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且慢(加料板)】(8.15-8.18)原作者:关关公子[qcqs]

送交者: Tags [☆★声望品衔R7★☆] 于 2026-08-28 11:10 已读11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第015章:教学※

  “咕叽叽……”

  银月当空,吃饱喝足的鸟鸟,顺着暗巷,蹦蹦跳跳跑向小南街。

  后方不远处,黑衣男女并肩而行,东方离人见完华青芷后,又回去吃饭,席间小酌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此时双臂环胸,眼神微冷说着:

  “好一个无言独上西楼,本王问你那么多次,你不是想不起来,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这一遇上人家华小姐,就思如泉涌了?”

  夜惊堂走到她身侧,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搂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掌心隔着丝滑的衣料,清晰地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紧致,指尖甚至能描摹出腰侧那一道诱人的曲线。他无奈笑道:

  “有感而发,随口来一句罢了,下不为例。”

  东方离人酒意上涌,身子有些发软,被他这么一搂,便顺势倚靠过来。她扭了扭香肩,一股淡淡的酒香混合着女子独有的体香飘入夜惊堂鼻尖:

  “下不为例?你哪次当真了?上次在红河镇,还说就抱一下,结果呢?”

  “呵呵……”

  夜惊堂打了个哈哈,忽然弯下身,一手穿过她的背脊,另一手探入她并拢的腿弯之下,不容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突然的失重感让东方离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双臂圈住了他的脖颈。这个姿势让她玲珑起伏的娇躯完全贴合在他怀里,胸前那两团饱满的雪腻更是毫无保留地挤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夜惊堂抱着怀中美人的温香软玉,只觉心头一片火热。托着她背脊的那只手起初还算安分,但随着步伐的走动,便开始不老实地缓缓上移。宽厚的指背“无意”间擦过了她胸侧那饱满得惊人的弧度,软腻又充满弹性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他心头一荡。

  “唉,我的错。殿下走累了吧?我抱着殿下回去……”

  东方离人喝得晕乎乎的,身子发软,倒也没怎么挣扎。但她立刻就察觉到了那只在她背后作祟的大手,那手掌已经不安分地挪到了她的腋下,虎口正好卡在她丰盈乳房的侧下方,稍一用力,那丰腴的乳肉便从他指缝间满溢出来,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惊心动魄的弹性。她用空着的手捏住夜惊堂的脸蛋,带着几分醉意嗔道:

  “脸皮真厚,以为本王是小丫头,两句甜言蜜语就哄好了?”

  她的抗议软绵无力,更像是调情。夜惊堂胆子更大了,托着她乳房的手掌五指微张,将那半颗雪白大奶子完全拢入掌中,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那惊人的手感,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夜惊堂坏笑着低头,在她娇艳的红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啵~

  “你再亲本王试试?!”东方离人美眸圆睁,话语里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被揉搓着乳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勾人的颤音。

  夜惊堂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托着她腿弯的大手也没闲着,五指顺势上移,一把便将她浑圆挺翘的右边臀瓣完全攥在掌心。隔着几层衣料,依旧能感受到那惊人的紧致与弹性。他像是揉捏着上好的面团,指腹深陷其中,感受着臀肉在掌中变幻出各种淫靡的形状。

  啵啵~

  夜惊堂再次低头,这次不再是轻啄,而是将她的红唇含住,舌尖撬开贝齿,卷住她带着酒香的软舌吮吻起来。

  “唔……你这色胚……”

  唇舌被堵住,东方离人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而夜惊堂的双手已经彻底放肆起来,一只手将她的雪白大奶子揉捏得变幻出各种形状,另一只手则在她那挺翘弹滑的臀肉上肆意抓捏,直将那丰腴的臀瓣揉出阵阵肉浪。

  “嘶……”夜惊堂被她掐得倒抽一口凉气,却丝毫没松开怀里的美人。

  两人如此打闹间,尚未走到院子里,东方离人许是酒意上涌,又或是不堪撩拨,终究是不胜酒力,闭上了双眸,将滚烫的脸颊靠在了夜惊堂肩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夜惊堂见怀里的笨笨没了动静,以为她睡着了,动作愈发大胆。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掌托着那沉甸甸的雪白大奶,仔细感受着那惊人的重量与柔软。手指甚至放肆地滑到乳球下方,隔着衣料去拨弄那早已挺立的乳尖。而下面那只手,更是将整片臀瓣揉得滚烫,指尖甚至顺着臀缝向下滑去,在那幽秘的沟壑边缘来回试探。

  夜惊堂见笨笨困了,也没再打扰,就这么抱着她在怀里上下其手,一路感受着怀中绝色女王爷的动人曲线,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小南街的药坊内。

  夜色已深,集市里已经安静下来,药坊里只剩下一个值班的伙计,而后方院落中则是静悄悄的。

  梵青禾因为要看炉子,先行一步回到了屋里,此时正坐在药炉前的小板凳上。虽然梵青禾已经暗暗告诫自己多次要戒酒,但一起吃饭,最后免不了还是喝到位了,此时手儿撑着侧脸,眸子微眯着,看起来是在打盹儿。

  夜惊堂无声无息落地,转头看了眼后,先来到对面的厢房里,把怀中温香软玉的笨笨放在床榻上,动手帮她褪去鞋子,又小心翼翼地取下她藏在身上的匕首、飞刀、银针……

  等把所有装备卸下来后,夜惊堂本想把被子盖好,但瞧见身段儿大起大落的笨笨,回味着方才路上那销魂的手感,心里面难免又起了念想。他又在旁边坐下来,伸手探入她衣襟,熟门熟路地将那银色肚兜撩开,一对倒扣海碗般的雪白大团团便毫无遮掩地弹了出来。

  东方离人酒意上头,但并未醉死过去,察觉胸前一凉,那作恶的大手又覆了上来,她终于忍无可忍,抬起手按住自己被握住的团儿顶端,略微睁开眼眸。虽然眼神晕晕乎乎,但那股冷酷女王爷的气势依旧慑人。

  “我就看看,也没做什么。”

  夜惊堂眼底带着笑意,收回了手,把被子拉起来盖好,俯身在她微张的红唇上轻轻一点,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出去关上房门。

  吱呀~

  “……”

  东方离人半眯着眸子,见夜惊堂真走了,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轻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向里侧,闭上了眸子。

  而对面的丹房中,鸟鸟见梵青禾在打盹儿,倒是很乖巧,没有捣乱打扰,只是站在旁边歪头打量。

  夜惊堂来到屋里,见梵青禾手儿撑着脸颊,脑袋一点一点,知道她喝多了,并未没出声惊醒,在旁边弯身,左手穿过腿弯,右手则扶着后背,轻轻抱起来。

  “嗯……”

  梵青禾终究没断片,只是酒劲儿上来在打瞌睡罢了,被横抱起来,就醒了过来,睁眼瞧见近在咫尺的俊朗脸颊,下意识捂住胸口,又左右看了看:

  “你做什么?”

  语气蒙圈儿中带着几分紧张。

  夜惊堂神色如常,抱着梵青禾走向对面:

  “晚上也没什么事,我看着炉子就行了,你刚才喝了不少,先去歇息吧,后半夜咱们换班。”

  梵青禾脑子有点眩晕感,略微挺身,想要下地自己走:

  “我自己回房,不用抱……”

  “就两步路,我又不做什么。”

  夜惊堂摇头轻笑,说话之间,便来到了院子对面。

  院落是暂时落脚的地方,虽然后面还收拾了两间房出来,但住得远,夜惊堂还得看炉子,晚上不好照看,为此还是把梵青禾抱紧了笨笨房间里。

  梵青禾见女王爷在床铺上睡着,更加局促了:

  “把我往这里抱作甚?”

  “我就在对面,晚上你们想喝水什么的,可以随时招呼。行了,睡觉吧,别说这么多了。”

  夜惊堂把梵青禾放在床铺外侧,帮忙褪去了鞋子,而后想把被褥拉过来,帮她盖上。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背对外侧睡着的东方离人,似乎又被吵醒了,回过眸子看了看夜惊堂,又望向面色微醺靠在旁边的梵青禾,想了想询问道:

  “夜惊堂,你身体没事吧?”

  夜惊堂把两个姑娘盖好:

  “我能有什么事,安心睡吧,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东方离人终究食髓知味,方才喝了点酒,回来路上还亲热打闹,其实有点想让夜惊堂留下来过夜的。

  但还没下水的梵青禾在跟前,这想法她着实不好开口。

  眼见夜惊堂盖好被子后,就又出门了,东方离人心思微转,在躺了片刻后,忽然转过身来,面向梵青禾:

  “昨天夜惊堂出事,其实该本王帮忙的,但本王不会。嗯……梵姑娘,你要不要教教本王?这样下次遇上哪种情况,本王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梵青禾其实也没睡着,只是不好和女王爷瞎聊罢了,见东方离人先开了口,她睁开眼眸,疑惑道:

  “教什么?”

  东方离人抬起手来,在梵青禾规模不俗的团团上戳了戳:

  “就是这个,梵姑娘昨天不是弄过嘛。”

  ?!

  梵青禾着实没料到,女王爷能提出这要求,她脸色发红表情古怪:

  “殿下不是有图吗,照着做就行了,我怎么教?”

  东方离人看着图确实能学会,但她目的不是为了学这些,而是让梵姨娘早点认清现实下水,免得她想和男朋友一起睡觉觉,都瞻前顾后不好意思。

  东方离人见梵青禾很震惊的样子,认真道:

  “梵姑娘亲身经历过有经验,教得怎么也比一张纸详细。若是梵姑娘觉得不方便,便罢了,不过下次夜惊堂再那样,还得梵姑娘亲自帮忙,可不能说本王在跟前,都不知道搭手。”

  梵青禾微微蹙眉,觉得这话倒是有点道理。

  天琅珠若是明天能练成,夜惊堂就得马上吃;天琅珠的药效,可比囚龙瘴狠多了,夜惊堂筋骨已经完美无瑕,无处安放的药劲儿,基本上全得转换成精血,不找地方宣泄,怕是得憋个半死。

  现在身边又没其他人,女王爷若是不会的话,她已经做过一次了,到时候自然还得她亲自上阵解决。

  以天琅珠的霸道药性,到时候奶奶磨破皮,怕是都不一定能搞定……

  念及此处,梵青禾倒是有点迟疑,不过想想又蹙眉道:

  “殿下想学,让他教你不就行了?我一个女人家……”

  东方离人连忙摇头:

  “本王私下里,敢让男人教我这个?”

  “……”

  梵青禾一想也是,女王爷敢这么主动,怕当场就被夜惊堂吃干抹净。她犹豫再三,终还是把胳膊抬起来:

  “那殿下试试吧,我教你怎么弄。”

  东方离人见梵青禾拿胳膊当恶棍,直接把胳膊摁了下去:

  “梵姑娘常说病不忌医,教这种东西,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夜惊堂岂能不在场……”

  ???

