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荒原偶遇 下午时分,镖局大院内。 夜惊堂做江湖游侠儿打扮,在院角的两个小坑旁扎马步回忆往昔,还没睡醒的鸟鸟,则趴在练拳脚的木桩上,逗弄着停在旁边的炭红烈马: “咕叽咕叽……” “噗……” …… 烈马称得上全副武装,右侧挂着短板,左侧则上下并排挂了两杆长兵。 鸣龙枪是步战用枪,骑着高头大马挥舞,距离便有点短了;而逐日是马槊,长度四米出头,在马上作战刚刚好。 以夜惊堂的身手,其实拿两杆长兵区别不大,毕竟再好的马也架不住他全力爆发,真遇上恶战,还是得下地;但笨笨出门在外遇到险情,总不能拿两把匕首防身,为此其中一杆是给笨笨准备的。 夜惊堂双拳收于腰间扎马步,抬眼望着天边的夕阳,只觉挂在彩云之间的那一轮红日,又大又圆…… 正胡思乱想间,后院传来脚步声。 东方离人又换上了黑色劲装,腰后挂着兵器,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出门后径直走到了马侧,翻身上马: “走吧。” “来了。” 夜惊堂收功静气,把鸟鸟捧起来放在了马侧行囊里,而后便翻身上马坐在了背后,接住缰绳轻夹马腹: “驾——” 马匹小跑出镖局,继而便往镇子口行去,在夕阳下奔向了北方。 东方离人依旧是腰背笔直地坐在马鞍前,然而,两人再度共乘一马,较之来时却有了天壤之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夜惊堂温热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后背,那结实的手臂环在她的身前,看似在掌控缰绳,实则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她的臀儿紧密地靠在他双腿之间,随着马匹每一步的颠簸,都能感受到一个坚硬滚烫的物体,正隔着几层布料,蛮横地顶在她的臀缝深处。 那东西的轮廓和硬度,她昨夜已经彻彻底底地“领教”过了。此刻,它早已苏醒,充满了侵略性,随着马匹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碾磨着她最敏感的臀肉。这已经不是无意的触碰,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持续不断的挑逗。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画面,尤其是这色胚把她翻过来,让她趴伏着,从后面狠狠贯穿的场景…… 回想起那种被彻底填满、反复冲击的感觉,东方离人的脸颊不知不觉就烧了起来。她身体绷紧,试图往前挪动分毫,但这只会让那根肉棒的顶端在她臀缝间刮得更深。羞恼之下,她用胳膊肘狠狠地向后怼了夜惊堂一下。 “嗯?” 夜惊堂正享受着这马背上的销魂滋味。他的手看似老实地握着缰绳,胯下的肉棒却随着马匹的步伐,有节奏地向上挺动,每一次都深深嵌入她丰腴臀瓣的柔软缝隙中。他甚至能想象得到,若是褪去衣物,那颗硕大的龟头定能将那两片软肉挤压得变形。忽然被笨笨这么揍一下,他显得有些无辜,偏头道: “我又怎么了?” 夜惊堂的一只手在说话间,“不经意”地向上滑动,越过她纤细的腰肢,最后覆在了她右侧那饱满得惊人的丰乳之上。隔着衣衫,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分量。 东方离人浑身一僵,呼吸都停滞了半秒。那只作恶的大手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五指张开,将那颗硕大的乳球完全掌握,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峰顶那颗早已挺立的蓓蕾的轮廓。 她微微偏过头,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你再敢胡思乱想,本王就把你撵下去!” 话是这么说,但听在夜惊堂耳中,却像是一种警告,警告他别把脑子里的龌龊想法付诸实践——可他现在正在实践。 “???” 夜惊堂一愣,随即坏笑起来,覆在她乳上的手掌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感受着那柔软的乳肉在掌心变换着形状。他胯下的肉棒更是变本加厉,借着马力顶得更深、更用力。他笑道: “殿下怎么看出来的?” 这无异于公然承认!东方离人瞎蒙的一句话,竟被他如此厚颜无耻地接下。她又羞又气,感觉那只手掌的温度几乎要透过衣料将她的肌肤点燃,连带着被他肉棒反复顶弄的臀心都开始发烫。她想也不想,又抬起胳膊肘准备再给他一下。 夜惊堂早有防备,连忙伸手将她作乱的手腕捉住,另一只手依旧在她胸前揉弄不休,同时加快了马速: “好啦好啦,我不乱想。要不我给殿下吹曲子?以前走镖的时候,我学了不少,嗯……” 说话间,夜惊堂将双手放在唇边,开始吹起了悠扬的梁州小调: “呜呜~呜……” 口哨声在夕阳下的雪原上回荡,带着几分江湖儿女的洒脱与不羁。东方离人看着远方的落日,听着耳边的曲调,又感受着身后男人那只揉捏着自己乳房的大手,以及抵在臀后那根愈发坚硬的肉棒,心底里竟生出一种荒唐又刺激的矛盾感。 这么完美的儿郎,怎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色胚呢…… 还没完婚就如此放肆,这以后要是真进了王府,还不得把《侠女泪》上写的各种大刑,全都在她身上招呼一遍……光是想想那被绑缚起来,用各种姿势…… 念及此处,东方离人心中又气又羞,身体深处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酥麻。她不甘示弱,又轻轻地向后怼了夜惊堂一下。 夜惊堂皮糙肉厚的,硬挺的肉棒隔着裤子顶在她柔软的臀瓣上,倒也没躲,只是吹着曲子,驾马朝黑石关飞驰而去……那只不安分的手,却始终没有从那片温软的丰盈上离开。 …… 红河镇往北百里,是荒无人烟的原野,直至抵达黑石关,才能瞧见依山而建的城墙关口。 黑石关是大魏的主要关口之一,虽然内外都是荒原,但因为商道较为安全,从西海乃至北梁往返的商队还是比较多,特别是最近雪湖花开了,关口可谓江湖人云集,出关甚至还要排队。 往年朝廷对江湖人管控很严,出入关口都会严查身份、检查货物,而最近倒是放松了些,哪怕真有案子在身的江洋大盗被发现了,关口守卫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放行。 这些江洋大盗,虽然不为朝廷办事,但必定图利;雪湖花这种至宝,无论黑道白道拿了,都不会糟蹋,自己其实也用不了多少,只要能回流到大魏境内,那朝廷最后总会用各种办法收回来。 不说别的,光是上交三钱雪湖花免死罪,几年时间就能把江湖上的雪湖花存量掏个七七八八。 而北梁同样如此,左贤王虽然不让江湖人抢劫刑狱,但消息堵不住,就只能疏导,只要有人上交雪湖花,哪怕是刚从运送车队里抢的,同样不问来路,给予免罪乃至加官进爵之类的赏赐,以免江湖贼子转手就卖大魏了。 在南北两朝的暗中博弈下,天琅湖附近的乱象可想而知,只要有一两袋雪湖花流出来,那场面恐怕和大燕末年抢皇宫差不多,想活着走出雪原,只能和狂牙子一样光着屁股跑,不然铁定被追杀一路。 不过目前局势还在初期,出关的江湖人多以找野株为主,连根挖不好携带,开的花也没几朵,没人会为这个拼命,所以冲突还比较少。 夜惊堂骑着马出了关口,可见关外的荒原上风平浪静的,偶尔还能遇到骑马闲逛的江湖人,多半在关外几十里之内游荡,越往深处走,遇到了江湖人就越厉害,等到了燎原古战场,就基本上遇不到普通人了,只要碰上人,距离两三里就会有人转道,以免发生冲突。 荒原上白雪皑皑,虽然有月光照亮原野,但连狼嚎都没有的死寂气氛,还是给人带来的一种阴森压抑感。 夜惊堂抵达一处雪丘后,翻身下了马,站在齐膝深的雪地里,扫视起无边雪原。 上次来西海诸部,是往西北走,去的是琅轩古城;而这次是往东北走,说起来还是第一次来燎原。 东方离人手按刀柄,仪态如同大冰坨子女神捕,走在前面左看看右看看: “此地距离平夷城,还有两百来里,你当年就是在这附近被捡到的?” 夜惊堂略微回想: “二十年前,亱迟部被左贤王大军追到此地,血战至全军覆没。当时义父在关外找雪湖花,如果我也被带在军中的话,那应该就是在这片被捡到的。” 东方离人用鞋子扫开积雪,看了看下面的荒地: “史上无论是和西北王庭开战,还是南北两朝交锋,战场多在此地,这雪下面也不知埋了多少尸骨……” 夜惊堂知道雪原之下,必然层层堆叠的尸骸马骨,其中可能还有他的亲生父辈与亲眷,心底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但这些事情聊再多也无非徒增烦忧,夜惊堂扫开了杂念,转而看向鸟鸟: “你找的雪湖花,在什么地方?” 