对着瓶子吨了几口,然后畅快地叹了口气:“哈——好爽。” 他感慨了一下,随后又把瓶口凑到安吉尔嘴边:“那么,莫雷蒂夫人,干杯?” 安吉尔轻笑一声,仰起头就学着克莱恩的样子,豪爽地对着瓶子猛灌了几口。 “嗝!嗯——确实,好爽啊……” 在上午婚宴中没怎么进食,此时肚子早已被饿扁了的安吉尔没有在乎新郎面前要保持多淑女的形象,她打开饭盒取出勺子,大口地享用着比廷根风味更具本地特色的正统迪西海鲜饭,不时舀一勺鲜美的海鲜汤,将还温热的汤水送入口中。 这顿野餐她享受得心满意足,而旁边看着她大快朵顾的克莱恩,也不禁感到了另一种的满足感——当然,暂时只是精神上的满足感。 —————————— 将最后一口海鲜汤咽下去,擦掉嘴边淌下的一点汤汁,安吉尔摸着因饱腹而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生出一种被幸福感填满的饱足。 她懒洋洋地往后仰去,靠休闲椅上,享受着清风拂过身体的清爽,耳边起伏的海浪声,让她摊开手臂与双腿,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在这个时间,经常徘徊在附近的海鸥,都已经去小镇周边的沙滩上整薯条了,没有打扰我们现在的宁静,嗯,如果身下是一张舒适的单人沙发,就更好了…… 克莱恩也已经享用完餐品,他拖过椅子坐到离安吉尔更近的地方,忍不住将手伸进衣摆,覆上她那微微鼓起的肚皮,轻轻地旋转按摩。另一只手则拿过酒瓶,揽过她的脖子,将剩下不多的酒含在嘴中,又贴近安吉尔的唇边,小口小口地喂给了她。 这口酒喝得有些太漫长,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太顺畅,克莱恩才笑着拉开一点距离。 他手上的动作未停,仍然在帮自己面色绯红的妻子按摩小肚子,就这样帮安吉尔消化了一段时间后,克莱恩一把将她的上衣脱下,让那性感惹火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而后利索地解开了安吉尔的腰带。 察觉到克莱恩动作间的急躁,安吉尔也就没有阻止他,反而配合着抬起双臂,好让克莱恩轻松将她的上衣掀起。 而后,安吉尔也在克莱恩结实的胸膛上揉了一把,露出别有深意的坏笑: “这就忍不住了吗?” 仿佛感觉不到安吉尔刻意散发出的诱惑,克莱恩拉起了她,无情地说道: “走吧,我来教你游泳。” “啊?” 安吉尔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失望地盯着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可恶,他今天好能忍! 克莱恩脸上没有太多变化,他从篮子拿出一个深色玻璃瓶,摇晃几下便将里面的防晒油倒在手掌上,简单摩擦过双手,将防晒油提升到接近人体温度后,克莱恩微凉的手掌带着滑腻的触感,把防晒油均匀地涂抹在了安吉尔裸露的肌肤上,擦拭过她光洁的后背、前胸、小腹等位置。 安吉尔配合着克莱恩,自己也从瓶子里倒出一些防晒油,均匀涂抹在自己的脸上,揉搓过双臂与腋下,只是在克莱恩抚摸过腰间软肉的时候,她有意发出了两声娇哼,却没有得到更多的反应。 克莱恩仍旧努力板着脸,只是耳朵泛红:“时间地点正好,刚好把你不会游泳的短板补上。之后我还会给你进行其余方面的补习,包括你在历史和语言上的短板。” 失去腰带束缚的宽松裙子,随着主人的动作而离开身体,掉落在温热的沙滩上。 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线条优美却活力十足的修长双腿,圆润挺翘的丰满臀部,以及长着淡金色可爱阴毛、可以看到些许粉红缝隙的饱满阴阜——这具美好的身体再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熟悉又美好的景致吸引了克莱恩的视线。 他欣赏着眼前美景,蹲下身来,将更多的防晒油涂抹在安吉尔白皙的双腿外,然后又滑向内侧,任何一丝细微的角落都没有被放过,他轻柔的动作掠过阴毛、耻缝、臀缝,让安吉尔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她最后才脱下凉鞋,顶着克莱恩带笑意的目光,安吉尔将衣物收拾好放在椅子上,没忘记取下项链、手链、戒指,放在衣服上,最后,她大致扫了眼自己的身体,很好,这下她是彻底一丝不挂了。 安吉尔轻松一抬腿便坐上桌面,看向正握着自己的脚,细致地往趾缝中涂抹防晒油的克莱恩,发现他依然穿着沙滩裤,只露出那雕塑般结实的上半身,安吉尔顿时有点失望: “话是这么说,但是如果你愿意在我失眠的时候来给我上课,那我会很感激你的。” 