  梵青禾一愣,觉得女王爷怕是喝得比她还多,难以置信道:

  “殿下意思是教真的?”

  “自然是教真的,本王还能学假的不成?”

  东方离人说到这里,便略微撑起身,对着外面道:

  “夜惊堂,你过来。”

  “诶?”

  梵青禾顿时慌了想制止却为时已晚,只能低声道:

  “这不太好吧,我……我还是未出阁的女子……”

  “本王不也一样。病不忌医,梵姑娘昨天都医过他一次了,他身体又没完全好,就当帮他治伤了。本王学会,梵姑娘便一劳永逸……”

  “不是……”

  ……

  院子对面。

  夜惊堂坐在药炉前,手里拿着蒲扇,全神贯注和鸟鸟下着圈叉棋:

  “叽!”

  “你都下到棋牌外面了,不算……”

  听到对面卧室的呼唤,他抬眼看了看,而后就让鸟鸟帮忙看着炉子,起身来到对面门口:

  “怎么了?”

  “你进来。”

  “嗯?”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心中那份酒后的燥热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借口。他略作犹豫,便推开门,迈入了房间。

  屋内的烛火摇曳,将两道曼妙的剪影投在墙上。他抬眼望去,只见女王爷东方离人正慵懒地躺在床榻里侧,单手撑着上半身,黑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她身上只着一件银光闪闪的肚兜,那两团惊心动魄的饱满雪肉,被小小的布料勉强兜住,挤压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在昏黄的灯光下,她那向来清冷的容颜染上了几分醉人的酡红,竟透出平日里绝难一见的妩媚。

  而梵青禾则四平八稳地躺在外侧,一具同样玲珑浮凸的娇躯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涨红的俏脸。她的眼神忽闪不定,四处游移,却唯独不敢看向门口,偏偏神色又强装镇定,如同一个面对棘手病症的德高望重的女大夫。

  夜惊堂见两人都醒着,一时也不好直接往床边走,便倚在门框上,试探着问道:

  “是不是想喝水?我去泡点茶?”

  东方离人脸颊的红晕,一半是酒意,一半是羞意,只是被她强大的气场遮掩了。她美眸轻转,瞥了一眼身旁装鹌鹑的梵青禾,随即又侧躺下去,丰腴的曲线随着动作展露无遗:

  “梵姑娘,还是你和他说吧。”

  ?!

  我能说什么呀?

  梵青禾整个人都懵了,心里暗骂这女王爷比她那不着调的师尊还要顽皮。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情,要她一个黄花闺女如何主动开口?

  但人是她让叫来的,她若不说,身边的女王爷必然会代劳。更重要的是,她若坚决不同意,明日夜惊堂若是真吃了天琅珠,那股无处发泄的阳火,最终不还是得她这个女神医来处理?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现在……

  梵青禾心中纠结良久,知道这一劫终究是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摆出了那副女神医的端庄模样,慢悠悠地坐起身来,将被子拉到胸前,语气不温不火,仿佛在讨论一味药材的配伍:

  “夜惊堂,天琅珠乃是至阳至烈的药物,你若是吃了,体内阳气必然会精力过剩而无处宣泄。我身为大夫,不能对此坐视不理。所以,我已将缓解此症的法子,教给靖王殿下。你以后若是有此问题,让靖王帮你即可。嗯……医者仁心,我这是就事论事,你切莫多想……”

  ???

  夜惊堂着实没料到,进屋竟能听到这等天大的惊喜。梵青禾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在他心尖上撩拨。既然她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自己若再推辞,岂不是不识抬举?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一边向床边走去,一边顺着话头问道:

  “是吗?那梵姑娘的意思是……”

  东方离人倒是霸气侧漏,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些,慵懒地靠在了床头,银色肚兜下的两团硕大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眼神一扫,示意道:

  “梵姑娘是教本王,和你没关系,你当好工具人即可。过来,躺下。不许说话,也不许乱看。”

  “……”

  夜惊堂此刻哪还在乎什么大男子气概,闻言立即言听计从,在床铺外侧规规矩矩地躺下,双目直视着床顶的帐幔,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具没有知觉的植物人。

  东方离人又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梵青禾,下巴微扬:

  “梵姑娘,可以开始教了。”

  梵青禾一张俏脸涨得能滴出血来,心中暗啐这夜惊堂当真没半点良心,连客套推辞几句都不知道。

  眼见夜惊堂那具充满雄性气息的身体就躺在跟前,她想打退堂鼓也为时已晚。稍作迟疑,终是借着几分酒意壮胆,撩开被子往中间挪了些。她想伸手,可那手仿佛有千斤重,伸出去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东方离人毕竟是和夜惊堂有过肌肤之亲的,此刻自然要淡定许多。她只穿着一件银色肚兜,毫不避讳地往梵青禾跟前挪了些,伸手便将夜惊堂的腰带拉开,然后解开了他的裤子。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一根被束缚已久的庞然大物应声弹跳而出,直挺挺地指向帐顶。那肉棒通体白皙,却因充血而泛着淡淡的青紫色,上面青筋盘绕,如同一条蛰伏的怒龙。顶端那硕大的龟头,状若银盘,在烛光下闪烁着湿润的光泽,散发着惊人的热气。

  东方离人凑上前去,认真求教:

  “该怎么弄?”

  “就是……”

  梵青禾瞧见那根尺寸惊人的“银色胖头龙”,美眸瞬间瞪大了几分,脸颊烫得厉害,不自觉地偏开了些。她略微回想了一下医书上的记载,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那瓶玉龙膏,倒了一些在白皙的手心。药膏触手冰凉,她双手合十搓了搓,待掌心温热后,便深吸一口气,朝着那根巨物探了过去……

  夜惊堂本想继续装死,可当那双带着药膏清香的柔软小手覆上来的瞬间,他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那触感实在太过销魂,冰凉的药膏与她温热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一齐包裹住他滚烫的肉棒。他目光下意识地瞄向身侧那波澜壮阔的风景,还没来得及细看,腿上就被轻轻拍了一下。

  “你不许动!”梵青禾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恼的颤抖。

  “哦好。”

  夜惊堂迅速收敛心神,再次一动不动地躺好,只是那根肉棒却不受控制地又胀大了一圈。

  东方离人仔细观摩着梵青禾上药的手法,看她如何用纤纤玉指将那滑腻的药膏均匀地涂满整根肉棒,连同下方那两颗沉甸甸的卵蛋也未放过。她的脸颊其实也红彤彤的,不过见梵青禾比她还要窘迫,气势上总算是稳住了,继续问道:

  “然后呢?”

  梵青禾又往旁边挪了些,目光在那根涂满了药膏后更显狰狞的肉棒上扫过,不敢久留:

  “殿下……你来试试?”

  “本王不会,梵姑娘先演示下昨晚是怎么弄的。”

  “……”

  梵青禾心中满是无奈,眼前的女王爷分明是在借机看戏。她见东方离人已是半裸之身,自己若还穿着衣服,倒显得矫情了。她暗暗一咬银牙,索性将心一横,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裹胸。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妥,抓过一个枕头,直接盖在了夜惊堂的脸上。

  夜惊堂眼前一黑,确实是看不到身侧的风景了,但他的余光往下,依旧能看到那两截不盈一握的纤腰,和随着她们动作而起伏的浑圆大月亮。尤其是当青禾俯下身时,那轻咬下唇的娇羞神色,更是被他尽收眼底……

  东方离人在一旁看着,发现梵青禾竟然还想留着那块碍眼的黑布,自然觉得不行。她玉指轻抬,在那黑色裹胸的系带上轻轻一勾,那块本就岌岌可危的布料便应声滑落……

  咚咚~

  “呀~!”

  梵青禾光注意着身下的动静,完全没料到女王爷会突然袭击。胸前骤然一凉,两团雪白硕大的丰腴便不受控制地弹了出来,甚至因为她俯身的动作,直接砸在了夜惊堂的小腹上,发出了两声沉闷的声响。她又惊又羞,连忙用双臂抱住胸口,羞恼地看向那个乱来的女王爷。

  东方离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为了表示“一视同仁”,她将手绕到背后,也把自己那件银色肚兜的系带解了下来:

  “这样方便些,梵姑娘继续吧,本王认真看着。”

  随着银色肚兜滑落,一对规模更加宏伟的雪白大奶子也彻底解放,那惊人的分量让床榻都似乎微微一沉。

  梵青禾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东方离人那分量十足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同样不遑多让的丰盈,心头升起一股怪异的攀比之意。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终是放开了护在胸前的双臂,将那对丰腴饱满的雪白玉乳重新捧起,对准了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狰狞巨物,缓缓地俯身压了下去……

  滋~

  夜惊堂只觉自己胯下的硬物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温软与滑腻之中。那是两团充满弹性的凝脂暖玉,紧紧地将他的肉棒包裹。随着梵青禾俯身的动作,那两团丰腴的乳肉从两侧向中间挤压,形成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将他整根肉棒都吞没了进去。玉龙膏的滑腻,混合着她肌肤的温热与柔软,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让他差点失守。他怕把青禾吓跑,依旧强忍着,如山岳般一动不动,安静地体会着这前所未有的绝妙滋味。

  梵青禾本就喝了酒,此刻更是头晕目眩,呼吸都感觉提不上来。她的脸颊紧贴着夜惊堂坚实的小腹,鼻息间满是浓烈的雄性气息和玉龙膏的清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坚硬的巨物在自己胸前最柔软的乳肉间被紧紧夹裹,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会带动胸前的乳肉与那硬物产生细微的摩擦。她只是象征性地轻轻磨蹭了几下,便再也承受不住,触电般地坐起身来:

  “殿下……殿下试试吧,就是这样,很简单的。”

  东方离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早已将动作要领记在心里。她倒也不怯场,脸上带着认真学习的神色,挪到跟前,捧起自己那对更加宏伟的雪白大奶子,也学着梵青禾的样子俯下身,尝试了几下。她的动作更加大胆,胸前的乳肉也更加丰厚,只是轻轻一压,便将那根巨物完全淹没,上下滑动间,带起一片令人心旌摇曳的雪白浪涛。

  梵青禾虽然无地自容,但此刻却表现出了惊人的敬业精神。她发现女王爷的动作虽然大胆,但不得要领,只是单纯地上下滑动,并未将乳肉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于是,她伸出右手,按在了东方离人光洁的肩背上,左手则大胆地握住夜惊堂那根被乳肉包裹的巨物,帮他调整位置:

  “往下再压些,对,用乳根夹住它……抱紧,让乳肉完全裹住。”

