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喜欢我 子时已过,距离萧山堡四五里的小镇上依旧灯火通明,江湖人来往奔波打探,场面犹如正午闹市: “听说了吗?刚才萧山堡出事儿了……” “据说是犯了大案,被黑衙阎王找上了门,悬日亭都给打塌了……” “黑衙阎王?夜惊堂?萧宗元本事有这么大?!” “那自然没有,是令狐观止。据小道消息,好像是令狐观止为了治好暗疾,投敌当了北梁暗桩……” “不是,就算是令狐观止,也不该打得过夜大阎王呀……” “谁说打过了?听三绝谷的人透露,令狐观止被夜大阎王找上门,非但不束手就擒,还想鱼死网破,先是阴阳合化,而后掏软剑偷袭,结果被夜大阎王反手一指头戳死了……” “一指头?” “就是一指头,都懒得拔刀,把在场掌门帮主都吓破胆了,人走了都不敢乱跑,到现在还在萧山堡等着郡城的差爷上门问话……” …… 议论声五花八门,不过短短两刻钟时间,萧山堡刚掀起的风波,就已经演变出几十个版本,流传向江湖各地。 镇子上的一间客栈里,店小二在马厩里围着客人刚刚停放的大黑马,也在聆听着街上行人的交谈。 而客栈二楼,鸟鸟在屋檐下蹲着放哨,梵青禾提着一桶热水,在房间外驻足,注意了下周边风吹草动后,推门进入其中,迅速关上了房门。 客栈厢房里点着油灯,昏黄光芒照亮了妆台周边。 夜惊堂赤裸上半身,满头黑发披散在背上,在床边坐着,身侧放着螭龙刀,而手里则拿着暗金色剑条,靠在掌心仔细观摩。 方才在萧山堡搏杀过后,夜惊堂受了点皮外伤,因为不清楚龙正青位置,在场又有不少难分敌我的江湖人,便迅速离开了萧山堡,从镇子取来了马匹,跑来了这里落脚。 梵青禾担心了一路,但没机会处理伤势,此时提着热水进来,快步来到跟前放下: “别看了,先处理伤势,再锋利也只是把剑,又不是姑娘,至于这么入神?” 剑条没有剑柄等配件,光秃秃很是简朴,烛光下展现出淡金色泽,也没有寻常宝剑那般的逼人寒芒;但对于武人来说,这等无坚不摧的宝剑,诱惑力确实不下于身无寸缕的绝世美人。 夜惊堂是刀客,对剑这种软面条兵器兴趣不是很大,但用过这把剑条后,还是免不了觉得真香,见梵姑娘都抱怨了,才小心用黑布包起: “此剑不止锋利那么简单,我感觉质地和鸣龙图类似。只可惜刚才形势危机下手重了,没法问出根底。” 梵青禾作为武人,自然想要鸣龙图,但和夜惊堂一样,鸣龙图在她心里远没有身边人的安危重要。 梵青禾在身边坐下,把剑条接过来放在妆台上,抬起夜惊堂的胳膊肘打量肋下: “那种不讲武德的卑鄙小人,死了就死了,你没事就好。感觉怎么样,疼吧?” 夜惊堂肋侧被剑条洞穿,因为扭过了要害,只是在皮肉上穿了个窟窿,伤口很小并不严重,但带有灼烧效果,确实有点疼。他低头看了看: “还行,不影响身手,过两天就好了。” 梵青禾仔细检查,知道不严重,但还是有些心疼,把夜惊堂扶着侧躺在枕头上,而后用毛巾擦拭肋侧血迹,稍显疑惑: “有这么厉害的剑,那老头不早拿出来用,放在炉子里烧个什么?看他眼神还挺意外,难不成和传说中记载的那样,名剑要饮血才能开锋?” 夜惊堂知道这把剑很玄乎,但对于这个说法并不认同: “剑条先把我的枪穿了,然后才从我身上穿过去,哪有饮血开锋的说法。我估摸是炉子烧了很久,火候最近到了,但令狐观止没发现,本来想用烧红的铁片子阴我,结果不小心就把无坚不摧的宝剑送我手上了……” 梵青禾略微回想,点了点头,改口道: “倒也是。嗯……那就是名剑择主,不见命中人,不显锋芒色。江湖上不也有这样的传说,别人都以为是破铁片子,结果某个人一拿起,就变成了宝剑名兵……” 夜惊堂觉得这说法比刚才的还玄乎,只是摇头一笑。 梵青禾随口闲聊间,用毛巾擦干净伤口周边,而后开始认真敷药。 方才形势危机,梵青禾也没心思注意其他,此时安定下来,屋子里就彼此两人,夜惊堂侧躺在身边,她眼前就是线条完美的胸腹…… 梵青禾目光忽闪,不由自主瞄了两眼,又悄悄抬眼看向夜惊堂脸颊,应该是怕被发现。 结果一抬眼,就发现夜惊堂含笑望着她。 “?!” 梵青禾身体微僵,脸颊肉眼可见红了几分,不过表情倒是镇静,又低头故作大方打量一眼: “平日穿着衣服还真没注意到你挺壮的。不过江湖武人,要膀大腰圆才抗打,你这么漂亮的体格,要是被老师父瞧见,定然会说你练了一身死劲儿,看起来硬邦邦,实际中看不中用……” 夜惊堂自幼习武,自然知道膀大腰圆将军肚,才是武人的常见体格,毕竟脂肪既是体能储备也是缓冲垫,如果体脂太低,根本扛不住揍。 但这说法也只局限于寻常武夫,等走到宗师之上,开始注重气脉内劲,肉再厚也挡不住一拳,自然就不再计较这些,怎么好看怎么来。 眼见梵青禾明明在偷瞄,却又说这些,夜惊堂略微撑起上半身,展现出宽厚胸肌: “怎么能说硬邦邦,放松情况下和寻常人没区别,只是看着很结实罢了,不信你摸摸。” 我摸摸? 梵青禾眨了眨眸子,觉得夜惊堂有点离谱。 让她一个姑娘家,去摸男人胸口,这和她让夜惊堂捏捏奶奶看软不软有什么区别? 不过梵青禾是大夫,本着病不忌医的态度,想想还是做出自然而然的模样,抬起青葱玉指,在夜惊堂左胸戳了戳,又迅速把手缩回去,继续低头敷药: “这有什么好摸的……” 夜惊堂有些好笑,目光顺势也在梵青禾身上扫了下。 梵青禾去萧山堡时,身上穿着夜行衣,回来为了遮掩,外面套了件外裙,虽然穿得比较厚实,但因为身材很过分,依旧没遮掩掉原本的曲线。 此时梵青禾就侧坐在他小腹前,扭腰认真处理伤口,丰腴臀线展现在灯光下,沉甸甸的衣襟画出了两道很有张力的圆弧。 而本就立体的五官,在烛火光影衬托下很是惊艳,修长睫毛下的眸子灿若星辰,红润双唇还轻咬了一下,看起来稍显局促……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本想把目光偏开。 但客栈房间连个摆件都找不到,除开身前人,又能看哪里? 夜惊堂望着梵青禾的脸颊,想找些话题打发时间,但脑子里却回想起相识以来的一幕幕。 自从官玉甲开龙背那天,彼此在邬山中碰面,至今也算认识了很久,走的路也挺远——到琅轩城做客,在不归原的沙海里摸错地方;崖州拔罐治伤,不小心看到晃团团;新宅中阴差阳错误入闺阁,啵了个结实;以及昨天晚上,真真切切看清夹心馒头…… 夜惊堂想着想着,眼底倒是显出三分惭愧,略微斟酌,又开口道: “梵姑娘。” “嗯?” 梵青禾敷完药取来纱布包在肋侧,而后从夜惊堂另一侧肋下绕过,准备把绷带绑住,听见呼唤,抬起眼帘: “做什么?” 夜惊堂坐起身来,摊开胳膊让梵青禾包扎顺手些: “其实以前那几次,我也不全是无心之失。” 梵青禾刚环住夜惊堂胸口,动作便是一顿: “嗯?” 夜惊堂坦诚道: “那天打完司马钺,梵姑娘抱着我脖子哭,我也不是圣人,当时确实有些心猿意马。” ??? 梵青禾红唇微动,还是不太明白意思。 夜惊毫坦然对视,继续道: “上次在崖州的客栈,凝儿忽然进来,我身为当代武魁眼力反应都快得很,你身体一动,我其实就能反应过来,完全可以提前把目光偏开。但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是没动,还顺势看了两眼……” ??? 梵青禾双眸肉眼可见地瞪大,眼底渐渐浮现羞恼,心底也明白了夜惊堂的意思——有能力避开阴差阳错的误会,但因为对她有想法,所以顺其自然没去做。 他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梵青禾心里有点慌,想想把手收回来,身体也坐直了几分: “你……你那次摸进屋,是故意亲我的?” 夜惊堂连忙摇头: “新宅那次,确实是我亲错了。不过床板断了,我接你,手确实是顺心而为……” 顺心而为? 故意摸的就故意摸的,说这么好听…… 梵青禾眨了眨眸子,觉得气氛不太对,便闷不吭声低头,想把绷带绑好就跑。 但她刚把双手穿过两侧肋下,身前的男子,就在耳边轻声道: “我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也不算无心之失,自然担起责任……” 呼吸吹拂耳畔,梵青禾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偏身挪开些许,看向旁边的侧脸: “谁要你负责?夜惊堂,你……你别太过分了,我已经原谅过你很多次了……” 夜惊堂微微点头: “我知道,所以才和你说这些,都是成年人,男未婚女未嫁的,这些事情可以敞开心扉说嘛,若是都不开口,我不知道梵姑娘意思,梵姑娘也不知道我态度,时间越久越别扭,你说是不是?” “……” 梵青禾彻底慌了,面对眼前的澄澈双眸,她哪里敢对视,眼神忽闪道: “我是你长辈,万里迢迢跑过来给你帮忙,还帮你照顾家里人……” 夜惊堂歪头望向梵青禾的眼睛: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才想着敢作敢当。你是不是喜欢我?” ?! 梵青禾都被这直截了当的问题惊呆了,她冬冥部女王都不当,跑到大魏来给夜惊堂鞍前马后,还摸不还手、亲不还口,为的只是…… 只是什么? 梵青禾心中急转,倒是茫然了——她要只是为了冬冥部,就该好好当朋友吗,夜惊堂对她有想法,她不乐意应该坚定立场把话说清楚,摸不还手亲不还口,还暗暗琢磨夜惊堂为啥不来了,算怎么回事? 喜欢…… 梵青禾都没想过这个词,夜惊堂这么直接问,她说喜欢显然不行。 但说不喜欢,彼此都这样了,她心里竟然一点抵触没有,甚至还担心自己哪里不对,导致夜惊堂没兴趣往屋里摸了。 照目前情况来看,她以后哪怕怀上了,怕都得自我安慰一句——就当给亱迟部留了个香火,没愧对两族几代人的交情…… 到时候原谅了孩他爹不说,指不定还觉得自己很重情重义,做的是对的…… 梵青禾感觉自己有点不太对劲儿,目光忽闪,想要起身躲躲。 夜惊堂按着香肩,歪头看着那双眼睛: “是不是?” “你……” 梵青禾咬了咬银牙,鼓起气势道: “你脸皮怎么这般厚?” 夜惊堂见梵青禾不正面回答,也不再追着问,望着面前那双略带慌乱的清亮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健壮的身躯缓缓凑了过去…… !!! 雄性气息扑面而来,梵青禾脖颈下意识地微微一缩,眼见那张俊朗的脸庞在视野中不断放大,她眼底瞬间涌现出羞愤之色。情急之下,她纤手一翻,从腰后皮甲里取出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颤巍巍地对准夜惊堂,声音都带着几分不稳: “你……你再这样,我就……就……呜~” 这句威胁说得犹犹豫豫,毫无杀伤力,结果就是那“就”字还未说完,温热的双唇便已被彻底封堵。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交织在一起,逐渐变得粗重起伏的呼吸声。 夜惊堂顺风顺水地啵上了那肖想已久的红润双唇,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没遇到任何实质性的抵抗。