鸟鸟作为雪鹰,在雪原上算是到家了,此时相当活泼,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滑雪玩。见夜惊堂询问,鸟鸟朝着南方滑了过去,远看去有点像只胖企鹅。 夜惊堂暗暗一笑,牵着马跟随,见笨笨表情严肃按刀而行,打趣道: “不用这么紧张,周围没人,有人也不是我对手,殿下就当出门散心即可。” 东方离人和夜惊堂在一起,自然是安全感爆棚,但她是上司,在下属面前,总得表现出点精明能干的样子,总不能和犯花痴的红颜知己一样,光跟在后面说“哇~堂堂大人真厉害”吧。 东方离人闻言依旧保持不苟言笑的模样,扫视着光秃秃的雪原: “身居高位,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特别是自持勇武便疏忽懈怠。嗯……本王考考你,如果你带着一百精骑,在此地遇上了北梁的一百骑军,该如何应对?” 夜惊堂对军事方面可谓一窍不通,跟在背后想了想: “嗯……让属下先原地休整,我过去把北梁骑兵解决了再继续走?” “?” 东方离人眼角一抽,若非手里没戒尺,非得给夜惊堂来一下。她蹙眉道: “你堂堂主帅,把兵马丢下自己去解决敌军,那你还带一百累赘做什么?给你当捧场的,在后面喝彩助威?” 夜惊堂要真带一百骑兵出门,那估计这拨人还真是只有震惊喝彩的份儿,对此笑了下: “不然呢?我一枪下去敌我不分,刮死队友怎么办。” “……” 东方离人微微吸气,至使胖头龙鼓鼓,但还真没话反驳,便改口道: “若是你带一百人,遇上了一千骑军呢?” 夜惊堂牵着马在雪地穿行,稍微琢磨了下: “那就带队冲阵突围,我打头杀出一条血路,属下跟着跑,千把人拦不住我。” 东方离人严肃道: “北梁军队又不傻,这种打法,最后只能是你突出重围,后面人全死了。 “若是在这种空旷地带,遇到数倍于己的敌军,应该迅速下马结圆阵;北梁兵马再多,能冲到面前的也就外面一圈儿,只要几刻钟啃不动,北梁怕援军抵达,就会走了。临危不乱、因地制宜,才是主帅该有的风范……” 夜惊堂略微斟酌了下,微微点头: “殿下高见。如果真遇上那种情况,我就让属下结圆阵,我出去杀一波,再跳回来休整,如此反复……” ??? 东方离人彻底无语,觉得这色胚的想法简直离谱,但偏偏夜惊堂还真有这本事,当下也不和夜惊堂瞎扯了,跟着鸟鸟往前走出了几里路,最后渐渐抵达了一处雪丘附近。 雪丘处于荒无人烟的地带,平时很少有人来往,但如今还是能看到些马蹄痕迹。 东方离人走到跟前后,发现不太对,便放慢了脚步,微微抬手挡住背后的夜惊堂: “当心。” 夜惊堂自然不用笨笨提醒,离得老远,便看到雪地上有几条凹槽,似乎是被强横武夫扫出来的。 而雪面之下,还半埋着些许碎肢,从深浅来看,冲突发生没多少天。 夜惊堂仔细打量几眼后,先是看了看雪丘后方,又望向了半里开外的一处裸露岩壁,可见那边有一抹淡淡绿意。 “叽叽……” 鸟鸟蹲在马背上,示意远处的绿意,开始邀功。 东方离人眉头紧锁,并没有往雪湖花跑,而是先手按刀柄来到碎肢附近,略微打量伤痕: “这痕迹……看起来是被棍棒类的长兵直接拍碎,动手之人武艺远在本王之上……” 夜惊堂本想笑一下,来句“这不废话”,但说出来肯定被笨笨摁着打,当下还是陪着若有所思点头,看向远处的绿意。 两人略微走近后,便看清了那一抹绿意,是从岩壁下长出的一株雪湖花,比宋叔收回来的那一株要大些,上面挂着六朵花苞,全采摘后勉强能药用,放在野生花株之中,已经算极品了。 东方离人瞧见此景,双臂环胸略显疑惑: “既然在此地发生了冲突,雪湖花为什么还在?” “雪湖花是这个月陆续开放,这株看起来还差点火候,可能是怕提前摘了损失药性,才留着等花开。” 东方离人保持女王爷的气度轻轻颔首,不过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在荒无人烟的雪原上打量几眼后,不动声色退到了男朋友背后躲着,小声道: “这有人呀?” 夜惊堂有些好笑,他都半步武圣了,这么空旷的地方,方圆两里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耳目,早就知道周围有人,不过他也没打草惊蛇,只是做出茫然之色,左右打量。 也在此时,雪丘后响起了脚步声。 夜惊堂转眼看去,可见一个头戴斗笠身罩披风的高瘦人影,就出现在了雪丘之上,肩头扛着两头带有铁箍长棍,低头望向两人,由于光线原因,只能看到被月光照亮的下巴。 夜惊堂转头略微打量,觉得此人气势不俗,似乎已经有了天人合一的迹象,心中不免讶异,先行开口: “阁下是何方神圣?” 雪丘之上,站的自然是曾经的天牝道海帮帮主田无量。 田无量放在北梁,算得上一地豪雄,靠在天牝道海外走私收过路费为生,最巅峰时帮众两千余人,已经有发展成江湖豪门的趋势。 但走黑道的江湖人物,注定不长久,天牝道门派挺多,其中有个钧天府,本来势力不如他,但随着当代府主阴士成上位,还位列十大宗师后,为了给朝廷表忠心,直接就拿他开刀当了投名状。 阴士成武艺高还善偏门左道,为人以狠辣著称,杀他一个海上路霸也不用讲究江湖道义,直接带着人登门,凿沉船只把所有人困于海岛,火攻加毒攻,仅是一夜之间,便把海帮两千余人剿杀殆尽。 田无量中了阴士成一掌坠海,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气脉受损,武艺也止步在了天人合一之前,和南朝的官玉甲一样,虽然天赋时间都不缺,但无论如何努力,也没法再跨越身体瑕疵这道天堑。 雪湖花是田无量东山再起报仇的唯一机会,所以近些年一直在荒原上游荡,今年花开后,便一直守着这一株雪湖花。 前些时日,有白枭营的人经过,田无量被那扑棱蛾子似的年轻人遛狗,没能全部灭口,本来还想遁去另找一株。 但让他意外的是,左贤王根本就没搭理他,甚至连白枭营搜寻雪湖花的探子,都不往这里走了,意思明显是让他拿了赶快滚。 田无量想想觉得也是,要收拾他,左贤王得派个大宗师过来才有十成把握,现在雪湖林那边水深火热,左贤王连家都顾不过来,哪有空闲人手来处理这么几朵花。 想到这里,田无量胆子自然大了起来,这些天都在耐心等着花开;虽然有两拨淘金的江湖人闯进来过,但瞧见地上的尸体,就心领神会走了。 眼看着花苞过不了几天就会开放,田无量本来还觉得此行无惊无险,但不曾想到今晚又闯来了一队男女。 田无量站在雪丘之上,仔细打量雪丘下的黑衣男女——穿着情侣装,衣服很干净,年纪都是二十左右,看起来像是不知江湖险恶,跑来凑热闹的江湖愣头青。 马非常好,鹰毛色也正,估计出自豪门大族,最好别轻易生事…… 对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看起来又有些背景的雏鸟,田无量也没客气,压着斗笠寒声道: “滚。” 声音沙哑淡漠,带着让人不寒而粟的杀气。 东方离人摸不清此人深浅,但能看出是顶尖高手,闻言眉头轻蹙,又往夜惊堂背后靠了些。 夜惊堂见只有六朵花苞,其实也没有和江湖人抢这点救命药的心思,毕竟来找雪湖花的,很多都是他义父这样的失路之人,天材地宝本无主,应该遵循先到先得的规矩。 但听对方口气似乎不像个江湖侠客,夜惊堂恰好在玉虚山闭完关后,一直没合适靶子试试拳脚,见此便回应道: “我要是不呢?” “……” 话不投机半句多。 田无量纵横海上半辈子,也不是头一次遇见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当下也不多说,提着长棍走下雪丘。 脚步声步步如山。 东方离人虽然武艺不高但高手见得多,仅凭气势,就感觉此人恐怕和仇天合一档了,距离武魁也就半步之遥,当下心生谨慎,想再往夜惊堂背后挪一点,但…… 人呢? 东方离人目光放在雪丘上的斗笠客身上,没察觉到任何异动,想往男朋友背后挪,却愕然发现面前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影。 大步前行的田无量,处于正对面,倒是看清了细节。 他刚走下不过三步,原本牵着缰绳的黑袍年轻人,身形便随风而动,好似被风吹了起来,没有带起任何波澜。 远看去,就如同一个大活人,瞬间变成了无实体的幽鬼,但速度又奇快,几乎是在他发觉不对瞬间,就已经飘到了雪丘侧面,进入了视野死角。 ?! 田无量行走江湖一辈子,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惊悚的场景,心底一沉暗道不妙,当即驻足双手持棍,全力扫向背后: “呵——” 轰隆—— 一棍出,雪丘上的积雪全数被掀起,带起了一道白色大浪。 