  “这样……是不是有点累?”东方离人被她这么一指导,胸前的巨物立刻被夹得更紧,那强烈的刺激让她也有些气息不稳。

  “确实累,昨天……昨天我弄完腰都酸了。”梵青禾下意识地抱怨了一句,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颊又是一红,“其实……他坐起来的话,我们可能会顺手些……”

  “那让他坐着?”东方离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用不用!”夜惊堂连忙出声,生怕这美妙的享受被打断,“你不许动!我……我再教你一下,应该是动作不太对……”梵青禾也急忙阻止,她可不想跪在床上面对这根巨物。

  于是,场面变得愈发奇特。

  梵青禾半跪在床榻中央,一手扶着东方离人的后背,帮她调整下压的力度和角度,另一只手则在下面,握着那根被女王爷硕大乳房包裹的巨物,指导着它如何在乳沟深处滑动,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而东方离人则像个好学的学生,完全听从梵青禾的指挥,丰腴的娇躯一起一伏,胸前那一对雪白大奶子,便在那根巨物上卖力地研磨、挤压、套弄。

  夜惊堂躺在被枕头蒙住的脸下,享受着这帝王般的待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有时是女王爷那霸道而丰腴的乳肉在挤压他,有时又是梵青禾那略带羞涩却同样柔软的玉手在引导他。两种不同的触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在这无边的销魂中彻底迷失。

  不知不觉间,这荒唐又香艳的“教学”,竟是折腾了半个晚上……

  第016章:风云际会※

  这般折腾了不知多久,女王爷还好,本就有些底子,可梵青禾一个大家闺秀,哪里经得住这般耗费体力的姿势。她已是腰肢酸软,香汗淋漓,撑在床上的双臂微微发颤。

  夜惊堂躺在枕头上,看着两人来回折腾,已是半个晚上过去,见梵青禾体力不支,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

  梵青禾喘息着坐起身,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强撑着女神医的架子,对依旧兴致勃勃的女王爷道:“此法虽好,却颇为耗神费力,其实还有更简便的法子……”

  东方离人玩得正起劲,闻言侧过身,一对饱满硕大的雪白乳球随着动作晃出惊心动魄的波涛,她饶有兴致地问道:“哦?说来听听。”

  梵青禾的目光在那对规模惊人的大奶子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落回到那根依旧精神抖擞的巨物上。她定了定神,从专业角度解释道:“用手即可。力道、速度皆可随心掌控,且不似方才那般劳累。”

  说罢,她再次取出玉龙膏,这次却是直接挤在了那根昂扬的肉棒顶端。冰凉的膏体顺着粗壮的茎身缓缓滑落,更添几分淫靡色泽。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握住那肉棒的根部,向女王爷示范起来。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如同在摆弄一件精密的诊疗器械,葱白的玉指在那狰狞的巨物上灵巧地滑动,演示着如何通过抚弄茎身、揉搓卵蛋来达到纾解的目的。

  东方离人看得美眸发亮,不等梵青禾演示完毕,便霸道地将自己的玉手也覆盖了上去。她的手掌比梵青禾要大上一些,握住肉棒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仿佛握住了一柄剑鞘。梵青禾纤长的玉指被夹在她的掌心与那滚烫的肉棒之间,想要抽回,却被女王爷紧紧按住。

  “唔……”夜惊堂被这两只风格迥异的小手同时伺候,只觉一股酥麻的快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险些当场失守。

  于是,这荒唐的教学便进入了新的阶段。两双玉手,一双霸道有力,一双轻柔灵巧,共同在那根巨物上施为。酒意上涌,她们的动作渐渐失去了章法,从最初的教学演变成了纯粹的玩弄。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她们开始比赛似的,看谁能让这“工具人”的反应更大。

  夜惊堂只觉得自己仿佛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被两个绝色尤物肆意摆弄。他的理智早已在酒精和这极致的感官刺激下变得模糊,身体的本能被彻底点燃。

  终于,在又一次几乎失控的边缘,夜惊堂猛地坐起身,将两个已然娇喘吁吁、媚眼如丝的女人一齐揽入怀中。

  “啊……”

  惊呼声中,他已翻身将二人压在身下,宽厚的胸膛同时覆盖住两具同样丰腴柔软的娇躯。左拥右抱,掌心各自握住一团惊人的饱满。

  夜深人静,酒精与情欲交织,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喘息、肌肤的摩擦与压抑不住的呻吟……最后的记忆,是两具温香软玉的娇躯如同八爪鱼般缠在自己身上,两双温软的小手还无意识地搭在那已经偃旗息鼓的物事上,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翌日。

  天色蒙蒙亮,集市上又响起了些许嘈杂声。

  丹房之中,鸟鸟蹲在炉子旁边的小板凳上,眯着眼睛烤火,偶尔觉得火苗暗了,还会用翅膀扇上一扇。

  对面的房间里,持续了小半夜的细微动静,早已经安静下来。

  幔帐间,梵青禾躺在外侧,被子盖到了下巴处,只露出修长睫毛与高挺鼻梁。在听到集市里的细微嘈杂声后,她秀眉微蹙,而后便慢悠悠睁开了眸子。

  昨天喝了点酒,早晨起来难免有点头疼。梵青禾脑子还有些混沌,她望了眼屋里,想抬手揉揉眉心,忽然间,身体的异样感让她动作一滞。

  背后暖烘烘的,紧贴着一个坚实滚烫的胸膛,那感觉分明是靠在男人怀里……

  梵青禾的表情瞬间僵住,混沌的脑子也迅速清醒过来。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撩起被子查看。眼前的景象让她差点惊呼出声——她整个人都缩在夜惊堂的臂弯里,他那条粗壮的胳膊从她脖子下绕过去,而那只不规矩的大手,正毫无阻碍地落在她的身前,五指张开,将她饱满的雪白大奶子整个罩住,掌心温热,恰好覆盖着峰顶那颗敏感的蓓蕾,握了个满满当当……

  !!!

  梵青禾的瞳孔骤然微缩,第一时间她甚至没敢乱动,昨夜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

  女王爷突发奇想,缠着让她教学,可女王爷笨手笨脚,老是做错,她只能亲自上手来回教……后来因为酒意上涌,头越来越晕,看着女王爷还在那兴致勃勃地练习,她的眼皮便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就靠在跟前睡着了……

  我怎么能睡着?在这种地方?!

  梵青禾感觉自己简直心大得没边了,做这种羞耻到极点的事情竟然都能睡着!教完了不走,这不就等于默认留下来过夜了吗?!

  她小心地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除了胸前那只温热的大手,身体倒也没有其他被侵犯的异样感,心里竟没来由地暗暗松了口气……

  不对!都这样了,我怎么还能松口气?!

  梵青禾心里乱成了一团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她悄悄地、用尽了毕生的谨慎扭过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只见夜惊堂依旧保持着昨晚“工具人”的姿态,安稳地躺在后面,唯一的变化,仅是他的左手搂着自己,右手则伸向了床榻里侧,同样搂着酣睡中的女王爷……

  好一个雨露均沾!

  梵青禾轻咬下唇,心中又羞又恼,但也不敢把人吵醒。她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胸前那只大手的手指掰开,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将自己的乳肉从他掌中解救出来。之后,她蹑手蹑脚地起身,套上鞋子,找到自己那件黑色的裹胸,胡乱地拉起来遮挡好胸前的春光,然后才抱着自己的衣裙,轻手轻脚地朝着外面走去。

  床榻间,夜惊堂本就睡得不沉,更何况是一手一个抱着两个绝世尤物。左边的温软忽然一空,那截胳膊骤然失了重压,哪怕他睡得再死,也该被惊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眸,正好看见梵姑娘抱着裙子,鬼鬼祟祟溜出门去的背影。他的脑子也彻底清醒过来,回味着方才掌心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暗暗呼了口气。随即,他转头看向里侧,只见大笨笨正枕着他的另一条胳膊,背对着他睡得正熟,乌黑的长发铺满了枕头。透过他掌心紧贴着的丰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平缓而有力的心跳。

  夜惊堂见此,也没忍心惊醒她。他动作轻柔地将手从她硕大的乳房下抽开,又体贴地帮她将被子裹紧,遮住那片引人犯罪的雪白春光,这才起身穿上了自己的衣袍。

  东方亮起霞光,幽静小院里传出细微水花声。

  夜惊堂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见青禾在耳房中洗漱,也没跑进去打扰,自己在水井旁打了桶水洗漱。

  丹房中的鸟鸟,此时已经有点困了,发现夜惊堂出来,就迅速小跳到跟前,用爪爪在夜惊堂靴子上踹了下:

  “叽!”

  夜惊堂抬手揉了揉大鸟安慰道:

  “辛苦啦,待会睡醒了带你去吃烤驼峰。”

  “叽~”

  鸟鸟听见这话,看了一晚上炉子的恼火当场就没了,用脑袋蹭了蹭夜惊堂,而后倒头就睡,差点栽进盆里。

  夜惊堂摇头轻笑,捧着鸟鸟来到丹房中,放在了篮子里睡觉,而后便在炉子前坐下,用烧火棍拨弄了几下。

  吱呀~

  片刻后,梵青禾端着水盆从屋里出来,一抬头,发现夜惊堂正端坐在丹房的火炉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她的脚步明显一顿,眼神下意识地躲闪开去,不敢与他对视。

  不过事情终究是做了,抬头不见低头见,想躲也躲不开。她暗暗咬了咬银牙,强行压下心头那份异样的悸动,将盆里的水倒掉,摆出一副无事发生过的镇定模样,缓步走回屋内:

  “我来看着就行了,你要是没事,就去外面吃点东西,顺便打探一下城里的消息……”

  说话间,她快步走到药架前,拿起一杆小秤开始称量药材,纤秀的背影透着一股“我很忙,请勿打扰”的疏离。

  夜惊堂的目光在那随着她动作而微微摇曳的丰腴曲线上流连片刻,稍作斟酌后,他无声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她的背后。

  ?!

  梵青禾正专心辨认着药材,忽然感觉背后一热,一股熟悉的雄性气息将她笼罩。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了身后,她整个人的肩膀都微微一缩,那份不苟言笑的伪装瞬间化为紧张。她猛地转过身来,从旁边的案台上抓起一把切药材的小刀,护在胸前:

  “你……你过来做什么?”