他眼底笑意更浓,一只大手顺势滑下,铁钳般勾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那具曲线玲珑的娇躯更紧地揉进怀里,同时微微偏头,舌尖霸道地撬开了她紧守的贝齿。 “呜……嗯……” 梵青禾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捏着那根银针,摆出一副要扎不扎的模样,却没起到任何威慑作用。她红唇微张,本想用力推开他说些什么,结果这小小的缝隙反而给了夜惊堂可乘之机,让他长驱直入。 ?! 梵青禾上次可没经历过这个!滑腻而带着侵略性的舌头闯入她的檀口,肆意地追逐、勾缠着她无处躲藏的香舌。她想狠狠咬上一口,却又没胆子真的下嘴,身体象征性地扭了两下,却被箍得更紧,完全无法挣脱。男人的力量与她的柔软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番徒劳的抵抗,反倒让身体的本能反应先于理智涌了上来。 难以言喻的酥麻触感如同电流般涌遍四肢百骸,梵青禾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本来用力推着他肩膀的双手,也不知何时软了下来,渐渐失去了力道。 滋滋~ 唇舌交缠间,夜惊堂的手并未安分。另一只手掌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带着灼人的热度,抚过她紧绷的后背,最后攀上了胸前那饱满挺拔的雪峰。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掌心下传来的触感依旧惊人。那团雪白的乳肉丰盈饱满,柔软又富有弹性,几乎无法一手完全掌握。夜惊堂毫不客气地五指张开,将整颗浑圆的奶子都罩在掌中,用力地按压、揉捏起来。 “嗯……”一声被堵在喉间的娇吟逸出。 雪白滑腻的乳肉在他的掌心下变幻出各种淫靡的形状,丰腴的乳肉从指缝间满溢而出,带来极致的视觉与触觉冲击。他的拇指精准地找到了那乳峰顶端的蓓蕾,隔着衣料反复揉捻、挤压。那娇嫩的乳头迅速在他的挑逗下充血硬挺起来,倔强地顶着布料。 ?! 胸前传来的陌生快感让梵青禾浑身一颤,脑中一片空白。她清醒了几分,慌乱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把手里那根一直犹豫不决的银针,狠狠地扎在了夜惊堂脖颈的穴位之上。 夜惊堂本来正享受着手口并用的销魂滋味,一针下来,浑身力道瞬间被抽空,整个人一软,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 扑通~ 梵青禾被死沉死沉的男人压实在了被褥上。她连忙手忙脚乱地抬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夜惊堂撑起来,翻身摁倒在枕头上。而后她迅速起身,双手紧紧抱住被揉捏得有些凌乱的衣襟,一张俏脸涨红如血,又羞又气地斥道: “夜惊堂!你……你怎么能这样?亏得我如此信任你……” 夜惊堂一口气至少啵了三分钟,还把不该摸的地方摸了个遍,到现在才被放倒,着实不要信这羞愤欲绝的话语。不过他也没说出口,只是虚弱地躺在枕头上,做出惭愧的模样: “是我冲动,一时情不自禁,下不为例。先帮我把针拔了吧,我保证不乱动……” 梵青禾半点不信。夜惊堂都敢这么直接了,她要是再傻乎乎地放任,半个时辰后,她估摸就得抱着被子抹眼泪,指不定还得被他哄哄,然后把买的新衣裳都给穿上了…… 梵青禾心乱如麻,又羞又急,也不知道该拿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怎么办,只能咬着银牙道: “你给我老实躺着养伤,再敢打歪主意,下次就不是制住你这么简单了!我……我出去给你望风,要喝水喊一声。” 说罢,梵青禾便将幔帐合上,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门,生怕再待下去,自己那不争气的身体又会软倒在他怀里。 夜惊堂躺在枕头上,看似浑身无力瘫着,但等脚步声出去后,就抬起手来,自己拔去了脖子上封住气脉的银针,暗暗摇头一叹…… 第018章:来送※ 时间到了后半夜,镇上灯火稀疏了起来。 客栈已经没了声息,只剩一人一鸟,待在房顶的屋脊上望风。 梵青禾单手托着脸颊,双眸稍显失神,到现在都没从方才的事情中走出来。 梵青禾出生在冬冥山,刚记事时,恰好就遇上了西北王庭兵败燎原,而后各部的形势就一落千丈,目之所及只有压迫与苦难。 作为祝宗后裔,梵青禾没法像寻常姑娘那样无忧无虑,在同龄姑娘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在苦修着各种技艺,等同龄姑娘嫁人时,她便挑起来了整个冬冥部存亡的重担。 身为族长,她根本没心思去考虑个人婚事,对感情一片空白,也不觉得自己对夜惊堂有特别想法。 但前几次肌肤之亲,可以用误会去解释,刚才夜惊堂,可是实打实地正面亲她,竟然还伸舌头…… 她为什么没躲开呢…… 甚至还不是很抵触…… 梵青禾轻咬红唇,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正默默发呆之际,旁边的鸟鸟,忽然抬起脑袋望向了镇外: “叽?” 梵青禾回过神来,眯眼仔细看向镇外的官道,却见有一匹快马从远处的官道上飞驰而过,看方向是去萧山堡。 马匹看体形相当庞大,马鬃随风飘扬犹如奔腾龙蟒,硬是把上面的女侠,承托成了骑大马的小姑娘;速度也快得惊人,遥遥只能瞧见一道残影,几乎只是转眼间,就从镇外官道横穿了过去,跑向了远方。 虽然距离很远看不太清,但能有这等声势的烈马,南北两朝加起来可能比武魁都稀少;梵青禾随着官船来江州,自然也见过这匹拥有独立马圈,每天都会拉到甲板上散步的帝王坐骑。 梵青禾微微一愣,站起身来仔细眺望,鸟鸟则是振翅而起,往镇外飞了过去: “叽叽叽……” 从镇外路过的一人一马,显然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埋头赶路。 鸟鸟刚飞出不远,奔腾烈马就急急止步,而后调转马首朝着镇子跑来。 梵青禾本以为女皇帝跑来了,心底还有点紧张,飞身落在了街上,想迎接一下。 结果等马匹走近,就发现炭红烈马的背上,坐着个身材苗条的白裙仙子,头上戴着帷帽,腰悬长剑与酒葫芦…… ??? 梵青禾一愣,心事重重的神色顿时变成了嫌弃,腰板都站直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 颇具节奏的马蹄声,在客栈外停下,体形惊人的骏马,长途奔波后连喘息都没有,只是稳若磐石立在原地,双眼往上,看向停在头顶的小雀雀。 因为穿裙子骑马不方便,璇玑真人侧坐在马鞍上,到了地方就轻身一跃落地,牵着缰绳打量客栈: “闲着无聊过来看看,夜惊堂呢?” 如果换作往日,妖女忽然跑过来,开口就问夜惊堂下落,梵青禾倒也觉得正常。 但现在梵青禾已经知道了些事情,再看世外仙子般的妖女,这眼神儿自然就变了,来到近前蹙眉道: “你害不害臊?身为玉虚山的道姑,和徒弟男人乱来,夜惊堂刚刚离开一天,就迫不及待过来找,简直是……唉……” ??? 璇玑真人一愣,转头看向满眼嫌弃的青禾,稍加沉默后,把帷帽取下,露出冷艳动人的脸颊,脸上非但没有无地自容,甚至还带着几分好奇: “你这当姨的,也和夜惊堂那什么了?” 梵青禾表情一僵,继而就羞恼道: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和他……你恶人先告状是吧?” 璇玑真人围着梵青禾转着打量一圈儿: “没那什么,他为什么要把我的事儿告诉你?” “我……”梵青禾心虚之下,有点慌: “我自己看出来的!你身为靖王师长,和小辈乱来,竟然还和没事人一样……” 璇玑真人心里其实也慌,不过脸上可不会表露出半分,她抬手颠了颠青禾的衣襟: “我只是帝师,又不是夜惊堂师父,男未婚女未嫁,互生情愫有什么不对?你和夜惊堂可是正儿八经……” 梵青禾把贼手拍开: “我只是和天琅王妃同族,按辈分叫族姐罢了……” “意思就是,你也可以光明正大嫁夜惊堂,我不能说你什么?” “……” 梵青禾哪里是妖女的对手,三言两语下来,把自己绕进去了。她张了张嘴,发现说不过,转身就想走,不搭理这厚脸皮狐媚子;但刚回头又觉得不对,抬手把路挡住: “你到底来做什么?夜惊堂刚才受了点伤,在休息,你有事在外面说,别想进去做那种……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儿。” 璇玑真人大老远跑过来,自然不是送福利的,相反,她还想收拾下夜惊堂。 毕竟前天晚上,夜惊堂可把她折腾惨了,她直到昨天下午才缓过来,都没来得及找夜惊堂算账。 眼见青禾拦路,璇玑真人也没急着上去,转而把马停进马厩,询问道: “他怎么又受伤了?龙正青没在望海楼不成?” 梵青禾闻言一愣: “龙正青在望海楼?” “是啊,下午刚传来消息,说是龙正青在望海楼,刻下了一首打油诗:年少轻狂气吐虹,纵横千里战群雄。如今老来心犹壮,浊酒青锋待雏龙。” 梵青禾眨了眨眸子: “什么意思?” “下战书,在望海楼摆下英雄擂,让夜惊堂过去单挑。” 璇玑真人从马厩出来,把鸟鸟逮住揉了揉: “武魁彼此交手,正常都得打废一个,这种擂台相当罕见,消息一出,江州城那边都炸锅了,好些人都在往海边跑。龙正青把气氛都烘起来了,夜惊堂不露面不合适,所以我才跑过来,叫他先把小事放下,回去准备。他怎么受伤的?严不严重?” 梵青禾微微皱眉,回应道: “夜惊堂过来,就是为了找龙正青,结果人没找到,反而撞上了令狐观止,还发现了一把好剑,刚才在萧山堡打了一架,把令狐观止打死了……” 璇玑真人聆听完方才萧山堡发生的事情,便明白龙正青这大张旗鼓的举动,很可能是为了给令狐观止打掩护。 如今令狐观止都暴毙了,剑条也成功缴获,这掩护自然没了意义,璇玑真人想了想道: “萧山堡的消息,估摸都快传回江州城了,不知道龙正青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跑过来找夜惊堂抢剑条。夜惊堂刚打一架,未经休养不敢贸然对付龙正青,他在什么地方,我先去看看他伤势如何。” 梵青禾见此让开道路: “就在二楼,嗯……他不好好休息,还想乱跑,被我扎了一针,不能乱动,你别给他拔了。” ??? 璇玑真人听到这话,稍显疑惑,看了目光有些躲闪的禾禾一眼后,就独自进入了客栈…… …… 女子的轻声低语,从窗外街面上响起。 夜惊堂本来已经入睡,但此时又醒了过来,也在琢磨龙正青是会风紧扯呼,还是会跑来找他抢回剑条。 正暗暗思索之际,房间外响起轻盈脚步。 夜惊堂转头看了眼幔帐,略微斟酌,又抬手把银针插在脖子上,做出了只有浑身瘫软的模样。 