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天南海北☆ 翌日晌午。 两马并驱的马车,停在了国公府的侧门外,夜惊堂身着黑袍头戴斗笠,打扮成了江湖游侠,站在马车旁。 在等待片刻后,国公府的高大围墙后传来翅膀煽动的声音,继而鸟鸟便从墙头冒了出来,落在了夜惊堂跟前,嘴里还叼着个糖人,献宝似的摇头晃脑。 夜惊堂把糖人拿过来,来回打量,可见是个葫芦般的猫头鹰,做得十分精巧,询问道: “这从哪儿来的?” “叽叽叽……” 鸟鸟翅爪并用比划,示意昨晚没事干,跑去码头找荷包蛋玩,荷包蛋让它带过来的。 夜惊堂自然能看明白意思,昨天他在街上,确实看到了云璃在冰坨坨附近买糖人,没想到还给他买了一个。 夜惊堂轻笑了下,因为糖人不太好保存,不吃就浪费了云璃的心意,便凑到嘴边舔了口。 说起来小时候在红河镇,义父也曾给他买过糖人,当时觉得小孩子才吃这些,不怎么感兴趣,也没品出什么特别味道。 而如今真的长大成人,再吃上这些哄小孩的东西,反而吃出了几分物是人非的感觉。 夜惊堂正暗暗感慨间,围墙后再次传来脚步声,以及母女俩的话语: “出远门该提前打过招呼,都这么大人了,还是太后,怎么和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 “娘,我自有分寸,去的地方又不算太远,逛几天就回来了……” “护卫至少带几个吧?” “带着夜惊堂和璇玑真人,不会出岔子,护卫就免了,轻装简行过去,回来的也快些……” …… 夜惊堂见此藏住糖人,转眼看向侧门,不出片刻,就瞧见乌乌泱泱一大堆女眷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赵夫人和太后娘娘,后面则是嫂子侄媳妇等等,红玉走在跟前,手里提着个小包裹,打扮得和陪着小姐去庙里上香的小丫鬟似的。 太后娘娘换下了平日里华美贵气的装束,穿上了江州常见的襦裙,发髻也换成了未出阁姑娘的款式,看起来就是个珠圆玉润的花季美人,不过多年养出的气质尚在,行走间仪态依旧端庄稳重,看起来还有种反差感。 太后娘娘走出侧门,见夜惊堂在外面等着,老娘在跟前也不好表现得太亲密,便左右寻找水儿,结果发现门外就光秃秃一辆马车,哪里还有其他人。 太后娘娘微微一愣,询问道: “水儿还没来?” 水儿昨天答应好的一起,今天肯定来了,但跑来国公府接人,容易迎面撞上钰虎,她哪里敢往门口跑,在远处等着暗中观望。 夜惊堂来到门前,先给赵夫人行了一礼,而后道: “璇玑真人去城里买些路上要用的物件,嘱咐我来接太后,待会在街上会合即可。” 太后娘娘有些疑惑,不过想想也没多说,被红玉扶着登上了马车,又挑起车帘摆手: “娘,你们回去吧,我就是出门走走,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赵夫人拿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宝贝闺女也没办法,和夜惊堂嘘寒问暖几句后,才站在门口目送: “路上慢点,别着急,若是嫌路远就回来。” “知道啦,夜惊堂,走吧。” “驾~” 夜惊堂坐在马车外,轻挥马鞭,车辆便顺着白石路往外行去,鸟鸟还在车厢顶端挥了挥翅膀。 在走出赵夫人等人视线后,太后娘娘端着的仪态也彻底放松下来,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挑起帘子如同出门游玩的大户小姐般,和红玉一道欣赏着街边景色。 两人刚看没几眼,就发现仙气飘飘的水儿,从国公府不远处的一棵柳树后走了出来。 太后娘娘见此自然有点奇怪,询问道: “你怎么不在门口等着?站在这里作甚?” “刚回来,走这里撞上了。” 璇玑真人也不好解释缘由,脚尖轻点跃上马车,见夜惊堂还在偷偷吃糖人,顺手就把猫头鹰棒棒糖拿过来,含进嘴里弯身进了车厢。 ??? 夜惊堂手上一空,很想回手在调皮媳妇臀儿上拍一下,但场合不合适,最终还是算了。 璇玑真人在太后娘娘跟前坐下,还回头看了看国公府,询问道: “想去玉虚山和我说一声就行了,怎么还把夜惊堂带着?” 太后娘娘就是为了躲开钰虎,和情郎出门玩,才想出还愿这么个由头,不带那还不如在屋里歇着。不过这些话,不好和水儿说,她只是道: “夜惊堂也没什么事,刚好带着去见见世面,你是玉虚山的师叔,到时候可得好好给他介绍下。话说你多大人了,还吃糖人……” “你要不要?” “不了,长胖了怎么办……” 夜惊堂坐在车厢外,听着两个媳妇的闲聊,倒也没插嘴,轻“驾”一声朝着城外行去。 啼踏、蹄踏…… …… 江州大地尚在深秋,而万里之遥的西北塞外,却已经风滚千山、雪埋大地,荒原之上鸟兽尽绝,村落镇子之外再难看到半点人迹。 刀削般的寒风,扫过一望无际的天琅湖,往日浩渺如海的湖面,此时已经被坚冰覆盖,化为白色冰原,隐隐可见车队,在冰原上缓缓移动。 而湖畔的平原上,一座雄城在此矗立,城头挂着北梁王旗,无数身着银色铠甲的骑军,驻扎在城外的风雪之中,远看去旗帜与炊烟望不到尽头,就好似把整个天琅湖隔绝在了西北大地之外。 城池以前是西北王庭的新王都,不过在西北王庭开始衰落后,就逐渐舍弃,等到二十多年前王庭彻底覆灭,就变成了北梁的西海都护府,由左贤王遥领,和北方的镇北城、南方的平夷城,构成了一道沿湖而建的防线,也算是北梁实际控制的边界线。 因为天琅湖每年入冬后会冰封,军队可以从冰面上越过天险,直击北梁内腹,为此每年入冬后,西海都护府一带都会例行操练兵马,内陆的兵马也会抽调过来加强防备,以免西海诸部或者大魏趁机搞事。 西海诸部乃至大魏,对这种军事管制早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引起多少异议。 但今年的天琅湖畔,和往年却有点不太一样。 天琅湖畔万里飞雪,西海都护府三十余里开外的一片区域,却一反常态地出现了绿意。 远看去,犹如花园覆盖了一层白雪,直到凑近,才能发现是一朵朵纯白色的花苞,淡然清香甚至驱散了风雪天的刺骨寒意。 冰天雪地中有如此美景,足以让世间任何人流连良久,但可惜的是,世间九成九的人,都不可能亲眼目睹这一盛况,毕竟这个地方叫雪湖林。 甲子一开的雪湖花,只生长在天琅湖西岸,因为太过稀缺,每次出现都会引起天下人的抢夺,历代西北王庭为了管控,只要在野外发现,就会把雪湖花移栽到这片最适合雪湖花生长的区域。 雪湖花开一次,整个天下人得用六十年,即便产量再高,这种能吊命、续脉、配天琅珠等各种神方的药材,到最后也都会成为皇帝都不舍得用的稀缺之物,没人会嫌多。 为此方圆数十里的雪湖林药田,防卫极其严密,六丈城墙环绕周边,外围常驻北梁精兵,还有亲朝廷的江湖高手轮换驻防,再加上左贤王就待在西海都护府,不说登上墙头看见药田,寻常人连接近这片区域都难比登天。 寒冬腊月,一望无际的雪湖林中,可见数名身着太医院官服的药师,在白枭营精锐、户部官吏、大内太监的陪同下,仔细检查着每一棵花株,认真记录归档。 左贤王李锏,身着蟒袍在花田中踱步,几个月前受的伤早已恢复,气色看起来很好,不过举止却颇为小心,甚至略微压着蟒袍,以免蹭掉了身边的花叶。 毕竟这片雪花林,是梁帝的私人花园,连他也只是代为照料的臣子,并没有擅自处置的权利。 左贤王身后,是个年过古稀的老者,名为师道玉,是北梁苍龙洞的掌门,十大宗师之一,又号北梁毒圣,是左贤王请来压阵的高人之一。 师道玉虽然被江湖人奉为毒圣,但毒药和良药都是药,作用相反,但原理并无太大区别,其本身也算是北梁首屈一指的药师,此时双手负后走在左贤王身后,观察着脚边的花草: “上次来雪湖林,老夫年不过十二,着实没料到这辈子,还能看雪湖花再开一次。按照往年的经验,花期应该就在一月之内,这次的产量,倒是比上次多一些……” 左贤王李锏虽然年纪不小,但上次雪湖花开他显然没机会看到,守了雪湖林十几年,这还是头一次看见开花,对此回应道: “西北王庭覆灭,南朝也安分,近些年未起大战,本王日夜精心照料,收成好是必然。目前尚未有消息传出去,只要熬到花期之时,把雪湖花顺利采摘,本王这一关也就熬过去了。” 师道玉自然知道雪湖花开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先不说江湖势力会如何,大魏指定在边关陈列重兵施压,逼北梁分一杯羹。 毕竟雪湖花这东西,有和没有是两回事,谁也摸不准下一甲子会是什么情况,就算皇帝自己不用,一国百姓那么多人,总有急需的时候,女帝要是现在不勒索一票狠的,后人可就得被北梁卡脖子。 北梁朝廷其实也知道吃独食不太可能,等雪湖花全部采摘后,肯定要分南朝一点,还有西海各部的族长等等,都得给点甜头,不然肯定出乱子。 但这前提是得采摘之后。 只要雪湖花入了库,到时候说总共收了十斤,给女帝三斤、西海各部两斤,女帝总不能打到燕京自己去称斤两,再不信也只能认了。 而若是女帝提前知晓收成,那闹起来就是没完没了,肯定得被讹一票狠的。 为了保密,自从有开花迹象后,雪湖林就只许进不许出左贤王亲自站在这里监督,甚至刻意散布了在黄明山被夜惊堂打伤的消息,以免外界产生猜疑。 如此严防死守,在左贤王看来,瞒到花期之后应该没问题。 但师道玉终究是见过上次群雄夺宝的老人,对此抱着悲观态度: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没有丝毫消息泄露,雪湖花的事情还是很难瞒住。雪湖花总有些野生的花株,平时如同枯藤很难找到,但开花后很醒目,只要有一株被发现,全天下就知道了消息,在老夫看来,恐怕过不了多久,天琅湖畔就该群魔乱舞了。” 左贤王明白想顺风顺水摘走这果实不容易,双手负后斟酌了下: “南朝的武魁,大部分被夜惊堂自行清理门户,吕太清由国师去牵制,如今能过来搅局的,也就一个平天教主。至于我朝,花翎、席天殇、司马钺都没了,余下高人,朝廷皆许诺了份额,当前只会站在朝廷这边,还有什么人会站出来?” 师道玉摸了把胡子,想了想道: “江湖可不止明面上这一点,黄明山、落日峰、南霄山这些地方,藏了多少隐世不出的高人,谁也说不清楚。 “上次雪湖花开,西北王庭也以为没多少人敢来抢夺,结果冒出来了一堆深水老王八,其中有俩过百岁的老头子,一个是南朝大燕中期的高手公孙柏杨,另一个是大梁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宗师钱天月。 “这俩人本来不算厉害但天赋好,退隐后在山里苦修几十年,内家功夫已经出神入化,联手一起抢雪湖花,天琅王都不好硬拦。 “不过俩人都是有暗伤才归隐,造诣超凡入圣,身体却跟不上了,虽然抢到了雪湖花,但还没跑出荒原,就被群狼耗死了,江湖上流传的雪湖花,大半都出自这二人之手。 “这一甲子过去,南北两朝又多了多少半途栽跟头,却没放弃武道,准备殊死一搏的高手,根本说不清楚……” 左贤王听师道玉这么说,确实有了点压力,回想道: “柳千笙、孙无极、暮云升……光是金盆洗手但没确定死透的大宗师,都有不少。还有轩辕天罡、谢剑兰这些可能大器晚成的后辈,若是真全冒出来,局面确实不好掌控。” 师道玉知道肯定会有一批人冒出来,但压力也不算太大,对此道: “这些人隐世不出,必然有隐世不出的缘由。与世无争不想牵扯江湖事的人,不会来凑这热闹;受了暗伤急需雪湖花的,又必然存在有短板,到时候看情况,点子太硬给几钱雪湖花打发就行了,江湖人也惜命,胃口不会太大。 “不过夜惊堂是个变数,江湖传来消息,说是龙正青都被弄死了,目前从座次来看,夜惊堂距离王爷不算太远。 “夜惊堂是女帝心腹,如果女帝明面上不想打仗,私底下必然会派强者过来抢夺,夜惊堂要是登门,我估摸收十斤他敢拿八斤,剩下两斤拿不走,烧了都不会给朝廷留。” 