  夜惊堂神色如常,仿佛没看到她手中的利刃。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轻巧地捏住刀刃,从她僵硬的手中将小刀抽了出来,随手丢到了一边。他向前踏出半步,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低头凝视着她那张写满了无措的俏脸:

  “我能做什么?聊聊天罢了……”

  “你……”

  梵青禾话未说完,便感觉腰间一紧,已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搂住。她眼底顿时掠过一丝慌乱,连忙伸出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徒劳地轻推着:

  “我都和你说了,我是大夫,病不忌医,才……才教靖王帮你,你岂能如此得寸进尺……”

  夜惊堂对她的抗拒置若罔聞。他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腰肢,手臂微微用力一托,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让她双脚离地,转身坐在了身后的药材案台上。

  他松开手,转而撑在案台两侧,将梵青禾娇小的身躯完全围困在自己和案台之间。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女儿家清白大于天,”夜惊堂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起初阴差阳错占了你那么多便宜,你不想放在心上,我便也不好主动提。但现在都这样了,我总不能还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真当做事急从权,梵姑娘心里恐怕也会留下心结,觉得我不负责……”

  他一边说着,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探了上来,解开了她刚刚才系好的衣襟。那件黑色的裹胸本就只是简单地遮掩,此刻被他轻轻一拨,大半个雪白饱满的乳球便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

  “谁留心结?我没觉得你不负责!你……你让开!”梵青禾被他大胆的动作惊得浑身一颤,想从案台上跳下来往外跑,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无路可逃。

  夜惊堂倒也没强行乱来,只是用那只空着的手将她拦着,另一只手却已经完全覆上了那只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大奶子。那乳肉丰腴而柔软,入手温热滑腻,沉甸甸的分量让他掌心一片满足。他五指张开,将那浑圆的乳球拢在掌中,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他想了想,继续说道:

  “西海诸部有五族之盟,如果没有当年的事儿,梵姑娘按规矩,应该会当王妃,对不对?”

  “什么王妃?西北王庭若是还在,我算你姨!你……”

  梵青禾话没说完,自己先羞得满脸通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乳肉正在那只作恶的大手中变幻着各种淫靡的形状,峰顶那颗粉嫩的蓓蕾,更是在他指腹的拨弄下,不受控制地硬挺起来。这种羞耻的刺激让她说出来的话都显得底气不足。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低下头,在那只被他玩弄得微微泛红的雪白乳球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要是喜欢我叫姨……”

  “你住嘴!”

  他的唇舌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气,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仿佛要将她点燃。梵青禾性格其实颇为泼辣,只是在他面前总是施展不出来。此刻被逼急了,也不管那么多了,另一只手从腰后摸出两根银针,作势欲刺:

  “西北王庭都没了,咱们只是有点交情的陌路人!你让不让开?再不让,我就回冬冥山,不帮你了!”

  夜惊堂非但不躲,反而低下头,张开嘴,将那颗早已硬挺如豆的嫣红蓓蕾含入了口中。他温热的口腔将那敏感的乳尖整个包裹,舌尖如同灵蛇般在上面打着转,用力地吮吸起来。

  “嗯啊……”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从胸前炸开,窜遍四肢百骸,梵青禾浑身一软,手中的银针也失了力道。

  夜惊堂抬起头,舌尖上还挂着一缕晶莹的津液。他看着眼前媚眼如丝、娇喘吁吁的女神医,反问道:

  “意思是我让开,你以后就不回冬冥山,一直跟着帮我?”

  ???

  梵青禾被他吸得有些失神,眨了眨迷蒙的眸子,觉得这话似乎是在给她下套。她喘息着,努力理清思绪:

  “我是冬冥部的祝宗,怎么可能不回去……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诶?!”

  话音未落,她便瞧见面前的俊朗公子,再次将头埋了下来。这一次,他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如同嗷嗷待哺的婴儿一般,大口地吮吸着她的乳肉。那强烈的吸力,仿佛要将乳汁都从这饱满的乳山中吸出来一般。他粗糙的舌面刮搔着敏感的乳晕,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她心中一慌,连忙伸出手按住夜惊堂的额头,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

  “你……你不许动!我……我也不是说非要散伙。我是冬冥部的族长,目的是想重建西北王庭,让族人不用再受北梁欺负。”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开口,都会被胸前那张嘴的动作打断。

  “你是亱迟部后裔,要是能……能扛起祖辈重担,庇护冬冥部,我……我自然得遵守祖辈盟约……嗯……就算我不想当王妃,为了族人着想,也不能……不顾大局不是……”

  夜惊堂终于抬起了头,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若有所思地点头:

  “意思是,只要我把北梁挡住,梵姑娘就嫁给我当小媳妇?”

  “……”

  梵青禾确实是这个意思,自然不能摇头。她稍作斟酌,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可胸前那只被吮吸得红肿挺翘的乳头,却在凉风中微微颤抖,无声地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感受。

  “话是这么说,但……但现在局势未定,我哪里知晓日后何去何从。现在西海各部,还是被左贤王压着不敢造次,你至少得……得威望比左贤王高,我才……才……”

  梵青禾虽然在某些事上挺逆来顺受,但骨子里还是个野性的姑娘。说到最后,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索性心一横,用尽全身力气,从案台上一跃而下,趁着夜惊堂没防备,将他朝外挤去:

  “反正现在我们只是互帮互助!本姑娘医者仁心,不想你出事,才不计代价帮你,你不能恩将仇报!”

  “呵……”

  夜惊堂只是开几句玩笑罢了,被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这么蹭了两下,倒也没再故意调侃,顺势让开了些。

  梵青禾连忙从他身侧钻了出去,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快步跑到炉子跟前,掀开盖子检查药炉,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出去买点吃的!站在这里我没法静心,要是炸炉了可别怪我!”

  夜惊堂确实有点饿了,闻言便往门外走去: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梵青禾确定夜惊堂走出门后,立刻像逃命似的跑过去,将丹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这才背靠着门板,双腿发软地滑坐下来,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暗暗松了口气……

  ……

  天琅湖一战已经过去两天,师道玉等主力全数折戟,夜惊堂也暂时撤出,湖面上再未掀起过撼天动地的大风波,但也并未因此平静下来。

  虽然大头没抢到,但左贤王为了掩人耳目,表现出龙困浅滩、无计可施的模样,安排了少量人手,如蚂蚁搬家般携带微量雪湖花,尝试往湖东护送。

  这些队伍能抵达的很少,大部分出城不过几十里,就被群狼洗劫,只能丢掉货物保命;而江湖人拿到了手,想走出天琅湖也没那么容易,整个冰原基本上从早到晚,都能看到南北江湖人的厮杀争夺。

  黄昏时分,天琅湖东侧的冰原上,数名江湖人在无尽冰面上追逐,最前方的老者,抓着个布包,而后方则是持五花八门兵器的南北武夫,遥遥便能听到呼喊声:

  “见者有份,你这老不死还想独吞?”

  “就他娘两钱雪湖花,这么多人怎么分?你把后面人解决,咱们对半……”

  ……

  而天际线的尽头,一匹白色大马迎风而立,马侧挂着两柄寒铁长锏,在阳光下散发着些许金属色泽。

  面戴玉甲的平天教主,在冰面上负手而立,遥遥眺望,天生带着三分高冷的嗓音,轻声说着:

  “北梁石狮斋的吴老二,他不是自号酒中仙,只对好酒感兴趣吗,怎么跑来天琅湖,抢起了雪湖花?”

  身后不远处,身着青衣头戴斗笠的高挑女侠,对江湖纷争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低头看着冰面之下的鱼儿:

  “我听水儿说,此人往年还劫过右贤王送的生辰纲,盗走了几坛夜白头;现在被追得抱头鼠窜,难不成是受了暗伤?”

  “身法比你好,宗师还是当得起,不像是有暗伤。”

  “……”

  骆凝表情微凝,转过头来,想反驳心直口快的白锦两句,但仔细打量,发现那到处乱窜的老头子,身法确实在她之上,便又淡淡哼了声:

  “那你觉得他抢雪湖花做什么?”

  “兴许是想拿雪湖花泡酒,这种酒蒙子,和璇玑真人一样,干出什么离奇事都不算稀奇……”

  薛白锦身为南朝俗世江湖霸主,此行到天琅湖来,目的是单刷左贤王,从而顺理成章打出武圣的名号。

  虽然她对雪湖花也感兴趣,但这种两国帝王势在必得的东西,她作为反贼头子,拿多了会引火烧身,太少也没出手的动力,在聊了片刻后,便想和骆凝继续出发。

  但薛白锦还未翻身上马,就发现已经追到远处的一队人,在冰原尽头停了下来,而后晴空之下就传来几声爆响:

  嘭嘭——

  冰原尽头掀起了些许尘雾,而后几道人影就一哄而散,往周边亡命奔逃。

  骆凝看不太清楚,便拿出了望远镜望向那边,却见冰原尽头有一支马队行来。

  马队有十余人,身上穿的全是制式衣袍,看起来像是官府中人为首三人身着青袍、头戴纱帽,在击伤两个江湖人后,并未追击,而是望向了她这边。

  虽然距离甚远,但骆凝还是感觉到了几分阴森感,她眉头一皱,把望远镜放下来,询问道:

  “这三个人看起来不一般,是什么人?”

  薛白锦一直望着那边,略微斟酌后,回应道:

  “好像是燕都十二侍,梁帝身边的太监,和曹千岁一样负责护卫皇帝,往年从不离开皇城,这怎么来了天琅湖……”

  骆凝江湖履历终究没薛白锦多,闻言疑惑道:

  “这些人很厉害?”

  薛白锦摇了摇头:

  “也就那样。据传这些人是北梁朝廷用秘药培养出来的死士,根骨强横不惧疼痛,六识远超常人,寻常江湖人根本对付不了,但放在我手中,也顶多起个拖延几招的作用。”

  骆凝见也不是很厉害,询问道:

  “我们好像被盯上了,走还是?”

  薛白锦和北梁朝廷又没什么仇怨,见对方只是遥遥观察,她也没有上去来句你瞅啥的闲心,翻身上马道:

  “事不关己,走吧。夜惊堂不是在天琅湖劫道吗,怎么找了半天都不见踪影。”

  骆凝跟着上马,坐在了背后,环视无尽冰原:

  “天琅湖这么大,怎么可能刚好遇上,再找找,鸟鸟要是看到我们,肯定会过来领路。”

  薛白锦因为江州的经历,说实话不怎么想见夜惊堂,但夫人想念野男人,她这当相公的也不能拦着不让见,当下也没再多说,轻“驾~”一声后,便继续往冰原深处行去……

  ……

  黄昏时分。

  随着天色渐暗,东市内慢慢亮起灯火,小南街附近一家做烧烤生意的酒楼中,坐满了南来北往的客人。

  酒楼二层的雅间内,摆上了一大盘驼峰肉,鸟鸟蹲在桌子上,和过年似的眯眼摇摇晃晃,让两个姐姐喂饭。

  而身着黑袍的夜惊堂,则在窗口负手而立,听着来往贩夫走卒的闲谈:

  “真是胆大包天,听说今天王府派出去七只队伍,都在天琅湖上被抢了,有一支甚至在城外三五里的地方被劫,这和骑在王爷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王爷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江湖贼子如此放肆,就不去治治?”