田无量并没有感知到夜惊堂的位置,这一棍纯粹是凭借多年江湖经验瞎蒙的,毕竟视野看不到那对方肯定是在背后,不可能真凭空消失。 而这一下显然也懵对了。 夜惊堂靠着超凡身法,无声无息隐入视野死角后,身形便暴起冲上雪丘,眨眼来到了田无量背后。 发现对方竟然反应过来,还做出了准确应对,夜惊堂眼底闪过惊讶,但也仅此而已。 嘭—— 重棍横扫千军,在背后带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响。 田无量本能抽到东西,本来心底还涌现了些如释重负,但马上就化为了心如死灰。 只见陪伴他半辈子的重棍,携全力爆发之气劲,扫到了背后的黑影后,便瞬间骤停。 长棍如同抽击在扎入大地深处的铁桩上,田无量虎口瞬间被震裂,连同肺腑都在气劲反噬之下闷了一瞬。 而面前的黑影,右手抬起抓住长棍顶端,仅仅是衣袍在飘动,身形没有丝毫晃动,那张冷面阎罗般的脸庞,甚至还带着些许意外,意思像是——没看出来,还有点力道嘛…… ?! 田无量瞧见此景,骇得可谓肝胆具裂。 毕竟他纵横江湖一辈子,自信就算遇上阴士成等大宗师,全力一棍抽出去,对方也该尊重下避避,就算硬接,也不会很好受。 而对方的反应,却如同接住三岁小孩木棍般从容,这已经不能用体魄强横来形容了。 毕竟接住不难,要站住却难比登天,能毫无痕迹的卸力,以至于身体纹丝不动,至少也是内外都入了化境的巅峰枭雄。 田无量直接愣在了原地,第一时间以为撞上了左贤王,但对方年纪怎么看都二十左右,根本不像。 咚—— 一声闷响后,雪丘上骤然死寂下来。 东方离人根本看不清夜惊堂的动作,只觉夜惊堂一消失,雪丘上就掀起汹涌气劲。 等她看清情况,雪丘上已经安静下来,只剩单手负后站在原地的夜惊堂,和背影看起来有些茫然无措的斗笠客。 夜惊堂接住没啥力道的一棍,因为实力碾压太多,确实没啥意思,见对方愣住了,也没再出手,转而松开长棍: “这棍法声势如雷,看起来还有点意思。” 啪嗒~ 田无量装上活神仙,往日枭雄气态全无,连棍子都不敢握,直接松手行礼,老脸上满是惶恐: “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敢问大侠是?” 夜惊堂自然没回应,只是看向远处的雪湖花: “你身体似乎有暗伤,找雪湖花是为了治伤?” 田无量摸不清对方身份,因为根本不是对手,还是老实回应: “在下田无量,原本是天牝道海帮的当家,因为得罪了钧天府,被阴士成灭门,身体也受了暗伤,所以才来找此物……” 东方离人见此人意识到她属下的厉害了,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气度,来到夜惊堂跟前: “田无量……好像是二十多年前,在东海横行的海匪头子……” 田无量见这个气势不俗实力一般的女子,竟然听说过他,心底一沉,连忙解释: “姑娘误会了,在下私运货物收贡钱为生,不算正道,但也谈不上海匪,我还打过不少海匪,不然没商船敢从海上过,我到哪里挣钱养两千张嘴? “外面传言都是污蔑,阴士成想洗白上岸,天牝道的太守也想给朝廷表功,就合伙把我灭了,然后把屎盆子全扣在我头上,对燕京说剿灭了两千海匪,这是杀良冒功……” 东方离人坐镇黑衙,对南北江湖都了解,田无量就算说的是真话,那也和蒋札虎差不多,是搞走私收保护费的山大王,朝廷嫌远可以不管你,但真把你灭了,也是正儿八经的依法论处,怎么能算杀良冒功。 因为是北梁的事情,东方离人也没深究,转而询问: “据记载,你坠入海中不知所踪,因为是匪首,北梁给定了个溺亡,怎么还活着?” 田无量对此道: “我当年昏迷坠入海中,遇上了风暴大浪,本来死定了,但也不知怎么的,一觉醒来后,就飘到了一个海外孤岛上。 “那岛上有一颗树,结的有果子,本来我想吃,没想到那岛上还有人居住,把我打晕了,等醒来就回到了海边伤也差不多好了。 “我被搭救,本来还想回去道谢,但从哪之后,再也没找到过那座岛……” 夜惊堂听见这番传奇故事,觉得有点骗小孩的意思,微微皱眉。 而东方离人则是日有所思道: “海外孤岛……树……你莫不是找到了仙屿岛?” 夜惊堂转过头来,疑惑道: “仙屿岛是什么地方?” 东方离人解释道: “传言始帝想求长生,派人去海外访仙,结果找到了一座岛,上面有颗神树,果子吃了能治愈万疾、长生不老。 “不过这传说比鸣龙图都玄乎,鸣龙图至少真有,那仙岛从来没人找到过。师尊说她以前还去过海外,但是无功而返……” 田无量点头道: “我也听过这传闻,但当时没多想,后来想去求证,但沧海茫茫,根本找不到……” 夜惊堂估计水儿去找那什么仙岛,是为了给钰虎治病。他想了想询问: “你确定去过那座岛?” 田无量点头: “若是没去过,我如何在阴士成围剿下逃出生天?我估摸那地方应该就在雷公岛方圆千里之内……” 夜惊堂觉得这消息暂时也用不上,聆听片刻后,也没再多问,转而道: “你是陈年旧伤,仅靠这几朵雪湖花,最多略微缓解,没法完全治愈。真想要,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帮我办件儿事。” 田无量武艺虽高,但只是孤身一人一条命,还属于被北梁通缉的悍匪,确实不敢跑去西海都护府,只能在外围找野生花株,听见此言,他拱手道: “大侠有何安排?” “你功夫不错,寻常高手应该留不住,这几天去天琅湖,抢左贤王的押送队伍,真抢风险太大,你骚扰就行,最好把出城的队伍都吓回去。等此事结束后,你去黑石关找监军王宁,他自会给你。” 只骚扰不硬抢的话,田无量自然有把握全身而退,但他显然有点怀疑夜惊堂话语的真实性: “这……” 夜惊堂也没过多解释: “若是不信,你也可以自行去抢夺,能不能活着走出雪原,看你本事。 “说实话以你的武艺,放在现在的天琅湖,连二流都排不上。” “……” 田无量纵横江湖一辈子,听见这话还有点不服气,但心底也明白,面前这黑袍公子,弄死他只需要一指头,而天琅湖附近还有多少条这样的大龙,根本说不准,稍做犹豫后,还是拱手: “在下尽力,只望大侠不要食言。” 夜惊堂没有回应,翻身上了马匹。 东方离人在外人面前,气场被堂堂大人碾压,这时候也不好喧主夺宾了,默默上马坐在了背后,一起朝着平夷城继续行去…… 第005章:平夷城☆ 夜半时分,平夷城的墙头上,依旧有大队兵马来回上巡视;城内较之往日,要热闹上许多,来自南北两朝或西海各部的商贾,因为荒原太乱不敢走,都逗留在了城内,等待着这场风波的结束。 平夷城是左贤王麾下军事重镇,主要用来提防勾陈部叛乱、梁王北上,同时也能驰援中线的崖州天门峡关口,而左贤王府面向南方的情报部门,也设立在这里,不过明面上的身份,为白枭营的缉盗司,从外部看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衙门。 夜深人静,衙门侧面的一间班房里,两个负责在外搜集情报的探子,正汇报着情况: “燎原上来的江湖贼子很多,不过都较为安分,没有大量往王城移动的迹象……” “田无量那边情况如何?” “风平浪静,看样子只是想要那一株雪湖花,拿了应该就会离开……” “哼!敢杀我白枭营的人,若非当前事态严峻抽不开身,老夫非得带人灭了那老匹夫……” …… 贾胜子在书桌前端坐,持笔记录着各种消息。 而衙门前院的几间房中,则是随时待命的白枭营精锐,彼此也在聊着外面的情况。 许天应作为陆截云的嫡传,虽然继承跑魁有点才不配位,但武学造诣放在白枭营中确实是拔尖的,为此住处也豪华一些,专门给安排了一间独院居住,平时也不用出去跑腿,只有必要时才会出面办事儿。 因为贾胜子等人尚处归国审查阶段,不能回西海都护府,说起来也没啥差事要办,许天应无事可做之下,已经开始养生了,坐在书房的茶海前,慢条斯理泡着功夫茶。 曹阿宁也在书房中,神色较之往日,明显多了几分愁色。 曹阿宁记事起就在皇城大内,被曹公公收为义子,虽然曹公公性格一丝不苟,几乎没有私人感情,并不算慈父,但武艺倾囊相授的恩情放在这里。 曹阿宁从来不否认自己是个贪慕权势的小人,谁强跟谁混,根本没有确切立场,去年劫黑衙地牢,甚至还利用过义父,去试探女帝的深浅。 但那时候,是知道义父还有用,即便一心求死,女帝也不会下杀手。 而如今则不然,女帝有了夜大阎王,义父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现在放义父出来,就是让义父有始有终、死得其所,以大内总管的身份,在临终前为东方氏办完最后一件事。 曹阿宁是无父无母无妻无子的太监,义父在时,他人生尚有来路。 而义父一死,他就彻底成了江湖浪人,活着无人知晓、死了没人在意,就如同一条流浪乡野的野狗,这世道再波澜壮阔,和他还有什么关系? 曹阿宁不一定把曹公公当父亲,但曹公公确实是这世上唯一和他有感情牵绊的人。 曹公公带着几个人,跑去西海都护府抢雪湖花,注定是有去无回了。 