左贤王和夜惊堂新仇旧怨皆在,知道夜惊堂干的出这事儿。而且夜惊堂起势太快,追上他可能用不了太久。 不过成长再快,花也只剩个把月就开了,他不信夜惊堂能这么快就从东南海边跑过来,还能从万军之中,把他眼前的雪湖花全摘走,就算能,夜惊堂就两只胳膊两条腿,能抱走多少? 左贤王斟酌了下,随口道: “夜惊堂只要敢踏入西海半步,本王就敢让他有来无回,上次的账还没算清,若非此事耽搁,本王早已经自己登了门,报了一枪之仇。” 师道玉知道夜惊堂这天琅王遗孤,是朝廷的心腹大患,能来抢雪湖花还算好消息,当下也没再多言…… …… 入夜,江州郡与临山郡交界处。 载着三女一男一鸟的马车,在夜色中驶入无名小镇。 车厢里亮着火光,璇玑真人斜靠在小榻上,面前摆着两个小酒壶,随着距离徒弟越来越远,原本的闲散也逐渐展现,脸颊酡红手儿托腮哼起了小曲,目光落在车门的背影上,时而轻咬下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太后娘娘不胜酒力,但架不住水儿灌,此时已经喝得晕乎乎,靠在车厢上喂着鸟鸟,嘀咕着些酒话: “记得上次去玉虚山本宫第一次见到你,还以为你是山里的仙子,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转;结果最后发现,玉虚山的雀雀,都比你正经,你说你一个出家人,杀盗淫妄酒五戒,你能犯三条,这道法是怎么学的?” 璇玑真人端起酒杯小抿,询问道: “我怎么犯了三条?” 太后娘娘抬起纤纤玉手,掰着手指数道: “酒这一条不用说了吧?你是武魁,杀戒肯定犯过;还有妄语,你满嘴口花花,敢说没犯这条?” 正说话间,马车外传来了两声轻笑: “呵呵……” 太后娘娘见此,稍微坐起来些,转头道: “夜惊堂,你难不成觉得本宫说得有问题?” “没有没有……” 夜惊堂坐在马车外驾车,红玉刚才给太后娘娘挡酒挡懵了,则双腿悬空靠在跟前醒酒。 听见太后娘娘数落水儿,夜惊堂觉得太后娘娘还是太保守了,水儿按理说是把道门五戒全犯了。 这些年为了找鸣龙图,水儿逛遍北梁,军机要文见啥拿啥,盗肯定犯了。 至于淫……严格来讲是骚。 夜惊堂怕被水儿拾掇,也不好开这玩笑,回应一句后,见天色太晚了,就在镇子的客栈前停下,回头道: “天都黑了,先在镇子住一晚吧。” 太后娘娘喝得晕乎乎,已是酒意上头,媚眼朦胧,正想找地方睡一觉,闻言便把身旁同样娇躯微晃的璇玑真人拉了起来,让她扶着,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下了马车。 夜惊堂把马车停在了客栈院里,扶着醉醺醺的红玉进入客栈,开了三间房,先把红玉送回了房间。他并未因其是丫鬟就随意一扔,反而细心地帮她把鞋子脱了,盖好被子,确认她安睡后,才转身出门,来到了隔壁太后娘娘的房间。 太后娘娘喝得确实不少,酒力发作之下,身子软得像一汪春水。一进入房间,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娇吟一声,倒头就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璇玑真人坐在床沿,看着太后熟睡的妩媚睡颜,轻柔地为她把薄被盖上,免得在这冬夜里着了凉。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房门被夜惊堂从外面轻轻推开一道缝。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门廊的光,往里面看了眼,见璇玑真人正坐在床边,便压低声音询问道: “要不要我去弄些醒酒汤?” “不必了,你早点休息吧,这些我来即可。” 璇玑真人说完,仗着身边躺着太后娘娘,心中顿生一股异样的刺激与恃宠而骄的胆气。她故意轻咬下唇,那饱满的红唇被贝齿一抿,显得越发娇艳欲滴。同时,她那被道袍包裹的丰满上身还故意向前微挺,胸前那两座高耸雪白的峰峦顿时将衣襟撑得更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她美目流转,眼波如水,那模样分明是在无声地邀请与挑衅,仿佛在对夜惊堂说:给你个晚安吻,但你敢吗? 夜惊堂瞧见此景,哪里还忍得住。这平日里清冷如仙的水儿,此刻竟在太后身边做出这般勾魂夺魄的姿态,他喉头一紧,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烈的雄性气息,径直走到了床前。 璇玑真人见他真敢进来,暗暗皱眉,心中暗骂这厮胆大包天。她眼神瞥了瞥身旁醉醺醺的太后,再挑衅地看向夜惊堂,摆出了“有本事你就乱来”的眼神,笃定他不敢在此放肆。 然而,夜惊堂来到近前,却半点不啰唆。他根本无视那眼神中的警告,俯下身,低头便精准地含住了那片邀请他的红润双唇。 “唔……” 璇玑真人浑身一颤,双目瞬间睁大。她本准备立刻推醒太后娘娘,以化解这大胆的侵犯。可当那温热而霸道的嘴唇真的压上来,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时,那份怕被发现私情的惊惧与刺激感反而让她僵住了。她的手抬到一半,却又不敢真的用力,只是化作无力的推拒,眼神中透出微冷的警告。 夜惊堂亲了两口,便察觉到身下这具仙子般的玉体虽然在推他,却不敢发出大的动静。他胆子自然大了起来,那只原本悬在半空的大手,顺势就落在了璇玑真人的“良心”之上。隔着薄薄的道袍,他准确地覆上了那座饱满挺拔的雪乳。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透过布料传来,让他心头一荡。他五指张开,将那浑圆硕大的乳球完全笼罩在掌心,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峰顶那颗蓓蕾因刺激而迅速硬挺起来的触感。他毫不客气地轻轻揉捏,感受着那团雪白滑腻的乳肉在自己掌中变幻出各种淫靡的形状。 璇玑真人体内一股热流瞬间炸开,从胸前被玩弄的乳肉酥麻到小腹,再窜至腿心。她紧咬牙关,才没让那勾魂的呻吟溢出喉咙,但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夜惊堂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的娇躯渐渐瘫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璇玑真人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胸前的雪乳也被玩弄得快要失守,以为他要更进一步时,夜惊堂却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他松开她的唇,抽回了那只在她乳房上肆虐的大手,直起身,顺手替她们合上了幔帐,声音平稳地说道: “早点休息,我先回房了。” ??? 璇玑真人轻舔了一下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感受着胸前衣物下的异样和腿心深处那股恼人的湿意,便知道夜惊堂又是在故意拿捏她。这坏蛋,点起火就跑,根本不上当!她心中又气又羞,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转过身,继续帮太后娘娘盖好被子,只是心绪早已乱成一团。 吱呀~ 很快,房门再次关上,客栈彻底安静下来。 璇玑真人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再无动静,心中却波澜起伏。刚才那短暂的亲密接触,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她体内漾开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她为太后擦拭着脸颊,脑海里却全是夜惊堂那霸道的吻和那只揉捏自己乳房的大手。那隔着衣物的触碰,反而比赤裸相见更加撩人,让她此刻浑身燥热,幽深的花径中已是泥泞一片。 正当她心神不宁之际,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窗外闪入,悄然立于她身后。璇玑真人猛地一惊,刚要回头,一股熟悉的雄性气息便将她笼罩。 夜惊堂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水儿,这么快就想我了?” 他不知何时又潜了回来!璇玑真人又惊又羞,压低声音怒道:“你疯了!快出去!” 夜惊堂却嘿嘿一笑,根本不理会她的警告。他从身后贴了上来,坚实滚烫的胸膛紧紧抵着她纤秀的后背。一只大手环过她的纤腰,暧昧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画着圈,而另一只手则顺着她高耸的翘臀滑下,隔着道袍,用掌心在那浑圆紧实的臀肉上轻轻揉捏。更要命的是,他胯下那根早已硬挺如铁的肉棒,正隔着几层布料,毫不客气地顶在她臀缝之间,那惊人的尺寸和热度,让她双腿瞬间发软。 “别……太后……”璇玑真人浑身战栗,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嘘……”夜惊堂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就是要太后在这里,才够刺激,不是吗?”他说着,环在她腰间的手猛地向上一撩,便将她宽大的道袍下摆整个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被亵裤包裹着的、挺翘浑圆的雪臀。 他毫不犹豫地从后面探出手,手指勾住那薄薄的亵裤边缘,轻轻一扯,便将其褪至膝弯。那两瓣丰腴雪白、曲线完美的臀肉彻底暴露在微弱的烛光下。夜惊堂的大手覆了上去,那肌肤的滑腻与弹性让他爱不释手,如揉面团般肆意把玩。 璇玑真人的身体被他从后方完全掌控,她跪坐在床沿,上身前倾,双手还维持着为太后擦拭的姿势,动也不敢动。夜惊堂的手指在她挺翘的臀瓣间游走,很快便找到了那道湿润的幽谷。他两根手指沾着那源源不断涌出的蜜液,在那紧闭的粉嫩穴口打着圈。 “嗯……”璇玑真人死死咬住嘴唇,身体因为这极致的挑逗而剧烈颤抖。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蜜穴已经饥渴地张开了小口,等待着那根巨物的入侵。 夜惊堂见她已然情动,便不再忍耐。他扶着自己那根滚烫粗硬的肉棒,对准了那泥泞不堪的销魂穴口。 “水儿,含进去。”他命令道。 璇玑真人羞愤欲死,却又被欲望驱使着,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撅起了雪臀。夜惊堂抓住时机,腰腹猛地向前一挺! “噗呲!”一声黏腻的水响,那狰狞粗大的龟头便势如破竹地顶开了湿滑的穴口,狠狠地闯入了那紧窄炙热的仙子幽径。 “啊……!”璇玑真人口中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惊呼,随即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被巨大异物瞬间贯穿、填满的饱胀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她的仙子名器紧致到了极点,湿滑的穴肉层层叠叠,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地绞住、吸吮着入侵的巨根,不留一丝缝隙。 