待克莱恩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本次防晒准备完成后,安吉尔才勾起嘴角,她又轻快地跳下桌,毫不避讳地走向阳光间,踮起脚尖感受着摩擦在缝隙里的碎沙。 这位美丽又自信的女士慢慢扭动腰肢,双手落向身体两侧,掌心紧贴大腿和臀部的曲线,指尖划过腰间的性感惹火的马甲线向上滑去,经过双乳时,她炫耀般特地拉扯了一下那两颗粉嫩的尖端。丰满挺翘的漂亮双乳,随着她的动作被挤压又被释放,安吉尔的双臂还在继续向上伸展,越过头顶,最后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绽放,安吉尔在温暖的阳光下,尽情地舒展起身体。 她扭头看向克莱恩,甚至不需要占卜,那对紫水晶中的意义便不言自明。 克莱恩上前揽住安吉尔的腰肢,轻啄一下她的唇,带着难以收住的笑容——他笑得太奇怪了,以至于安吉尔冒出了某种同样奇怪的预感。 克莱恩的声音总是有着让她心安的沉静:“放心,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最适合你的高效记忆方式。以前在廷根的时候不方便,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有信心把你培养成优等生。” 安吉尔却奇怪地望着自己的丈夫,这位霍伊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在廷根的时候就帮自己补习过各种知识,几乎每周都有至少两次,关于历史与语言的正经私人教学时间,然而坚强又坚定的安吉尔,一度让克莱恩怀疑自己的毕业证是不是有水分,又或是自己真的没有当导师的天分,以至于这种私下授课的事情,成了屡试屡败、屡败屡试的典范。 不过在漫长的相处中,克莱恩总算确认了问题不在于自己这里,而是这个战斗力十足的文盲少女——她甚至想租用留声机录下自己的教学过程,以此获得更快速舒适的入眠,最终,在强烈自尊心的驱使下,克莱恩果断地拒绝了安吉尔这个提议。 安吉尔知道“高效记忆方式”这个说法,通常是指接受知识的时候多思考、勤做笔记,再搭配人脑最佳记忆的时间段——一般是早上六到七点、下午四到六点、晚上七到九点,最后则是睡前一小时。 这个方法克莱恩拉着自己尝试过,往往效果不佳,再联想到“在廷根的时候不方便”、“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条件,虽然还不知道克莱恩指的具体是什么“高效记忆方式”,但是安吉尔已经大概猜到,她可能经历什么样的学习过程了。 他不会只是想借着“补习”的说法,玩什么“老师”惩罚“学生”的游戏吧? 安吉尔猜想着,好奇之余,她甚至有些不便说出口的期待。 “啪!” 一声肉体相击的声音,以及屁股上那阵疼痛,即刻唤回了走神的安吉尔: “啊——” 她发出了一声痛呼,揉着被突袭下揍过的臀瓣,安吉尔心疼地看了看身后,今天被揍过好几次的屁股现在已经泛红了,她不禁向克莱恩抱怨起来:“你今天揍了好几次我的屁股,是想提前进入‘老师’的角色吗?好痛啊!你看,都红成这样了……” 安吉尔转过身,朝着克莱恩的方向撅起屁股,让他看看已经给自己的后臀留下了什么印记。雪白的臀瓣上泛着红痕,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大手印子,同臀缝中紧闭的粉嫩菊穴一起,在雪白的皮肤上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在安吉尔随性的晃动下,克莱恩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又轻揉起自己造成的“后果”,泛红的手印并没有影响手感,富有弹性的滑嫩皮肤依然无与伦比,克莱恩最后又狠狠地捏了一把,这让安吉尔发出了另一声惊叫。 “既然这么想看,那就帮我脱。”克莱恩毫不客气地戳破了安吉尔的小心思,在这么一通操作背后,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安吉尔得意地发表起胜利感言:“嘿嘿,这么棒的尺寸还捂得严严实实的,又没有外人,作为你的妻子,我看看又怎么了?” 无奈地望着眼前的可爱妻子,克莱恩想起她先前裸体下车反应过来没穿衣服时,吓得像个鹌鹑一样钻起来,而现在知道了不会有其他人看到,就在自己面前自由地展示起身体,毫无顾忌地让他看着各处私密部位,甚至有意摆出诱惑姿势、千方百计调戏自己。 