曹阿宁没法劝阻,也没能力扭转局势,此时在茶厅里来回踱步,时而望向北方轻叹一声,已经良久没有言语。 许天应受师父牵连,从大魏的江湖天骄,变成了孤身涉险潜伏敌国的暗桩,内心深处其实也憋屈,见曹阿宁长吁短叹,开口劝道: “曹千岁镇守皇城一甲子,终其一生没出过半点纰漏,老来能在这西北敌疆,轰轰烈烈打完最后一场,说起来也算善始善终。这种枭雄人物,若是真默默老死在了床上,才是真遗憾……” 曹阿宁在窗口回过身来,皱眉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要是真能起点作用,用一死换来甲子功业,我高兴还来不及;但曹公在地牢关了十年,本身也只善守不善攻,跑去找左贤王麻烦,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许天应见识过左贤王的霸道,若非薛白锦偷袭,一挑三不一定会输。曹千岁体魄再坚韧,遇上了也只能被动挨打,区别只是比寻常武魁撑得久,根本没制胜点。 许天应稍作斟酌: “曹千岁应该不会硬莽,只要设法潜入西海都护府,偷到了雪湖花,让属下拼死突围,曹千岁舍命拦住左贤王,应该还是有机会。” “左贤王又不是一个人,手下还有一众高手,曹公托住了左贤王一人又能如何?” 曹阿宁双手负后,有些恼火道: “这夜大阎王也是,以前最不想见他的时候,只要一转头,他准站背后把人吓个半死。现在可好,消息都送过去半个月了,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来,结果脖子拧断都不见人。” 许天应本想接话,结果余光看向窗外,身体忽然坐直了几分,表情也稍显古怪: “那你就反着来,试试不想见?” “我怎么反着来?我总不能背地里说夜大阎王磨磨蹭蹭和娘儿们一样,一转头他就……嘶——!” 曹阿宁说话之间,本能回头看了看,想试试自己的大召唤术灵不灵。 结果可好,回头就发现背后的窗外,站着个身着黑袍的冷峻男子,头戴斗笠双手负后,那双如同十殿阎罗般的眸子正看着他。 ?! 曹阿宁和撞鬼了似的脸色一白,腿都软了下,反应过来后,又看向许天应: “你狗日的……” 夜惊堂刚从燎原过来,因为身在白枭营的分部,不能太过张扬,当下还是微微抬手示意少安毋躁,而后进入茶厅内: “刚从江州千里加急过来,确实有点慢,让你们久等了。” 曹阿宁刚还在背后说阎王爷坏话,阎王直接上门了,心里别提多尴尬,连忙拱手道: “不慢不慢,很快了,刚才卑职也就是开个玩笑,还请夜国公勿怪……” 夜惊堂怎么可能把这种玩笑放在心底,来到茶案旁坐下,开门见山道: “你们可打探到曹公目前在什么地方?” 曹阿宁虽然没法回西海都护府,但最近肯定在密切关注,当下连忙把茶壶拿起来,给夜惊堂倒茶: “曹公位置尚不清楚,但据我私下打探,明天中午应该会有一批阴干的雪湖花,自天琅湖送往湖东道,左贤王府让我等密切注意平夷城周边江湖人的动向,以免路上出现闪失。 “曹公战力不及夜国公,带的属下也不多,不可能强冲刑狱,我估摸很可能会在路上动手……” 夜惊堂示意曹阿宁也坐下: “这批雪湖花有多少?随行有哪些人?” 曹阿宁在茶案对面就座,仔细想了想: “据我所知,雪湖花封装的盒子,最初是由大梁朝打造,材质是崖山玉,一盒装半斤,用以赏赐诸侯国;后来历代西北王庭,也用此物装雪湖花,作为国礼送给南北两朝。 “雪湖花是药材,还要存放几十年,不敢出半点闪失,这种封装之法,用了数朝都没出岔子,北梁肯定也不敢乱改规格。为此要送的话,应该就是一两盒,届时应该会是两到三只队伍分开走,用以混淆视听……” 雪湖花入药,用两三钱都算大方子,半斤阴干的雪湖花,足以炼一颗天琅珠出来了,数量绝对不少。 夜惊堂略微斟酌,又询问道: “可知确切路线、护送之人身份?” 曹阿宁摇了摇头: “路线恐怕得等出发的时候才会确定,目前没人知道。至于护送之人,北梁毒圣师道玉肯定在其中,还有白枭营的几大统领和最近招募的江湖高手,以及精锐骑兵……” 夜惊堂略显疑惑: “左贤王最近还招揽了江湖高手?” 曹阿宁点头: “来天琅湖的江湖人,胃口最大也就求两副药的雪湖花,左贤王给得起,最近招揽了不少江湖猛人,其中最厉害的应该是谢剑兰。” “谢剑兰?” 夜惊堂蹙眉回想了下,并没有听说过这号人。 许天应见此插话道: “以前是北梁琅州府谢家的少爷,将门出身、善使大戟,十七八岁便名扬北梁,经常被人拿来和花翎比较,说什么扇动风随浪子至、剑兰花发更何时? “谢剑兰当年名头不小,只可惜后来因为情伤,二十岁就退了江湖,近十年未曾露面,前些日子才忽然到了左贤王府。据白枭营的人说,左贤王是亲自出面待客,彼此也没起冲突,我估计是来求药,双方谈拢了……” 夜惊堂听到这个,不由暗暗蹙眉,觉得这个人物的倒是有点棘手。 江湖上有句老话,叫宁踩老仙,莫欺年少,意思是行走江湖,宁可得罪那些功成名就的老枭雄,也别轻易得罪刚冒头的好苗子。 因为功成名就的老枭雄,比如轩辕朝、陆截云这些人,天赋已经在年轻时爆发完了,武艺很难再大幅度攀升,就算得罪了,心里也有个数,知道该躲多远。 年轻人不一样,潜力没法估量,就比如蒋札虎,柳千笙当年结仇了,又没斩草除根,就算他是八魁又如何?蒋札虎十年后回来,照样打得柳千笙一点脾气没有。 而最显著的例子莫过于夜惊堂自己,水云剑潭不长眼招惹了他,如今周怀礼坟都迁出祖陵了,周家整天提心吊胆,生怕夜惊堂忽然上门。 谢剑兰十年前能和花翎相提并论,天赋肯定不差,因为情伤退隐也没受暗伤,这十年下来若是一直在潜心习武,如今成长到什么地步根本没法预估。 这样的人大魏其实也有,比如轩辕天罡,三十年前就在云泽三杰中位列榜首,也没受伤,要是重出江湖,说不定现在比他老子轩辕朝还厉害,只是因为他义父的事儿,轩辕天罡已经对江湖心灰意冷,不愿再出山罢了。 夜惊堂略微斟酌了片刻,询问道: “谢剑兰既然金盆洗手,怎么又出了山?” 许天应摇头道: “这就不清楚了,此人应该比师道玉难对付,夜大人还是当心些;另外,江湖上的深水老王八可不少,即便带着暗伤后继无力,舍命一击还是不容小觑……” 曹阿宁听到这里,也点头道: “没错。我回来的时候,就在燎原遇到了天牝道昔日霸主田无量,一手雷公棍出神入化,恐怕已经有了武魁的水准……” 夜惊堂微微抬手: “刚打服,去天琅湖帮我抢商队去了。” “……” 曹阿宁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便点了点头: “那就好,是卑职多虑了……” 江湖上深水老王八确实不少,但能来抢雪湖花的,大部分都是柳千笙、田无量这种身怀暗疾的江湖失路人。 孙老剑圣这类功成名就主动退隐的世外高人,根本不会来参与这种江湖事,来了夜惊堂现在其实也不忌惮。 而轩辕天罡、谢剑兰这类人,终究是极少数,南北江湖加起来也没几个,真遇上了无非多注意点别轻敌,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真把他按住。 夜惊堂商谈片刻,大略了解完信息后,便起身道: “我先告辞了。左贤王既然没让你们回西海都护府,此事你们就别参与,等左贤王人手不够用后,应该会召你们回去应急。” 许天应起身恭送,曹阿宁则有点迟疑,想了想还是道: “还望夜国公能注意下曹公……” “这我自有分寸。” 夜惊堂说完之后,轻身一跃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 衙门坐落于平夷城的西南角,因为白枭营的赫赫凶名,敢在附近走动的江湖闲人极少,而求安稳的商贾,则多喜欢在附近落脚,为此周边开了不少客栈酒楼。 夜惊堂和笨笨连夜入城,住的地方其实就在衙门的斜对面。 夜惊堂聊完公事后,从衙门出来,很快来到了客栈里,刚刚进入房间,就看到做黑衣女侠打扮的大笨笨,双臂环胸站在窗口,从窗户打开的缝隙里看着楼下。 而鸟鸟也挤在窗台上,用一只眼睛往外面打量。 吱呀~ 夜惊堂把房门关上,来到窗户跟前,往外面看了眼: “怎么了?” 东方离人示意客栈后院里十几辆满载货物的马车: “那个是燕京万宝楼的字号,华青芷家里的产业。” 夜惊堂以前在崖州,还见过万宝楼的字号,闻言仔细打量,果然发现马车上挂着万宝楼的牌子,于是便左右打量起来。 咔哒~ 东方离人把窗户关上,回头看向夜惊堂: “找什么?想人家华小姐了?” 夜惊堂摇头道: “就是看看罢了,华青芷回京城,现在估计刚到家,怎么可能跑到这边来。” “哼~” 东方离人回到茶案旁坐下,端起茶杯,本想例行询问公事。 但抬眼看去,却见堂堂大人走到了衣架前,开始宽衣解带…… ??? 东方离人坐姿顿时端正了几分,眼神有点无措: “夜惊堂,你做什么?” 夜惊堂动作一顿,偏头看了看床铺: “睡觉,不然呢?” ??? 东方离人脸不知道为什么红了,站起身来摆出严肃模样,还从桌子上拿起了佩刀: “那你睡吧,本王坐在这里守夜,你醒了再叫我。” 