夜惊堂被这销魂蚀骨的紧致包裹感爽得倒吸一口凉气,他扶着璇玑真人不堪一握的纤腰,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挞伐。他每一次都将那粗长的肉棒抽出大半,然后又在璇玑真人无意识地迎合下,狠狠地全根捣入,直抵最深处娇嫩的花心。 “啪!啪!啪!”他雄壮的胯部与她丰腴的雪臀猛烈地撞击着,发出阵阵清脆而淫靡的声响。 “噗叽……噗叽……”那根巨根在泥泞的穴道里快速抽插,带出大片晶莹的淫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璇玑真人被迫跪趴在床边,承受着身后男人狂野的冲撞。她不敢叫出声,只能将所有的呻吟都吞进喉咙,化作剧烈的喘息。她丰满的上身随着撞击的节奏剧烈摇晃,两只没被道袍束缚的雪白大奶子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上下甩动,荡起阵阵勾魂的乳浪。 操到兴起,夜惊堂更是从后面伸出双手,一把捞住了那对剧烈晃动的雪乳。那柔软饱满的触感,细腻圆滑的质感,让他欲罢不能。他一双大手将两只雪白大奶子完全抓住,肆意地揉捏着,虎口卡住乳根,五指将那雪腻的乳肉揉搓成各种淫靡的形状。他还用指尖不断捻动那早已硬挺如珠的粉嫩乳头,每一次拨弄,都让身下的娇躯一阵剧烈的痉挛。 “呜呜……轻点……要死了……”璇玑真人此刻已彻底沉沦在欲望的海洋中,在飘飘欲仙的浪潮中胡乱呢喃。她的身体已经被操弄得一片潮红,汗水浸湿了鬓角,清冷的仙子此刻媚态横生,浪荡不堪。 “嘶……小骚货,就要干死你!”夜惊堂被她的媚态刺激得兽性大发,抽插的速度越发迅猛。他感觉到穴道内的媚肉正一波接一波地剧烈收缩,疯狂绞着他的龟头。 “老子要射了,水儿,全都给你!” 他抓住那对丰挺的乳球作为支点,腰腹发狠,对着那骚浪的蜜穴发起了最后的几十记猛烈冲刺。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他腰眼一麻,再也忍耐不住,精关大开,将那滚烫灼热的阳精,一股脑地、全数射入了璇玑真人紧致温热的子宫深处! “嗯……啊啊!”一股滚烫的黏液猛地冲击着最敏感的所在,璇玑真人被这股热流烫得全身酥麻蚀骨,娇躯猛地弓起,达到了极致的高潮。她的仙穴媚肉疯狂地缠绵蠕动,吸吮着那还在喷发的硕大肉棒,直爽得夜惊堂双腿打颤。 高潮过后,夜惊堂将肉屌深深地插在美人温热的后庭内休息了片刻,这才“啵!”的一声,将已经开始疲软的肉茎从那红肿不堪、几乎无法合拢的粉嫩穴口中拔出。一股乳白的精液混合着美人的爱液,从那被操弄得大开的穴口汩汩地流出,顺着她雪白的大腿内侧,划出一道道晶莹淫糜的丝线…… 璇玑真人无力地跪趴在床沿,浑身香汗淋漓,道袍凌乱不堪,高耸的雪臀上还残留着斑斑点点的白浊。她一动不动,唯有那急促的呼吸,证明着方才那场风暴是何等的激烈。而房间里,太后娘娘依旧在沉睡,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璇玑真人把被子盖好,又打来热水,帮太后擦了擦脸颊,等忙活完后,夜色已深,便在身边躺了下来。 她撩起被子,刚想抱着怀雁睡觉觉,结果手一碰醉醺醺的怀雁,就嘀咕了一句: “别……被发现怎么办……” “?” 璇玑真人眼神一凝,仔细看向醉醺醺的太后,眼底满是狐疑,想想学着夜惊堂的动作,揉了揉西瓜。 但她的手和夜惊堂的手显然不一样。 太后娘娘察觉不对,顿时惊醒过来,暗道不妙,急中生智之下,干脆猛然抬起头,把胸前的贼手按住,眼神无措: “水儿,你……你想做什么?” “……” 璇玑真人表情一僵,但心智是真稳,自然而然捏了下: “试试手感罢了。早点睡吧。” “水儿,你不会喜欢女人吧?” “怎么可能,别瞎想。” “……” 太后娘娘反客为主,见把水儿糊弄过去了,暗暗松了口气,当下做出戒备模样,捂着胸口往里滚了一圈儿…… 第030章:玉虚山 时间一晃就到了腊月,乡野之间年味浓了起来,田野之间则没了耕作的老农,官道江河之上随处可见返乡游子。 江州北侧,横隔两州的巍峨山峦之下,一辆马车走过黄土道路,逐渐来到了玉虚山的群峰前。 夜惊堂坐在马车上,抬眼望着山巅雪顶,鸟鸟则蹲在身边,眼巴巴瞅着经过的骡马,轻声咕咕叽叽,应该是在询问——这咋没有骆驼呢…… 夜惊堂知道鸟鸟想起了以前走镖,去沙洲路过大雪山时候,那时只要过了垭口雪山,就到了沙洲境地,镖师队伍奔波一路,通常都会停下来,吃上一顿沙州特产的烤驼峰,鸟鸟可以说一年就盼着那一口。 玉虚山是道家清修之地,也不产骆驼,肯定是吃不上了,夜惊堂抬手揉了揉鸟鸟以作安慰后,又回头看向车厢。 从江州城出发,因为是旅游不着急,走得自然不快,基本上天一黑就找地方休息,偶尔到江州出名的景点看看,几百里路硬是走了好几天。 路上虽然看够了风景,但常言三个姑娘没奶吃,要细聊也没太多可说的,无非看得见吃不着。 此时车厢里,太后娘娘在车上坐着无聊,已经枕在红玉腿上睡着了。 水儿则坐在另一边,拿着本《艳后秘史》翻阅,看得还挺入神。 夜惊堂看水儿表情,就知道在看些羞羞的东西,调侃道: “看什么呢?脸都红了。” 哗啦~ 璇玑真人闻声迅速把书合上,先是瞄了下对面睡觉的怀雁,而后才把书随意放在一边: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乱问。” “……” 夜惊堂觉得水儿是有点飘了,需要棍棒教育一下,不过大马路上不太好施家法,便也没多说,笑了笑继续驾车。 璇玑真人挑开车帘,望向冬日下的山野,待看到熟悉的景色后,开口道: “再往前走两里,从岔道口上去,就是青萍峰,那里是为师的洞府。去主峰的话,还有十来里路……” “是嘛……” 夜惊堂初来乍到,听着水儿的讲述,打量起了玉虚山周边的各种景观。 玉虚山并非一座山,而是方圆百余里的一片山区,玉虚观在中心位置的主峰上,而在此修行的道士,则分布在山野之间,有十几个大小道观,其中也不乏在此结庐隐居的江湖客。 水儿是玉虚山的小师叔,由吕太清代师收徒,辈分放在玉虚山算是顶格,连某些五六十岁的老道长,都得尊称一声师叔。而修行之所也很豪气,直接占了整个青萍峰,里面就她一个人居住,山上全是竹林,道观隐藏在竹林之间,遥遥看去就像是神仙住的地方。 水儿虽然对外说是常年在山上清修,但实际上私底下都在天南海北游历,给女帝寻找鸣龙图,这十年来回玉虚山的时间寥寥无几。 随着马车经过青萍峰,半山竹林间的道观映入眼帘,水儿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隔世之感,连往日妖里妖气的神色都收敛了,看起来就是个去山下浪了圈儿后,再度回到山上的世外仙子。 太后娘娘本来在午休,因为进山后路不是太好,颠簸之下被摇醒了过来,起身睡眼惺忪趴在窗口,打量半山腰的竹林: “嗯?到地方了?” “嗯哼。” 璇玑真人起身靠在了跟前,抬手指向青萍峰山顶上的一棵歪脖子树: “记得当年你刚来玉虚山的时候,非要爬到那棵树上面,还不肯下来,吓得赵夫人和师兄他们心惊胆战,就差叫姑奶奶了……” ??? 太后娘娘当年来玉虚山的时候,正是无法无天的年纪,确实干了不少糗事。此时被水儿提起,她稍显困倦的神色明显一僵,可能是怕夜惊堂笑话,连忙蹙眉道: “小时候不懂事罢了,你这时候拿出来说什么?你以前还跑到山后面的水潭里洗野澡呢……” 璇玑真人自幼性格便比较野,对于这种事情自然不会脸红,还饶有兴致地发出了邀请: “这叫亲近天地,是修行之法。一路上都没好好洗漱,待会要不要再去泡泡?” “我泡什么呀,要去你自己去,我去主峰上香。” “那上完香再去洗?” “唉,到时候再说……” …… 夜惊堂坐在车厢外旁听,虽然舟车劳顿后,也想去洗个野澡放松一下,但里面两人显然不会答应陪着他一起洗,便也没插嘴。 随着马车驶过青萍峰,高耸入云的玉虚峰便出现在了视野尽头,上方参差错落的建筑若隐若现,能看到山巅金顶,盘山石道上还有游人往返。 已经入了腊月,玉虚山这种道家名山,来上香祈福的人自然不少。 等到从山道走出,汇入前往主峰的大道,路上行人就逐渐多了起来,有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也有穿着朴素的寻常百姓。 太后娘娘以寻常人的身份过来,自然没有自报家门,让玉虚山的道长过来迎接,马车抵达玉虚山脚下的小镇子后,四人就停下马车,徒步往山上行去。 太后娘娘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将门出身,有功夫底子,近几个月怕拖夜惊堂后腿,私下里也在勤学苦练,登个山倒是不费劲儿,路上还在摆摊的小贩那里,买了些太平无事牌、平安符等纪念品。 夜惊堂很少去道观寺庙烧香拜佛,扛着鸟鸟行走间,注意力主要放在过往江湖人身上。 玉虚山在民间是最有名的道观,而放在江湖人心中,那就是和千佛寺、官城齐名的大魏三大江湖圣地。 寻常江湖势力还接踢馆,而玉虚山这种地方,肯定是踢不动了,江湖人跑来这里,大多是找高人开导指点。 当然,也不乏江湖散人,来这里进修深造,上山的时候,时而能看到荒山野岭间的草庐,以及在悬崖、孤石上打坐的江湖客。 夜惊堂瞧见此景,好奇道: “玉虚山还教人武艺?” 水儿回到了山上,可能是怕被认出来,还弄了个帷帽戴在头上,走在太后娘娘身后,解释道: “修行一道,修心为上,修力为下。寻常武夫一辈子要经历的坎坷太多,又不受律法管束,稍有不慎就会坠入魔道,只有心智坚韧的武夫,才能走到最后。 “玉虚山不教武艺,但山上的几位师兄,劝人向善、指点迷津的本事还是有,所以来拜访的人自然也多,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 “记得前朝时,有个叫吴胜邪的秀才,年年科举不中,跑来玉虚山住了一段时间,找当时的一位道长开导,道长告诫他万恶淫为首,克制欲念清净本心,才能念头通达科举高中。你猜他说什么?” 吴胜邪吴大家,就是《侠女泪》的著作人,夜惊堂人生中的灯塔。 夜惊堂面对这个问题,自然是张口就来: “要戒色的话,我寒窗苦读考取功名还图个啥?” 璇玑真人微微颔首,眼神赞许: “你小子终于承认本心了?” ??? 夜惊堂站直几分,眼神无奈: “我只是复述吴大家的话,又没说我自己。吴大家把这段儿还写到书里了,最后好像是老道长气的吹胡子瞪眼,把他撵出了玉虚山,他心有不快,就入了江湖,还把一个道姑勾搭走了……” 璇玑真人见夜惊堂如数家珍,字里行间甚至还对吴胜邪带着几分敬仰,双眸显出三分寒意: “他一个酸书生,哪有本事勾搭我玉虚山的女子,被撵出门气不过,又没办法,只能写书污蔑玉虚山罢了。侠女泪在玉虚山可是禁书,你最好收敛点,要是被师兄们发现你带着这东西,非把你腿打断。” 夜惊堂到玉虚山来,确实有去参观侠女泪上面写的各种景点的意思,就和太后娘娘去参观红枫湖一样。 不过书他倒是没带在身上,毕竟他倒背如流,根本不用带。 听见水儿这么说,夜惊堂坦然张开胳膊: “闲时雅好罢了,我岂会整天把那种禁书带在身上……” “哼……” …… 太后娘娘被红玉扶着走在前面,听见水儿在训夜惊堂,倒是有点护夫了,回头道: “你还说他,你不也整天抱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 璇玑真人对此回应道: “本道是酒色穿肠过,道祖心中留。他是酒色穿肠过,还吃了碗里望着锅里,不一样。” “叽?” 