即使安吉尔没有说,但是克莱恩知道她在想着让自己也脱光,好让两个人一起裸奔——前后这样的巨大反差,让克莱恩产生了一种错乱感,其实他是娶到了两个安吉尔,除了性格外其他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安吉尔已经跪在了克莱恩的两腿间,双手扶住他的大腿,她并没有用手,而是张嘴用牙齿咬住克莱恩系好的腰绳,含笑的妩媚双眼向上瞄去,与克莱恩视线相交慢慢后仰,原本系在一起的腰绳随着她的动作而松动解下,安吉尔能感觉到克莱恩对自己充盈的欲望——还有他两腿间已经一跳一跳的巨大肉棒。 她的双眼笑得眯起,像一只恃宠而骄的猫,安吉尔更加贴近克莱恩,她伸出粉嫩的舌头,顺着克莱恩块垒分明的腹肌中心线向下舔舐,在肚脐中一探一探的挑逗,在克莱恩愈发粗重的呼吸中,安吉尔继续向下,谨慎地咬住裤子边缘,随后用力扯下。 沙滩裤随着重力掉落在沙滩上,安吉尔期待已久的肉棒随之弹跳而出,随着重力轻轻晃动两下,在她的脸颊上蹭过去。安吉尔伸出双手握住肉棒,贪婪地嗅着它的气息,灼热的呼吸落在“小克莱恩”上,烫得它在手中一跳一跳地挣扎起来。 在克莱恩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安吉尔扶着肉棒前端吻了上去,她用舌尖舔掉了在龟头顶端的小洞中溢出的透明液体,并狠狠地嘬了一口前端,“小克莱恩”的挣扎更加剧烈,很明显它并不满足于此。 没有放过克莱恩脸上的变化,安吉尔决定现在就为跳过游泳课程,亮出自己思考已久的绝杀。 捧起克莱恩的肉棒,用面颊和嘴唇轻轻摩擦,用灼热的呼吸刺激它,水润的紫色双眸可怜地仰起,望向克莱恩已经充满欲望的眼睛,她放慢语速,细声细气的声音响起,黏腻得仿佛融化在火焰上的棉花糖: “莫雷蒂老师~这根巨大的棍子就是你为了惩罚坏学生安吉尔准备的‘教鞭’吗?可是它好粗、好长、好烫,它会弄伤小安吉尔的。拜托了,安吉尔愿意用全身上下所有的部位服侍它,一定让它满足,不要用它来惩罚小安吉尔好吗?” 根本无法招架。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满脑子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随后他又猛地一颤,只感觉下体进入了一条温暖水润的甬道,一段柔软又灵巧的物体,正亲昵地抵在肉棒顶端的尿道口,不停地试图往里面钻。 他视线再聚焦,看到安吉尔已经趁他分散注意力、掉进甜蜜陷阱的时候,张开嘴含住了挺立的肉棒,她正贪婪地享用前列腺液与唾液混合的液体,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不时摇晃着脑袋用力地嘬着龟头,至于吃不下的部分,安吉尔也没有放置不管,而是用灵活的双手包裹住,开始前后套弄,不时搓揉着肉棒下方的阴囊,竭力刺激到每一个部位。 “好吧……” 分开了一些双腿,好让安吉尔的脑袋前后运动的更加方便,克莱恩将双手轻轻放在安吉尔的头顶,放松身体享受着口交高手的服务: “但这次吃完之后你还是要学游泳。” 听到克莱恩的话,安吉尔的动作一顿,随后她吞吐的速度变得更加激烈,像是对克莱恩坚持把她泡进海水里的“报复”——但是随着这样猛烈的“报复”,克莱恩体验到的却是更加美妙绝伦的欢愉。 “哈——真的好棒……”克莱恩舒爽地叹了口气,感慨着安吉尔已经炉火纯青的口交技巧。 她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的敏感点…… 他忍不住想起第一次,克莱恩还是以美食为条件,才交换到安吉尔愿意为自己口交,而且只会张着嘴,僵硬地等待克莱恩抽插。至于现在,看到她想尽办法主动进攻的样子,克莱恩就觉得幸福感已经溢满了内心,身边都是冥想时候才有的幻视,那些漂亮又美好的泡泡几乎化作真实,托起那不断涌动的快感。 “咕啾咕啾” 嘴唇吮吸肉棒的声音随着安吉尔的动作不停响起,肉棒上,前列腺液与唾液的混合液体,反复被安吉尔的嘴唇挤出,沿着她漂亮的下巴弧线滴落在双乳间,又顺着乳沟和流畅的马甲线,经过平坦小腹中的可爱肚脐,湿润了饱满阴阜上的稀疏毛发,最后在耻缝中与小穴的汁液汇聚,越过已经从包皮中探出头来的小巧阴蒂,滴落在沙子上,给本就闪闪发光的沙滩,增加了更多反光的晶莹亮点。 十年的磨合,早已在任何方面都默契十足的两人相互配合着,克莱恩也没有刻意忍耐,只是抚摸过安吉尔盘起的长发。 