  “唉,这不是守着雪湖花吗,夜惊堂都没落网,王爷不能擅离职守……”

  “我听说今天中午,王爷震怒之下,已经提着枪准备出城了,邢大人他们跪在地上劝阻,才把王爷劝回去……”

  ……

  梵青禾在冷静了一个白天后,此时已经压下了乱七八糟的心念,坐在桌上旁听片刻,开口道:

  “这群江湖人如此放肆,就不怕真激怒左贤王?城外三五里,左贤王一眨眼就过去了……”

  东方离人坐在跟前给鸟鸟夹菜,回应道:

  “左贤王根本不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他能一眨眼去城外,夜惊堂就能一眨眼进刑狱,不说城外三五里,就算有人在城内兴风作浪,左贤王都不一定会露头。”

  夜惊堂回到桌前坐下,拿起酒壶给两个姑娘斟酒:

  “昨天我拦住了左贤王府的管家,得知左贤王让家里收拾了东西,似乎准备出门。要是左贤王这两天真怒火中烧出了城,那这事儿就有说法了……”

  东方离人蹙眉道:

  “那管家会不会把此事禀报左贤王?”

  梵青禾挠着鸟鸟肚子,闻言摇头道:

  “左贤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曹阿宁他们被留在平夷城,不准折返,便是防止有人在外被策反,回来充当眼线;管家被不知名贼子堵住,又毫发无损回了王府,不用想都知道泄密了,李贤又不傻,哪里敢主动禀报。”

  东方离人想想也是,转而道:

  “左贤王按兵不动太久,圣上可就到旌节城了,到时候率军北伐就是一声令下的事情,左贤王想走都没法走了,想出城这几天应该就会有动作。天琅珠炼好还要多久?”

  梵青禾见鸟鸟已经吃撑了,便起身道:

  “今晚上就能下雪湖花,只要凝珠就成了。火候快到了,咱们回去吧。”

  夜惊堂见此也没多说,起身结账后,和两个姑娘一道再度返回了药坊……

  第017章:刑狱

  日落西山,天色逐渐转暗。

  药坊的小院里,东方离人身着黑色劲装,手里拿着鸣龙枪,昂首挺胸保持着霸王枪的枪架子。

  夜惊堂则站在背后,右手扶着大笨笨的腰腹,左手把胳膊往上抬了些:

  “都小半年了,怎么还站不稳?”

  “你动手动脚,本王怎么站稳?”

  “习武之人要心如死水,我摸一下殿下就稳不住心念,以后真遇上强敌,还不得未出手先慌神?来,胸挺起来,站直……”你再摸?!”

  鸟鸟吃完了驼峰肉,还没从心满意足缓过来,蹲在旁边的躺椅上摇摇晃晃,也不知道在哼唧个啥。

  而门窗紧闭的房屋里,能听到哗啦啦的水花声。

  梵青禾因为是第一次炼天琅珠,表现得再淡然,心底也免不了紧张,先是认认真真焚香沐浴,而后又拿出香火,面向北方祭拜天神,仪式感十足。

  等到梵青禾忙活完准备工作后,夜惊堂才松开笨笨,从房间里取出锦缎包裹的玉匣,来到了丹房之中,看向已经冒出寥寥雾气的药炉:

  “现在把雪湖花倒进去就行了?”

  “方子上是这么写的,不过……”

  梵青禾把玉匣接过来,打开盖子,看着满满一盒阴干的白色花瓣,迟疑道:

  “这可是半斤雪湖花,通常来讲,三钱雪湖花入药,就能让气脉受损的武夫恢复,这点加起来能救好几十人,真就这么用了?”

  东方离人站在旁边,摁着想要探头尝一口的鸟鸟:

  “以后找到了夜亱迟部给婴儿泡药浴的方子,天琅珠还得给你儿子闺女用,你不会炼怎么行?你放心下手即可。”

  梵青禾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想到这一茬。

  夜惊堂摇头一笑,来到药炉跟前:

  “殿下说的也是。你不敢下手的话,要不我来倒?炸炉了算我的。”

  梵青禾确实怕炸炉,但更不放心夜惊堂的手艺,当下还是来到跟前,用肩膀把夜惊堂挤开:

  “你又不通医药,能帮上什么忙?站旁边等着就行了。”

  夜惊堂见此也没碍事,退到笨笨跟前,认真看着。

  梵青禾把窑炉揭开,熬了一天的药炉中,就冒出一阵白色水雾,能看到内部的褐色药液。

  药炉的盖子也是特制而成,上面悬着一根金针,用以凝珠。

  梵青禾仔细观察几眼,确定药液颜色味道都没什么问题后,便把玉匣中的雪湖花,缓缓倒入药炉中。

  东方离人瞧见此景,下意识往后退出半步,看模样是想躲在男朋友背后,免得炉子炸了。

  夜惊堂有些好笑,解释道:

  “炸炉是炼丹的说法,这玩意炸不了,顶多倒进去没反应……”

  “嘘~”

  梵青禾把这么多雪湖花下锅,正处于心弦紧绷的状态,怕夜惊堂言出法随,轻轻嘘了声,而后便用勺子把药材搅匀,盖上了盖子。

  东方离人眨了眨眸子:

  “这就完了?”

  夜惊堂以前在邬山的时候,见过张景林炼天琅珠,也算有点经验,对此道:

  “完了,大概等一刻钟,就能凝珠。”

  “然后你把天琅珠吃下去?”

  “也不用吃,弄碎让药液沾在皮肤上,会自行被身体吸收……”

  夜惊堂和笨笨解释不过几句,耳根忽然动了动,转眼看向外面的集市。

  梵青禾本来目不转睛注意着药炉,瞧见此景,也往北城看了一眼:

  “北边是不是有动静?”

  夜惊堂没听到异常声响,但脚底能通过地面的细微震动,感觉到十余里开外的北方,似乎有大队人马奔行。

  夜惊堂见此,转身打开房门,飞身落在了房顶上,朝北方打量,可见高出整个城池建筑一截的王宫外,有大量身着银白铁铠的骑军,朝着东城门移动,目测不下两千人,最前方高举着明黄王旗。

  东方离人跟着落在身边,取出千里镜看了眼:

  “是左贤王麾下亲军,看方向是去天琅湖……”

  夜惊堂摸不准情况,当下又来到了药坊外围,看向下方的集市。

  北城有军队调动,城中的居民自然有了反应,不过片刻后,嘈杂集市便响起议论声:

  “王府那边怎么回事?”

  “好像是刚才有队斥候出城,被江湖贼子砍了脑袋,丢在了城门外面,军营那边都快哗变了,王爷刚已经提着枪出了城。”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东方离人听见这言论,眼底也惊了下,转头道:

  “这群江湖人失心疯不成?这种事都敢做,真当左贤王是受气包,不敢把整个天琅湖屠干净?”

  夜惊堂眉头紧锁,联想到王府管家的口供,觉得此事没这么简单:

  “整个西疆除了我,没人敢把斥候脑袋往左贤王门口丢。有可能是借剿匪之名掩人耳目,想往湖东跑,我去刑狱看看情况。”

  落日余晖之下,千匹战马自王都内鱼贯而出,飞驰向城外的无尽冰原。

  队伍最前方是一匹浑身披挂铠甲、势如走地龙蟒般的烈马。

  左贤王李锏以金甲遮面,坐在马背上,手持丈余长槊,满头白发随风飘动,虽看不到神情也无言语,但旁观之人距离甚远,便能感觉到那股足以焚天煮海的滔天杀气。

  虽然杀气很足,但左贤王能统治西疆二十年,显然不是一怒之下便不管不顾的莽夫,此时面甲下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来回扫视原野,注意着一切风吹草动。

  家臣邢守春走在左贤王身后,此时也披挂上了铠甲,前行间低语道:

  “雪湖花全交由死忠之士,混在队伍中随行。朝廷已经派人过来接应,只要能抵达湖东,把雪湖花交到钦差手中,此事就和我等没了关系,丢不丢是朝廷的事儿。”

  左贤王当机立断,以刑狱为饵吸引江湖群贼注意,自己带队把雪湖花送往湖东,算是兵行险招。

  但此时真出了城,看到风平浪静的天琅湖,又发现形势也谈不上多险峻。

  毕竟他亲自压阵,带两千精锐往湖东飞驰,刚刚露头,城外的乌合之众便一哄而散,方圆百里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而整个西疆当前敢和他碰一碰的,满打满算也就只有夜惊堂一人。

  左贤王知道夜惊堂天赋绝伦,一别半年,当前有可能已经和他比肩。

  但即便如此,夜惊堂来了,也顶多和他捉对厮杀,背后两千兵马一哄而散,夜惊堂拿什么拦?

  当前唯一的风险,就只有夜惊堂被灭族之仇蒙蔽双眼,连雪湖花都不要了,把他追杀到死。

  但他不敌夜惊堂尚有可能,捉对厮杀,怎么可能连跑都跑不掉。

  为此在斟酌片刻后,左贤王心思渐渐放了下来,转而操心起城里的情况。

  几天下来,雪湖花已经阴干封装了六七成,下午收到朝廷派人接应的密报,左贤王不敢再拖下去,连夜便出了城,尚有三成雪湖花留在刑狱。

  这些雪湖花全部阴干还得三五天,没法提前封装,但若是有人强闯装上几口袋,再迅速逃遁找地方摊开凉着,也不是不能拿走,顶多闷坏一部分。

  虽然穿闯入的难度很大,抢到手后能在西海都护府找到地方凉干,还不被发现的难度更大,但终究存在可能。

  左贤王飞驰出一截后,回头看向已经逐渐从地平线消失的巍峨城池:

  “传令刑狱,让他们竭力守住刑狱,若有闪失,便挖地三尺搜索周边,别让贼子找到晾晒之地。”

  邢守春当下他还是领命,回头吩咐起了随行亲兵……

  天色刚黑下来,城内就响起了鼓声,开始宵禁。

  街道上的贩夫走卒,迅速回到了房舍之间,大队兵马也开始在街巷间穿行,整个城池寂静下来,只剩下铠甲马蹄发出的脆响。

  左贤王府附近的刑狱,白枭营精锐各持兵刃,在内外严防死守,还有无数武夫散步在外围房舍间充当明哨暗哨,把整个刑狱防卫得固若金汤。

  但如此严密的防护,威慑的也只是寻常盗匪,对于江湖上的顶尖高手来说,左贤王在,刑狱就是神鬼难入的生灵禁地。

  而左贤王不在,那这里就是个寻常监狱,人多人少无非进入难度大小的区别。

  在左贤王离城的消息传开后不久,刑狱周边就已经出现龙蛇混杂的局面,甚至偶尔能看到房舍上有人影出没。

  负责镇守的白枭营高手,怕被调虎离山也不敢追,只是死死扞卫城墙周边,提防江湖贼子强攻。

  而距离刑狱两里开外,一栋已经关门的布庄上方,夜惊堂身着黑袍头戴斗笠,趴在了屋脊后,用千里镜观察着刑狱的形势。

  东方离人也摸到了跟前,和夜惊堂并排趴着,低声道:

  “那边什么情况?”夜惊堂放下望远镜:

  “防卫过于严密,不像是虚张声势,里面肯定还存放的有雪湖花。”

  “意思是左贤王真抛下老家不管,出城剿匪去了?”