鸟鸟跑了一路,都快饿懵了,闻言抬起头来左右张望,意思应该是——吃什么?锅在哪里? 四人一鸟如此说说笑笑,下午时上山,等到日落西山时,才走到了山顶的玉虚观外。 此时云层已经到了脚下,抬眼便可见落日映衬下的万里云海,场景倒是颇为壮丽。 璇玑真人终究是玉虚山的师叔,捂得再严实,在道观外一露面,还是被玉虚观的道士认了出来,连忙上前招呼: “陆师叔,您怎么……” “回来看看,不必惊动几位师兄,忙自己的即可。” “哦好……” 璇玑真人叮嘱观里的晚辈不要大张旗鼓后,就带着太后娘娘进入道观,穿廊过栋抵达了金殿外。 璇玑真人虽然性格向来玩世不恭,什么戒律都犯了,但真到了祖师爷面前,还是不敢太放肆,在金殿外驻足,回头道: “我带太后娘娘进去烧香你先给鸟鸟弄点吃的,等会儿再来。” 夜惊堂和水水都滚床单了,一起跑到道门祖师爷面前烧香,确实有点嚣张,他也没烧香拜佛的习惯,当下并未多说,取出随身带的肉干,带着鸟鸟在偌大道馆里观光起来…… …… 落日西斜,山风徐徐。 黄昏时分,来主峰上香的人逐渐散了,殿外只能看到两个小道童,在侧面的台阶上扫地,门前石坪上还摆着个大香炉,里面青烟寥寥。 夜惊堂在金殿外转了圈儿,也没发现特别景色,见水儿和太后短时间烧不完香,便又顺着小道往后方走去,寻找起书上见过的各种景点。 吴胜邪当年确实在玉虚山待过,为此对玉虚观的景色描绘得极为精确,连小道岔口、路边的井口等等,都和实地别无二致,不过百年过去,些许花草树木还是有了些变化。 鸟鸟很通灵性,瞧见过往的行人都很安静,便知道这地方不许打打闹闹,老实站在肩头东观西望,还轻声咕咕叽叽,按照夜惊堂的琢磨,应该是在嘀咕: 不敢高声叽,恐惊天上鸟…… 一人一鸟就这么闲逛片刻,逐渐来到了玉虚观的后山处,前面就是道士们平时日常起居的地方。 夜惊堂见此本想驻足折返,但眺望草木繁盛的后山隐隐听见了山林深处,传来了些许声响: 踏……踏踏…… 虽然距离极远,声音也细微,但夜惊堂通过步伐节奏,还是能听出走的九宫步,而且力道不均,听起来像是个体重不过百的孩童。 夜惊堂身为武夫,对于练武的场景自然好奇,左右看了看,见周围也没写什么游客勿入,便做出闲逛模样,走入了山间小道,来了后山一片竹海里。 竹海规模很大,哪怕寒冬腊月,从外看去依旧满山青绿。 夜惊堂斗笠挂在背上,扛着鸟鸟进入竹林,不出片刻便来到了竹林深处的一个水潭附近。九宫步的声音,便是从水潭旁发出。 夜惊堂遥遥望去,可见几丈方圆的水潭,里面插着十八根梅花桩,上面还搭了个竹架。 竹架上用细丝悬挂着百余片竹叶,因为没有山风,垂直悬挂犹如静止。 而一个身着道袍的八九岁小道童,满头大汗,在梅花桩上跳来跳去,九宫步虽然没凝儿稳,但放在这里年纪已经算天赋异禀了,看得夜惊堂都心生讶异。 虽然跳得很好但小道童每次跳完后,落在水潭边回望,并未露出喜色或得意,反而有点沮丧。 夜惊堂站在远处看了片刻,没怎么看懂意思,就缓步走到跟前,招呼道: “小道长在练九宫步?” 小道童虽然才八九岁,但看起来教养极好,发现有外人过来,便收手行了个礼: “是啊,大侠好眼力,我刚学不久,让大侠见笑了。” “我也不是什么大侠,就是寻常武夫,不嫌弃叫声夜大哥即可。” 夜惊堂来到水潭旁边,看了眼梅花桩和竹叶,疑惑道: “我也学过九宫步小道长刚才的步伐,放在成年人中都算扎实,怎么每次跳完还不满意?准备练到什么地步?” 小道长左右看了看,见师父不在,也有点好奇白色大鸟鸟,走到跟前打量: “师父说,要练到来回走完,悬在上面的竹叶不动,才算学会。本来我已经能勉强走一遍了,结果昨天师父忽然把十八片竹叶,加到了一百零八片,我感觉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过去了……” 夜惊堂方才旁观,知道这些竹叶,是为了矫正身法。 九宫步算是顶尖身法的一种,练至大成,能做到步伐虚实相接、变幻莫测,对手根本摸不透意图,自然也摸不到衣角。 但身体只要动,就会干扰外界产生波动,放在宗师之上,步伐再鬼魅,细节不够,也很难藏住意图。 而能练到梅花桩上穿身而过,悬叶静如死水,那身法自然就妖的跟鬼一样了。 夜惊堂见这小道童,都已经被这难度弄得有点道心崩碎,鼓励道: “也别说这些丧气话,你师父给你加难度,就是觉得你有所长进。依我来看,十八片竹叶不动,顶多算个身法高手;而一百零八片竹叶不动,就直接可以出山了,你年纪小小就练到这种地步,再练十年,过去肯定没问题。” 小道童听见这话,连忙摇头道: “十年怎么可能练会,我感觉这东西,师父自己都走不过去。” “师父教的只是成才之法,自己做不到很正常,如果师父必须比徒弟强,哪这江湖岂不是一代比一代弱了?” 夜惊堂说到这里,想给小道童演示下,便把鸟鸟递给了他,而后脚尖轻点,跃入了水潭里的梅花桩。 小道童显然经常见高手,瞧见夜惊堂这飞跃之间无声无息的身法,眼前就是一亮,抱着鸟鸟站在水潭边,全神贯注打量。 夜惊堂习武至今,身法依旧称得上行云流水,踩梅花桩这种基础教学,都不需要用眼睛看,以九宫步的路数,利落了跳过了五根木桩。 但走到中间时,身形却骤然顿了下来,表情也是一凝。 鸟鸟眼睛很尖,见状望向水潭上悬挂的一片竹叶,嘲讽道: “叽叽叽!” 小道童也是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开口道: “看吧,我就说不可能走过去,这东西堪比诛仙阵,不是凡人能走的。” 夜惊堂确实察觉到了不对劲,本来风轻云淡的双眸,多了一抹凝重。 他回头看着微不可觉轻轻摇曳的竹叶,想想又回到了岸边,接下腰间佩刀和宝剑,把稍显碍事的斗笠、外袍都脱了下来,只穿贴身黑色劲装,而后再度飞身而起,落在了梅花桩上。 这次比上次强些,但强得不多,走到七步就停了。 小道士见此夸赞道: “夜大哥已经很厉害了,道馆里的几个师兄,一步都走不出去。” 夜惊堂自然知道道馆里的学徒一步都走不出去,毕竟他这八魁老二打起十二分精神,也才走出去七步,还有十一根木桩子。 夜惊堂站在三丈水潭之中,看着悬在周边的竹叶,虽然只是两次尝试,便察觉到这东西出自高人之手,绝不是用来考验小孩子的,考验他似乎都有些超纲了。 下面十八根梅花桩,上面十八片竹叶,只能算入门难度,只要注意身位气息落脚力度,就能轻轻松松穿过去。 但加到一百零八片竹叶,效果就不一样了。 数量翻了六倍还是其次,每片竹叶的位置、高低明显都有大学问,彼此环环相扣,小到呼吸吐纳,大到气劲外泄,都会带动某片竹叶,几乎算到了武夫内外方方面面,这就不是宗师能接触的东西,武魁来都得蒙圈。 夜惊堂本以为自己对气劲掌控已经登峰造极,但走了两次,便发现身法、气息、步伐上存在问题,无论怎么注意,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纰漏,带起细微波澜,牵片竹叶。 在他看来,这玩意只有达到武圣那种举重若轻、内外如一,身体、气劲掌控无暇的境地,才有可能无波无澜穿过去。 念及此处,夜惊堂眼神凝重了起来,再度落回水潭边,询问道: “敢问尊师是?” 小道童摇头道: “家师常年云游,道号不便透露,还请大侠见谅。” 小道士虽然没明说,但夜惊堂还是能大略猜出他师父的身份。 毕竟江湖就这么大,璇玑真人已经很厉害了,玉虚山若还藏着个能把他为难住的道士,那除了三仙之一的国师吕太清,根本想不到别人。 夜惊堂从小到大,基本上是听着山上三仙的名字过来的,哪怕如今已经走到八魁前三,依旧对这位道门掌教抱有敬意,特别是现在,水儿和他终成眷属,吕太清成了他的便宜大舅子后…… 夜惊堂察觉情况不太对,左右看了看几眼,询问道: “你师父可在此地?” “师父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早上在观里喝茶,下午可能已经到边关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小道士跳了一整天,也快跳脱力了,见夜惊堂对梅花桩兴趣很大,就豪爽道: “我得回去吃饭了,夜大哥有兴趣在这练即可,不过别把竹架弄倒了,不然师父回来肯定打我手板。” 夜惊堂见小道士不清楚去向,也不好追根问底,笑道: “我再练着试试,你师父要是回来,还望能通报一声,我去拜见一下。” “好嘞。” 小道童看起来是饿了,没有久留,转身往玉虚观走,还抬手招呼: “咯咯咯~走去吃饭。” “叽?!” 鸟鸟听见吃饭,本来是想闷头过去蹭一顿,听见这唤鸡仔的调调,骨气顿时又上来了,小跳了回来,站在夜惊堂跟前不搭理。 夜惊堂摇头笑了下,示意不用客气,目送小道童离开后,便静气凝神,再度跃上了梅花桩…… 第031章:吕太清☆ 金殿内庄严肃穆,三清祖师的雕像立在大殿正中。 璇玑真人摘下了帷帽,和太后娘娘一道来到祖师像前,哪怕性格闲散,到了祖师爷面前还是很端正,连酒葫芦都放在了外面,取来香火上了炷香,而后心头默念,主动承认错误,希望祖师爷不怪罪。 太后娘娘则手持香火站在身侧,默默感谢着老天爷近些年的保佑,以及祝愿夜惊堂往后平平安安。 等到上完香后,三人并未立刻出门。 红玉转眼看去,发现门口有张桌子,上面放着签筒,可以求签,便开口道: “娘娘,咱们要不要求个签?” 璇玑真人不等太后娘娘开口,就自行走到了小桌后坐下,摆出了陆半仙的模样,勾了勾手: “怀雁来,本道给你算一卦。” 太后娘娘说实话半点不相信水儿的道行,但算卦这些东西,属于窥探天机,吕太清来了照样算不准,本着来都来了的意思,她还是来到小案前坐下: “算什么?” 璇玑真人身着白裙在桌子后端坐,很有几分仙风道骨,把签筒拿过来,递给太后娘娘: “这得看你,你想算什么?” 太后娘娘其实想算,什么时候能和夜惊堂光明正大成亲,但这事儿显然不好开口对水儿说,想了想道: “算红玉什么时候能嫁人。” “嗯?” 站在背后吃瓜的红玉,听见这话直接惊了,还以为太后娘娘要把她嫁出去,有些委屈: “太后娘娘,这不用算了吧?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太后娘娘算的就是这个,红玉嫁人她肯定也就嫁了,为此坚持道: “就这个,反正她算得不准。” 说完拿起签筒摇了摇,掉了根竹签下来。 璇玑真人拿起竹签,略微打量一眼,可见上面写着句签文——身在山中便是缘。 红玉抬头观望,小声道: “什么意思?” “嗯……上上签,按照签文来看,意中人近在眼前却不自知,随时可以成婚……” “?” 红玉还在胡思乱想,太后娘娘便已经眼神一惊,没料到水儿这半仙儿算得还挺准,怕算出什么事情来,起身道: “算了算了,这都什么呀,咱们出去吧。” 璇玑真人占卜水平还不如青禾,随口一言罢了,也没多说,把竹签放回去,一起出了金殿。 在殿内忙活半天,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璇玑真人出门后转眼望向周边,正疑惑夜惊堂的踪迹,忽然发现两道人影,站在面向山外的龙头石上。 后面的人影,是个七八岁的小道童,手里端着碗饭,正在大快朵颐。 而探出山崖的龙头石上,则站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 道人扮相和道观里常见的道士不同,身着黑白相间的太极袍,头竖紫金芙蓉冠,身侧挂着把带有阴阳鱼的佩剑,头发衣着皆是一丝不苟。 此时道人单手负后迎风而立,眺望浩瀚星河,衣袍随风而动,身体却稳若苍松,因为肩宽背阔,给人一种盘踞如龙之感。 师兄? 璇玑真人瞧见这道背影,表情明显一僵,第一时间就想拉着太后娘娘偷溜。 但身为三仙之一的国师吕太清,既然能站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璇玑师妹在殿中。 