安吉尔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不再用口舌吞吃肉棒,只是用力地吮吸起棒尖,右手则在棒身上加速套弄,左手揉捏着两颗狡猾的睾丸,期望着可以从中压榨出更多的精液。 看安吉尔已经做好准备,克莱恩松开精关,下一刻,浓郁的纯白色精液便喷涌而出,一股股地冲击在安吉尔舌尖,她的两腮迅速鼓起,为了防止精液狼狈地从鼻孔中喷出,安吉尔不得不卷动舌根,直接吞咽了小部分。 直到精液不再射出,安吉尔才放松下来,她用力吮吸龟头,将残留在尿道中的精液尽数吸出,随后嘴唇才离开克莱恩的肉棒。她的笑容灿烂且充满魅意,安吉尔朝着克莱恩尽力张大嘴巴,舌尖在口中满满的纯白色粘稠液体里不断搅动,向他炫耀自己刚缴获如此丰盛的“战利品”,随后她又闭上嘴,将口中的精液“咕咚咕咚”地尽数吞下。 用舌尖将嘴唇周围一圈的滑腻也刮进嘴里,一点都没有放过,细细品尝过味道后,安吉尔笑眯眯地点了点“小克莱恩”:“很美味,多谢莫雷蒂老师的款待。” 肉棒又不争气地跳了跳,克莱恩扶起长时间跪在地面,现在已经开始腿麻的安吉尔: “那么,莫雷蒂夫人……今天你想要多少次都可以。” “只是今天吗?”安吉尔轻笑一声,一把抓到在克莱恩两腿间晃晃悠悠的肉棒,套弄了两下便放在掌心中揉捏起来。 克莱恩当然不甘被她这样挑衅,他也笑了起来:“好、好,只要你吃得消,以后想要多少次都可以。” 肉棒在安吉尔的挑逗中再次变得坚硬,他向前一步,将肉棒顶在安吉尔的两腿间,一下又一下蹭过她已经淫水泛滥的耻缝,腿根与两腿间的缝隙被当成抚慰,而渴望着被填满的淫水,迅速将柱体给染湿。克莱恩的双手伸向安吉尔的后臀,将其掰开揉弄,臀缝间的春光美景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出现又藏起。 “但是,今天有个前提——你要先学习游泳。” 安吉尔发出了一声更接近哀嚎的呻吟。 ………… 第2章 梦中的婚礼 中(1-3)海螺 安吉尔岔开双腿并伸直,横向坐在沙滩垫上,她缓缓弯向身体一侧,将脸贴近膝盖,随后又换另一侧,在克莱恩的“指导”下进行着最后的热身准备。 因为每天都有坚持健身和瑜伽,这十分钟简单的热身动作,对安吉尔来说没有任何麻烦——克莱恩才有。 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安吉尔一直被迫承受着克莱恩的戏弄,他以“有细微角落的防晒油涂抹不均匀”为由,在那柔美的曲线边上下其手。 自从跟克莱恩第一次享受欢愉,随即第二天就被“偶尔”来廷根出任务的戴莉一眼看穿后,安吉尔就开始听从戴莉的特殊推荐,每天除了值夜者的基础训练项目,还加入了罗塞尔大帝“发明”的修身塑形瑜伽术。因为身材比例相当完美,并没有哪部分需要刻意塑形,所以安吉尔只是做基础的一套,来保持自己身体线条的同时,努力锻炼身体的柔韧性。 没过几天,克莱恩碰巧看到了在家里练习瑜伽的安吉尔,在这之后,他便经常在安吉尔练瑜伽的时候“意外”出现。 起初,安吉尔以为克莱恩也对通过瑜伽来锻炼身体柔韧性有兴趣,便邀请他一起加入,但克莱恩却提起了别的事情——他询问安吉尔之后练瑜伽的时候,能不能不穿衣服——直到这时候,安吉尔才明白他真正的目的。 裸体瑜伽提议被又羞又恼的安吉尔严词拒绝后,克莱恩并没有气馁,他通过穿越前世界的键盘知识,和黄·罗塞尔·涛大帝的版本结合,根据安吉尔的身体条件,给她专门定制并改进了一套锻炼方法,共十二组动作,克莱恩还正经地切身指导了几次,帮安吉尔规避了几处错误。 在证明过自己真有“专业”的本事后,克莱恩再次提出了裸体瑜伽,这次安吉尔虽然很为难,但是总算没有拒绝:一是克莱恩说,如果安吉尔赤裸着身体,他可以根据肌肉发力的线条更准确地发现细微错误,这个说法确实有点道理;二是克莱恩答应了她,每周都会额外下厨,增加几道硬菜,以此满足安吉尔的训练消耗。 于是美食就成了压倒安吉尔意志力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久后,她的瑜伽垫就加入了两人的欢爱地点列表,而瑜伽也成为两人间的新情趣。 做完最后一组动作后,安吉尔重新直起身,用屁股压住了在后庭作怪的手指,从她开始弯腰拉伸腿部肌肉时,克莱恩就开始不断骚扰这里——她忍不住吐槽起克莱恩的奇怪癖好: “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趁我锻炼的时候挑逗我……而且这里哪用得着涂防晒油!你绝对在想别的事情!” “没有办法,因为这个时候的安吉尔真的很性感。嗯,我现在也不需要忍耐。”克莱恩亲吻着安吉尔光滑的裸背,一边不舍地将手指抽出,“而且你不是说我在里面的感觉,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吗?