  “也不太可能,我估计是左贤王带走了一部分,余下没阴干的,留在这里当诱饵。”

  东方离人若有所思点头,想了想又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去追左贤王?”夜惊堂环视周边,轻声道:

  “周边潜伏的高手不少,我要是去对付左贤王,就等于给他人做嫁衣,把这里雪湖花全数拱手相让了。

  “芝麻西瓜都不能丢,我先进去把刑狱的雪湖花抢出来,送你们出城甩掉追兵,然后再去追左贤王,他带着两千骑兵,跑不了太快。”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想全都要,心底有点迟疑:

  “抢刑狱你十拿九稳,但追左贤王风险过大。如果刑狱里面留得比较多的话,咱们把这抢了就收手也行……”

  “看情况,打不过左贤王我自然会跑,凡事总得争取一下……”

  两人趴在屋顶上,正商谈之间,背后传来了扇翅膀的声音。

  夜惊堂回头看去,可见鸟鸟悄悄摸摸飞了过来,后面还跟着道黑影。

  梵青禾刚才也发现了异动,但在炼药没法脱身,此时才跟着鸟鸟,落在了布庄的屋脊上,和东方离人一左一右趴在夜惊堂跟前,取出一个纯金盒子:

  “那~”

  夜惊堂转头看去,虽然梵青禾蒙着脸,睫毛修长的双眸看似无波无澜,但眼底深处,明显还是能瞧见几分嘚瑟,似乎在说“嘿嘿,姨厉害吧?快夸我快夸我。”

  夜惊堂眼底显出讶色,把盒子接过来:

  “梵姑娘这么厉害,一次就成了?”

  梵青禾刚才见真成了,其实激动得原地乱蹦捶奶奶,恨不得抱着夜惊堂和女王爷亲两口。

  不过此时到了跟前,梵青禾还是把激动心思压住了,做出胸有成竹的模样,轻哼道:

  “我的造诣你还不放心?若无十拿九稳的把握,哪里敢说炸炉了赔雪湖花的大话。”

  东方离人下午看到梵青禾烧香拜佛的模样,可不觉得梵青禾十拿九稳,但一次成功,没浪费药材,她自然也不好坏梵青禾兴致,也赞许道:

  “梵姑娘医药造诣当真深不可测,等王神医退居幕后了,大魏第一神医的名号,肯定非梵姑娘莫属。”

  梵青禾把研究医药视为爱好,对这话肯定受用,眉眼弯弯笑得和鸟鸟一样,还往夜惊堂身边趴了点:

  “你以前见过天琅珠,打开看看有没有问题。”

  夜惊堂见此,先把刑狱的事情放一边,打开金盒,可见里面趟着颗颜色暖白的珠子,因为刚出炉,还能感觉到几分温热。

  “这天琅珠看起来和张景林炼的没区别,应该没问题。”

  “有问题就没法凝珠,肯定一模一样。”

  梵青禾拿过千里镜,往刑狱看了看:

  “现在怎么办,你现在用,还是等事情完了再用?”

  夜惊堂用了天琅珠,可能会比较暴躁,很想找个人干一下,无论男女,下手还比较重。

  但如果不用,他功力可能没法和左贤王抗衡,很难再去追击,为此还是道:

  “炼都炼了,肯定要提前用。不过这药后劲儿比较大,我用了后身体很燥,打完了要是药劲儿没散,恐怕得请你们帮我……嗯……”

  “……”

  梵青禾表情一僵,微微后仰捂住胸口,眼底有些羞恼:

  “昨天不是教她了吗?怎么还把我带上?”

  东方离人理直气壮道:

  “若是药劲儿太猛,本王一个人哪里招架得住?

  夜惊堂只是开玩笑罢了,又抬手打圆场道:

  “只是事前做预案罢了,又不是非得那什么。万一我和左贤王打到力竭,把药劲儿散了,指不定还得躺半个月,让你们帮忙喂饭。”

  东方离人可不喜欢听这些不吉利的,严肃道:

  “好啦,先别说这些了,当前该怎么办?”

  “里面的雪湖花应该没完全阴干,抢出来就得找地方放,不然可能闷坏……”

  “这个交给我即可抢出来甩掉追兵,我就和城里族人一起,想办法把雪湖花带回冬冥山。追左贤王恐怕得你一个人去,我和靖王跟着只会拖后腿……”

  “行,我知道分寸,要是有难度,就即刻折返和你们汇合,鸟鸟负责来回传讯。”

  “叽!”

  另一侧,白枭营驻地。踏踏踏~

  军卒行走间发出的步履轻响,时而在窗外回荡,昏黄灯光,照亮了茶案上的华美礼盒。

  华青芷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戒备森严的刑狱城墙,眼底带着三分无趣,而背后则传来爹爹不厌其烦的客套声:

  “唉,陈大将军现在是刑狱一把手,帮忙行个方便,不过是举手之劳……”后方茶案旁,华俊臣在椅子上就座,而对面则是五十余岁的男子,肩宽背阔留着脸络腮胡,相貌较为粗野,乃都护府守备营的校尉陈岩鹰。

  虽然七品武官职位挺低,但陈岩鹰并非小杂鱼,二十年前曾是湖东道的大将,官拜忠武将军,和亲自陷阵的左贤王并肩作战过。

  要是顺利打完仗,等到北梁吞并西疆,陈岩鹰凭借开疆扩土之功,封个实权侯爷完全没问题。

  但因为战时失职,犯了大过,仗打到一半陈岩鹰就被当时担任主帅的国师卸了甲,还要军法处置斩首示众。

  好在左贤王看他武艺不俗,又立下不少军功,出面把他保了下来,招入了麾下。

  因为国师位高权重,左贤王也不好事后重用他,只能在西疆当个小武官,这一当就是二十年。

  本来陈岩鹰负责的是城防,刑狱这地方该白枭营守,但三大统领全部殉职,左贤王手底下没多少高手可用了,这才把他拉来,充当刑狱的定海神针。

  陈岩鹰将门出生自幼习武,当年也算悍将,在西疆战场上,接了天琅王几枪都没被打死,这二十年被贬为闲职后,每天除开练武也无事可做,武艺绝对不低。而且军伍中人,可没有单挑的说法,手下两千号武卒,还有城墙劲弩等守备设施,谁来都是两千打一,守住刑狱的可能性并不低。

  为此哪怕外面形势危机,陈岩鹰也没多少紧迫感,此时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和华俊臣商议着花株的事儿:

  “雪湖花花株,可是大禁之物,凡要取用,皆需通报王爷,得王爷许可才能动用。再者,李管家也打过招呼,让白枭营严查野株倒卖之事,华先生找到我这里,说实话陈某真难办……”

  华俊臣再度跑过来找人,便是因为在城内黑市收雪湖花,发现被左贤王府打过了招呼,市面上无论黑道白道,都没人敢卖这玩意。

  华俊臣知道是管家李贤胃口太大,暗中做了手脚,再去王府拜会,指不定会被宰多恨,当下才跳过王府,直接找到了当前的刑狱看守。

  眼见陈岩鹰说难办,不是没法办,华俊臣心中暗喜,凑近些许:

  “陈将军是敞亮人华某说话也不拐弯抹角。现在刑狱外面有多少飞贼盯着,陈将军比华某清楚,今夜必起乱子。常言贼不走空,这江湖群贼来一趟,刑狱里丢几株雪湖花很正常,王爷事后也没法细查。

  “当年的过失,责任不在陈将军,只是国师要杀个人整顿军纪,恰好被陈将军撞上了;陈将军是昔日大将,如今只能在这小小守备营,带几百散兵,在华某看来着实屈才。

  “华某虽然未入官场,但家父和当朝太尉可是同榜进士,至今仍有书信来往。我只要回去和家父美言几句,请一封调令,这么多年过去,朝廷想来也不会再追究,就算不能封侯拜相,官复原职还是十拿九稳……”

  陈岩鹰肯和华俊臣聊,就是因为他已经闲赋二十年,朝廷估计都把他忘了,再不找关系和朝廷说两句,他就成老头子了。

  听见华俊臣抛出这条件,陈岩鹰明显有点意动,想了想道:

  “王爷不让陈某官复原职,是不想和国师府扯那些陈年旧事。若是战时,不用王爷求情,朝廷也会特事特办,重新启用陈某……”

  华俊臣微微摆手道:

  “两国当前关系融洽,若这次雪湖花之事未起战火,往后十年都不一定打得起来。陈将军有几个十年可以等?

  “现在是大好机会,只要陈将军行个方便,华某便能上书给陈将军鸣冤。只要国师不揪着陈年旧事不放,以陈将军往日功绩,说不定圣上还会补上往日封赏,封侯也说不准……”

  “唉,功是功过是过,能官复原职,陈某已经烧高香了,哪里敢提封侯的事儿?”

  陈岩鹰絮叨片刻后,显然还是被华俊臣说动了,毕竟华家确实有这个人脉。他轻叹一声起身道:

  “华老太师名望远传南北,想来不会骗我这一介武夫……”

  “陈将军放心,华府若连这点信义都没有,岂能有如今的名望?再者陈将军本就是能征善战之辈,就算没有雪湖花的事儿,家父上书一封为陈将军鸣冤,也是分内之事……”

  陈岩鹰微微抬手,没有再聊这些客套话,带着华俊臣离开白枭营的班房,来到了刑狱外。

  刑狱已经戒严,禁止任何人出入,但陈岩鹰这一把手显然不在此列,来到刑狱侧面的小门后,就让亲信打开了门,带着华青芷父女进入其中。

  华青芷见爹爹到处求人,真把雪湖花的事情搞定了,心里自然感动。

  但想到几个月后活蹦乱跳,家里就得安排相亲,嫁给某个太子世子,她眼底又有点复杂,被绿珠推着走过阴暗过道,左右打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绿珠进入阴森森的大狱,明显有点害怕,缩着脖子走在背后,看向昏暗无光的牢房,低声道:

  “小姐,你别害怕,待会儿就出去了……”嗯?”