三人刚走出金殿,吕太清便回过身来,拱手一礼: “老道吕太清,拜见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本来还没注意到,听见这声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为了一国之母的端庄娴静。 吕太清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堂,地位都难有人比肩,但太后终究是女帝后娘,面对臣子不可能有压力,当下只是颔首一礼: “国师大人也在?本宫事前倒是不知晓。” 璇玑真人见师兄露面,知道肯定不是来拜见太后的,当下也跑不掉,便对红玉道: “先送太后去茶室歇息,我去聊点事情。” 太后娘娘见此也不过问,和红玉一道去了偏殿。 璇玑真人在外面找了个小情郎,回山撞见师兄,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小,不过神色倒是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缓步来到断龙石附近,看向埋头吃饭的小道童: “这是?” 小道童见此连忙自我介绍道: “晚辈华阳,拜见璇玑师姑。” “原来是华阳师侄,倒是第一次见,这是师兄刚收的徒弟?师兄不是不想收徒吗?” 吕太清转过身来,带着徒弟走向后山: “为兄本想把玉虚山交到你手上,如今你有还俗嫁人之心,为兄除了另谋传人,还能如何?” “……” 璇玑真人眼神微僵,仅听此言,便明白师兄什么都知道了,她故作镇定询问: “师兄如何知晓的这些?” “圣上前日飞鸽传书,让为兄指点夜惊堂,顺道提了下你的婚事,既然圣上有了定夺,为兄自然说不得什么。” “……” 璇玑真人着实没料到,徒弟把她这师父许配给夜惊堂,能做得这么到位,连娘家都打点好了,当前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吕太清抬眼望向星空,继续道: “不过,你天资过人,求长生之道不无机会,就此下山,着实可惜。” 璇玑真人听到了师兄话语中的遗憾,想了想回应道: “道在心中,想求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求,不想求,即便日日待在山上,也不过是虚度年华罢了。” 吕太清摇头: “修行中人想求长生道,便注定所遇之人皆过客,祖师爷定下诸多戒律,便是不想徒子徒孙在追寻大道的路上,留下太多心魔,你既然下了山,就不该再想长生大道。” 璇玑真人知道师兄说的话有道理,颔首道: “我明白,既然已经做了选择,便不会后悔。” 吕太清也没劝璇玑真人回头的意思,毕竟大道得自己走,没这个心,说再多也是枉然,转开话题道: “为兄是出家人,本该一心向道,但仙道贵生,为兄可以不问江湖事,却不能不顾天下兴亡。 “开国之初,太祖尊道家轻佛家,烧了无数兼并田地鱼肉百姓的寺庙,以至于佛家只能到沙州关外苟延残喘,朝廷也不好再去请神尘和尚。 “奉官城是大燕旧臣,开国时没有挡义军的路,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再卷入南北两朝的纷争。这大魏,说起来也就为兄一人扛着大梁。 “你天赋一骑绝尘,本来为兄还指望有朝一日,你能接住这担子,如今看来,这事儿只能落在夜惊堂身上了……” 璇玑真人自然希望夜惊堂有朝一日能接下师兄的担子,成为大魏新的护国神师,震慑天下宵小,但目前看来,夜惊堂还得努力一段时间。 师兄妹两人闲聊之间,不知不觉就来到后山处。 璇玑真人遥遥看去,可见竹林深处,有道黑袍人影,在水潭里跳梅花桩。 水潭边缘,还有只鸟鸟,不停“叽叽叽”,虽然听不懂,但璇玑真人接触这么久,还是能明白在笑话夜惊堂。 璇玑真人蹙眉仔细看去,可见夜惊堂面色凝重,跳到边缘还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而后双手叉腰很是郁闷,似乎遇到了没法破解的难题。 璇玑真人还是头一次瞧见夜惊堂露出这种神色,不由疑惑道: “他在做什么?” 跟在后面的小道童,捧着碗接话道: “师父给我弄的梅花桩,我说这个人跳不过去,这个哥哥非说可以,然后就跳到了现在。” 璇玑真人可不觉得梅花桩能难住夜惊堂,她蹙眉道: “师兄,这应该不是寻常的梅花桩吧?” 吕太清在山崖畔负手而立,遥遥看着夜惊堂都身影,平静道: “圣上在信中说了夜惊堂的情况,悟性有余,但武学沉淀不足,致使章法毛糙,让为兄代为指点。 “这是师父当年给为兄打造的九宫八卦阵,要跳过去,得身随心动、举重若轻,内外均衡如一,也就是百脉皆通、内外趋于圆满的境界。 “为兄当年苦苦琢磨了一个多月,才摸到那一丝契机。夜惊堂天赋同样不俗,目前看来少则一月,多则三月,就能走出此阵,剩下的便是内劲积累,只要底蕴足够,入圣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璇玑真人听见这话,倒是明白了意思——相当于上代道家掌教,也就是她没见过面的师父,按照武圣该有的武道造诣,给师兄出了一道大题,想解题就得有无所不通的知识积累,某个地方有缺陷,就会出错。 夜惊堂在里面跳,遇到问题自然会和师兄当年一样思考缘由,而后调整体魄气脉等等,等把问题全部避免了,百家皆通的境界自然就有了。 这个法子听起来还挺简单高效,璇玑真人想了想询问道: “我在步入百家皆通的路上卡了多年,师兄为什么不给我弄一个?” 吕太清单手负后,稍微沉默了下,才委婉道: “为兄当年,和夜惊堂相似,都是年少出山,位列武魁不过短短一两年,虽然天赋有余,但日积月累的武学阅历感悟不足。 “世间武学,为兄只要知其然,便能知其所以然,但起势太快,没有机会知其然,所以师父才授以此法,让为兄自己悟。至于师妹你……” 璇玑真人微微抬手,示意师兄不用说了,她明白意思——自己进去,可能会猪脑过载,还不如稳扎稳打慢慢学得快。 璇玑真人旁观片刻,可见夜惊堂有了难题摆在面前,进步可谓极快,几乎每一次跳过梅花桩,身形都会有极细微的变化。 但身为二圣之一的师兄,当年都跳了一个多月,夜惊堂再离谱也不可能几刻钟过关。 为此璇玑真人旁观片刻后,也没再打扰,悄然离开了后山…… …… 不知不觉,时间到了深夜。 后山竹林里死寂无声,只有月色透过竹冠,在水潭中留下斑驳倒影。 鸟鸟可能是有点无趣,自个叼着竹枝,在水潭边上搭了个小窝,而后蹲在里面,饿了吃口肉干,渴了喝口山泉,架势如同监督徒弟练功的鸟师父。 夜惊堂在十八根梅花桩上来回腾挪,虽然体魄强健异于常人,但近两个时辰下来,也开始气喘如牛,肌肉出现了酸痛感。 在梅花桩上跳来跳去看起来不费力,但习武一道,求稳远比求快要难。 求快无非使出吃奶奶的力气蹦跶,能多快全取决于肢体爆发力,发力姿势练好,也就没了其他难度。 而求稳则不一样,上到气息下到步伐都会产生影响,其难度不亚于用一个时辰时间,慢慢做一个俯卧撑,还得行云流水保持肢体气息不起波澜,可以说每跳一遍,对身体来说都算一场折磨。 习武是滴水穿石的硬功夫,在梅花桩上一遍遍跳跃,调整身体方方面面,是在打磨肢体气脉的棱角,相当于练基本功。 基本功光练会没用,必须练到融入本能,不用过脑子就能信手拈来,也就是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才算真正登堂入室。 而熟能生巧必然是靠时间熬出来的,天赋再好,也不可能省略勤学苦练的步骤。 为此夜惊堂在练到汗流浃背之后,也没有操之过急想着速成,落在了水潭边洗了把脸,便往山外折返。 在梅花桩上跳了两个时辰,夜惊堂也算摸到了门道,想过去基本上得把身体每一块肌肉、每一条气脉打磨到圆润无瑕,不然哪怕知道怎么过去,身体也会拖后腿导致出现瑕疵。 按照他的估算,练到那一步少说也得十天半月。 习武以来这么久一直都是顺风顺水,忽然被个梅花桩困住,夜惊堂心头难免有点挫败感,行走间也在环视竹林,想找到那小道童的师父,看能不能请教一番。 可惜夜色已深,玉虚山的道士都睡了,连灯火都没了,更不用说人影。 鸟鸟在旁边看了半晚上,此时落在夜惊堂肩头,用翅膀帮忙扇风,沿途叽叽叽。 夜惊堂瞧见此景,倒是想起了小时候在红河镇练功的时候,当时他扎马步举石锁,事后累得躺在地上起不来,鸟鸟也是这般激励,说起来还挺怀念的。 夜惊堂抬手揉了揉鸟鸟,见玉虚观黑灯瞎火,也不好再进去叨扰,悄声无息就下了山,顺着山野往十余里的玉虚峰行去。 玉虚山是道门清修之地,深山老林中虽然有不少人隐居修行,但散落在方圆百里的山野之间,为了不互相干扰还距离很远,走在山间基本上遇不到什么人。 水儿居住的青萍峰,在玉虚山的外侧,没有靠近主干道,说好听点是清幽,说不好听就是偏僻,加上只住了一个人,晚上看去就如同荒山野岭一般。 夜惊堂在山野间起落,很快来到了青萍峰下,遥遥便看到半山竹林中有一点灯火;鸟鸟见状就振翅而起,朝竹林间的小道观飞了过去。 夜惊堂跟着进入竹林,行出不远,白墙青瓦的小道观就出现在了眼前,门前还挂着个灯笼,隐隐能听到其中传来水儿的话语: “夜惊堂呢?” “叽叽叽……” …… 夜惊堂也没敲门,飞身而起落入道观中,可见里面除开主屋挂着三清老祖的画像,后院就是常人居住的院落。 后院之中放着张躺椅,璇玑真人靠在上面摇摇晃晃,逗弄站在扶手上的鸟鸟,看起来十分悠闲。 夜惊堂来到院中,听见西厢房里有两道平稳呼吸声,轻声询问道: “太后娘娘睡了?” “嗯。” 璇玑真人表情挺冷,坐起身来,把鸟鸟放在躺椅上让它自己摇,转身走向道观后方: “夜惊堂,你跟我来,我和你说点事情。” 夜惊堂感觉水水似乎是要奖励他,自然没说二话,跟着走向道观后方的竹林,笑道: “刚才在玉虚山,遇到个小道士跳梅花桩,我就去试了下,结果发现那梅花桩有大学问……” 璇玑真人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自然不需要夜惊堂复述,走在身前轻哼道: “圣上给师兄送了信,师兄什么都知道了,刚才和我聊过。从今往后,你我尘缘已尽……” ??? 夜惊堂听见这话,眉头一皱,走到身侧拉住水儿的手腕: “国师大人不准你和我在一起?” 璇玑真人冷艳脸颊上显出三分愁色,也不和夜惊堂对视偏头望向别处: “师兄年过古稀,即便再厉害,也没法再镇守大魏一甲子。我是玉虚山下代掌教,如果只顾儿女私情舍弃了修行,这国师以后谁来当?” “我来就是了。” 夜惊堂回应相当干脆,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你连我都打不过,还当国师,一个月有半个月醉得不省人事,剩下半个月找不见人,你就算想当国师,文武百官能答应?” “……?” 璇玑真人摆出家里不同意这门亲事的模样,是想激将夜惊堂一下,让他答应扛起未来大魏护国神师的责任。 目前看来,这目的似乎是达到了,但话怎么就这么不中听呢? 璇玑真人本来是装作清冷,现在眼神是真冷了下来: “你再说一遍?”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觉得是有点太直接,水儿终究不是大笨笨,本事还是比较大的。他轻咳一声,拉着水儿继续行走: “我不是说你不能胜任,是不想你为了扛起大梁,过得太辛苦。目前我厉害一点,这些事情自然我顶前面,往后要是我分身乏术,你肯定也得出山帮忙不是,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吗?” 璇玑真人听见这话,才微微点头: “你明白就好。