温暖而充实……” 察觉到那根作怪的手指乖乖离开,后庭的花苞重新合拢,安吉尔低哼一声,抬起屁股释放了被封印在下面的手掌,同时她有些不满地道:“如果真的不想忍耐的话,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你的‘小太阳’放进来?” “因为那是奖励,需要你自己争取。” 给安吉尔套上泳镜,克莱恩一把揽住安吉尔的后背和腿弯,用公主抱将她抬起,坚定地走向海水的方向。 波浪因为周围礁石的阻挡,在接近沙滩时已经变得非常平缓,待微凉的海水靠近下巴,克莱恩就停了下来,没有一下就进入没过头顶的地方,那里对新手的安吉尔来说太深了。 不停涌动着的海水和波浪让安吉尔发出一声惊呼,她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进入了大海,在蔚蓝间回荡,自我的渺小感包裹着她,让安吉尔不安地贴近唯一的依靠,紧紧抱住了克莱恩的脖颈。 “放轻松,保持平衡,抬头持续呼吸。海水的盐分要比淡水大得多,所以也能撑起人体,来,想象自己躺在海上,随着呼吸的节奏划动手臂,试着摆动双腿,海水会把你托起来。”克莱恩耐心安抚着稍显慌张的安吉尔,通过平稳的重复先前已经教过她的知识,让她专注在身体的动作上,抛开杂念快速冷静下来。 确认安吉尔已经开始放松,克莱恩慢慢松开了托着她的腿弯的手臂:“不要担心,我一直都在你旁边,感受蹬腿时的浮力,习惯它的节奏。” “不要松手……” 察觉到克莱恩的动作,安吉尔又紧了紧揽着他脖颈的手臂。 “在你准备好之前我永远不会松手。” 安吉尔轻柔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让克莱恩露出了微笑,他用双臂虚环着安吉尔的腰肢,防止她被波浪带走,那句坚定的回应,以及乳房紧贴着的宽阔胸膛传来的心跳,缓缓收拢握住心底的不安,让安吉尔放松了许多。 随后调整起呼吸,感受着海水提供的浮力平衡着身体,安吉尔不太确定自己是否找到了平衡点,开始犹豫要不要放开手测试一下。克莱恩看出了她的胆怯: “不放心的话,就拉着我的手,你总可以拉住我的。” 安吉尔一怔,仰头看向克莱恩的棕色眸子,她突然觉得——就算渺小的自己身处无垠的大海中,即使这样随波逐流踩不到实地,好像也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她总可以拉住他的。 下意识将头探过去,安吉尔将唇沿印在克莱恩勾起的嘴角,却被胡渣扎得一激灵,随后她紧紧握住克莱恩伸来的手,不再通过抱着克莱恩来抵抗海水的冲刷,任凭波浪将两人紧贴的身体分开。 直到两人的手臂拉直,感受着克莱恩的粗糙大手传来的力量,纵使她正在被波浪推来推去,安吉尔也格外安心——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无边大海中的一叶孤帆,但不管波涛怎么汹涌,她的船锚都能死死地拉住她,不让她被海水带走。 非凡者体质带来的加成,让安吉尔很快熟悉了这种漂浮在海面上的感觉,她非常快速地适应并掌握了诀窍,找到在海水中漂浮、稳定自己的方法,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一旦适应,就有了更坚定的底气。 “你已经能飘起来了,记住这种感觉。”克莱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还记得我们上次在浴缸里练习的憋气入水吗?现在试试,就像上次在浴缸里一样。” 安吉尔点点头,努力不去想过去很多次两人在浴缸里做过些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随后身体猛地下沉,主动将自己沉入海面之下。 挥动手臂摆动双腿,稳定了自己的重心后,安吉尔才向四周望去,事实上,她脚下不远就是沙子,只要伸直腿,就能踩在沙地上将脑袋探出海面。但是海水带来的浮力,总会让她试图强行在沙子中站稳时失去平衡,尝试两次之后,安吉尔便放弃了这种想法,单纯依靠保持平衡的动作在海水中漂浮。 增加挥动肢体的幅度,努力将水往下方划去,安吉尔从海水中探出头来,换了口气。 “你适应得很快,再来一次。” 她再次将身体沉入水中,这次她看向了更深的地方,在清澈的海水下,她轻而易举地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景象,那里生长着大片绚丽多彩的珊瑚。 又环视一周,最后面向克莱恩,看到了在他两腿间飘来飘去的肉棒,简直就像是在对她招手。 