  陈岩鹰走在前面,听见后方小声闲谈,回头笑道:

  “别看此地环境不好,现如今可以说是天下间最安全的地方。外面两千人马,还有陈某坐镇,哪有孤魂野鬼敢放肆,就算阎王想勾生死簿,也只能等人出去再说。”

  华青芷只是姑娘家,不好接话,而走在前面的华俊臣,可能是心情好,则拍了拍腰间的佩剑,大放厥词道:

  “陈将军为小女行了方便,真有贼子此时来犯,哪需要陈将军动手,华某一人一剑足以据之……”

  说到这里,华俊臣又想起了那个谁,豪气话语弱了几分。

  陈岩赢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明白华俊臣想到了谁,面无惧色道:

  “说实话,陈某还见过夜惊堂一面,也就两只胳膊两条腿,没江湖上传得那么玄乎。”

  “哦?”

  华俊臣听见这话,眼底是真露出几分惊讶。

  他仔细打量了陈岩鹰几眼,显然疑惑陈岩鹰见过那阎王爷,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陈岩鹰也没过多解释,很快来到了刑狱深处的一间牢房里。

  牢房中整整齐齐放着七八个花盆,还有些许已经枯萎的花苗,摆在旁边的案台上。

  陈岩鹰把门打开,示意案台上摆放的枯枝:

  “江湖人不通药理,在外面找到花株,直接连根拔了送来领赏,刚出土就死了。

  “虽然养不活了,但这些东西已经记录在册,按理要送去燕京保存,无故丢了可不是小事。

  “为此得等有贼子兴风作浪,闯入刑狱之后,华先生才能带走,现在可以先选品相。”

  华俊臣当年想让女儿习武,差点害了女儿一辈子,心中哪里会没有半点愧疚。

  此时瞧见良药摆在了面前,华俊臣明显有些激动,来回打量几眼,又转头看向闺女:

  “王神医可说过,要什么样的花株?”

  华青芷只听王神医说要挖活株入药,这些刚出土不久,还没完全枯死的雪湖花显然算数,她坐着轮椅来到跟前打量:

  “应该都可以,挑十株小的就行了。”

  陈岩鹰倒是颇为豪气,开口道:

  “既然答应帮忙,陈某就不会抠抠搜搜,这些东西丢了,全记江湖贼子头上,你们挑好的拿即可。不过花盆就算了,这东西正常不会有人会想着搬走。”

  华俊臣见此从绿珠手中接过锦缎,寻找年份看起来比较足的,依次包好。

  但十株雪湖花尚未打包完,陈岩鹰就转眼望向了外面,夜色中也传来些许喧哗声:

  “什么人?!”

  “有贼子冲关……”

  铛铛铛——

  华俊臣眉头一皱,当即解下了腰间佩剑提在手中,看了看陈岩鹰。

  陈岩鹰倒是神色如常,转身走向外面:

  “贼子这不就来了嘛,华先生先物色,我去去就来。”

  第018章:寸草不留

  圆月当空,细微夜风卷动了高墙上的王旗与火把。

  数百身着银色重铠的步卒,手持长枪在高墙外整齐列队,前方摆有拒马,后方则是弓弩手。

  而白枭营笼络的武夫,都守在墙头之上,手持各色兵刃,望着西侧营房间的一条暗巷。

  踏、踏、踏……

  脚步声从暗巷中传出,由远及近不紧不慢,听起来也不是很重,却清晰地传入高墙内外每个人耳朵里,听起来就好似重锤敲击胸腹。

  “何方神圣?”

  “出来!”

  白枭营虽然精锐损失大半,但营内高手还是有点,仅瞧见山雨欲来的动静,就知道巷子里过来了一条大龙。

  而隐匿在周边的江湖群雄,本来还想等个出头鸟,趁乱闯入刑狱偷雪湖花,发现西墙外的异常动静后,也齐齐静了声,注意着巷子深处。

  很快,暗巷中浮现了三道轮廓。

  后方看身段是两个女子,而最前方的人影,身侧颇高,头上戴着斗笠,肩头扛着杆九尺长枪,腰侧还悬着把佩刀。

  “嗡……”

  “是夜惊堂?”

  “……”

  ……

  虽然只看到轮廓,但夜惊堂近期就在附近,瞧见这随身兵器和一人压半城的气势,已经足以让高墙内外的所有武夫,意识到什么人来了。

  能加入白枭营当门客的,多多少少都算得上江湖好手,哪怕真来个武魁,靠着固若金汤的城防和人多势众,他们也不是没把握碰一碰。

  但夜惊堂不一样,能灭掉南北近十名武魁,实力已经跳出了俗世江湖,在云安城就能打垮承天门,这刑狱城墙对其来说恐怕犹如纸糊。

  西墙内外几百号武夫,看清那道轮廓后,眼底明显出现了惊惧;而墙外的重装步卒,因为军令严苛,倒是没有出现乱象,只是迅速压枪上弦,对准了百步外的黑影。

  也就在所有人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时候,巷口传出了一声金石交击的轻响。数百重装步卒抬眼望去,却见最前方的斗笠客没有言语,只是单手托枪,点至身后地砖,而后便是:

  轰——

  死寂高墙外响起一声闷雷。

  九尺长枪以奔雷之势往前劈出,巷口青砖瞬间四分五裂,余波在黄土地面上冲出一条长槽,飞腾沙土遮蔽视野,又随风席卷而来,正面看去便如同猝然掀起的沙暴,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到面前。

  轰隆——

  气劲压身瞬间,摆在阵前的拒马便被掀翻,后方列队的步卒,也在气劲冲击下倒地,满弦的羽箭化为了流矢,激射向了夜空之中。

  叮咚框啷……

  不过一瞬之间,原本整齐的队列,中间便化为东倒西歪之状,墙头心弦紧绷的武夫,也在强风拂面之下迅速后退出数步。

  一枪过后,高墙内顿时陷入混乱。

  夜惊堂并没有再补刀,鸣龙枪斜指地面,带着笨笨和青禾往高墙走去,朗声道:

  “善必有尺、杀亦有度。虽然两军阵前不应手软,但人皆有父母妻儿,我还是给你们个投降的机会。

  “这一枪只是警告,自知不敌者,自行退开,不会伤你们一分一毫;明知以卵击石,也要为国全大义者,我也会给你们个痛快。”

  清朗嗓音传入夜空,本来陷入嘈杂的高墙内外,又迅速死寂下来。

  高墙上的白枭营众人,终究是为财卖命的江湖人,还没有三大统领那种高等杂鱼的强横实力。

  瞧见夜惊堂轻描淡写一枪劈过来,他们便已经被骇的肝胆具裂,眼见着阎王爷给了个投降的机会,几乎不说二话,迅速往两侧城墙退开。

  而挡在城墙前的重甲步卒,武艺不一定有江湖武夫高,但枪阵本就是用来应对骑兵冲阵的,退一人一伍连坐,严苛军纪外加常年训练之下,意志力堪称坚若磐石,哪怕明知顶不住,无人下令,还是迅速恢复了阵形据守。

  但就在夜惊堂再度抬起长枪之时,墙头之上,又响起了一道脚步声。

  夜惊堂抬眼望去,可见大门上的墙垛后方,出现了一道人影。

  人影目测五十来岁,肩宽背阔身着银铠,手上持着两柄铜锤,配上一脸络腮胡,颇有猛将之风。

  “是陈岩鹰?”

  “他竟然都出来了……”

  随着人影出现,建筑群间响起了几声低语。

  夜惊堂听见议论,觉得这应该是个人物,略微偏头询问旁边的禾禾:

  “这是谁?”

  梵青禾也用黑巾蒙着脸,眉头紧锁道:

  “以前北梁的将军,北梁大军过天琅湖,就是他作为先锋军打的头阵,为人极为悍勇,武艺也不低……”

  “哦。”

  墙头上,陈岩鹰持着两柄铜锤,看了看下方的黑袍枪客,沉声道:

  “西北王庭大势已去,你既然得以苟活,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南朝享清福,为何还要回来?”

  “……”

  夜惊堂感觉对方这口气,和说他为什么回来送死一样,心头说实话真有点不理解。他抬手勾了勾:

  “你下来说话。”

  陈岩鹰双眸如鹰,审视着夜惊堂,看似居高临下毫不忌惮,其实心中也在考量。

  夜惊堂很厉害他是知道的,但他当年就能接天琅王几枪不死,潜心习武二十年,如今早已今非昔比,手底下还有两千人手。

  常言将怂怂一窝,他作为主将,如果此时露怯,这刑狱也就不用守了,直接敞开大门让人搬家即可。

  而真这么做,哪怕他事后没死,也是消极抵抗、严重失职。

  官复原职的事儿吹了不说,左贤王还得砍了他,毕竟不杀他,没法以儆效尤,以后兵马遇见夜惊堂,都一哄而散得了。

  而若是他不怂,以他的武艺来打头阵,麾下兵马跟着冲,总归有胜算。

  即便没守住,不惧强敌、悍不畏死的消息传回燕京,官复原职的事儿想来也十拿九稳。

  至于死在这里,陈岩鹰倒是没考虑,毕竟行军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战死沙场能换来封妻萌子,而这一退就是逃卒,荣誉和命都没了,对于一个冲锋陷阵的将领来说,该怎么选根本没得考虑。

  为此陈岩鹰在沉默一瞬后,眼神也逐渐显出悍勇,冷哼道:

  “黄口小儿,真当我大梁无人不成?”话落双脚便重踏地面。

  嘭——

  只见高墙微微一震,身披银甲的陈岩鹰,直接冲天而起,手持两柄铜锤,径直坠向步卒之前。

  虽然是军旅中人,但陈岩鹰武艺确实不低,特别是声势上,颇有动如怒雷之感,若是胆小之人,看见这么个满脸横肉、虎目圆瞪,还长着一脸络腮胡的猛人当空砸下来,当场吓死都有可能了。

  整齐列队的步卒,瞧见将军亲自压阵,心底的惊惧也消了几分,握紧长枪,想要给陈将军撑场面,但……

  嘭——

  高墙内外所有人注视中,陈岩鹰身如跳涧虎,从高墙一跃而下,双脚尚未落地,高墙外就传出一声闷响。

  众人都没看清夜大阎王如何出腿,只瞧见一道黑光以奔雷之势冲出,直接落在陈岩鹰铠甲的抱腹之上。

  咔——

  虎头抱腹没起到丝毫防御作用,瞬间化为碎铁,陈岩鹰本人也变成弓腰的虾米,如同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洞穿了刑狱大门。

  轰隆——

  刑狱内部砖石木料崩裂声一片,也不知撞烂了多少道墙壁门窗。

  “……”

  全场顿时死寂,连天空都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

  “叽?”

  高墙内外所有人,连同列阵的步卒,都茫然回头看向大门上的破洞,明显全愣住了。

  跟在背后的东方离人,因为武艺菜鸡,刚才还如临大敌躲到夜惊堂后面来着,发现对方就这么没了,表情也是一呆,低声道:

  “就这?”