吱呀~ 很快,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白裙如雪的璇玑真人探头往屋里扫了一眼;而跟屁虫鸟鸟,也从门下面探头: “叽叽?” 夜惊堂转过眼睛,意外道: “陆仙子,你怎么来了?”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真不能动,眼底自然显出些许玩味,轻手轻脚进屋,把鸟鸟关在了外面,不理会“哒哒哒”的踹门声,脚步轻盈来到幔帐前,抬指轻勾。 幔帐之中,夜惊堂赤着上半身,胸口包着绷带,下面则穿着黑色薄裤,表情稍显尴尬。 璇玑真人挑了挑柳眉,在床榻边柔雅侧坐,身段婀娜,白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散开在床沿。她的指尖纤长如玉,带着一丝微凉,轻柔地划过夜惊堂线条硬朗的胸肌。那指尖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从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滑过,指腹下的肌肉坚实而充满弹性,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你这色胚,是不是趁着受伤的机会,占禾禾便宜,才被她封住了穴道?” 夜惊堂看着她那双水波流转、满是“你也有今天”笑意的眸子,无奈道: “怎么会,我像是那种人吗?” “你难道不像?” 璇玑真人说到这个,便有点不高兴了,她褪去足上精致的绣鞋,露出一双玲珑雪白的玉足,足趾圆润可爱,涂着淡淡的蔻丹。她毫不见外地在夜惊堂身侧躺了下来,柔软的娇躯紧贴着他,丰腴的曲线与他硬朗的身躯严丝合缝。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眼神如同兴师问罪的邪道妖女: “前天晚上,凝儿要收拾我,我迫于无奈才做出大方模样。你别说不明白我心思,明知我为难,你做什么了?” 夜惊堂被她如兰鼻息吹拂耳侧,只觉一阵酥麻,眨了眨眼睛道: “我也没做什么,就是好好伺候陆仙子。” “不敢说是吧?” 璇玑真人的手指在他胸口不怀好意地转着圈圈,指尖下的肌肤被撩拨得微微发烫。她慢条斯理道: “那我帮你讲。你趁我不好拒绝,让我自己捧着那对雪白大奶子给你玩乳交,还说什么‘西瓜推’。使坏的时候,更是仗着力气大,把我的奶子当面团一样揉捏,最后还故意用那根又粗又硬的大鸡巴,在那深不见底的乳沟里狠狠地抽插,最后更是用巴掌打了我两下丰腴的屁股……” “怎么能说打,我只是轻拍了两下。” “你怎么不敢拍凝儿?嗯哼?” “呃……” 璇玑真人眼神颇为不满,伸出玉手将夜惊堂的脸颊转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我对你如此包容,你却如此得寸进尺,不知怜惜,你自己说,你有没有良心?” 夜惊堂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有点无辜: “我哪有不知怜惜,只是前天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好吧,我的错,下不为例。” 璇玑真人半点不信他下不为例的鬼话,手儿撑着侧脸,轻哼道: “犯了错就要受罚,不给你长个记性,你下次还会再犯。” 夜惊堂稍显疑惑: “长什么记性?” 璇玑真人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也不多说,只是素手轻抬,缓缓拉开了白裙的衣襟。丝滑的裙料被解开,露出了里面一件绣着酒葫芦的精致白色小衣。那小衣是轻薄的丝绸所制,紧紧包裹着她惊人的丰满,将两团雪腻的乳肉向上托起,挤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乳沟。她玉指微勾小衣的边缘,那饱满的雪白半球便呼之欲出,峰顶一点樱红若隐若现。 白玉无瑕,樱红欲滴。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几分。他又望向眼前神情冰冷中带着挑逗的水儿,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就是惩罚?那多来点…… 璇玑真人就如同言听计从的好媳妇,稍微坐起来些,微微俯身,将胸前那片醉人的春光送到夜惊堂鼻尖前: “那。” 一股夹杂着女子体香与淡淡酒香的幽香钻入鼻尖,夜惊堂只觉腹下一热,下意识地便张开了嘴,想要含住那近在咫尺的美味。不承想水儿狡黠一笑,身子往后一缩,让他堪堪咬了个空。 夜惊堂被调戏一下,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无奈道: “陆仙子,你这不趁人之危吗?” “你趁人之危的时候还少了?”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不能动,兴致越发浓郁,索性将小衣的系带往下拉了拉,把左边那只丰盈饱满的玉乳完全解放了出来。那雪白的乳球弹嫩欲滴,形状浑圆完美,峰顶的粉嫩蓓蕾在空气中迅速挺立,变得娇艳欲滴。她甚至还托着自己的大奶子,在夜惊堂面前放肆地颠了颠: 咚咚~ “好看吗?” 我去…… 夜惊堂感觉自己的手指动了动,强行压抑着身体的本能反应,但身下薄裤里那根不安分的肉棒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住了,迅速地撑起了一个雄伟的帐篷。他轻叹道: “陆仙子,做人要留一线,不然等我能动了,你会吃苦头的。” 璇玑真人见他还敢威胁,淡淡哼了声,眼神落在他那高高支起的胯下,笑意更浓: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反正现在你没办法。来,说句‘我是大色胚’,为师就奖励你一下。” 夜惊堂嘴唇微动,硬是把眼神从那晃眼的雪白乳球上拉回来,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神色: “我岂会因为一时贪欲,说这些违心之语。陆仙子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即可,我扛得住。” 璇玑真人见他嘴硬,也不恼,反而将衣领重新合上,转而拿起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饮了一口,目光却始终锁着那根已经硬如铁杵的大肉棒: “哼~不说就什么都没有,你慢慢憋着吧。你敢把这反应压下去,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的大鸡巴再硬起来,把你难受死。” 这种看得见吃不着,还得一直被勾起食欲的酷刑,确实能把人逼疯。 夜惊堂如果真的动弹不得,估计连三句话都扛不住就得投降,但可惜的是,他脖子上的银针只是个幌子,他早就没事了。 眼见水儿仗着他“不能动”,竟然如此耀武扬威,夜惊堂也不再惯着她。就在璇玑真人刚把一口美酒含在嘴里,准备再次戏弄他时,他猛地一抬头,凑上前去: “给我也来一口……” “呜?!” 璇玑真人那风轻云淡的神色瞬间惊愕,想要起身脱离战场,却已经晚了。夜惊堂的手臂如同铁钳般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就将她整个人压在了身下,双唇精准地堵住了她那饱含酒液的樱唇。 璇玑真人前天晚上被他折腾得现在还腰酸腿软,眼见玩脱了,那兴师问罪的眼神当场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她用力扭动着娇躯,发出了呜呜的抗议声。 夜惊堂却不给她任何机会,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闯入那温热湿滑的檀口之中,卷住她的香舌,将那口香醇的美酒尽数渡入自己口中,随后更是变本加厉地深吻起来,舌尖在她口中肆意搅弄,吮吸着每一寸甜美的津液。 一吻终了,夜惊堂略微抬头,看着身下被吻得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水儿,坏笑着摁住她乱动的手: “知错没有?” “……” 璇玑真人确实有点怂了,但让她开口认怂,显然比杀了她还难。她喘息了片刻,眼神瞬间一冷,恢复了那股清冷仙子的傲气: “夜惊堂,你真以为我不会生气是吧?你让开!” 夜惊堂见她还嘴硬,也不多说,大手一探,直接将她的白色裙摆撩到了腰间,露出了裙下那双被白色亵裤包裹着的浑圆挺翘的雪臀。他俯下身,在那弹性十足的臀肉上拍了一记,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然后便将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抵在了她那湿润的幽谷入口,开始摆开架势。 璇玑真人只觉身下一片滚烫坚硬,那狰狞的龟头正隔着薄薄的丝料,在自己最敏感的花瓣上反复研磨。她推了两下,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她的反抗如同猫抓一般无力。眼见那根巨物就要撕破最后一层防线,贯穿自己的身体,她咬牙看向外面,高声喊道: “青禾!” 而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梵青禾在妖女进屋后,哪里会和苦主似的继续在房顶放风。她早就悄悄摸摸地跑到了隔壁屋里,装出睡觉的模样,实则竖起耳朵偷偷倾听。 发现妖女趁着夜惊堂不能动,开始妖里妖气地欺负人,梵青禾还挺恼火,只是不太好意思跑进去帮夜惊堂解围。 此时发现夜惊堂忽然自己冲开了气脉,要给那个作死的妖女点颜色看看,梵青禾怎么可能去帮这狐媚子,直接高声道: “大晚上不睡觉吼什么吼?自作自受谁管你……” ??? 璇玑真人一愣,着实没料到禾禾这般傻乎乎,夜惊堂都准备当着她的面糟蹋自己了,她都不知道吃醋拦一下。 按照常理,这局势肯定是叫天天不应了。 但璇我真人显然不是常人,眼见青禾落井下石,她心念电转,直接反其道而行。她停止了挣扎,反而伸出藕臂,主动勾住了夜惊堂的脖子,红唇微翘,吐气如兰: “看吧,青禾不介意。来,让为师帮你脱衣裳……” “……” 隔壁的梵青禾听见这挑衅的口气,顿时恼火,翻身坐起想说什么,却又觉得不该打扰夜惊堂“惩罚”妖女,咬了咬银牙,气鼓鼓地又躺了回去,用被子蒙住了头。 夜惊堂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水儿,让她知道厉害。可现在看她非但不求饶,反而主动迎合,再听隔壁禾禾那赌气的声音,知道再闹下去怕是真的要把梵姑娘气哭了。