再次露出头换了口气,安吉尔甩了甩脸上咸腥的海水,克莱恩没有吝啬对这位“学生”的鼓励: “很好,现在敢松开手了吗?做好准备了?” “嗯,我准备好了。” 安吉尔果断地松开了克莱恩的手,她再次沉入海面之下,随后凭借本能,用四肢拨动水流,往克莱恩的方向努力游去。 因为摆水用的力道太大,她差点撞上那结实的胸膛,安吉尔从克莱恩的面前浮出水面,伸手握住了他一直在水中荡来荡去,主动诱惑自己的肉棒。 她板起脸认真地问: “现在我算会游泳了吗?” “大概……算吧。”克莱恩回想着她那不怎么雅观的泳姿,但是总令他感觉很可爱,是相当适合安吉尔的狗刨式。 “那我想在海里做,就现在。”这样说着,安吉尔紧了紧手中开始变硬的肉棒,像是勒索多过要求,“你的小兄弟看上去也很赞同,你呢?” 忍耐住升腾的欲望,克莱恩的理智让他先拒绝了这个诱人的建议:“嗯……你才在海里泡了不到十分钟。即使是非凡者,想在海里做难度也很高,还是再多练习一会吧。” “你可以先试试我跟你说过的其他泳姿,用自己的本能去学会、去适应那些动作。当然,狗刨式也很好,非常适合意外落水的时候,但最好把它当做紧急脱险的手段,想用它游得快的话,会非常耗费体力。” 在海水中耗尽体力是很危险的事情,克莱恩先前也有所提醒,安吉尔当即接受了他的建议。回想着克莱恩帮她在浴缸里练习过的其他泳姿,在蛙泳与仰泳间来回切换,安吉尔围绕着克莱恩游了一圈又一圈,从没有远离过,甚至有意向克莱恩展示着自己的美好身体。 逐渐熟练之后,安吉尔又游向远处漂亮的珊瑚礁,在上面往返一圈后,她手中便多了个花纹非常漂亮的巨大海螺。先向克莱恩炫耀了一下,安吉尔才自行回到岸上,将自己的收获妥善放起。这个海螺确实很漂亮,整体呈现乳白色,不仅带有光泽,上面还有各种颜色分布均匀的新月形状斑纹,造型完整而且体型巨大,克莱恩粗略估计了一下,感觉它至少有三十厘米——拿出去廷根都可以当工艺品卖了。 水流打在克莱恩的背上,他回过头,再度游入海中的安吉尔悄然接近,将他一把抱住。 柔软纤细的手指附上肉棒,轻轻向下一撸,便将小雨衣套上了坚硬的肉棒。安吉尔修长的双腿缠住了他的腰,紧贴着他的身体,前后挺动腰肢,用耻缝在挺起的肉棒上蹭来蹭去,眼中充满了意味深长的神采: “你的小兄弟看样子已经准备好了?” 回抱住在水中几乎没有重量的安吉尔,克莱恩轻笑一声:“它时刻为你准备着,我的女士。” 他托起安吉尔的后臀,迅速用龟头抵开缝隙,在耻缝靠底的位置,熟练地找准了安吉尔的肉穴入口,随后双手扶住安吉尔纤细的腰肢下压。 伴随着惊呼声,肉棒整根没入了安吉尔的肉穴,穴壁嫩肉包裹着突入的异物,肉壁上的层层褶皱,充满依赖地紧紧抓住了肉棒,但克莱恩的动作却一僵,一时间他没有继续动作。 原本扶着安吉尔的身体刚想开始抽插,但是他却感觉到在肉棒用力挤入安吉尔小穴的瞬间,一股热流便从安吉尔的小穴前喷出——即使有着海水的缓冲,他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小腹被温暖水流冲刷过,那一瞬间甚至带来了温暖的刺激感。 克莱恩只觉得自己很是为难,一时间只能继续抱着安吉尔,他继续抽插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如果自己最开始就装作没有发现的样子,或许还不至于如此窘迫,安吉尔很明显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反应了。 他转头看向安吉尔,只见她双臂揽住自己的脖颈,整张脸都埋在克莱恩的肩膀上,看不见任何表情,克莱恩只能望到已经红到底的耳根。 安吉尔整个人一动不动,除了在肉棒插入小穴的那一瞬发出了可爱惊呼后,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其他声音。她的身体也相当僵硬,如果不是依然紧紧包裹着肉棒的小穴肉壁传来的温暖体温,此刻的安吉尔,更像是个精致的、没有生命的性爱人偶。 事实上,此刻的安吉尔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她真的是个冷冰冰的性爱人偶就好了,那样,她就不会因为喝了很多酒在膀胱中积攒大量尿液,不会因为情人的爱抚和水流的影响就产生尿意,更不会因为看到漂亮的海螺,就忘记自己一开始游离克莱恩,是为了偷偷释放膀胱压力。 最重要的是,不会因为肉棒插入阴道,对膀胱产生挤压的瞬间失去对尿意的控制! 前不久还跟克莱恩严肃声明自己不会到处尿尿,而现在……克莱恩就看到了她毫无公德心的在海水中尿尿的样子,最糟糕的是,她还没有尿完…… 肉棒随着浮力在体内压迫胀满的膀胱,就像是在挤压着她的羞耻心。 