  夜惊堂也不清楚这北梁猛将,凭什么这么大胆子,一脚轰飞之后,便提枪往前走去:

  “让路。”

  “……”

  压阵的主将都一个照面飞不见了,余下步卒还能说什么?皆是如见神佛,迅速往两侧退去,让开了刑狱大门。

  而在外潜伏的江湖群雄,见夜大阎王开了门,此时也蠢蠢欲动,想要跟着喝口汤。

  但夜惊堂回头一个眼神过去,就瞬间化为死寂,老实趴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刑狱深处。

  放着雪湖花活株的房间中,绿珠用锦布把花枝包好,放在小姐的轮椅下面。

  而华俊臣则提着剑,在门口观望,等着陈岩鹰回来。

  听到外面雷鸣般的爆响,而后又是反常的死寂无声,华俊臣就知道来了条惊世大龙,哪里敢在此地久留,当下便想推着轮椅赶快跑。

  但让父女俩没想到的是,刚才豪言去去便回的陈大将军,还真就眨眼间便回来了。

  轰——

  华俊臣推着轮椅,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前方的屋脊瞬间炸裂,一道健硕如牛的披甲人影,从上方砸下来,摔进了前面用来值守的班房里,砸碎了桌椅板凳,还传来闷咳声:

  “咳咳……”

  华青芷是聪明人,瞧见此景,就知道她们三人处于大凶之地,很可能被殃及池鱼,连忙催促:

  “爹,快跑。”

  华俊臣又不傻,哪里需要闺女催,当即就想跑,但屋里也传来陈岩鹰的闷哼声:

  “咳……华先生救我……”

  “……”

  华俊臣虽然世家出身,但自幼尚武重侠气,刚让人家行方便,此时人家命在旦夕求救,他头也不回就走显然没道义。

  华俊臣脚步猛地一顿暗暗咬牙后,挥手让绿珠赶快把小姐推出去,他则快步冲入房间,想把人背出来就跑。

  但可惜的是,贼子比他想象的要来得快多了。

  华俊臣提着佩剑,刚把班房大门一脚踹开,看到躺在地上闷咳的陈岩鹰,就听到“飒飒飒——”几声破空轻响,几道人影落在了班房另一面的空地上。

  华俊臣脚步猛地一僵,手中宝剑随之出鞘,沉声道:

  “我拖住贼子,快送小姐出去!”

  “爹?!”

  华青芷瞧见此景自然急了,想要阻拦,却被绿珠闷头推进了过道。

  而房屋另一侧。

  夜惊堂畅通无阻进入刑狱内部,本想抓住此地的看守头子,询问下雪湖花的情况,刚落地便听见华青芷父女的声音,自然一愣。

  东方离人落在背后,听见对面的动静,也满眼莫名其妙:

  “她怎么在这里?”

  “估计在找药。”

  夜惊堂来打劫的,撞见熟人难免尴尬,当下便压着嗓音沙哑道:

  “江湖办事,无关闲人退散,否则格杀勿论。”

  夜惊堂故意压着嗓音,常人根本听不出老少。

  但可惜的是,他就算化成灰,华青芷都能认出来。

  听见声音,被推着在过道里跑的华青芷眼底闪过如释重负的惊喜:

  “夜公子?”

  “……”

  夜惊堂没想到华青芷这都能认出来,当下也没回应,只是道:

  “我数道三,一、二……”

  屋里,华俊臣听见来的不留全尸夜阎王,脸都白了,发现闺女挺熟的样子,眼底又是一喜。

  但这时候华俊臣也不敢说什么,发现对方给闺女面子放行,当即转头就跑,还给陈岩鹰留了爱莫能助的眼神,悲痛道:

  “陈将军走好,华某无能为力,事后必然给将军请命追封……”

  “咳咳……”

  陈岩鹰见夜惊堂转瞬即至,也明白华俊臣救不了,当下也没再指望,咬牙撑着身体,从屋里站了起来。

  夜惊堂听着脚步声飞速远去后,飞身越过班房,来到了正面。

  “呼、呼……”

  陈岩鹰嘴角渗血,捂着被甲片割伤的肚子,瞧见一袭黑袍的枪客出现在门前,双眸血红,本来还喊两句豪言壮语。

  但五十多岁人了,早已经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周围也没外人。

  为此陈岩鹰瞪了夜惊堂几眼后,终还是泄了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且慢,让陈某把话说完……”

  夜惊堂见对方势如困虎,还以为要说要杀便杀,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听见这话,觉得挺无趣的,把长枪扛在肩膀上:

  “说吧。”

  梵青禾在西北王庭覆灭时,才出生不久,并不知道当年的情况,但北梁悍将陈岩鹰的名字还是听父辈说过,见往日担任先锋军打头阵的北梁猛将,落魄到这幅模样,她不禁皱眉:

  “陈岩鹰,你当年可是战功赫赫,怎么沦落到跑来刑狱守大门了?”

  陈岩鹰跪在地上,喘着粗气道:

  “二十年前天琅湖畔一战,我受国师之命,随左贤王追击王庭残部。

  “天琅王未能甩脱追兵,最终被困于燎原,只能让族中好手为死士,护送族人突围,余部阻断追兵。

  “当时左贤王牵制天琅王,我奉命绕过燎原追击残部,我的马快,所携百人追到最后只剩我一人,最终在雪原上追上了马车,马车里只有一个婴儿和一个中箭老仆。”

  夜惊堂听到这里,目光微动,走近几分:

  “然后呢?”

  “我本想把婴儿带回去复命,但那时候我也刚生儿子,知道这婴儿带回去必被处死,起了迟疑。

  “恰好当时有个游侠儿,骑马跑了过来,我人困马乏,怕遇强敌,就跑开了,也不知怎么想的,没上车把婴儿带走。

  陈岩鹰说到这里,看向夜惊堂腰间的佩刀:

  “那游侠儿拿的,好像就是这把刀。我看那游侠儿抱着婴儿离开,便自知铸下大错后悔了,但人困马乏追不上,只能把马车带回军营,说天琅王儿子被一个游侠儿抢走了。

  “国师怕留后患,日后祸及北梁,为此震怒,要砍我脑袋,好在我当年打仗勇猛,还给左贤王解过围,被保了下来只是贬职发配到了这西疆边陲。

  “此事错确实在我,被发配边疆是应该的,现在人也老了,悍不畏死半辈子什么都没落下,就想多活几年。

  “当年若不是我一时糊涂,那架马车不可能跑到荒无人烟的雪原上,你也不可能被游侠儿救走……”

  夜惊堂听见这些话,若有所思点头,想了想询问道:

  “当时那个游侠儿,知不知道我身份?”

  “马车上挂着天琅王的旗子,只要在西疆行走的人,不可能不认识。我只是没想到,一个寻常游侠儿,真能把天琅王再养出来……现在想来,国师当年是对的,确实给朝廷惹了大祸……”

  陈岩鹰终究是军伍中人,此时意识到当年犯下了多大错,眼底又显出了复杂。

  东方离人在旁边负手而立,听见这些陈年往事,暗暗摇头,想了想开口道:

  “要是日后能覆灭北梁,他算是大魏第一功臣,杀了着实不合适,走吧。”

  夜惊堂明白义父当年是专门给他取的夜姓,而非三更半夜嗓门大,吵得人睡不着觉,才叫他夜惊堂,也算了去了一桩心事。

  他沉默了下抬手一枪刺入陈岩鹰肋下,把他直接钉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见过我后还四肢健全,你也讨不着好,这一枪让你事后交差。”

  陈岩鹰闷哼了一声,咳出了一口血水,随着长枪一震,就晕了过去。

  扑通——

  夜惊堂把鸣龙枪拔出来,看了陈岩鹰一眼后,便转身来到房间外:

  “快装东西吧,早点离开。”

  梵青禾当下也不多说,从女王爷腰后取来几个叠好的布口袋,展开后一人一个,来到刑狱的牢房里。

  牢房中囚犯已经被特赦,如今全放着养蚕的架子,层层叠叠的竹匾放在架子上,里面是正在阴干的白色花瓣。

  夜惊堂带着两个黑巾蒙面的姑娘,和劫银库的马匪似的,青禾负责取出竹匾,笨笨把口袋撑开,夜惊堂则接过竹匾把雪湖花往里倒,动相当麻利。

  东方离人提着大口袋,看着满满当当的数个囚室,惊疑道:

  “这么多雪湖花?”

  梵青禾也挺意外的,来回搬运间回应道:

  “估计是近二十年西疆太平,没有起战乱,又风调雨顺,收成好。这些全阴干恐怕有十来斤,都顶得上战乱时期的总产量了……”

  东方离人绕是身为亲王,听见十多斤雪湖花还是觉得是天文数字,想了想道:

  “左贤王不会真失心疯,跑出去剿匪了吧?”

  夜惊堂小心往口袋中倒连一片花瓣都怕掉了,见笨笨说话间走神,没把口袋撑好,抬手在臀儿上来了下:

  “有好多囚室架子是空的,肯定带走了大部分,别走神,快装……”

  东方离人被打了下,眼神明显有点恼火,不过能亲自参与江湖打劫,已经很满足了,也没顶嘴,麻溜地从一间间囚室扫了过去。

  没完全阴干的雪湖花,比较占地方,怕焖坏了也不敢压实,等把雪湖花全装完,硬生生装了四个大口袋。

  如果留下些许雪湖花,外面的南北江湖狠人闯进来,必然又是你争我夺血流成河的场面。

  为此夜惊堂发现房间里还留着花枝,就用布匹卷起来一起带走,连七八个花盆,都用绳子穿起来用长枪挂着,走之前还仔细检查地面,看有没有掉落的花瓣,以免江湖人为此起了冲突,伤了性命。

  东方离人是不想给北梁留一根毛,但瞧见夜惊堂恨不得连地砖都翻起来搜干净的模样,还是有些震惊,拉着夜惊堂的袖子道:

  “走啦走啦……”

  梵青禾提着两个大口袋,也催促道:

  “是啊,捂太久焖坏就麻烦了,赶快出城找地方晾着。”

  夜惊堂见此才忍痛作罢,带着两个姑娘和一大堆东西,从高墙飞跃而出,眨眼间已经没了踪迹。

  而刑狱外围聚的武卒,已经被夜惊堂镇住了,明知里面在抢劫,也不敢贸然踏入半步。

  等到几刻钟后,才有人壮着胆子进去查看情况,而后刑狱中重新响起嘈杂:

  “这他娘谁说刑狱里有雪湖花?叶子都没一片……”

  “估计是左贤王声东击西,把雪湖花全带出城了,夜大阎王肯定追去了,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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