夜惊堂暗暗摇头,把外袍褪下,穿着薄裤躺在了床铺上,闭上双眸: “明天就得去天琅湖蹲人,也不知道要蹲几天,得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殿下要守夜也行,我半夜起来和殿下换班。” “……” 东方离人见堂堂大人没让她侍寝,暗暗松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长刀横放在膝上,做出认真守夜的模样,想想又把鸟鸟放在了窗户外面,让它去房顶放哨。 房间里无声无息,两人一坐一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约莫半刻钟。 东方离人闭目凝神做出打坐的模样,心尚未静下来,忽然又看到夜惊堂睁开了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 “好像睡不着,明天有半斤雪湖花从天琅湖往回运,真有要事,要不殿下把我点晕试试?” ??? 东方离人听见这话都愣了——如果在云安城,那她肯定帮忙把这色胚打晕,但这是敌国境地,荒原上还卧虎藏龙,她这三脚猫的功夫,把唯一的护卫打晕了,她怎么办? 东方离人见此眼神微冷: “心不静,自然睡不着,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 夜惊堂轻轻笑了笑,也没否认: “嗯。” 东方离人见这色胚都不带装的,眼神恼火: “那你不乱想不就行了?本王能有什么办法?把你打晕谁来护卫本王?” 夜惊堂想想也是,又闭上眼睛: “好吧,我试试不乱想。” ……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两道呼吸声此起彼伏。东方离人端正坐着,神色不动如山,但心里面也是波澜阵阵,昨晚那些酥酥麻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脸颊不知不觉就红了。 又过了两刻钟,东方离人见夜惊堂又叹了口气,睁开眼帘:“你堂堂八大魁,连心念都压不下来?” 夜惊堂微微耸肩,坐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人非圣贤,殿下不也压不下心念。要不殿下先睡,我来守夜吧。” “……” 东方离人也毫无睡意,感觉这样耗着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她知道此行风险,不敢让夜惊堂没休息好就出去打杀,犹豫片刻后,还是把刀放下,起身走到了床铺跟前: “你躺好。” “嗯?”夜惊堂见笨笨竟主动妥协,心底意外,当下又躺了下来。 东方离人暗暗咬着银牙,褪去鞋子在旁边躺下,双手叠在腰间,摆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现在你满意了?” “呵呵……” 夜惊堂觉得笨笨真是体贴得可爱。他伸手把被子拉起来,盖在她身上,顺势就将她整个娇躯都揽进了怀里,不等她反抗,滚烫的嘴唇便已覆了上去。 “唔……” 东方离人双拳紧握,本想挣扎,但这厚脸皮的家伙吻得又深又急,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檀口中攻城略地,让她渐渐失了力气。 窸窸窣窣~ 夜惊堂一只手在她背后游走,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黑裙的系带,另一只手则探入裙底,将护腕、匕首、飞刀、离魂针等等兵器一件件取下,随手放在妆台上。放了片刻后,他忍不住松开嘴唇,看着那堆小山似的兵器: “殿下,你这带的兵器有点太多了,又用不上……” “???” 东方离人刚被亲得有些晕乎乎,听见这话直接恼了,这色胚得了便宜还卖乖,竟敢嫌弃她!她睁开眼眸瞪了夜惊堂一眼,便要起身拂袖而去。 “诶!我又没说殿下不对,”夜惊堂连忙将她重新摁倒在怀里,双手却是不老实地从她衣襟探入,准确地握住了那两团惊人的丰腴,“平时虽然用不上,但有备无患嘛。我就是兵器带的少,很多时候只能满地找……” 他一边含笑道歉,一边熟练地解开了那件熠熠生辉的胖头龙肚兜。随着布料被拨开,那两团倒扣玉碗般的硕大雪乳便彻底弹了出来,饱满的乳肉沉甸甸地落在他掌心,连他单手都有些握不住。 东方离人脸色涨红,闭着眼,只感觉那两只作恶的大手在她胸前肆意揉捏,指腹搓捻着那早已挺立的乳尖,一阵阵酥麻的快感让她脚背都微微弓起。见夜惊堂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光是在她胸前玩弄,她又羞又急,抬手抱住胸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再磨蹭,就出去守夜,睡不好怪你自己,别说本王不识大体。” “呵呵……” 夜惊堂含笑点头,却根本不理会她的催促,反而俯下头,将脸埋在那片柔软的雪腻之间,张口含住了一侧的嫣红蓓蕾。 “滋~” 东方离人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胸口炸开,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湿热的舌头灵巧地在乳尖上打着转,时而轻舔,时而用力吸吮,将那颗小小的蓓蕾吮得红肿发亮。她心乱如麻,被他这刻意的折腾惹得欲火焚身,干脆心一横,抬手扶住夜惊堂的肩膀,猛地往旁边一摁,自己翻身而上,跨坐在了他结实的小腹上。 “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 “呜……” 夜惊堂还想说话,就发现笨笨那张带着薄怒的绝美脸庞已经凑了上来,用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将他的话尽数堵了回去。紧接着,他便感觉身体一沉,被那沉甸甸的温香软玉压了个结结实实。 笨笨的身段本就大气磅礴,此刻骑在他身上,更是将那惊人的曲线展露无遗。夜惊堂心中暗笑,也不再主动,只是环着她的腰身,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脊背一路下滑,最终落在了那两瓣浑圆挺翘的月亮之上,入手只觉惊人的弹性和饱满。 东方离人心中一横,本想长痛不如短痛,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色胚,结果真上手却明显有些生疏。她只是模仿着夜惊堂之前的动作,胡乱地亲了几下,自己先有些懵了。 好在夜惊堂很细心,在她唇上辗转厮磨,用舌尖轻轻引导。她逐渐找到了节奏,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她微微挺起腰身,丰腴的雪臀在那根早已怒张的肉棒上缓缓研磨。隔着一层薄薄的底裤和亵裤,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惊人的尺寸和热度。 她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去解夜惊堂的裤带。夜惊堂轻笑一声,配合地抬了抬腰。随着最后一点束缚被解开,那根狰狞的肉棒“啪”地一声弹了出来,青筋贲张,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直挺挺地指向她。 东方离人俏脸更红,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扶着那根滚烫的巨物,对准自己那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然后身子缓缓向下一沉。 “噗呲——” 一声粘腻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根粗壮的肉棒顶开层层叠叠的温热嫩肉,没有丝毫阻碍地没入了她的身体深处。 “嗯啊……” 极致的饱胀感和被彻底贯穿的酥麻,让东方离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她从未想过,由自己主导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刺激。她双手撑在夜惊堂结实的胸膛上,开始生涩地上下起伏。 每一次坐下,那根巨物便会齐根没入,狠狠地撞击在她的花心之上;每一次抬起,湿滑的肉棒又会带出大片的蜜液,在两人之间拉出晶莹的丝线。 