他想了想,终是无奈地摇头一叹,俯身在她耳边道: “好啦好啦,不跟你开玩笑了。今晚先饶你一次,下次再敢这么玩火,看我怎么把你这只骚狐狸操得下不了床。” 说罢,他倒头躺下,却没有松开怀里的娇躯,只是紧紧抱着水儿,一只大手却不老实地从她衣襟滑入,握住那只先前被解放出来的雪白大奶子,肆意地揉捏起来。那乳肉柔软滑腻,手感极佳,在他的掌心变幻着各种淫糜的形状,峰顶的蓓蕾早已硬挺如石,被他用指腹来回捻动,惹得怀中仙子娇躯一阵阵轻颤。 璇玑真人眼见夜惊堂饶了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自然不会再头铁硬要。她娇躯微微软化,任由那只作恶的大手在自己胸前肆虐,口中则假模假样地分析着萧山堡和龙正青的事情,身体却诚实地向他怀里缩了缩,偷偷让他亲亲摸摸了半天,直到浑身发软,娇喘吁吁,才推开他,起身整理好略显凌乱的裙裳,红着脸跑去了隔壁房间。 夜惊堂虽然有点念想,但让梵姑娘在隔壁听着确实有点过分,当下还是压了杂念,等水水起身跑了,本以为这事儿就完了。 但让他没料到的是,他刚闭上眼睛,永远不省心的水儿,就又开始作妖了。隔壁很快传来低声对话: “发春你去隔壁睡,摸我作甚?” “真大……” “你闭嘴,夜惊堂能听见……” “专门说给他听的……” 啪~ 弹性极佳的脆响,拍的应该是梵姑娘。 而后就是叮咚叮咚,听起来像是两个人在摔交。 “……” 夜惊堂张了张嘴,想要拉架,但又不好插嘴,心底只觉这觉怕是没法睡了…… 第019章:道别 “哒哒哒……” 不知不觉天色大亮,窗口响起了爪爪踹门的轻响。 夜惊堂无声睁开眼眸,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绷带,而后翻身坐起套上鞋子,拉开了窗户。 “叽……” 窗外,熬了一晚上的大鸟鸟,瞌睡连天咕叽了一声,而后就直挺挺往前倒去。 夜惊堂连忙抬手接住,揉了揉以示安慰,而后便把鸟鸟放在了斗笠里,转身开始穿衣裳。 昨天晚上萧山堡出了乱子,到了白天风声自然越来越大,站在客栈房间里,都能听到江湖走卒的议论声,甚至连龙正青下战书的事情,都以极快速度传到了镇上: “……浊酒青锋待雏龙,这明显是下战书,龙正青这都多少年没露面了,怎么忽然在望海楼冒了头……” “夜惊堂八魁老三他老二,迟早要找上门打一场,龙正青可能是看夜大阎王冲得太快,与其被找上门揍一顿,还不如大大方方摆个擂台切磋,这样输了无非名次互换,不丢人……” “倒也是……你觉得谁胜算更大?” “夜大阎王是继奉官城之后,战绩最多的武魁,断声寂花翎都压不住,龙正青估计也悬……” “那夜大阎王最难的一关,应该是平天教主了。一正一邪、一官一匪,这要是碰上,必然得出人命……” …… 夜惊堂系着腰带在窗口聆听,见江湖人说起平天教主,脑子里不知怎么就回想起了冰坨坨波澜阵阵的白团儿…… 按照他的估算,平天教主最后展现出来的气象,应该是已经步入返璞归真之境。 武魁和宗师一步之差天壤之别,再往上同样如此,平天教主既然已经跨出了那一步,那应该用不了多久,就和北梁的左贤王平起平坐了。 他在西城港用出那神来之笔的一剑,乃至昨晚一指头戳死令狐观止,其实也算跨出了一步。 但目前达到那种境界,都是靠灵光一闪,还没法完全掌握,算是半只脚在门外面。 该怎么把那种感觉抓住、夯实,目前倒是个问题,感觉还是积累太少的缘故…… 夜惊堂如此想着,穿好了衣裳,出门来到房间外,本想下楼去打水洗漱,路过门口又顿住了脚步。 昨天晚上闹得比较晚,水儿又比较皮,和梵姑娘在床铺上滚了半晚,结果就是天快亮才睡着,到现在还没醒。 夜惊堂在隔壁旁听,没法参与其中插嘴,其实憋得挺难受的;在门口驻足稍许后,推开门打量了一眼。 隔壁房间陈设差不多,除开桌椅就是一张床;两件裙子搭在床头的架子上,地面则摆着两双绣鞋。 璇玑真人侧躺在里侧,身上就穿着白色薄裤和酒葫芦肚兜,双手搂着怀里的曼妙佳人,模样和男女通吃,正抱着媳妇睡觉的邪魅仙子似的。 梵青禾背对璇玑真人躺在外面,身上衣服要严实些,但被揉得有点乱,哪怕在睡梦中,眉宇间依旧带着些许生无可恋之感。 夜惊堂刚推开门,就见水儿眸子睁开了一线,望了望他,又瞄向身前的青禾,而后就抬起右手,握住她单手掌握不住的暖水袋,不轻不重捏了下。 梵青禾深色衣襟上,明显能看到五指陷入的痕迹…… 璇玑真人捏完就躺好闭眼,做出与我无关的熟睡模样,没了动静。 ??? 夜惊堂没料到水儿竟然还想栽赃他,见梵姑娘被揉醒了,悄然把门关上,很快屋里就传来对话声: “妖女!你睡死了不成?天都亮了……” “嗯……” “快起来,真是,睡着了还动手动脚……” …… 片刻后,客栈外。 因为炭红色的烈马太过惹眼,夜惊堂把马迁出来,停在了偏巷之中;而原本还算威武的黑色大肥马,并肩站在跟前,都被对比成了胖驴。 夜惊堂把不省人事的鸟鸟,放进马侧的行囊,随身物件捆扎好后,牵着马等待片刻,脚步声便从后方响起。 璇玑真人从后门走出,再难看到房间里妖里妖气的模样,白衣如雪气质若仙,仪态相当清冷。 而梵青禾穿着深色裙子,头戴帷帽看起来就要江湖气很多,瞧见夜惊堂后,目光还有点躲闪,默默走到了大黑马另一侧,埋头放东西。 璇玑真人来到跟前,随意帮夜惊堂整理下的衣袍,抬起眼帘询问: “先回江州城还是?” “望海楼在林安郡那边,先过去看看情况吧,我只是皮肉伤,没啥问题,等到地方估计就已经好了。” …… 梵青禾站在旁边,转眼瞧见这乖媳妇一样的妖女,红唇微动,本想低头当作没看见,但她知道妖女故意在气她,想想又故作镇定蹙眉: “大白天的,你也不怕人瞧见?” 璇玑真人神色不动如山,还故意往怀里靠了些。 夜惊堂见此转过头来,想帮梵姑娘捋下耳边秀发,一碗水端平,结果梵青禾连忙低头躲开,跑到了黑马另一边: “你……你们俩骑一匹马,我走自己的,快出发吧。” 璇玑真人只是故意逗逗青禾,真和夜惊堂共乘一马,她怕是得被摸成河神娘娘,当下轻身一跃落在大黑马背上: “驾~” 骏马往巷子口走去。 “诶?” 梵青禾留在原地,瞧见夜惊堂和仅剩的一匹马,眼神顿时慌了,连忙又追上去,飞身一跃落在璇玑真人背后: “你没马是吧?我过来骑的是这匹……” “我这是给你机会。” “给什么机会?昨天晚上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 …… 夜惊堂看着两人一马渐行渐远,不禁摇头轻笑,翻身上了炭红烈马跟在后面,心底也想起一件事儿。 从京城出发时,钰虎说是玩几天就回去,大笨笨到时候再骑着胭脂虎过来;这一晃离开京城已经快个把月,笨笨估计也该等急了吧…… 踢踏、踢踏…… …… 咚—— 咚—— 幽远晨钟自钟鼓楼响起,传入京城千街万巷。 屹立于城东的鸣玉楼顶端,东方离人在屏风前摊开双臂,让侍女穿戴着银色蟒裙,目光跃过屏风,望着白雪皑皑的皇城,眼神一如既往带着上位者的威严清傲,但眼底深处却产生了三分倦意。 在京城当摄政王,帮姐姐处理朝政已经有二十多天,东方离人逐渐适应了生活节奏,但也明白了什么叫孤家寡人。 能说上话的亲朋好友都走了,京城便只剩下她一个,虽然万人之上,但忙完公事后,闲下来连个陪伴解闷的身边人都没有,日子可以说是相当孤寂。 东方离人一想到十年来,姐姐日日如此,她却在羽翼庇护之下享尽人间富贵,心里便有点过意不去。 虽然枯燥厌倦,但她还是压住了催姐姐的心思,甚至想着短时间朝廷别出什么大事,这样她就可以多顶一段时间,姐姐也能在外面玩得久一些。 不过对于江州那边的情况,她确实也有点心痒。 公子身高六尺,平平五官却藏四面酸骚…… 想起姐姐从江州送回来的私信,东方离人心底同样为之惊叹,甚至能想象出姐姐坐在席间,亲眼看到夜惊堂和江州才子唇枪舌战时的模样——当时姐姐应该开心得和猴子一样吧…… 回屋肯定在床铺抄下来琢磨了大半夜,还埋怨母妃为什么把她生这么笨…… …… 如此胡思乱想,等着衣服穿好,东方离人来到书桌前,拿起面前的一摞奏折,开始处理今日份的差事。 但尚未看两本,门外便传来脚步声,侍女出现在门口,躬身禀报: “禀殿下,外面有个北梁学子,自称华青芷,想拜见殿下,要不要把她请进来。” “华青芷?” 东方离人一愣,对这个能给她带来压力的燕京才女,她可谓记忆犹新,不过龙吟楼之后就没见过了,只知道其在国子监求学,因为政务繁忙也没去注意过。 听见华青芷竟然敢跑上门求见,东方离人倒是有些好奇,把折子放下,起身走向楼下: “她在什么地方?” “在门外,殿下要亲自出门相迎?” “她腿脚不方便,总不能让她爬楼梯上来……” “哦……” …… 与此同时,王府正门外。 柳絮般的飞雪洒在街面上,王府侍卫身着铠甲在街边肃立,余光打量着停在王府大门外的一辆马车。 马车没什么装饰,但颇为宽大,护卫华宁担任车夫,因为是来拜见大魏的二皇帝,还有点紧张,端端正正站在马车旁,呼吸都很含蓄。 铺着白色貂绒的轮椅,放在马车旁边,身着冬裙的华青芷,在上面端坐,手里捧着个黄铜小暖炉,膝上盖着软毯,看起来书卷气十足,举目望着门内的盘龙影壁。 绿珠换上套云安常见的仕女裙,怀里抱着个长条木盒可能是怕寒风把小姐吹着凉了,站在侧面用身体遮挡微风,小声嘀咕道: “靖王现在可是摄政王,咱们是小百姓,还是北方人,登门求见是不是不太合适?” 华青芷捧着暖炉暖手,柔声道: “马上就要走了,此去一别,余生很难再碰面。我和靖王虽然地位相距甚远,但也有下过一局棋的交情,不管靖王见与不见,总得登门打个招呼。” 绿珠自幼在燕京长大,来这同样繁华,味道却完全不同的云安待了近一月,挺想多玩一段时间。 但自从花翎这江湖贼子,在天街闹了一场后,好像影响了两国的交情;李侍郎极少外出走动,大魏的官吏也不是很热络,本来按计划待到年后走的,这才不满一个月,李侍郎就准备班师回营了。 入京求学的学子,会按照计划明年开春再回去,但华青芷不是来求学的,只是跟着使臣队伍顺道过来治病。 如今王太医开了方子,吃药慢慢调理,也不用每天去医馆;使臣队伍要回北梁,她们自然得跟着回去。 绿珠琢磨片刻,有点可惜道: “上次小姐去夜国公府送笔,我本以为还会交际几次,哪想到过两天夜国公就离京了。咱们这一走,可能再也见不着了……” “相见何须问别离,人生聚散本无期。” 华青芷轻声一叹: “夜公子是大魏的宠臣,咱们住在燕京,还能见到他,只可能是他带着大军,兵临燕京城下。若真是如此,那我宁愿此生再也碰不上他。” 绿珠知道这是实话,夜公子再厉害,也不可能为了和老友相逢一聚,单枪匹马杀到燕京城下。 念及此处,绿珠心底愈发失落,想了想又小声道: “要是夜公子真打到燕京,看在和小姐的交情上,应该不会动我们华府哈?到时候就算小姐嫁人了,为报此恩,恐怕也得改嫁……不知道夜公子会不会嫌弃已婚少妇……” ??? 华青芷抬起手来,在绿珠脑壳上弹了下: “夜公子那样的人杰国之大事在前,岂会为女色徇私?不过爷爷早已经告老还乡,在世家大族中也有威望,若是我朝兵败,南朝想要吞并北方,还是得让湖东大儒为女帝辫经。爷爷若是肯归降,咱们家自然安然无恙,若是不肯,无非举家殉国而已……” 绿珠只是开玩笑罢了,听见此言,轻轻叹了口气: “三国兴亡多少事,两朝人物尽堪悲。