我整日不务正业喝大酒,都能打进八魁前三,若是认真苦练,不会比你差上半分……” “那是自然。” 夜惊堂点了点头,抬手勾住水儿肩膀: “那你师兄那边,我去说说好话?” 璇玑真人已经被徒弟许出去了,师兄也没过问的意思,根本不存在压力。 但这情况若是让夜惊堂知道,那这小子肯定无法无天,把她当小媳妇收拾,她还没处说理。 为此璇玑真人摇头道: “不必,等你能胜任国师一职的时候,师兄不答应都得答应,现在去说,师兄不允你也没办法,还伤了彼此感情。” 夜惊堂想想也是: “那行,我争取明年就把这事儿办成。” 璇玑真人对夜惊堂还是挺自信的,当下也没多说,彼此闲庭信步,来到了后山的一个水潭旁。 小溪自山巅流下,在半山腰的山坳中形成了个小水潭,周边种着不少梅花树及竹子,遮挡得严严实实,宛若一个与世隔绝的洞天。水潭旁边还用石头刻了个棋台出来,不过常年无人问津,落了些枯叶,平添几分幽静。 璇玑真人来到棋台旁,将酒葫芦和合欢剑轻轻放下,而后便在夜惊堂灼热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白裙系带: “我洗个澡,你在外面帮我望个风。”那声音清冷如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 夜惊堂也没多说,拿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点燃了他腹中的火焰。他转身站在入口处,摆出望风的架势,但一双眼睛却透过竹林的缝隙,片刻不离地锁定了那道绝美的身影。 窸窸窣窣~ 外层的白裙如云雾般褪下,滑落在脚边。璇玑真人身上那薄纱质地的白色小衣与精致的蝴蝶结便毫无保留地映入了夜惊堂的眼帘。那小衣紧紧包裹着她丰腴饱满的玉体,将胸前那对惊心动魄的雪白大奶子勒出骇人的轮廓,半球状的乳肉呼之欲出,中间挤出的那道深邃乳沟,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更要命的是,她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竟套了一双泛着丝光的白色长袜,长度恰好到浑圆臀瓣下两寸,完美地勾勒出她从玉足到大腿根部的每一寸曲线,将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包裹得严丝合缝,既有少女的清纯,又透着一股勾魂夺魄的骚媚。 夜惊堂看得喉咙发干,微微一愣,放下酒葫芦,再也装不下去,走上前去仔细打量那双被丝袜包裹的绝世美腿,声音有些沙哑: “这袜子哪儿来的?” “上次三娘帮忙挑的。” 璇玑真人双臂环胸,这个动作让她胸前那对硕大的乳球更显挺拔。她略微回眸,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 “让你去外面望风,你在这里作甚?” 夜惊堂的目光早已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他眨了眨眼睛,笑道: “刚才练功出了一身汗,要不一起洗吧。”说着,他毫不迟疑,转身就解开了自己的袍子。 璇玑真人就知道会是如此,这徒弟胆子越来越大,她脸上略显不悦,端出师父的架子道: “忘记为师以前说的话了?我给你,你才能……诶?” 话音未落,夜惊堂已经麻利地褪去了衣袍,露出一身精壮结实、线条分明的身躯。他根本不给璇玑真人反应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纤腰与腿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在一声娇呼中,大步跃入了清澈的水潭之中。 哗啦~ 潭水四溅,冰凉的触感让璇玑真人忍不住一颤。她确实是故意叫夜惊堂来此地,存了几分引诱的心思,但见他如此霸道直接,心头还是泛起一阵又羞又虚的慌乱,蹙眉道: “你再没轻没重,我真不下山了。” “想什么呢,洗澡罢了。” 夜惊堂摇头轻笑,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微凉的后背。落入水中后,他将她放下,让她背对着自己,双手裹着手绢,竟真像模像样地学着禾禾刷马的架势,力道十足地帮她搓背: “搓澡手肯定得重一点,感觉怎么样?舒不舒服?” 唰唰唰—— 夜惊堂的手掌带着粗糙的手绢,在她光洁如玉的后背上大力揉搓,那力道让她胸前那对毫无束缚的雪白大奶子在水中不住地一颤一颤,荡开圈圈涟漪。璇玑真人眸子里很是莫名其妙,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想想还是顺着话道: “还行,动作麻利点,洗完早点回去。” 夜惊堂宛若澡堂里的老师父,动作相当麻利。搓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站着搓不专业,竟将自己的袍子铺在水岸边,将璇玑真人半推半就地弄出水面,让她如同一只慵懒的白猫般趴在袍子上。他自己则跪坐一旁,双手在她玲珑起伏的玉体上拍打推拿按摩,那架势看得璇玑真人哭笑不得。 见夜惊堂真的一板一眼地在帮她放松,璇玑真人慢慢地也就不再紧绷着身体,甚至有点小享受地闭上了眼。然而,这份享受并未持续多久。夜惊堂那双不老实的大手,在游遍了她光洁的后背和浑圆的臀瓣后,顺着大腿内侧滑腻的肌肤,竟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了她那隐秘的幽谷入口。 随着夜惊堂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深入那湿滑的虎口,她脸儿“唰”地一下顿时红透了,娇躯一颤,稍显羞恼地睁开眼: “你管这叫搓澡?” 夜惊堂当然不是单纯搓澡,他就是要看水儿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才肯主动求欢。当下他手上不停,运用听风掌的内劲,指尖在她最敏感的蜜穴入口处,时轻时重地画着圈,声音却一本正经: “别乱动,这是关键穴位,按摩一下能活血化瘀,马上就洗完了。” 滋滋滋……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电流从被他拨弄的穴口直冲天灵盖,璇玑真人轻咬下唇,一双秀气的脚儿不受控制地弓起,脚趾蜷缩扭动了片刻。她只觉得那从未有过的空虚与瘙痒感,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花芯。那地方本就因动情而泥泞不堪,此刻被他沾着水的手指来回挑逗,更是淫水泛滥,一股股晶亮的蜜液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她终是有点恼火了,这徒弟分明是在戏耍自己!于是抬手轻飘飘地砸了夜惊堂一下,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撒娇。 夜惊堂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知道火候已到。他不再逗弄,俯下身,低头凑向了那片红润诱人的双唇,将她所有嗔怪的、羞恼的话语尽数吞入腹中。 这个吻充满了侵略性,夜惊堂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住她那柔软的香舌疯狂地吮吸、纠缠。璇玑真人起初还象征性地抵抗了两下,但很快就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溃不成军,玉臂无力地环住他的脖颈,任由他在自己的檀口中攻城略地。 一吻终了,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璇玑真人媚眼如丝,俏脸红霞密布,清冷的仙子气质早已被浓得化不开的春情所取代。夜惊堂看着身下这般模样的绝色师尊,腹中邪火再也压抑不住,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顶着湿透的亵裤,在她腿心处来回磨蹭。 “嗯……别……”璇玑真人口中发出无力的呻吟,但身体却诚实地扭动着,迎合着那根巨物的碾磨。 夜惊堂嘿嘿一笑,大手一探,便轻易地扯下了她那湿透的薄纱小衣和亵裤,将那具完美无瑕的玉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他分开她修长的双腿,将自己那根狰狞可怖的肉棒抵在了那片泥泞不堪的桃源洞口。 那肉棒早已因极致的兴奋而膨胀到了骇人的尺寸,青筋盘绕,顶端的龟头像一颗紫红色的蘑菇,正不断地渗出透明的黏液。夜惊堂握着自己的巨物,在那湿滑紧致的穴口缓缓研磨,每一下都让璇玑真人的娇躯一阵战栗。 “啊……嗯……快……快进来……”被撩拨得欲火焚身的璇玑真人,终于抛却了所有矜持,主动扭动纤腰,用那湿滑的蜜穴去吞吐那巨大的龟头。 “嘿,这可是你求我的。” 夜惊堂低吼一声,腰腹猛地向下一沉! “噗呲!” 一声清晰的入肉声响起,那根粗壮的肉棒毫无阻碍地破开湿滑的穴肉,长驱直入,狠狠地一插到底! “啊——!” 极致的饱胀与撕裂感让璇玑真人失声尖叫,雪白的脖颈高高仰起,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铁棍贯穿,整个小腹都充满了那根巨物的形状。 “嘶……好一个销魂蚀骨的仙子美穴……又紧又热……” 夜惊堂爽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自己的整根鸡巴都被层层温暖紧实的媚肉给死死地包裹住,那穴壁上的嫩肉还在不断地蠕动、吸吮,仿佛一张贪婪的小嘴,要将他榨干一般。 短暂的适应后,夜惊堂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起来。他每一次都将肉棒抽出大半,然后又重重地捣入最深处,胯部与璇玑真人浑圆的臀瓣激烈碰撞,发出“啪啪啪”的淫糜声响。那根巨大的肉棒在她紧窄的穴道中搅动着淫水,发出“噗叽、噗叽”的糜烂水声。 “嗯……好痛……啊!太深了……要被你顶穿了……呜呜……” 璇玑真人被他狂野的攻势操得花枝乱颤,泪眼婆娑。那对硕大饱满的雪白大奶子,随着他撞击的节奏疯狂地上下晃动,甩出一阵阵惊心动魄的乳浪。 她的悲鸣与哭喊,非但没让夜惊堂生出怜惜,反而更激起了他原始的征服欲。他操得越发凶狠,枪枪不离花芯,记记深捣宫口。很快,起初的疼痛便被一阵阵灭顶的快感所取代。璇玑真人紧咬的牙关渐渐松开,檀口中不由自主地溢出丝丝销魂的呻吟,娇躯在他身下疯狂地扭动,主动撅起雪臀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插入。 “哦……小骚货,爽不爽?师父的骚穴被徒弟的大鸡巴操得爽不爽?”夜惊堂一边狂操,一边用粗鄙的言语羞辱着身下的绝色仙子。 “爽……嗯啊……徒弟的鸡巴好厉害……把师父……肏死了……啊……” 彻底沉沦的璇玑真人已经不管不顾,浪声回应着,双腿紧紧盘上他的腰,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夜惊堂只觉得精关难守,在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中,将积攒了许久的滚烫精液,尽数喷射进了璇玑真人那被操得红肿不堪的子宫深处。 “啊——!” 被灼热的精液灌满深宫,璇玑真人发出一声嘹亮而满足的尖叫,浑身剧烈地痉挛抽搐,一股股晶莹的爱液也从穴心深处喷涌而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高潮过后的两人,大口喘息着相拥在一起。夜惊堂看着身下被自己蹂躏得媚态横生的绝美师尊,心满意足地再次吻了上去,在这幽静的山水之间,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第032章:江湖偶遇 寒冬腊月,山上竹林之间安静得如同死寂,反而让人不是那么容易入眠。 道观后院的西厢房里,太后娘娘闭目侧躺,手里还握着路上随手买的平安无事牌,在睡了不知多久后,慢慢睁开了眼眸。 下午时分,水儿说夜惊堂在后山练功,太后娘娘也不好打扰,就先回来了,等到入睡也不见夜惊堂归来,此时午夜梦回,自然是有点担心夜惊堂的情况。 太后娘娘眨了眨眸子,略微清醒后,撑起上半身左右打量。 道观不大,也就三间屋子,红玉和小时候一样,跟她睡在一张床上,此时躺在里侧,为了给她多留点位置睡得舒服些,背几乎靠着墙,脸颊微红,看起来还在做什么羞死人的梦。 而窗外则静悄悄的,只有躺椅慢慢摇晃的轻响。 太后娘娘见此,悄悄起身穿上了裙子,而后来到厢房外打量,可见院子里空空如也,只有鸟鸟蹲在椅子上晃来晃去,一副鸟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的悠闲架势。 “人呢……” 太后娘娘环视一周不见人影,便来到躺椅旁询问: “水儿和夜惊堂去哪儿了?” “叽。” 鸟鸟歪头示意后山。 太后娘娘转头看去,因为幼年来过,知道那边是洗野澡的地方,心头不免起了几分狐疑,当下便提着裙摆,悄悄摸摸往后山走去。 星月当空,山野小道上的能见度还挺高,竹林草木随风轻摇,发出簌簌轻响。 太后娘娘在林中左右打量,尚未走出太远,便听到夜色中隐隐传来几声: “呜……呜呜……” 好似女子的啼哭声。 三更半夜,荒山野岭,忽然听到这动静,显然有点阴森恐怖。 太后娘娘微微缩了下脖子,壮着胆子正想仔细聆听,就发现声音全无,竹林深处好似瞬间化为了无人死地。 ??? 太后娘娘看起来呆萌,但脑子可半点不笨,只是平时有脑子不爱用罢了。 三更半夜,小树林里,这种声音…… 太后娘娘略微琢磨,便联想到《艳后秘史》上面写的,宫女半夜听到女子啼哭,都以为是闹鬼,而事实上是太后和世子在花园里偷情哼唧的声音…… 念及此处,太后娘娘眼底显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水儿难不成和夜惊堂在…… 她可是离人的师尊,她怎么能…… 不对,我好像更离谱…… 太后娘娘想到自己和离人的关系,觉得水儿这实在谈不上出格,就算传出去也无非被世人笑话,而她的事儿传出去,那可是得直接上史书,被后世唠几千年。 太后娘娘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甚至有点希望水儿再乱来,这样以后东窗事发,她也有个伴儿不是…… 为了证实心中猜想,太后娘娘提着裙子,轻手轻脚走向了往年去过的水潭。 密林中黑灯瞎火,极为安静。 太后娘娘行走之间,明显能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目不转睛望着水潭方向,正小心翼翼之时,忽然发现两侧肋下,被什么东西挠了挠。 “啊!” 一声惊叫。 太后娘娘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小跳到了几步之外,双臂缩在胸前,珠圆玉润的脸颊满是惊恐,回头看去,才发现背后不知何时多了道人影。 人影身着黑色长袍,俊朗脸颊上带着亲和笑容,发现把她吓到了,就连忙安慰: “别怕别怕,是我。” “……” 太后娘娘提心吊胆地走夜路,都快被吓哭了,瞧见是夜惊堂,才松了口气,而后便恼羞成怒,冲上来就用小拳头在男人胸口捶了两下: 咚咚~ “你这混人,你……你吓死本宫了你……” 夜惊堂自然没敢躲,用手扶着肩膀往后走: “开个玩笑罢了,我的错,你怎么来了?晚上睡不着?” “我……” 太后娘娘轻拍胸口,正想跟着夜惊堂往回走,略微思索,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回头看了眼深山密林,又望向身边的黑袍公子,眼神狐疑上下打量。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 “怎么啦?” 太后娘娘微微蹙眉,并未询问,而是把夜惊堂转了个身面向月色,歪头看向脖子上的淡红唇印,和湿漉漉的头发…… 看到水儿经常点的胭脂红,太后娘娘自然什么都明白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你刚才和水儿在……在做什么?” 夜惊堂见暖手宝都发现了,也没隐瞒: “下午在玉虚观后面练功,满身都是汗,回来洗洗,刚好陆仙子也在……” 这能刚好? 刚好遇上你们就一起洗呀? 太后娘娘听见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深吸一口气: “你们……唉,算了,反正本宫也管不着,到时候有人收拾你……她竟然瞒着本宫,真是……本宫先回去了……” 埋头往回走。 夜惊堂握住手腕,相伴在林间行走: “呵呵……我送你回去,路上这么黑,下次出门就算不叫红玉,也让鸟鸟陪着,免得被吓到……” 太后娘娘怕水儿瞧见,手微微挣了下,不过想想又觉得,水儿都背地里偷她情郎了,被看见又怎么了? 还想五十步笑百步不成? 为此太后娘娘最终也没躲,只是催促道: “你继续洗澡去吧,本宫又没吃醋,洗完了你让水儿到本宫屋里来,本宫好好和她聊聊。” “行。” 夜惊堂护送太后娘娘回到小道观后方,在她即将进门之际,还是忍不住低头在她娇艳的红唇上重重地“啵”了一口。 太后娘娘俏脸微微一红,带着几分羞意把夜惊堂推出门,便迅速将后门栓上了。 夜惊堂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暗暗摇头失笑。他静立片刻,确定太后娘娘已安然回屋后,才转身回到了那片山野间幽静的水潭旁。 明月幽幽,林间寂寂。 水潭边的石制棋台已被清理得干净整洁,上面整齐地叠放着一件雪白的裙子和几件小巧的布料,但原本摆在那里的合欢剑却不见了踪影。 肤白貌美的璇玑真人,此刻如同月下的冰山仙子,正静静地泡在清澈的潭水中。水面恰好没到她精致的锁骨之下,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让她水下的绝美胴体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朦胧的诱惑。由于光线较暗,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正借着清冷的月色,用一双素手仔细地擦拭着合欢剑的剑刃,动作专注而优雅。 ??? 夜惊堂瞧见此景,心中了然,他在水潭旁半蹲下来,伸手便想拿回合欢剑。然而,璇玑真人却是手掌微翻,锋利的剑刃一转,便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璇玑真人方才在潭中被他折腾得头晕目眩,此刻却强行装出一副冷艳仙子的模样,只是那略显急促、不太平稳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动。不过,她的神色倒是颇为镇静,手握剑柄,声音清冷地问道: “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祸害的怀雁?” 夜惊堂其实是故意让她发现的,毕竟两个媳妇儿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虽然有趣,但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他抬起手指,将冰冷的剑锋从自己肩上轻轻移开: “怎么能叫祸害。上次太后为我挡暗器中了毒,我便带着她去了西北一趟。她在宫里过得凄苦,不想再回去了,我就向她保证,以后她想出门便能出门……” 璇玑真人和怀雁是闺中密友,见怀雁近几个月来气色红润,容光焕发,还整日喜欢黏着夜惊堂到处跑,她心里其实早就感觉怀雁抵不住这小子的诱惑,迟早要被他“祸害”。 但她实在没料到,两人关系竟发展得如此之快,都已经到了坦诚相见、同床共枕的地步了…… 不过转念一想,和她自己比起来,这速度……似乎也算不上快…… 璇玑真人本想摆出严师的姿态,义正词严地警告他几句,但一想到自己刚刚才和他在这潭中洗了鸳鸯浴,被他弄得哭叫连连,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底气不足。为此,她终是轻叹一声,将合欢剑放在了一旁的棋台上: “既然做了承诺,就不能言而无信。怀雁最是多愁善感,你若是敢辜负了她……” “怎么会。” 夜惊堂见她不再追究,便转身将棋台上的白色小衣拿了过来: “洗得差不多了吧?咱们回去吧。” 回去…… 璇玑真人刚才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浑身都哭软了,澡确实是洗好了。但她也清楚,夜惊堂刚才明显是兴致正浓时强行憋了回去,按照医理的说法,这非但难受,还颇为伤身。 璇澈真人嘴上再怎么强硬,心里的某处却终究是柔软的。她稍做犹豫,偏过头,美眸带着一丝探究打量了他一眼: “你确定现在回去?” 夜惊堂一见水儿这般神情,哪里还不知道她的心思,那必然是不必多说了。他将手中的小衣重新放回棋台,身形一滑,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如游鱼般来到她身后,双臂一揽,便将那具温软滑腻的绝美胴体紧紧地抱入了怀中。 “诶你……” 璇玑真人只是随口一问,没料到这小子如此会举一反三,竟是直接动起手来。她那双被折腾得现在还有些发酸的美腿下意识地一蹬,忙道: “你老实点,坐着,我帮你洗,洗完早点回去。” 夜惊堂倒也听从安排,在她怀中转过身,在水池边的石阶上坐下,低头看着半浮在水中,俏脸已染上红晕的水儿。 璇玑真人身子确实有些吃不消再经受他狂风暴雨般的挞伐,但她博览群书,又得凝儿和三娘的“悉心教导”,会的招式花样可还挺多。当下,她靠在水潭边,让夜惊堂那根早已硬得如烙铁般的狰狞肉棒从水中捞起,然后双手捧住自己那对硕大饱满、在月光下泛着乳白光晕的雪白大奶子,用力向中间一挤,形成一道深不见底、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乳沟,将那滚烫的巨物稳稳地夹在了中间。她脸上还挺嫌弃的样子: “为师是为你身体着想,才帮你一次,以后你要是再不听话,别怪我……” 随着她双手的动作,那对丰腴滑腻的乳肉便紧紧地包裹住那根狰狞的肉棒,开始上下滑动。那绵软、温热、细腻的触感,与坚硬、滚烫、粗糙的肉棒形成了极致的对比,瞬间让夜惊堂爽得浑身一激灵。 “呵呵……”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你还敢笑?” 璇玑真人眼神一冷,捧着巨乳的双手猛地一夹,作势要将他的宝贝折断。 夜惊堂笑容一收,连忙做出正儿八经的模样: “咳……明白,下不为例……” “哼……” 璇玑真人娇哼一声,脸上虽是冷若冰霜,但手中的动作却越发卖力。 