夜惊堂躺在身下,双手在她那两瓣丰腴的雪臀上肆意揉捏,引导着她的节奏。他看着身上那具大气磅礴的玉体,在自己的巨物上起伏沉沦,那对硕大的乳球随着她的动作晃出阵阵乳浪,绝美的脸庞上满是动情的红晕与迷离。他低喘着,胯下用力向上一顶,配合着她的动作,将她顶得发出一声高亢的娇吟。 “啊……啊……慢……慢点……” 东方离人被他这一下顶得魂飞天外,口中求饶,身下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她渐渐沉浸在这场由自己主导的欢爱中,忘却了身份,忘却了矜持,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在驱使着身体。那紧窄湿滑的蜜穴,如同拥有生命般,贪婪地吮吸着那根在其中肆虐的巨物,每一次收缩,都换来夜惊堂一声满足的闷哼。 就这样,房间内只剩下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和两人愈发粗重的喘息,交织成一曲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直至天明。 第006章:天琅湖☆ 翌日。 清晨时分,天色未亮,窗纸上只有蒙蒙微光。 床榻上,夜惊堂无声地睁开眼眸。他转眼看向怀中,只见表情依旧不怒自威的笨笨女王,正闭着双眸尚在熟睡,那张平日里威严冷冽的脸蛋儿上,还残存着几分欢爱过后的红晕,煞是诱人。 瞧见这睡觉都不忘记摆女王爷仪态的模样,夜惊堂心底有些好笑,觉得笨笨的反差真是可爱得紧。 昨夜,刚躺上来的时候,笨笨还和凝儿差不多,摆着一副被迫舍身的模样。但凝儿是贯彻始终的口是心非,哪怕心里舒服得紧,嘴上也要轻咬下唇,做出忍辱负重又带着点嫌弃的受辱女侠模样,能闭着眼睛就绝不睁开。 而笨笨则不然。起初的抗拒过后,一旦被他彻底点燃,便不再抗拒,只是那深入骨髓的羞涩,让她总做出些可爱的举动。 他记得昨夜,当他俯下身子,与她四目相对,在那紧窄湿热的蜜穴中缓缓研磨时,笨笨被他看得受不了,一会儿转头望向左边,一会儿又望向右边,最后实在扛不住他那灼热的目光,还会羞恼地来一句: “你……你盯着本王作甚?”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王爷的威严。 他还记得,中途自己故意使坏,停下来不动,只是将那根早已涨大的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笨笨等了片刻发现不对,那难耐的空虚感让她忍不住带着三分疑惑、七分委屈地偷偷瞄他,那和平时傲气十足的模样,可谓大相径庭。 夜惊堂仔细盯着她残留着红晕的脸颊看了片刻,心中满是柔情蜜意。虽然他极其留恋这暖烘烘的被窝,和怀中这具温香软玉,但正事摆在眼前,该出发还是得出发。 他见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放亮,而笨笨还没有醒来的意思。晨间的男人总是格外精神,被褥下,那根经过一夜休整的肉棒早已苏醒,正滚烫地抵在她丰腴的大腿根部。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轻手轻脚地将被子掀开一角,那具大气磅礴、曲线玲珑的玉体便再次呈现在眼前。昨夜的激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那对尺寸惊人的玉团儿上,还残留着他吮吻出的淡淡红痕。 他俯下身,温热的唇舌沿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在那片神秘的幽谷边缘轻轻舔舐。 “呜……” 睡梦中的东方离人柳眉轻蹙,只觉得一股熟悉的酥麻感从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传来。她本能地并拢双腿,却被他轻易地分开。那湿热的舌头长驱直入,灵巧地在那颗早已肿胀的媚珠上打着转。 强烈的刺激让她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一睁眼,便看到那张俊美的脸庞正埋在自己腿间,卖力地耕耘着。 “你……!” 她刚想呵斥,一股灭顶的快感便从下腹炸开,让她浑身酥软,只能发出一声破碎的呻吟。夜惊堂抬起头,冲她坏笑一下,然后翻身而上,不等她反应,便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如铁杵的肉棒,再次狠狠地贯穿了她。 “啊!” 一夜未曾迎客的蜜穴,此刻依旧紧致温热。那根粗壮的巨物带着清晨的燥热,毫无阻碍地一插到底,撞得她整个人都向上弹起。 “你……你还来?!”东方离人眼底的茫然瞬间化为了羞恼,她猛地坐起身,想将被子拉过来遮挡身前,却被夜惊堂压得动弹不得。 “天还没亮,再来一次。”夜惊堂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开始了新一轮的挞伐。 经过一夜的滋润,她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每一次撞击,都比昨夜带来的快感更加强烈。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迎合着他的动作,那紧窄的蜜穴贪婪地吮吸着那根在其中肆虐的巨物,每一次收缩,都换来他一声满足的闷哼。 夜惊堂将她的一条修长玉腿扛在肩上,这个姿势让他的每一次挺进都能抵达最深处。他看着身下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庞,此刻却因为情动而泛着迷离的红晕,心中充满了征服的快感。 “说……说你喜欢……”他喘着粗气,恶劣地在她耳边低语。 “呸……你做梦……”东方离人咬着牙,嘴上不肯服输,身体却诚实地缠得更紧。 “是吗?”夜惊堂轻笑一声,胯下的动作猛地加快,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地冲击着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湿地。 “啊……啊……停……停下……我……我说……”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下,东方离人很快便溃不成军,只能断断续续地求饶。 最终,在一阵剧烈的痉挛和高亢的呻吟中,夜惊堂将满腔的滚烫尽数释放在了她的身体深处。 …… 许久之后,夜惊堂才心满意足地翻身而起,落在床外,满眼都是笑意:“天亮了,早点起床出发吧,我去打水。” 东方离人刚从极致的欢愉中缓过神来,脑子里还是懵的。等到夜惊堂麻利地穿好衣服,拿着水盆往外走去,她才彻底清醒。她左右看了看,见床上一片狼藉,羞愤之下,又冷声道: “昨天本王是怕你睡不好,耽搁了正事,才迁就你,你要是再不知感恩得寸进尺……” “知道啦,快点穿衣裳吧。”夜惊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揶揄。 “……” 东方离人见他出了门,也没再强调了。她想起昨夜和今晨那比上次还要激烈的体验,心底感觉怪怪的,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软的腰肢后,才起身迅速穿起衣裳,把妆台上一堆兵器重新挂回了身上。 …… 与此同时,西海都护府。 西海都护府曾经是西北王庭的王都,百年前由一统诸部的亱迟部修建,正处于天琅湖沿岸,算得上西海诸部最大的城池,最鼎盛时常驻人口有七八十万。 但西海诸部地广人稀,虽然盛产药材矿物,粮食却产量不足,想要维持这么大一座城池正常运转,必须有强横国力支撑。 在甲子之前,北梁撕毁盟约奇袭王庭大后方,致使西北王庭一蹶不振后,这座过于庞大的王都,就逐渐被弃用,居民大多搬回了各部的老家。 直到二十年前,北梁攻入西海各部,把天琅湖划入辖境之内后,这座城池才重新翻修启用,目前里面常住人口三十余万,八成都是北梁人,粮食等生活物资,主要是靠北梁朝廷从湖东道往这边运。 虽然曾经闲置了几十年,但西海都护府建城也不过百余年,放在天下间还算是很新的城池,内部街区道路全部参照琅轩古城打造,宽阔整齐很有大国气象,只是街上行人密度较低;昔日的西北王庭王宫,在城池的北部。 因为王宫的规格明显僭越,左贤王本就地位特殊,也不敢大摇大摆住里面惹人非议,常年闲置,只当作梁帝巡边时落脚的行宫使用。 