南北朝明明能和平相处,却偏要打个你死我活,最后苦的,还不是咱们这些只能随波逐流的小女儿家……” 两日如此闲谈,等了不过片刻,影壁后就传来脚步声。 绿珠停下言语,本以为是通报的侍女回来了,但抬眼看去,却见一道身着银色蟒袍的人影走了出来。 人影身材很高,昂首挺胸行走,胸口的胖头龙随之微微轻颤,看起来比身材娇柔的小姐大好多…… 华青芷见大魏的女王爷亲自出门,眼底明显闪过意外,放下小暖炉,准备起身行礼。 东方离人走出影壁,瞧见此景便微微抬手: “华姑娘不必起身,在京城休养多日,腿脚可好些了?” “小女子拜见靖王殿下。” 华青芷还是撑着扶手起身,双手叠在腰间盈盈一礼,微笑道: “王神医给开了方子,比以前强些,不过要养好,还是得几年时间。” 东方离人带着随从来到跟前,因为轮椅搬去鸣玉楼比较麻烦,便抬手示意华青芷就座,而后亲自扶着轮椅,在王府正街上行走: “华姑娘尚且年轻,几年后也不过二十出头,不必心急。本王善琴棋书画,但确实缺少棋友,往后有时间,可随时来王府做客。” 东方离人说的并非客气话,毕竟夜惊堂和姐姐都走了,她整日闲得发疯,虽然和华青芷并不和睦,但能有个旗鼓相当的对头,每天斗斗嘴较量下,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华青芷在燕京时,女子之中根本没对手,和女王爷没较量完,其实也挺可惜,闻言轻叹道: “李侍郎家里有要事,马上要回北方了,我也得跟着回去。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然会再度登门拜访殿下,好好再切磋一次棋艺。” 东方离人知道李嗣准备灰溜溜回去的事情,但没料到华青芷也要走。 彼此身处两国,华青芷又是个不通武艺的书香小姐,余生再见面的机会可谓渺茫。 东方离人可能是英雄惜英雄,并不想这刺头才女就这么一去无踪,脚步放慢了几分,想了想道: “此去一别,再难相会,着实可惜。华小姐只是女儿家无关两国局势,若是有意,其实可以在云安物色个好儿郎,本王给你赐婚封诰命,往后以女儿身入仕,也不是不可能……” 华青芷凭借才学,不说高中状元,考科举还是能上榜的,算得上人才,大魏又是女皇帝,往后封个女侍郎什么的,确实不无可能。 东方离人开这等条件,若是换作寻常有点志向的女子,真就留下来给大魏效命了。 但华青芷明面上只是豪商之家的小姐,背地里却是北梁老太师的嫡孙女,出身和太后娘娘区别不大,若非幼年腿脚落下毛病,现在已经是王妃太子妃了。 面对女王爷的好意,华青芷倒也没有直接拒绝,稍作沉吟,半开玩笑来了句: “欲觅相思无处寻,只能心事寄瑶琴。公子自有知音者,空留亦难得赏聆。” “……”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听出了这话的意思——看中的公子已经名花有主,留下来用琴声倾诉心扉,也没法得到欣赏和聆听。 说这么直白,是想让本王怜悯你的一片痴心,接纳你不成? 东方离人摸不准华青芷是开玩笑,还是真在当面挖墙脚,想了想,也没正面回答,回头让侍女取来一把匕首,递给华青芷: “忽然道别,本王也没准备见面礼。此物名为清鹤,前朝才女顾颜之的心头好,华小姐应该会喜欢。” 华青芷接过淡青色的精美小匕首,眼底闪过讶色。 华青芷两朝的书都看过很多,也就被夜惊堂的王庭遗作难住过几次,以前听说过这把匕首的典故。 相传前朝时期,出身京城官宦之家的顾小姐,某次偶然认识了个北朝过来谈判的年轻臣子,彼此一见钟情,但两国局势针锋相对,根本没法终成眷属。 在离别之前,那年轻官吏也不好吐露心声,把随身匕首送给了顾小姐,说有朝一日肯定会再来云安。 顾小姐也算是痴情之人,为了一句话,硬从二八之龄,等到了芳华渐逝,当时所有人都觉顾小姐被北朝人骗了,让她别等。 结果不承想,在两朝停战和谈,关系升温后,那年轻官吏真就辞官,以书生身份来了南朝,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却始终没成家,直到来了云安,才和同样未嫁的顾小姐成了婚。 而最后那书生故去时,膝下无儿无女,还散尽家财,在云安城外修了块墓地,上书桥边三尺土,尽葬可怜人,给此生没能终成眷属的女子一块归宿之地,也就是花翎最后想入土的花柳桥,算得上前朝第一情种。 这个故事结局很好,但也不是非常圆满,毕竟两人硬等到了四五十岁才如愿,几乎是等了一辈子。 女王爷送这个,意思很明显——对夜惊堂有意,就慢慢等吧,也不是没机会。 华青芷方才只是开玩笑罢了,本身对夜惊堂,就没顾小姐那样的情愫,不过对这把匕首确实喜欢,微微颔首道: “谢殿下好意。殿下送如此厚礼,小女子只准备了一幅画,倒是有点拿不出手了。” “哦?” 东方离人见此,从绿珠手上接过画匣,打开查看,却见里面是一幅雪景图——寒江冬雪,一艘小舟飘在江面上;她和华青芷坐在棋案两侧,全神贯注下棋,棋盘残局,甚至能看出是她和华青芷没下完的那一盘棋。 而旁边还有个身着黑袍、腰悬佩刀的男子背影,负手站在船头眺望着远山。 画的意境很好,无关两朝局势身份,只有雪中泛舟的悠闲静雅,但这一家三口…… 她和华青芷重逢,续上龙吟楼那盘没下完的棋,把夜惊堂画在旁边是个什么意思? 要是画几个侍女在旁边,还能理解为随从,这天地之间,就一男两女…… 东方离人感觉这画的意思耐人寻味,但当面还真就挑不出啥毛病,当下只是微微点头,把画收了起来: “只希望日后,真有这么一天。” 华青芷画这幅画,其实也没太多意思,只是希望与相见的人重逢罢了,微笑道: “是啊,便如同这把清鹤,只要等着,往后总能达成所愿。” “呵呵……” 第020章:江湖闲谈☆ 下午时间尚早,天却提前暗了起来,阴沉沉的云海悬在头顶,时值冬月按理说要下雪,但身处四季如春的江州,下雨也不无可能。 夜惊堂骑着炭红烈马,立在草色青黄的江岸,顺着往下游望去,隐隐能看到数里开外的入海口,仔细侧耳聆听,还能从风声中听到隐隐浪涛声。 哗~哗…… 鸟鸟作为梁州蛮鸟,自幼跟着夜惊堂,未曾见过大海的风景,此时站在马脑袋上伸长基本没有的脖子眺望,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看模样是在想这么大的湖,养出来的肥鱼怕是一锅炖不下。 林安郡东部临海,已经到了大魏版图的边际,也是丝绸布匹等生意的源头,海边有水师常驻,不过主将并非秦相如,而是同为国公的吴嵩。 大魏并不禁海,走海路可以去燕州、天南乃至北梁东部等地域,在这里扎根的船帮并不少,站在江岸,偶尔便能看到顺流而下驶出入海口的商船,规模比内陆的船只要大上许多。 与初次抵达海岸的夜惊堂和鸟鸟相比,随行的璇玑真人和梵青禾要平淡上许多。 璇玑真人在江湖漂泊十年,看过世间最高的山和最广袤的沙川,也曾孤身摇着小舟乘风破浪,驶向风暴深处,追寻那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仙岛,现如今连最猛的恶棍都体验过了,这种小风浪,着实勾不起她心底的兴致。 而梵青禾作为西海诸部长大的姑娘,偷偷去天琅湖朝圣过好几次,天琅湖太大,在历史上便被称作西海,景色甚至比林安郡这边还要好看些。 为此梵青禾并未瞩目多久,就转过头来,看向了夜惊堂: “晚上估计要下雨,是在林安休息一晚再走,还是连夜赶到望海楼?” 望海楼修在一座距离海岸三里多的岛屿上,原本是大吴时期祭海的场所,千年屡次重建,如今已经变成了景点,因为其被称为大魏东南最后一栋建筑,过去留下足迹的游人极多。 三人当前处于林安城郊外,距离望海楼还有八十余里的路程,连夜赶过去没问题,但到了地方也不可能下马就开打,还是得先休整。 夜惊堂有浴火图傍身,没有伤筋动骨的皮肉伤恢复极快,现在就已经结痂愈合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道: “奔波一天,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先在这里歇一晚,明早再过去。” 璇玑真人侧坐在大黑马上,背靠两团酥软柔润的软枕,手里还拿着酒葫芦,看起来很是闲散,听见此言,她举目望向东郊: “凝儿老家就在郊外的东陵山庄,你要不要去看看?” 夜惊堂知道凝儿祖籍江州林安,但并不知道确切位置,这次过来,其实就有陪着凝儿祭祖的心思。 只是这次出门仓促,凝儿并不在跟前,他作为女婿,一个人跑去上坟难免有点不合适,和水水一起过去,似乎更不合适。 为此夜惊堂想了想,只是道: “先找地方落脚吧,等望海楼的事情忙完了,我回去接凝儿一起过来,来回也就一天时间。” 梵青禾见此也没多说,环着要死不活的妖女,调转马首往林安城行去,中途还挺了下胸: “你能不能坐直?和醉鬼似的……” “靠着舒服。” “靠夜惊堂怀里更舒服,你怎么不过去?” “他胸口哪有你软~” “你闭嘴……” …… 夜惊堂闻言轻笑,又眺望远处的海口几眼后,也调转马首,和鸟鸟一道跟在了后面。 林安城虽然不是江州首府,但规模仅次于江州城,街上来往商贾如云,文质彬彬的书生秀才、小姐夫人更是让人目不暇接。 夜惊堂初来乍到,也不认识路,在街上逛了圈儿后,便来到北城集市,寻了个客栈住下。 纵马奔波一整天,三人身体难免有些疲惫,夜惊堂在外面卸着行囊,璇玑真人则上了二楼,本来是和青禾一起回屋歇息,但走到门口时,心中微动,又看向青禾: “禾禾,你轻功好,要不帮忙去城里打探下消息?” 梵青禾心里有点乱,也想借机出去走走冷静下,本想答应,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梵青禾并不傻,而且也不是逆来顺受的姑娘,见妖女明显是想把她支开干坏人,蹙眉道: “你靠我了一路,还累不成?你怎么不去?”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转身就往外走: “我去也行,那你和夜惊堂待客栈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 梵青禾觉得这怕是有点危险哦,稍作斟酌,终是闷不吭声往楼下走去。 客栈外。 夜惊堂在马厩外喂着草料,鸟鸟则站在马槽旁边歪头打量,正忙活间,就见梵青禾闷着头走出门,扣上斗笠就往街上走,脚步还挺重。 夜惊堂见此稍显疑惑,询问道: “梵姑娘,你去哪儿?” 梵青禾脚步微顿,没和夜惊堂目光接触: “我出去打听下望海楼的消息,你休息就行了,我先走了。” 夜惊堂看了看天色,都没黑,现在回房休息显然早了,便走上前: “一起去吧,我也没来过林安,听说这里风景如画,刚好也到处走走。” 一起…… 梵青禾明显有点迟疑,不过一想到妖女故意把她支开,正在屋里眼巴巴等着相公临幸,这迟疑又给压下去了,故作镇定走在了跟前: “也行。这里和北梁的湖东道区别不大,就是冬天暖和些,要说风景如画,当属雪原那边,雪山特别壮丽……” 夜惊堂知道湖东道在天琅湖另一侧,他连天琅湖畔都没去过自然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模样,对此道: “是吗?