良久,安吉尔闷闷的声音响起:“我、我想……尿尿……” 听到怀中的安吉尔的声音,克莱恩才偷偷松了一口气,他体贴地说道:“就这样继续尿出来吧,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 默默地在克莱恩怀中蹭了蹭,安吉尔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让自己放松,但先前一系列羞耻的冲击,让她无法顺利开启膀胱的大门。 克莱恩等了一会,并没有感觉到新的温暖水流再冲击出来,他安抚着安吉尔,手掌抚过她光滑的背脊:“在这里尿不出来的话,我们去岸上吧,岸上更方便,而且……现在刚好也可以晒晒日光浴了。” “嗯……” 蚊声细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克莱恩没有拔出仍然深埋在安吉尔体内的肉棒,他迈动步伐,向岸边走去,语气轻松地说道:“正好我也想尿尿,我们可以一起。” 羞耻心继续膨胀的安吉尔,选择将脸紧埋在克莱恩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可爱的牙印作为回应。 上岸后,安吉尔主动离开了克莱恩的怀抱,她踮起脚尖用手扶着克莱恩的肉棒,将其从体内拔出,克莱恩顺势取下还没有发挥功能的粉色半透明小套子,与餐盒一起丢进准备好的垃圾袋中。 安吉尔则走到沙滩上最近的一块礁石边,背对着克莱恩张开双腿蹲下,准备对着礁石边的沙子,彻底释放掉还在折磨自己的尿意。 沙子表面的摩擦声从身后响起,安吉尔转头望去,克莱恩竟然走到了自己身边。他坦然地站直身体,右手扶着他的“小太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一股淡金色的水流从龟头顶端冲出,在阳光下划过一段闪亮的弧线,落在不到两米外的海水中。 随后水流逐渐减弱,克莱恩轻颤了一下,扶着稍微软化的肉棒抖了抖,将上面残留尿液抖净,安吉尔看着他理所当然的举动,一时间忘了说话——好吧,她甚至已经什么都没有在想了。 克莱恩早就注意到安吉尔的目光,他决定今天就帮安吉尔彻底跨过这道坎,索性转过身,扶着肉棒在安吉尔面前晃了晃,这动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安吉尔的嘴唇嚅动两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抬头时看到克莱恩鼓励的目光,索性狠下心闭上眼,张口含住了面前变得有些柔软的龟头,克制着狠狠咬一口的欲望,用力地吮吸起来,将尿道里残留的液体全部嘬出喝了下去。随后她吐出肉棒,目不斜视地看向海面,除了面色通红,几乎看不出其他反应。 但是无论如何,安吉尔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她也学着克莱恩的样子站起身,胯部挺向前,想跟他一样站着尿出来。 即将尿满双腿的预感让安吉尔犹豫了一下,随后她将双腿分的更开,伸出双手,各用两根指头掰开了紧闭的肉缝,从紧紧闭合着的大阴唇间,撑开了粉嫩的、没有一丝褶皱的小阴唇,将被包皮包裹着的阴核和尿道口完全暴露在海风里。 轻风吹过还未擦干、沾着海水的私密部位,凉飕飕的感觉让安吉尔打了个寒颤,这一次,她很轻松地就控制着身体放松,让阴蒂下方的小孔张开了口。 克莱恩看着一道接近无色透明的液体,从安吉尔的饱满阴阜下喷涌而出,在她努力摆出可爱姿势保持站立的情况下,尿液划过一道闪亮的弧线,落到海水边的沙滩上,动了动鼻子,克莱恩还能隐隐闻到酒精的香气。 安吉尔尴尬地发现,自己一通操作下来,即使偷偷往前挪了挪脚尖,结果还是没有克莱恩尿得远。她趁着膀胱存量还算充足,挺了挺后腰,终于有一部分尿液落向离海更近的沙滩上,被涌起的波浪抹去。 但更多的液体,因为她的动作而溅到手指上,落到了大腿内侧,顺着双腿的曲线,流过踮起的脚尖,落进身下的沙地中。安吉尔终于停下折腾,看着自己汹涌的小便渐渐淅淅沥沥,最后停止,腿边的温热感在风中更明显了。 身体本能地轻颤一下,确认膀胱内的液体已经全部释放完之后,安吉尔微微仰着头,不去看克莱恩的目光,她声音清冷,强装镇定:“帮我清理一下。” 莫雷蒂先生对此没有任何犹豫:“这是我的荣幸,夫人。” 他走到安吉尔身前,跪在因为刚才安吉尔派出的液体,而变得湿润温热的沙子上,将嘴凑向安吉尔还撑开的耻缝,灵巧有力的舌头探出,将其中每一丝褶皱中残留的尿液都舔舐干净,包括被阴唇包皮和被其包裹住的小小阴蒂,就连撑开这一切的纤细手指也没放过,最后他将嘴唇包裹住羞涩的小孔,细细吮吸起来。 