而左贤王府则修建在王宫侧面,看上去和靖王府区别并不大,距离不远就是白枭营的营房,虽然对外称作三千门客,但实际也就一千来人,皆是从各地江湖招揽来的奇人异士,王城的刑狱,便是由白枭营看押,正处于白枭营的后方。 清晨时分,东方刚刚亮起鱼肚白,白枭营的校场内已经有百余人列队,皆身着白袍,身侧停着产自巫马部的良种骏马。 左贤王身着金甲,脸上依旧戴着面具,只有满头白发随风而动,站在众人之前,哪怕平视,依旧有种居高临下之感。 身边的近卫,从左贤王身侧的托盘里,捧起了三个用锦布包裹的盒子,交到了三名带队之人手中。 盒子从包装到分量都一模一样,由左贤王亲自封装,世上只有他知道其中真假,以便护送之人全部当真物护送。 假的盒子之中装着囚龙瘴,擅自打开便是神仙难救,用于确保护送之人不会心怀侥幸监守自盗。 而三队护送之人,阵容也称得上豪华,分别是北梁毒圣师道玉、谢剑兰、白枭营的三大统领带头,每队都有三十名白枭营精锐随行。 如此强横的护送阵容,外带想抢夺还得在三只队伍中押宝,挑战性足以让任何想铤而走险的江湖悍匪知难而退,此行可以说万无一失。 但左贤王李锏此时心底的石头,却放不下了。 毕竟他也是一次经历雪湖花开的场面,谢剑兰都不请自来了,鬼知道孙无极、暮云升、轩辕天罡等平时不露头的江湖狠人,会不会在路上跳出来劫镖。 三支队伍出去,如果能成功抵达燕京,那说明天琅湖上蹲守的人,实力在可控范围内,往后送起来就简单了,无非多跑几趟。 若是损失了一只,那以后就只能倾巢而出,让麾下高手结伴走,每次送一盒慢慢来。 而要是这三支队伍出城,全灭在了天琅湖上,那这事就开始离谱了。 左贤王要么冒着被一锅端的风险,带着全部雪湖花,亲自带队往燕京送;要么就被困在了西海都护府,想方设法固守,等着朝廷派人来解围。 三只队伍分头同时出发,路线不一样,实力还都很强,被全灭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发生。 但左贤王麾下笼络的高手,也不是无穷无尽,被灭掉一两只队伍同样肉疼,为此在出发前,还是叮嘱道: “此行凶险,诸位务必万分小心,若有强敌进犯,能突围即突围,没把握便设法退回王都,本王会随时派人驰援……” 在场百余名人手,明白此行风险极大,但出来卖命,吃的就是这口饭,当下也无人出现异议,各自带着盒子,往城外行去。 啼踏、啼踏…… 城内的街道上,时刻有兵马巡视查验身份,最近敢在街上乱跑的人极少;但市井勾栏间藏了多少潜入城内的江湖贼子,根本没人说得清楚。 随着百余人的队伍,相继从白枭营飞驰而出,分头前往三座城门,市井之间明显有了点异动。 距离左贤王府约莫两里开外的一间客栈里,做寻常商贾打扮的曹公公,在窗前双手笼袖站立,目光落在远处的马队之上,脸色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 跟随而来的暗卫老统领,此时来到背后,恭敬询问: “曹公,当前该如何安排?” 曹公公沉默一瞬后,平静回应: “三支人马,必然有人以假乱真。谢剑兰沉寂十年重出江湖,实力应该强过师道玉,拿着真物的可能性最高,但盯上他的江湖人也必然最多。 “师道玉有谢剑兰当出头鸟,压力会小很多,带着真物也不无可能。 “而且左贤王若是反其道而行,把真物放在三个实力一般的统领手里,也有可能蒙混过关。 暗卫老统领,皱眉道: “师道玉风险小于谢剑兰,实力又足够护送雪湖花,属下觉得,他拿着真物的可能性更高。” 曹公公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寻常宝物,确实该抢师道玉,但左贤王再善谋略心术,也不会拿半斤雪湖花,来赌江湖人会不会想太多。 “为此真物应该就在最强之人手中,抢不走便是抢不走,真抢走了,玩再多小伎俩也是枉然。” 老统领想想也是,略微斟酌了下: “谢剑兰十年不出江湖,如今什么道行,谁也摸不准,不过肯定比左贤王好对付。到时候该怎么打?” “咱家孤身冲阵,只要夺下雪湖花,你们就全速逃遁,在南湖湾等待。咱家半日不归,那就是死在了天琅湖,你们即刻返回关内;若是回来了,便设法抢下一批。” “……” 老统领感觉这一去,就是一波流,曹公公客场作战孤立无援,还碰上谢剑兰摸不清底细的强者,抢完东西后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不过此行本就抱了死志,能给朝廷换回半斤雪湖花,他们这几条老命也够本了,老统领也没什么异议,叫上同僚后,便和曹公公一起离开了客栈…… …… 寒风扫过一望无际的冰封湖面,和煦阳光照射下,天地都化为了一望无际的蔚蓝色。 夜惊堂骑着马在冰面上奔驰,马蹄包裹上了布匹防滑,因为是第一次来天琅湖,面对从未见过的浩渺天地,眼底带着几分感叹。 东方离人昨天晚上被糟蹋了,本来路上还不想搭理夜惊堂来着,但离开平夷城进入天琅湖后,心神就被天地壮美所占据。 一路来光看仍觉得不过瘾,东方离人手里还拿着个小册子,坐在夜惊堂怀里边走边画着线稿,记录下所看到的景色。 天琅湖三四月份才会解冻,正月时分尚处于寒冬,湖面冰封千里,冰层有两三米厚,整体呈蔚蓝色,十分通透,偶尔借助阳光,还能看到冰面下的鱼儿。 在陆地之上,哪怕是最平坦的平原,也总会有点起伏,而冰封湖面则不然,平的让人失去了距离感就好像行走在蔚蓝大海之间,没有任何参照物,无论怎么走都好像在原地。 天琅湖是世间最大的内陆湖,有西海之称如果无人引导,在冰原上迷失方向冻死都是常事。 好在夜惊堂方向感极好,路上并没有原地打转,沿着湖面一直往北前行。 天琅湖地势狭长,北接落日峰南接崖山,如果左贤王的队伍今早出发,寻常人从平夷城跑过去,肯定赶不上了。 好在夜惊堂的马厉害,在毫无阻碍的冰原上飞驰,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天琅湖中间地带,也就是西海都护府的正东方。 等抵达天琅湖某处后,夜惊堂拿出舆图,根据前行距离,大略判断出了当前所在位置,而后便翻身下马落在了冰面上。 东方离人跟着下马,从马侧取出望远镜,在看不见尽头的冰原上环视一周,蹙眉道: “冰面上太空旷,没有藏身之处,只要有人,距离十几里就能用千里镜瞧见,这怎么蹲人?” 夜惊堂来到马侧,从行囊里掏出了还在睡懒觉的鸟鸟: “这么大地方,不可能刚好从身边经过,让鸟鸟出去找,左贤王想把东西尽快送回湖东道,就不会偏离中线太远。” 东方离人点了点头,收起望远镜,按着腰刀想说点什么,但处于寒冬的天琅湖,除开一马平川的壮丽便再难看到其他东西,确实找不到什么话题。 鸟鸟睡了一天,上班前肯定要填饱肚子,本来想吃夜惊堂递来的肉干,但低头看了看冰面,又开始: “叽叽~” 夜惊堂见此暗暗摇头,也没亏待鸟鸟,从马侧取来的长槊,往下直接刺入冰层,继而手腕轻震: “嘭~” 咔咔~ 一声闷响后,冰面上出现了几条裂纹,东方离人见状连忙退开了几步。 夜惊堂把马槊抽出来,冰面上已经被震出了个尺余方圆的冰洞。 他从笨笨腰后摸出一根银针,弯曲过后绑在了细丝上,穿上肉干,便丢入了冰洞里。 扑通~ 东方离人瞧见此景,本想说这钓鱼之法太糙,结果肉干刚抛下去不久,冰洞里就传来水花声。 夜惊堂把细线提起来,拉出了一条估摸三斤重的大肥鱼,眼底颇为满意,又从笨笨腰后取出了小匕首,开始熟练地杀鱼、刮鳞、切生鱼片。 ??? 东方离人瞧见此景都有点无语了,暗道: “你当本王带的全是厨具不成?拿去用都不知道打招呼?” 不过她带着一堆兵器,也确实没啥大用,能拿来做饭也算没白跟她走一趟。 东方离人来到跟前,往冰洞里看了看: “这里的鱼都这么傻?” “冰面下面闷,如果不是冰层太厚,都不用钓鱼,自己都能往出跳……” 夜惊堂把新鲜肥鱼切好后,喂到鸟鸟嘴里,鸟鸟很喜欢吃鱼,双眼咪成了一条线,还很礼貌地看向胖头龙: “咕叽咕叽?” 东方离人自然没吃生肉的习惯,谢绝了鸟鸟的好意,抬头打量起好似触手可及的星空。 等待鸟鸟吃饱喝足飞出去后,夜惊堂又从马侧取来毯子,铺在了冰面上,席地而坐,抬手拍了拍身侧: “来坐吧。殿下感觉景色如何?” 东方离人回头看了眼,而后便在夜惊堂跟前坐下来,抱着膝盖望向星空: “这地方,感觉像是神仙住的,在京城待久了,忽然跑来,感觉……嗯……” “自由自在?” 夜惊堂看着她单薄的裙衫,怕这冰天雪地冻坏了她,便伸手一揽,将她娇软的身子整个捞了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怀里。东方离人猝不及防,只觉天旋地转,下一刻,自己那丰腴饱满、浑圆如满月的翘臀,已经结结实实地坐进了男人温热的腿弯里,完美地嵌合在那坚实的大腿根部。隔着几层衣料,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贲张的肌肉轮廓,以及一股不容忽视的热量正从接触的部位源源不断地传来。 “这里就是安静,论自由自在,其实不及沙州。