那有时间肯定要去一趟。” 梵青禾心底里,还是希望夜惊堂时常回西海诸部走走的,微笑道: “到时候我给你带路,北梁我都跑遍了,有意思的地方多。你不是喜欢女子吗,北梁还有个胭脂阁,里面全是邪道妖女,只要肯交出独门武学,能让你比神仙还快活……” 夜惊堂听到后面的,转眼望向梵青禾: “北梁还有这种地方?” “大魏也有,门派把女徒弟嫁给江湖游侠,不就是用美色吸纳江湖武学的手法,只是没北梁那么直接罢了……你还真想去胭脂阁看看?” “好奇问问罢了,那种地方,我岂会感兴趣。” “这可说不准……” …… 两人沿街闲逛,不知不觉天色便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想打探江湖消息,最好的地方自然是江湖上,而林安城江湖人的聚集地,则在城郊的东陵港。 东陵港就在东陵山庄附近,曾经全是骆家里的产业,规模不大不小,也算是传承数代的江湖势力。 但骆凝的爷爷没儿子,为此才招了个入赘的女婿,继承家中产业;而孙辈中除开骆凝一个小姐,也没男丁,等到庄主夫妇故去后,东陵山庄自然就散了架,分成了四五个小船帮,各自为政管理着码头。 而原本的骆家祖宅,在凝儿离开故乡后,也已经变卖,早已看不到当年东陵山庄的风采。 夜惊堂和梵青禾边走边聊,很快来到了城郊码头。 因为龙正青忽然在望海楼下了个战书,就江州各地闻讯赶来的江湖人极多,外地江湖人还没到,码头上就已经有了人满为患的趋势,途经勾栏酒肆,甚至能听到窑姐儿都在聊着: “差爷,我记得以前江湖游侠儿在望海楼打架,官府都得跑去拿人这次码头风声这么大,差爷怎么还有闲心到这儿来消遣……” “龙正青是何等枭雄?我这小缁衣捕头,过去不是找死,给衙门告了几天假,来这儿躲躲……你是不是没感觉?怎么还有闲心瞎扯?” “嗯?哦,啊……差爷轻个些……” …… ??? 夜惊堂走过码头乌烟瘴气老街,正在聆听着乱七八糟的江湖消息,听见最后的对话,不禁微微趔趄了下。 梵青禾戴着斗笠走在跟前,本来也在倾听的,发现最后耐人寻味的哼唧,脸色顿时红了几分,快步走了过去。 夜惊堂也不好和梵姑娘聊这笑话,只是相伴行走,继续从江湖人闲谈之中,确定望海楼的情况。 结果两人未曾听到龙正青的下落,反倒是在街边小茶肆中,发现了几个江湖人,正在闲谈: “夜大阎王的武艺,恐怕比咱们想的要高。我刚从西海那边回来,听到了些小道消息,上次夜大阎王在黄明山,杀得可不是几个白枭营的门客,而是把北梁左贤王打了一顿……” “这怎么可能,左贤王李锏那可是北梁四圣之一,就算南北两朝排倒数,也是实打实的武圣,夜惊堂有这本事,打花翎犯得着那么玩命?” “我骗你们作甚,我回来前去了躺平夷城,听那边人说,左贤王已经快两个月没露面了,巡视边军、接见藩臣什么的,都交给了世子,我估摸就是被打了,在王府养伤不便露面……” …… 夜惊堂听到这个,不由顿住脚步,眼底有点疑惑: “左贤王恢复这么慢?” 梵青禾是大夫,对左贤王李锏也算了解,觉得这江湖消息有点问题。 左贤王当天被夜惊堂、蒋札虎、平天教主合击,受的伤挺重,但并未断手断脚。 左贤王是整个北梁左翼的统帅,管辖着雪湖花产地,占据西海各部出产的大部分稀缺药材,还能请到北梁任何名声在外的名医,可以说若世间没有浴火图,那左贤王便是这世间恢复速度最快的武夫,条件比他好的只有南北两朝皇帝。 距今已经两个月,哪怕伤及根本,左贤王现在也该能出面走动稳定军心了,从未露面,甚至不理会民间重伤卧床不起的传言,确实古怪。 梵青禾蹙眉思索了下,觉得这事背后必然有大文章,但身在江州距离太远,根本没法去打探,也只能猜测道: “要是左贤王装病,偷偷跑到燕州关外,和右贤王一起打燕州就麻烦了。燕王刚出事不久,估计没啥战意,燕州一破,北梁铁骑可就直入江州了……” 夜惊堂觉得这事儿可能性不大,毕竟左贤王再厉害也是单枪匹马,燕州关外多一个左贤王区别不大;若是带着大军往北梁右翼调动,少说两三月,也不可能瞒住天下人,而且左贤王一走,无论打不打得下燕州,西北都是空城,女帝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开疆扩土的不世之功,左贤王真这么干,怕是王爷当腻歪想提前投胎了。 虽然左贤王不大可能奇袭大魏,但夜惊堂也并未忽视这江湖消息,想了想道: “我回去后和朝廷送个消息,让他们仔细查证,确保万无一失。” 梵青禾摸不准左贤王的动向,也没有在这些事情上多嘴,在码头上走了圈儿后,可以确定龙正青在望海楼刻完字后,就不知去向,是已经跑了,还是在暗处等着夜惊堂过来,得到了望海楼才能弄清楚。 两人打听到这里见没了其他线索,便相伴往回折返,时间也到了华灯初上时分,路上黑乎乎的也没灯光,星月也被云层遮蔽,几乎只能听见彼此脚步。 梵青禾本来在思索左贤王的事情,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手腕被握住,往旁边拉了些: “当心,地上有水。” 梵青禾被吓得微微一缩,低头看了看黑灯瞎火的黄土道路,发现地上确实有些污水,倒也没说什么,把手腕抽回来,提着裙摆绕了过去: “小水坑罢了,快回去吧,嗯……我前半夜和鸟鸟一起望风,你好好休息下,后半夜咱们换班。” 夜惊堂见此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跟着闷头小跑的青禾,很快便回到了城内。 梵青禾挺想回去看看空等一场的妖女现在什么表情,但以妖女的性子,这时候回去,摁着她一起乱来都说不准,为此到了客栈附近后,就把在房顶上散步的鸟鸟叫过来,跑去了不远处的饭馆里。 客栈开了两间房,夜惊堂一间两个女子一间,夜惊堂独自回到客栈,来到二楼门口,却发现呼吸声在另一边,便又转身推开了房门。 房间中无灯无火,只飘着淡淡酒香,借着街面上的朦胧灯光,能看到床榻上躺着道白影子,听呼吸声是睡熟了,但武艺那么高强,他进屋显然不可能一无所知。 夜惊堂见水儿没反应,玩装睡的把戏,他自然也不点破,轻手轻脚关上房门,来到了跟前坐下,抬手…… 啪~ 他的手腕被轻拍了一下,继而略显清冷的话语响起: “不陪你的梵姑娘,来烦为师作甚?” 夜惊堂顺势握住那只柔若无骨的玉手,在她身前倒头躺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这是我房间,回来睡觉罢了。” 床榻内侧传来宝剑被屈指弹开的轻响,还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夜惊堂眼底稍显无奈,知道这小性子的道长又在闹别扭。他不再客气,直接长臂一伸,便将身轻体柔的水儿整个搂到了怀里。她身上那股清幽的体香混合着淡淡酒气,瞬间充盈了他的鼻腔。他将她那柄不离身的佩剑拿过来,稳稳地放在了床头靠着,而后转过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啵~ 璇玑真人被他这番霸道的动作弄得身子一僵,眼神微冷,真如同要清理门户的严师,但被他那火热结实的胸膛厚脸皮地抱着,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僵硬的娇躯还是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闭着双眸不再搭理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窸窸窣窣~ 夜惊堂见她默认,手上便开始不老实起来,三两下就解开了她的腰带。忽然他又觉得这样可能有点急了,这冰山仙子吃软不吃硬,得先撩拨一番才更有情趣。他坏笑着贴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 “刚才在街上听到个笑话。有个男人和女人聊事情,聊了半天,忽然问女人为什么没反应……” 璇玑真人本来在学凝儿的模样当受辱仙子,听了几句,便不明所以地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眸: “那样怎么可能没半点反应?” 夜惊堂的手掌顺着她光滑的后背轻抚,煞有其事道: “耐力嘛,就和习武抗击打一样,只要心志坚韧,被一根粗大的铁枪狠狠刺进身上,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不过陆仙子你肯定不行,一碰就哭哭啼啼,那身子敏感得跟什么似的,根本不抗揍。” 璇玑真人哪里肯信有女子能被那般粗大的肉枪捅入身体还能面不改色,不过见夜惊堂调侃的语气,她还是有点不悦,淡淡哼了声,摆出一副冰清玉洁的姿态: “只是没刻意去压罢了,本道清修多年,道心稳固。只要不想心湖起波澜,你就是用尽千般手段,也休想让本道皱一下眉。” 说着,她便闭目平躺,摆出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仙子模样,仿佛世间一切淫邪都无法撼动她分毫。 夜惊堂见此有些好笑,觉得这水儿还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也不再废话,翻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那张冷若冰霜的俏丽脸颊,坏笑着俯下身去。他并未亲吻她的红唇,而是顺着她雪白修长的天鹅玉颈一路向下,舌尖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打着转,大手则熟练地解开了她那件绣着酒葫芦的小衣。 随着最后一层束缚被解开,两团完美无瑕的雪白大奶子“咚”的一声弹跳而出,丰盈饱满,颤巍巍地晃动着,顶端的两颗粉嫩蓓蕾早已如红豆般挺立。夜惊堂毫不客气,张开大嘴,一口便将左边那颗鲜嫩的乳头含入口中。 “呜~” 璇玑真人那不动如山的神色当即破功!一股强烈的电流从胸前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她柳眉紧蹙,雪白的脖颈猛地向后扬起,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夜惊堂的肩膀,贝齿紧紧咬住下唇,才没让那羞人的呻吟脱口而出。 夜惊堂的舌头如同灵蛇,在那颗挺翘的蓓蕾上反复舔舐、卷刮、吸吮。他用牙齿轻轻啃咬着乳晕,舌尖则在乳头上画着圈,直把那颗小小的红豆吸得愈发红肿硬挺。同时,他的大手也没闲着,覆盖在另一只同样饱满的玉乳上,五指张开,肆意揉捏。那雪白的乳肉柔软滑腻,在他掌心变幻着各种淫靡的形状,不时从指缝中满溢而出。 夜惊堂抬起头,低头欣赏着水儿那瞬间绯红、眼含水雾的迷离神色,抬手捏了捏她吹弹可破的脸蛋儿,戏谑道: “水儿道长就这么心如止水的?” 