嗯,确实是酒味,这也许可以称之为……“安吉尔精酿”? 克莱恩一边细细品味着“安吉尔酒”的味道,一边打起以后将美酒都喂给安吉尔的算盘,那样自己就可以尝到安吉尔亲身酿造的美酒,到时候,根据原材料的不同,“安吉尔精酿”肯定也会有着不同的风味。 莫雷蒂先生过于积极的态度,冲散了安吉尔内心的羞耻感,想到自己先帮他“清理”过,安吉尔便更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克莱恩周到的服务,她努力不去关注被胡渣刮蹭腿间嫩肉的轻微刺痛,以及在那痛感之外,又带来格外瘙痒的异样感。 在克莱恩尽心尽力的清理之后,残留的“安吉尔精酿”最终完全消失。 好吧,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克莱恩这么想着,他正准备抽舌离开,舌尖却又品尝到了点不一样的味道,但是他同样熟悉的美妙滋味————安吉尔的蜜汁淌下来了。 美好的时光确实短暂,但美好的人总能给我带来很多次美好的时光。 他定了个小目标——先送安吉尔一个高潮。 然而正准备向安吉尔索取更多蜜汁的克莱恩,却感到一双纤细柔软的手掌压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安吉尔带着一丝颤抖的妩媚声音传来:“我、我想晒日光浴了……” 不能再被舔了,她会忍不住的。 克莱恩今天没有清理的胡渣,给了安吉尔太多的意外——她本以为这些又短又坚硬的小胡渣带来的刺痛感,会让自己感到更多不适,但经过短暂的适应后,她却感觉克莱恩充满技巧性的吮吸,搭配着这些小胡渣带来的刺激感,几乎让她难以站稳。 她可不想在享受欢愉的时候因为舒服地腿软摔倒了,想要“深入交流”的时机还有很多,她并不急于一时。 没有因为暂时失去小目标迷茫,克莱恩早已准备好了一切,他抬头向着脸红的女士笑笑: “嗯,我去拿防晒油。” 活动了一下双腿,安吉尔走向巨大的沙滩垫,克莱恩先去餐桌旁拿起野餐篮,才回到安吉尔身身边。 将野餐篮放在身旁,克莱恩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将安吉尔身体上未干的海水利索地擦拭干净,最细微的角落自然也没有放过。 打开水瓶,将被海水沾在脚上的沙子冲掉,随后安吉尔盘起腿坐在垫子上,解开了先前被海水浸泡后,已经有些散乱的金色长发。 她晃了晃脑袋,将柔顺的长发抖开,克莱恩很自然地接过了安吉尔手上的活,先是用另一条干净的毛巾将湿漉漉的金发大致擦干,又拿出梳子细心整理,可谓是准备得相当齐全。 安吉尔虽然很爱惜她的一头漂亮长发,但大部分关爱只体现在发现枕头或衣服上有掉落发丝的时候,在见过邓恩队长和克莱恩的哥哥班森后,她也难免有些替自己的发际线担忧。 这些年下来,基本那些漂亮又复杂的发型,都是借由他人帮忙打理的——大多时候都是由克莱恩来完成。 借助上辈子网上冲浪时候汲取的知识,克莱恩成功复刻出了很多漂亮的发型,从手生到熟练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当然,这跟安吉尔本身就顶尖的颜值身材也脱不了干系,但是当克莱恩发现自己这番费劲心思的手艺活,只换来了安吉尔对罗塞尔大帝更多“惊叹”的时候,他很想吐槽黄·罗塞尔·什么都抄·涛,简直是不给后辈留活路。 此外,当罗珊百般追问,却发现安吉尔对编发一窍不通的时候,这位八卦大师就立马想到真正的发艺大师会是谁,克莱恩索性教给罗珊一些手法简单的发型,在之后,罗珊也负责地将这些教给了戴莉等人,倒是免去克莱恩被深入八卦的苦恼。 还有一种可能,是因为黑荆棘的各位早就心知肚明了。 而对安吉尔来说,这些漂亮的发型除了自己一个人难打理,需要经常麻烦克莱恩帮忙维护之外,几乎没有缺点——对克莱恩来说,这是优点。 现在这样简单盘起长发,对已经是发艺高手的克莱恩来说更是一点难度都没有,他甚至利用安吉尔翻找防晒油的空余时间,在安吉尔耳侧的长发编起两缕小辫子,在脑后交汇束缚好其他的长发,看起来简约又大气。 接过安吉尔递过来玻璃瓶,里面装着柔和的防晒油,克莱恩拍拍铺好的垫子: “接下来就躺好吧。” 安吉尔顺从地在天蓝色的沙滩垫上躺好,对着湛蓝的天空尽情地舒展着四肢。 “来吧。”安吉尔半眯着眼睛,慵懒地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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