沙州那边千里黄沙,一浪一浪的特别壮观,中间还有些绿洲,小湖泊周边有骆队马队,还有跑来喝水的鸟兽……” 东方离人本来在微微眯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被他这么一抱,臀肉底下立刻就感觉到了一个硬物在迅速抬头,那东西的轮廓和热度都极具侵略性。她身子微微一僵,但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语,也懒得和这色胚计较了,只是轻哼了一声,任由那浑圆的臀瓣被身下的肉棒顶着。 “你就去过沙州,这点经历,翻来覆去说多少次了?师尊那才叫走南闯北,以前去过东海,说那里的大浪,和山一样高,雷暴能把整片海域都照成白天,师尊当时就撑着一艘小船,硬从雷暴里趟过去,还见到过十丈长的大鱼,嘴张开比人都高。” “还有北荒雪原,两人高的大熊你见过面没有?还有比老虎都大的雪狼,师尊还给我带回来过一颗狼牙,现在还放在鸣玉楼……” 夜惊堂论江湖履历,肯定是比不上水儿,听见这些探索天地的玄奇故事,心底也多了几分向往。他搂着怀里温香软玉的娇躯,感受着她饱满臀肉的惊人弹性,手臂收紧了几分: “我才多大,从八岁开始跑,也不可能跑陆仙子那么远,这不刚开始吗。以后陆仙子去的地方,我都带殿下去一遍,十丈的大鱼都抓来给鸟鸟当晚饭……” 东方离人从师尊口中听过的天地奇景多的去了,但因为师尊满嘴不着调,大部分都没当真。而此时来到天琅湖上,看到湖面倒映星空,宛若置身虚空之间的奇幻景色,她才意识到师尊吹过的牛,可能都是真的。 听见夜惊堂要带她去,东方离人心底自然高兴,不过还未兑现承诺,她就满心感激的话,铁定被这色胚占大便宜,为此还是保持着不怒自威的模样: “你是本王下属,本王想去,你就得陪着,什么叫带着本王过去?” “呵呵,也是……” 夜惊堂也没辩驳,怀里暖烘烘的娇躯坐着,那两瓣浑圆的臀肉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像是在他那早已硬成铁棍的肉棒上研磨,磨得他心猿意马,小腹窜起一股股邪火。他再也按捺不住,托着东方离人的脸颊转过来,不由分说地凑上前,用自己的嘴唇狠狠堵住了那片微凉的柔软。 东方离人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训斥,却被他趁虚而入。夜惊堂的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带着男性的灼热气息长驱直入,勾住她微凉的香舌纠缠起来。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但在他有力的臂膀禁锢下,任何躲闪都成了徒劳。那不安分的舌头在她口中肆意搅弄,舔过上颚,扫过内壁,每一次都带起一阵战栗。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身子也软了下来,原本只是被动承受,渐渐地,紧闭的贝齿也为他敞开,任由他予取予求。 “滋滋……唔……” 水声在静谧的湖面上传开,显得格外淫靡。湖面一望无际,头顶便是明月与星河。身着黑衣的年轻男女,相拥坐在冰面上,安静体验着世外之境的二人世界。东方离人修长的玉手不知何时已攀上他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这个深吻,彼此心底的情意,在此刻展露无疑。 东方离人自认是大妇,心中并不介意多双筷子,当年凝儿终成眷属,还是她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此时亲密片刻后,她倒是想起了什么,气息不稳地松开红唇,一缕晶莹的津液从唇角牵出,她望着面前的脸颊: “凝儿和三娘是不是也没来过这地方?可惜这次形势不对,不然应该一起过来的。” 夜惊堂勾起嘴角,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才轻轻叹了口气: “放心,我用最快的时间把这江湖平了,到时候我是天下第一,世间再无琐事,咱们一家子,就整日无所事事游山玩水……” 东方离人挺盼望那一天的,不过还是叮嘱道: “欲速则不达,行事不能操之…过急,还是得慢慢来。” “那是自然。” 东方离人说完,本想再与他亲吻,但又觉得太便宜了这色胚,便转眼望向月亮,做出忧国忧民的深思之状。 夜惊堂觉得怀里的笨笨此刻温柔得不像话,一天没挨揍他都有些不习惯了。在这冰面上干坐着确实无趣,他沉默片刻后,目光下移,落在那对被宫装紧紧包裹、几乎要裂衣而出的“胖头龙”上。那两团雪白硕大的奶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曲线惊心动魄。他喉头滚动,忽然一个低头,把整张脸都埋进了那片温软的深沟里。 “唔——!” 鼻尖瞬间被柔软到极致的乳肉包裹,一股混杂着女子体香与衣料芬芳的气息涌入肺腑。那两团硕大的乳肉弹性惊人,被他的脸颊一压,便向两侧漾开,又从上方将他包裹,形成了密不透风的软牢。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酥了。 “你?!” 东方离人毫无防备,只觉得胸口猛地一沉,一股温热的吐息隔着衣料传来,让她浑身惊得一抖。她又羞又怒,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肆意妄为的色胚,抬手就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夜惊堂,你放肆!” 夜惊堂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脸上还残留着被乳肉挤压出的红印,他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 “坐久了有点犯困,洗个脸清醒一下,殿下勿怪。” “洗脸?” 东方离人眼神微冷,胸口的两团雪腻因为羞愤而起伏得更加剧烈。 “洗脸你不会打水?这能洗干净?” “可以。” 夜惊堂脸上挂着坏笑,两只大手毫不客气地托住那两团沉甸甸的胖头龙,指腹陷入柔软的乳肉之中,将它们向上托举、揉捏,让那本就高耸的雪峰显得愈发挺拔浑圆。 “不信殿下自己试试。” “?!” 东方离人身材傲人,胸前的丰盈确实惊世骇俗,她自己若是低头,张开樱桃小嘴,还真能含住那早已被夜惊堂揉得挺立起来的粉嫩乳头。但她身为女王爷,怎么可能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事情? 眼见夜惊堂越来越没规矩,东方离人眼神冷了下来,手腕一翻,已将螭龙刀拔了出来,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夜惊堂见势不妙,连忙松手起身: “别别,开个玩笑,诶……” “你给本王站住!” 东方离人柳眉倒竖,震怒的女王爷气态十足,提刀在冰面上追杀驸马爷,口中还放着狠话: “简直无法无天,本王今天非得给你长个记性……” 两人在冰面上来回奔波,东方离人穿着宫装长裙,自然追不上身法灵动的夜惊堂。 夜惊堂怕笨笨真生气了,跑了一段距离后,故意脚下一个踉跄,被追上来的东方离人结结实实地扑倒在了毯子上。 “好好好,我的错……” 东方离人单手提刀,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跨坐在他腰腹之上,势如武松打虎。这个姿势让她丰腴的臀部正好压在他小腹的位置,那根刚刚才消停片刻的肉棒隔着衣物被这般一压,立刻不甘寂寞地再次昂首。 “错哪儿了?” “不该让殿下自己……嘘~有人来了!” “你当本王傻?别转开话题……呜呜……” 东方离人话音未落,身下的夜惊堂却猛然发力,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后背便撞上了冰冷的毯子,而夜惊堂已经将她死死压在身下,一只大手还捂住了她的嘴。 “???” 东方离人美目圆睁,本以为夜惊堂又在用老套的把戏糊弄她,但看到他脸上前所未有的严肃神色,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她连忙收起了威严,将螭龙刀放回夜惊堂腰后的刀鞘,乖乖地一动不动,任由他将自己整个身子护在怀里,藏在马匹的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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