璇玑真人闻声目光一寒,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想要发作,但还没来得及瞪夜惊堂一眼,他就又埋下头,对另一边的蓓蕾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势。她只觉得下体一阵空虚,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桃源深处涌出,瞬间便浸湿了亵裤。她实在憋不住了,扬起的脖颈不住摇摆,最终还是忍不住轻拍着他的肩头,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 “我错了……相公……我错了……” 夜惊堂这才满意点头,温柔了下来。他松开她的双乳,轻挑她的下巴,示意水儿主动亲他。 但璇玑真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服软的性子,稍微缓过一口气,那股傲气就又上来了。她眼神恢复清冷,寒声道: “夜惊堂,你给我等……呜~轻个些……” 话音未落,夜惊堂已然褪下她的亵裤,将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狰狞可怖的肉棒,毫不留情地顶进了她那泥泞不堪的仙穴之中。 “扑哧!”一声,滚烫的巨物势如破竹,长驱直入。璇玑真人的仙穴久经滋润,早已是湿滑一片,但夜惊堂的尺寸太过惊人,那硕大的龟头撑开紧窄的穴口,剐蹭着层层叠叠的媚肉,一路顶到最深处,重重地撞在紧闭的宫口之上。 “啊——!” 极致的饱胀与撕裂感让璇玑真人失声尖叫,她双腿猛地绷直,足尖都蜷缩起来。那从未有过的充实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什么冰山仙子、道心稳固,全都在这霸道无比的侵犯下化为齑粉。 轻声细语自幔帐中响起,起初还有来有回,但不过片刻,就变成单方面的讨饶了。 “相公……太深了……不要顶那里……啊……” 夜惊堂哪里肯听,他抓着璇玑真人纤细的腰肢,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粗壮的肉棒在湿滑紧致的穴道中“噗叽噗叽”地搅动,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的淫水和白沫,每一次顶入都让身下的仙子娇躯剧烈颤抖。 “啪!啪!啪!” 结实的腰腹与浑圆的雪臀不断碰撞,发出清脆淫靡的声响。璇玑真人的仙穴乃是极品名器,穴壁紧致而富有弹性,层层嫩肉如同无数张小嘴,贪婪地吸吮着入侵的巨物,那销魂的包裹感让夜惊堂爽得几乎要提前缴械。 他操干了百十下,只觉得身下的仙子身体越来越软,迎合的动作也越来越主动。他一个翻身,将她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变成了观音坐莲的姿势。 “嗯啊……”璇玑真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姿势变换惊得嘤咛一声,巨大的肉棒在体内捅得更深,龟头死死地抵在花心上研磨。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丰满的雪臀不受控制地上下起落,主动套弄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那对硕大的雪白奶子在空中划出令人目眩的乳浪,乌黑的秀发四散飞扬,配上她那迷离销魂的神情,当真如同一个堕入凡尘的欲仙。 夜惊堂享受着她主动的侍奉,双手也没闲着,在她光洁的玉背和挺翘的臀瓣上肆意抚摸,时而重重拍击,激起阵阵肉浪。他腰腹用力,配合着她的动作向上猛顶,次次都捅到最深处,撞得她花枝乱颤,呻吟不止。 “要……要到了……相公……我不行了……” 璇玑真人只觉小腹一阵酸麻,一股热流直冲头顶,随着她一声高亢的尖叫,娇躯一阵剧烈的痉挛,花穴深处喷射出一股滚烫的阴精,尽数浇在了那根正在肆虐的肉棒之上。 “骚水儿!”夜惊堂被这股热流激得浑身一颤,低吼一声,抱紧她的腰肢,对着那紧缩不止的穴心发起了最后的冲刺。他狂顶了数十下,终于在一声闷哼中,将积蓄已久的滚烫精液尽数射入了她的子宫深处。 “啊……好烫……”被炽热的精液内射,璇玑真人爽得浑身抽搐,双眼翻白,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夜惊堂稍作喘息,那根被滋润得油光发亮的肉棒竟再次变得坚硬滚烫。他将璇玑真人无力的娇躯翻转过来,让她趴在床上,高高撅起那丰腴的雪臀,从后面再次狠狠地贯穿了她。 “不要了……真的不行了……呜呜……”璇玑真人口中求饶,身体却诚实地扭动着,迎合着那更加狂野的冲击。 这一次,夜惊堂将她的双腿架在自己肩上,摆出老树盘根的姿势,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对那早已溃不成军的仙穴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蹂躏。肉体碰撞声、淫水搅动声和女子泣不成声的求饶娇喘混合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淫靡的乐章。 不知过了多久,夜惊堂再次感受到了喷发的冲动。他将精疲力竭的璇玑真人抱在怀里,让她跪趴在自己腿上,扶着她柔软的腰肢,将那根沾满了淫水和精液的巨物,对准了那深邃的乳沟。 “水儿,用你的大奶子夹住它。” 璇玑真人此刻已经神志不清,只知道机械地听从命令。她伸出颤抖的玉手,捧住自己那两只被操干得通红的硕大乳球,用力向中间挤压,将那根火热的肉棒紧紧地夹在了乳肉之间。 “噢……”夜惊堂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只觉自己的肉棒被两团极致柔软滑腻的凝脂包裹,那感觉比在穴里还要销魂几分。他扶着她的肩膀,开始在乳缝间快速地抽插起来。 “噗叽……噗叽……” 雪白的乳肉被粗大的肉棒操干得一片狼藉,精油、汗水、还有之前交合时溅出的淫液混合在一起,让那深邃的乳沟变得更加湿滑。夜惊堂挺动着腰,狰狞的龟头不时从乳沟的另一端探出,又被挤压着缩回,每一次摩擦都带起无边的快感。 他双手也没闲着,放肆地揉捏着那两团雪白的乳肉,将它们捏成各种形状,乳尖的蓓蕾早已红肿不堪,却依旧坚挺地承受着蹂躏。 “啊……啊……要射了……水儿!全都给你!” 在连续抽插了上百下之后,夜惊堂再也无法忍耐,在一声狂野的咆哮中,将积蓄到极致的阳精尽数喷发而出。滚烫、粘稠的白浊精液如火山爆发般,尽数喷洒在璇玑真人那对雪白的乳房上,顺着乳沟流淌而下,溅满了她平坦的小腹、精致的锁骨,甚至还有几滴射在了她那张因高潮而绯红一片的绝美脸颊之上。 璇玑真人被这股滚烫的洪流烫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在了夜惊堂的怀里,浑身都沾满了属于他的腥臊气息。 第021章:青山万叠拜龙台 浪涛拍打海崖礁石,淅淅沥沥的雨幕海风裹挟,落在亭上顶端,阵阵空幽笛音从亭内传出: “呜~呜……” 仇天合手里拿着两尺竹笛迎风而立,气色看起来比在黑衙地牢时好上太多,满头花发都恢复成了墨黑色,看起来便像是个四十出头久经江湖的大叔。 石亭中立着块黑碑,身高尚不到仇天合腰间的小丫头,梳着羊角辫,仰着脸颊看着碑上字迹,一字一顿读着: “天高地广……有谁同,万古乾坤一望中……日出……日出……” “扶桑。” “日出扶桑红似火……海门东去水连空……师父,这是谁写的呀?” 仇天合放下竹笛,回头看了眼久经岁月的石碑,虽然身形高大眉开眼阔,表情却颇为慈睦: “是三百年前一个江湖豪侠所写,非常厉害。” “比师父和爹爹都厉害?” “那是自然,若无举世无双的心气,哪写得出天高地广有谁同?” “那和奉官城爷爷比呢?” “嗯……这个倒是不好说,我觉得应该接不住奉老神仙三巴掌……” “哦,那确实比师父厉害,师父一巴掌都没接住,飞出去半里多……” “……” 仇天合表情一僵,但面对这无忌童言,也找不出反驳话语。 上次君山台一事后,他自认位列刀魁遥遥无期,本想在黄泉镇隐居几年,当个随遇而安的寒江钓叟,过段与江湖无关的平淡日子。 但饶是他对夜惊堂有很高的预估,还是小看了这小子起飞的速度,击败轩辕朝后,就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硬是从邬州扫到西海,又从西海扫回云安,年关未过,已经有剑指山上三仙的苗头了。 一但位列武圣,就跳出了俗世江湖的圈子,刀魁枪魁等名号自然就空了出来,仇天合靠着往日侠名,接下这名号可以说八九不离十。 但刀客总有傲气,晚辈用不上了才让出来的武魁位置,他厚着脸皮去接,总有点武魁之耻、德不配位的意思。 为此仇天合便准备重新出发,找地方刷刷战绩,以免到时候位置落在他头上,遭江湖人诟病。 大魏的武魁,目前幸存的真不多,遇上了也不一定打得过,江湖上能刷出服众战绩,又不至于被打残的地方,只有天南的官城。 官城是天下武夫心中的最后一座高峰,仇天合也曾仰望过,但武魁这座山都没爬上去,自然不敢去叨扰。 而如今不上不下,不去不行了,为此仇天合还是动身,和不想回君山台继承家业,到处躲家里人的轩辕天罡夫妇一道,跑去旅了个游。 去官城朝圣的江湖武夫多如牛毛,没个宗师水准,连看门的徒弟那关都过不去,不过仇天合作为备选刀魁,很顺利地进去了,也见到了活生生的天下第一。 当时也是在海边,一个看起来不过甲子之龄的老人,孤身一人坐在礁石上钓着鱼,面前是无尽沧海,背后是万里群山,背影看起来就好似这片天地的擎天巨柱,他在则众生无虑,他灭则妖邪并起、天崩地陷。 当然,这只是仇天合自身的感受,毕竟在所有江湖人心里,奉官城都是这座江湖的定海神针。 如今这座江湖算不得好,但南北两朝武圣,比历史上任何同级的枭雄都低调谦逊;其原因并非当代武圣更有德行,对为所欲为不感兴趣,而是他们头上还有人。 头上有人,行事自然就有了底线和顾虑,也有了再往上爬的一步的雄心壮志。 虽然奉官城未曾入世,但如果世上没有这么个人,南北江湖就是六位走到头的武圣割据一方,到时候的场面,可能就如同群龙无首的朝堂一般,说是妖邪并起、天崩地陷丝毫不为过。 仇天合看到夜惊堂时,尚能当自己是半个长辈,而见到奉官城,就是彻头彻尾的难以望其项背了,当时孤零零站在海边如喽啰,都不知道怎么开口打招呼。 好在奉官城也没什么架子,就如同寻常的江湖老辈,先夸了他一句侠气重,又聊了些曾经的江湖事,途中他还说起了夜惊堂,想看看奉官城的评价。 奉官城的回应也不知该评价为狂傲,还是陈述事实,说百年来风头无量的年轻人数不胜数,但九成都没能走到他面前,夜惊堂是其中最厉害的,往后有可能走到江湖的山巅。 但他距离山巅,已经隔了好几座江湖。 说简单点,就是其他人跳起来,可能摸不到奉官城脚后跟,而夜惊堂最厉害,跳起来估计能打到膝盖。 