哗啦哗啦…… 水潭中波纹阵阵,璇玑真人一双玉手捧着自己那对傲人的雪峰,在那根粗壮的肉棒上奋力地挤压套弄。借助着清凉的潭水作为润滑,那根滚烫的巨物在她深邃的乳沟中进出越发顺畅。绵软的乳肉被坚硬的棒身碾压、摩擦,变换着各种淫靡的形状,而她那两颗早已挺立如红豆的乳头,则不断地刮搔着肉棒两侧的青筋,带起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不仅刺激着夜惊堂,也让她自己浑身发软,玉穴深处淫水泛滥。 “噗叽,噗叽……” 潭水中回荡着淫靡的水声与乳肉摩擦的声音,夜惊堂只觉得自己的巨物仿佛陷入了世上最温柔的陷阱,被两团温软滑腻的凝脂紧紧包裹、吸吮。他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抓住璇玑真人的香肩,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提了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双腿盘上自己的腰。 璇玑真人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夜惊堂已经扶着自己的巨物,对准了她那片早已湿滑泥泞的蜜穴入口,腰部猛地向前一挺! “噗呲!” 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入肉声响起,那根被乳汁和潭水滋润得无比滑腻的巨大肉棒,势如破竹地贯穿了那紧窄湿热的仙穴,一记到底,狠狠地撞在了她那不断骚痒收缩的花心之上! “啊——!你……你又来!” 极致的充实感瞬间填满了身体所有的空虚,璇玑真人失声浪叫,双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雪白的胴体在水中剧烈地颤抖。 夜惊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开始在水中狂野地抽插起来。潭水被搅得浪花四溅,两具滚烫的肉体在月光下紧密地结合、碰撞。他的每一次挺进,都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贯穿,而她的每一次迎合,都像是要将他彻底榨干。 “嗯……啊……惊堂……太深了……师父要被你……操坏了……” 璇玑真人的“师父”架子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呻吟与喘息。她的身体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着夜惊堂的动作而剧烈起伏,胸前那对硕大的雪白大奶子在水面上荡漾出淫靡的波涛。 夜惊堂抱着她在潭中变换着各种姿势,时而让她背对自己,从后面狠狠地贯入;时而将她的一条美腿扛在肩上,用最刁钻的角度冲击着她的花心。清冷的月光下,只听得见淫靡的水声、肉体碰撞的“啪啪”声,以及两人越来越高亢的呻吟浪叫。 不知过了多久,夜惊堂只觉得精关再也难以锁住,在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中,将积攒已久的滚烫精液,尽数喷射进了璇玑真人那销魂蚀骨的仙穴深处。 “啊啊啊啊——!” 被这股滚烫的岩浆烫得魂飞天外,璇玑真人发出一声嘹亮而满足的尖叫,娇躯一阵剧烈的痉挛,紧致的穴肉疯狂地收缩、吸吮,一股股阴精也从花心深处喷涌而出,将两人紧密结合的下体浇灌得更加泥泞不堪。 高潮的余韵久久未曾散去,两人紧紧相拥,在微凉的潭水中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粗重的喘息,享受着这暴风雨后的宁静与温馨,轻声细语也不知持续到了几时…… …… 另一侧。 黑石关百里开外,燎原。 寒风如刀,裹挟无边飞雪,扫过了白雪皑皑的古战场。 六匹骏马在雪地中艰难前行,为首是一盏随风摇晃的灯笼,整个马队在夜幕下看去,就好似是在无边深海中迎着风暴前行的小舟,随时都可能被狂风巨浪吞没。 贾胜子提着灯笼走在最前,坐在马背上摸索着道路,饶是武艺过人,也显出了几分疲惫,而后方五人同样如此。 西城港一战后,北梁派遣而来的几十名江湖高手,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曹阿宁等人靠着边缘左右横跳的稳健打法,成功逃出了生天。 虽然几人能逃走,是夜惊堂暗中放了水,但为防北梁起疑心导致暗桩暴露,追捕的事儿自然不能太敷衍。 曹阿宁等人在逃离西城港后,近百名黑衙和六扇门的精锐,就从云安追了出来,夜大阎王甚至还下了江湖歼杀令,让各地门派代为阻截。 这些人可不知道曹阿宁暗桩的身份,是真追杀,为此六人只能一路向西,先逃到了梁州西南的荒原,而后遁入洪山,翻山越岭绕到沙州大漠,再从黄明山翻过来才成功回到了西海诸部。 翻山越岭躲躲藏藏近一个月,才回到左贤王的辖境,六人基本上已经耗尽了精气神,但能活着回来已经算万幸,六人也没叫苦,只是有点担心回去该怎么交差。 六人所处的地方是燎原,也就是当年亱迟部最后一战灭族的地方,再往前走两百多里地,就到了平夷城附近,往后就是天琅湖。 眼见即将回到驻地,贾胜子脸上的愁色愈来愈浓,在走到某处雪丘后,翻身下马回头道: “回去后,该如何向王爷复命?” 曹阿宁翻身下马,抹了把脸上的风霜: “花翎都死了,我们能活着回来保存实力,已经是尽了全力,王爷应当不会太怪罪。” 贾胜子喘着粗气,沉默片刻后,在雪地上坐了下来,看向完好无损的五个手下: “受命孤军深入,潜进大魏京城,在西侧港刺杀夜惊堂,连花翎等枭雄都死了,我们六个却安然折返连皮都没破。 “如果此行不是老夫带的头,老夫都怀疑我们几个是大魏的暗桩,故意被大魏放了回来。 “帝王之道,讲究个宁杀错不放过,王爷麾下的白枭营高手如云,根本不在意我们六条贱命,这一回去,若是王爷起疑……” 五人中的一个白枭营高手,也怕历尽万险逃回来,结果被左贤王斩首示众,想了想道: “要不我们去投了南朝?” “?” 曹阿宁费这么大劲儿才跑回来,一听要回去投诚,顿时恼火: “胡说八道。先不论我和天应是大魏必杀之人,我等在西城港堂而皇之刺杀夜惊堂,如果不把我们悬首黑衙,夜惊堂颜面何在?南朝连花翎都没留,会稀罕我们几条贱命? “至于西海诸部更是如此,为防引火烧身,西海各部见到我们,必定会把我们扭送南北两朝,除开王爷,这天下间就没有能收容我们的势力……” “……” 众人见此,自然都沉默了下来。 南北两朝连带西海诸部都不敢去,那这世间就没有能容身的地方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就此散伙,然后各安天命。 贾胜子摩挲着手指,正在思考要不要就此归隐山林,站在不远处的许天应,却忽然皱眉,望向了东北侧的雪地。 此时晨光已经逐渐亮起,大地万里飞雪,虽然能见度很低,但以贾胜子的眼力,还是能勉强看清些东西。 只见半里开外的雪丘背风处,露出了黑色岩石,而石头夹缝中有些许枯草,中间还夹着一抹绿意。 虽然绿意很不起眼,但放在寒冬腊月的西北大地上极为突兀,贾胜子只是余光瞧见,就锁定了那抹绿色,皱眉道: “这个季节,雪原上怎么会有花草……” 余下五人也都满心疑惑,毕竟他们从黄明山跑到这里,路上不说绿色,连草地都被雪埋住了,看到一抹绿色,甚至觉得出现了幻觉。 几人琢磨了下,便起身牵着马,朝着雪丘行去,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但刚刚走到半途,风雪之间,就传来一声轻响: 兵刃拔出雪地的声音。 六人闻声当即警觉,按住刀柄望向四面八方。 许天应在六人中武艺最高,此时双手下垂,看向了左侧的雪坡之上。 寒风猎猎,一道头戴斗笠的人影,在风雪中逐渐出现,背后披风在身后乱舞。 人影身材高瘦,肩头扛着一杆长棍,棍长八尺,通体漆黑两头可见铁箍,斗笠微低只能看到下巴,不紧不慢朝着六人了过来。 曹阿宁武艺平平,但眼力可不差,不然活不到现在,发现情况不对,悄然将五人护至身前。 贾胜子则是眉头紧锁,因为在左贤王辖境内,摸不清对方敌友,便先行开口道: “我乃白枭营……” 轰隆—— 这不报家门还好,一自报家门,好似是点燃了引线。 本来并没有流露出杀气的斗笠客,听到左贤王麾下走狗白枭营的名号,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在雪原上拉出一条白龙,几乎眨眼即至。 “当心!” 许天应脸色骤变,看出了此人实力不俗,没有辱没恩师陆截云的教导,身形当即冲天而起,几乎跃到了半空之上;曹阿宁则毫不迟疑往后飞遁。 而余下四人,显然没意识到当前的天琅湖水有多深,见对方贸然动手,本来还拔出兵刃想接战,结果除开贾胜子,其余三人几乎没撑过一个照面,就被宛若雷公天罚般的伶俐重棍当场抽了个四分五裂。 嘭嘭嘭—— 风雪之间瞬间炸开三团血雾。 贾胜子算是出谋划策的白纸扇,没冲在前头,算是躲过了一劫,见状骇得肝胆具裂,转身便跟着曹阿宁亡命逃窜。 斗笠客实力相当霸道,解决完三个手下后,依旧后发先至,快若奔雷追到了两人背后。 好在满天乱飞的许天应,一个人没法回左贤王府,这时候并没有袖手旁观,直接跃向了带着一抹绿意的雪丘。 而事实也不出许天应所料,他刚靠近雪丘,追杀的斗笠客,就当空折返杀来。 许天应战斗力不算强,单挑肯定不是这斗笠客的对手,但作为陆截云嫡传,一身本事可谓学到家了见状再度飞身而起。 斗笠客也看出到许天应轻功很妖,没有强行追,转身想解决曹阿宁两人,结果许天应又落下来,往雪丘靠近。 “你狗日的……” 一直沉默无言的斗笠客,见状发出了一声喝骂,听起起来是个岁数不小的老头。 但学燕山截云纵,第一要诀就是脸皮厚,能被对方激将那就出不了师。 许天应恍若未闻,再度拉开距离,敌进我退、敌退我扰,在雪丘附近上下乱窜。 如此来回两次,贾胜子和曹阿宁便脱离了险境,隐入了风雪深处。 嚓嚓嚓—— 贾胜子亡命狂奔,眼见那来势汹汹的斗笠客,追向许天应没有再回头,才敢松一起口气,询问道: “现在怎么办?” 曹阿宁魂都被吓掉一半,埋头狂奔没有丝毫停步: “放心,许天应是陆截云的嫡传,一下追不上,就永远别想摸到他衣角,要是恼羞成怒硬追,指不定他还能逮到机会反杀……那是什么人?你看出来没有?” 贾胜子是左贤王的幕僚之一,对北梁江湖很了解略微思索了下: “棍法好像是夜叉棍,天牝道海帮的棍法,十几年前,海帮被朝廷剿灭,只有帮主田无量逃出生天不知所踪,看身手很像……” 海帮无论在南北两朝,基本上都是劫船的海匪,被剿灭不稀奇,曹阿宁蹙眉道: “北梁的海帮头子这么厉害?” “天牝道若是没有钧天府压着,田无量能称霸,事到如今还活着,却连许天应都追不上,我估摸他是当年受了暗伤……不好!” 贾胜子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驻足道: “雪湖花开了,他在守雪湖花,必须将其灭口,以免消息传出去。” 贾胜子脑子确实灵活,也称得上忠心耿耿,但这时候的决策,显然有点大病。 曹阿宁头都没回大步狂奔: “现在回去,谁灭谁的口?赶快回去报消息,让王爷派人来处理……” 贾胜子一想也是,当下再不多言,跟着曹阿宁朝平夷城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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