仇天合见识过夜惊堂天赋有多离谱,饶是对奉官城满心敬畏,依旧觉得这话太狂,便想以身试法,请奉官城全力出手,让他见识下武道巅峰到底有多高,哪怕只是看一眼便朝闻夕死,也无怨无悔。 结果事实证明,以他的道行,连看清武道巅峰的资格都没有。 奉官城当时应该挥袖扫了他一下,然后他记忆就断了片,等再度醒来时,已经躺在了海面的小船上,罡子在拍他的脸,喊着: “老仇?老仇……” 仇天合什么都没看清,经过这一巴掌,算是明白了自己道行有多浅,自然也没脸皮再跑回去看奉老神仙到底钓没钓上鱼,默默离开了官城,转而和轩辕天罡一家三口游历起了江湖。 仇天合本意,是去北方逛逛,多见见不一样的世面,不过刚走没多有,就听说了夜惊堂在江州城的消息,还和江州才子拽起了文。 仇天合寻思好久没见,便带着刚收的小徒弟入江州来看看,结果还没赶到江州城,龙正青就下了战书。 如此盛会,仇天合自认不能错过,而与他一样过来看热闹的江湖人,同样数不胜数。 石亭修建在岛屿边缘,中心地带便是传承数朝的巍峨楼宇,周边还有不少景观建筑,其间人山人海,都是翘首以盼的江湖武夫。 三里海峡之间,还飘着了不下百艘大小游船,满载从江州各地赶来的好事之徒,其中甚至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小姐,在画舫山摆开笔墨纸砚,看起来是准备画下夜惊堂和龙正青交手的场面。 仇天合瞧见此景,暗暗摇头,觉得这些小年轻简直不怕死。 就如同他看不清奉官城出手一样,寻常人旁观武魁打架,也就能听到轰轰轰的声音,影子都很难看到,可能眨个眼的功夫,望海楼和几艘船就化为了飞灰,被殃及自认倒霉不说,指不定还得被江湖人骂不长眼。 仇天合在亭中等待片刻后,可能是有点无趣,便转过身来,以竹笛为戒尺,教小徒弟认碑文上的字迹。 小丫头为了躲教她读书识字的爹娘,才跟着仇天合跑到岛上来玩,又被拉着认字,有点不情愿了,心不在焉左顾右盼,看了几眼后,忽然望向石碑后方: “师父,那是什么?” 仇天合从石碑后探头,看向岛屿后方的海峡,却见望海楼顶端,多了一道人影。 隔着蒙蒙雨幕,人影看不太清晰,却能切身感觉到那股直冲九霄的清冷,远看去就如同一把青锋剑,插在高楼最高处。 仇天合皱了皱眉,从亭子里拿起油纸伞,撑开照在小丫头头顶: “走去看看。” “是不是那个很俊的大哥哥来了?” “夜小子有师父俊?” “呃……差不多吧……” …… 萧山郡海边,小乌篷船驶入海峡之间,横风裹挟雨粒浪涛砸在船身上,刚行出不远,就有了随波打转的趋势。 夜惊堂在船尾用桨操控着乌篷船,面对从未见过的海浪,手法明显有点生疏,船只上下颠簸,吓得鸟鸟在船篷里左蹦右跳,试图靠体重来平衡船身。 与鸟鸟相比,璇玑真人和梵青禾就要平静得多。 梵青禾做江湖女侠打扮,手里拿着千里镜,坐在船篷里扫视着海面上飘荡的游船。 璇玑真人则坐在里面,背靠船篷,依旧白衣如雪貌美若仙,但脸颊上明显带着些许不悦。 昨天晚上,璇玑真人有点想夜惊堂了,稍微给了些机会,让夜惊堂碰了次。 结果夜惊堂不出意外地得寸进尺,都已经得手了,竟然还想让她口头上也服软。 璇玑真人什么性子?宁死不低头的道门仙子,可以暂时忍让,但缓过来就得搬回局势。 然后就吃大苦头了,如果不是后半夜禾禾要换班,把她从降魔杵下拉了出来,她现在恐怕都在瘫着。 经此一劫,璇玑真人也明白以后不能太体贴,不然夜惊堂肯定更放肆,还是得多学凝儿才行…… 璇玑真人如此想着,神态渐渐浮现出拒人千里的气质,连坐姿都不再闲散,但尚未完全酝酿好情绪,旁边的梵青禾就收起的千里镜,靠在跟前握住她的手腕号脉: “场面这么大,龙正青要是下了战书不露面,以后也不用在江湖混了,直接江湖除名即可。你身体好些没?别一会打起来又掉链子……” 璇玑真人把手腕抽回来: “我又没病,你号什么脉?” 梵青禾昨天晚上和鸟鸟在街上放风,本来没想注意客栈里的情况,但到了换班的时间,夜惊堂过来,她回房时,还是忍不住在门口瞄了眼。 结果就发现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女,也不知受了多大摧残,要死不活趴在枕头上,手指头都不带动的。 眼见妖女此时还装没事人,梵青禾身为大夫,也没避讳: “房事过劳会导致身体虚损,你虚字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病?” 璇玑真人摸了摸容光焕发的脸颊: “有吗?” 梵青禾感觉妖女挺皮实耐操,并没有被折腾出问题,不过口头上还是教育道: “等你自己都能察觉虚乏就已经病入膏肓了。以后要节制明白吗?不能因为一时贪欢,就索求无度……” 索求无度? 璇玑真人挺无辜的,微微偏头示意后面的夜惊堂: “这话你和他说,和我说有什么用?” “色由心生,你不整天妖里妖气勾搭人,他能对你起兴趣?” “他对你也起兴趣了,难不成你私底下也勾搭过他?” “……” 夜惊堂站在船尾扫视着海面的船只,听见两人斗嘴,慢慢把矛头转到他身上了,开口打岔道: “快到地方了,别走神。龙正青可不是小人物,真忽然冒出来给我们一下怎么办。” 梵青禾说不过妖女,便顺势停下了闲谈,重新拿起千里镜,在海岛周边搜索;璇玑真人则戴上帷帽,走出船篷站在了船首。 按照夜惊堂的估算,萧山堡已经被他拔掉了,龙正青吸引注意力的计划失败,应该不会再和他血拼;就算碍于面子不得不露头,估计也是象征性打两下就走。 毕竟龙正青是八魁老二,胜过他算是理所应当,输了则丢大人,背地里似乎还藏着事情,当前和他单挑,可以说只有风险,没有半点好处。 但让他意料之外的是,龙正青作为大魏第一游侠,纵横南北江湖大半辈子,暗地里藏着的事情再多,也没冲淡当年宝剑龙光照斗西的锋芒胆识。 夜惊堂摇着乌篷船,刚刚驶过海峡中线,耳根便微微一动,抬眼看向远处岛屿上的巍峨高楼。 也在此时。 咻—— 空灵剑鸣,自楼宇之巅响起。 只见一道青芒猝然出世,从高楼顶端冲出,声势犹如踏海而来的青蛟,在波涛之上划出一条弧线,压向海面的一条巨型游船。 满天风雨乃至周边聚集的无数人,在异动下陷入死寂,虽然尚未看清划过半空的那道青芒是什么东西,但感觉到这无与伦比的气势,脑子里都闪过了一个在江湖流传良久的名号: 青山万叠拜龙台,正气凌霄一剑来。 龙正青到了。 咚—— 青芒转瞬及至,落在船楼屋脊之上,装载数百人的游船,肉眼可见地下沉三分,周边激起白色水花。 方才还海风呼号嘈杂不断的海峡岛屿,几乎瞬间化为了无人死地,整个天地间只剩下那把猝然出鞘,正在慢慢滴落雨珠的青锋剑。 游船周边所有人,齐齐抬眼看向巨型游船顶端,就好似正在仰视山峦。 而山峦之上,站着个身着文袍的男子,看面貌估摸五十出头,带着三分儒雅,却又被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势冲散,正用一双平静之际的眸子,低头看着波涛中的乌篷船。 海峡之间死寂一瞬后,风波再起。 轰—— 正在惊疑打量游船的无数江湖人,忽听海面之上传来一声闷雷。 一道黑影自海面冲天而起,犹如破海而出的龙蟒,沿途带动风雨,眨眼间便落在巨型游船屋脊另一端。 身形落则风波停,动静之间没有丝毫缓冲,就好似闪烁至此,硬生生让围观的江湖人,产生了几分不切实际之感。 天地间只剩下浪涛和风雨声。 夜惊堂站在楼船屋脊上,米粒大的雨滴砸着斗笠,黑色披风随着海风微微飘扬,露出了腰间刀柄上的螭龙纹。 他审视着对面的儒雅剑客,稍作沉默后,率先开口: “阁下胆识当真过人。” 龙正青单手负后,雨珠在青锋剑上汇聚,又在剑尖滴落化为一条雨线,眼神相当平和: “既然下了战书,岂有不到之理。不过交手前老夫得先和夜少侠做个交换,你拿走的那把剑,是老夫倾尽毕生心血打造,只要你肯归还,老夫可以告知你一个当今女帝急需的消息。” 夜惊堂微抬斗笠,询问道: “明神图?” 飒~ 龙正青手腕轻翻,将佩剑负于身后: “没错。在夜少侠眼底,明神图的下落,应该比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重要。” 女帝为了不让东方离人、夜惊堂等干着急,从未对夜惊堂透露过自行推演鸣龙图的事情。 但夜惊堂接触这么久,基本上也猜到钰虎身体的毛病出在哪里了,听见龙正青这么说,他回应道: “彼此做交易可以,不过有些事情得先问清楚,你是绿匪的人?” 龙正青反应平淡: “有点渊源,江湖走得久了,关系盘根错节很正常。” 夜惊堂见龙正青大方承认,颇为意外,又问道: “绿匪背后到底是什么人?花翎所说的棋手,便是绿匪幕后首脑?” 龙正青负剑而立,摇头道: “花翎故弄玄虚罢了,如果有人能以天下为棋,你我皆为棋子,那这两个棋手,只能是梁帝和女帝,一个人和谁下棋? “绿匪只是朝廷给的名字,背后不过是一群投机之人报团取暖,邬王、燕王世子有反心,这些人自然就像是闻着腥味的猫上了门,而平天教不想反,绿匪再挑拨怂恿,平天教主也不会搭理半分。 “夜少侠若是不解,可以把绿匪理解为潜于地下的青机阁,有雇主才有刺客,没金主青机阁自然就没了。只不过绿匪干的不是杀手行当,而是消息贩子,靠无处不在的人脉网谋利。” 夜惊堂觉得这个说法还算合理,但也没全信这话,又问道: “那你和绿匪扯上关系为的什么?你已经是八魁前三,曾经还坐过榜首,应该不缺功名利禄。” “为了铸一把好剑,需要很多难找的材料。” “绿匪帮你搜集材料,你给绿匪什么东西?” “老夫游历江湖数十年,武艺位列天下前十,阅历同样如此,算是幕僚。” 夜惊堂微微颔首: “那就是私通绿匪谋逆,其罪可诛。” 龙正青眼神坦然: “老夫只是江湖游侠,崖山是南北两朝的边界,不是江湖的边界,老夫向来率性而为,朝廷若是觉得老夫谋逆,依律拿人即可。” 夜惊堂见此也不多说,气息慢慢沉寂下来。 龙正青倒持佩剑,见此又略微抬指: “夜少侠可想知道明神图的下落?” 夜惊堂微微眯眼: “现在就算把剑给你,你拿得走?” 龙正青露出一抹笑容: “若是拿不走,夜少侠既得了消息,也拿到了神兵,还能斩获老夫这谋逆贼子,岂不是一举三得?” 夜惊堂见此,抬起左手示意。 远处海面上,璇玑真人和梵青禾也听到了两人对话。 见夜惊堂授意,璇玑真人取出黑布包裹的剑条,飞身而起落在了夜惊堂身侧,递给夜惊堂后,又轻点碧波落回了乌篷船。 夜惊堂把黑布包裹的剑条斜插在腰后: “阁下若是有本事拿走在场想来没人拦得住你。” 龙正青扫了剑条一眼,又与夜惊堂对视: “明神图放在燕京皇城的御书房,旁边还有天琅珠的残方、北梁暗桩名录等等,夜少侠若是需要大可取之。” ??? 夜惊堂听见这话,觉得这老匹夫简直是在空手套白狼。 说放在北梁皇帝书房,就和说玉骨图在大魏皇宫一样,无论真假,世上有几个人敢去验证? 夜惊堂微抬斗笠,不悦道: “你如何确定此言属实?” 龙正青手腕轻翻,剑锋斜指青瓦,眼底慢慢展现出一抹逼人锋芒: “因为老夫年轻时,潜入燕京皇城,亲眼看过。” 话音落,无边沧海,彻底死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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