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推拿正骨☆ 宫阁深处,太后娘娘身着暗红宫裙,在窗口软榻上端坐,面前摆着一张宣纸,旁边则是香烟袅袅的黄铜香炉,正心不在焉地勾勒着窗外如丝细雨。 红玉侧坐在旁边,帮忙研磨,看着画卷上细细密密的线条,斟酌片刻后,赞叹道: “娘娘自幼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想到能把下面条画得如此栩栩如生……” 太后娘娘收回心神,转头望向傻红玉: “本宫画的是下面条?” 红玉眨了眨眸子,抬手示意: “这一条一条的,水还在冒泡,总不能是在画下雨吧,呵呵……呃……” 红玉刚笑两下,便发现太后娘娘眼神微眯,她暗道不妙,似乎猜对了,连忙起身: “太后娘娘坐累了吧?我去泡壶茶……” 说着就连忙跑了。 太后娘娘觉得这傻丫头简直没半点眼色,因为自幼就在身边,她也没计较,把画笔放下,拿起纸张仔细观摩,想看看怎么就像是下面条了。 结果还没看出个所以然,眼前忽然一黑,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从背后伸来,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 太后娘娘正慵懒斜倚的娇躯坐直了些许,珠圆玉润的脸颊上顿时带上了三分不悦。这宫里敢跟她这么胡闹的,只有贴身伺候的红玉。 “红玉,你又调皮是吧?” 背后并未传来熟悉的回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炙热的男子气息骤然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垂,继而,她柔嫩的脸颊就被温热的嘴唇轻轻啄了一下: 啵~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太后娘娘猝不及防,惊得香肩微不可查地一抖。但那熟悉的气息和触感,让她瞬间反应过来,心中涌起一阵狂喜。她连忙拉下遮住眼睛的大手,惊喜地回头: “夜惊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夜惊堂站在太后娘娘背后,见她认出了自己,这才松开手,绕到她身前坐下,满眼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刚回来,特来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娘娘这些天听说关外的风波,可谓是日夜忧心,茶饭不思,此刻乍然再见情郎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心底的惊喜与思念交织,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本想嘘寒问暖几句,问问他是否受伤,但马上就发现夜惊堂的动作极为放肆。他的一只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搂住了她丰腴的腰肢,宽大的手掌甚至还在不安分地向下滑去,隔着华贵的宫裙,在那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上轻轻揉捏。 太后娘娘俏脸一红,连忙端起端庄的架子,伸出玉手在他作乱的手背上轻拍了一下: “你就这么给本宫请安的?” “呵呵……” 夜惊堂好久没摸到这温香软玉的“暖手宝”了,屋里又没外人,自然不会见好就收。他手臂稍一用力,便将太后娘娘整个柔软丰腴的娇躯搂到了怀里,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他低头看向她面前的画卷,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鬓,柔声笑道: “画这个作甚?想等我回来,下面给我吃?”说话间,他搂在她腰臀处的大手得寸进尺,五指张开,将她那丰腴圆润的臀瓣整个掌握,隔着丝绸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肉感,指尖甚至还恶意地在臀缝的边缘轻轻划过。 太后娘娘被他弄得浑身一软,本想扭动躲闪,可听见这话,那双美眸便是一凝,口气也凶了三分,同时用手肘顶了顶他作怪的手: “你再仔细看看!” “呃……” 夜惊堂含情脉脉地表情微僵,这才仔细打量画纸上的线条。怎么看,都像是在往一口沸腾的锅里放着什么条状物。他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 “难不成在画云璃煮粉?” 太后娘娘被他气得轻轻吸了口气,胸前那本就雄伟的峰峦,因这口气而让宽松的宫裙肉眼可见地鼓胀出一个饱满的半圆。夜惊堂搂着她的手正放在她腰侧,清楚地感受到了那柔软乳肉的侧面轮廓因这一下起伏而带来的惊人压迫感。她一把将他那只在她臀上作怪的大手推开: “书上都说,有情人都是心有灵犀,你倒好,哼……” 夜惊堂见太后娘娘真有些不高兴了,连忙将她搂得更紧,让她整个后背都贴在自己胸膛上,同时用下巴蹭着她的香肩,陪笑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太后娘娘在画那什么,开个玩笑活跃气氛罢了……”他的手又重新滑回了她那手感绝佳的丰臀上,轻轻地揉捏着,以示安抚。 “说,本宫画的什么?” 夜惊堂脑中急转,迅速搜索周边,寻找和线、水相关的东西,但屋里根本没有,最后才看向了窗外的亭湖: “下雨?” 太后娘娘感觉得出夜惊堂不太确定,但能猜对,也算看出来了些,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这还差不多。细雨如丝、滴水若莲,只要是行家,一眼就能瞧出来。你往后身居高位,也不能光习武,琴棋书画还是得多学学,不然再遇到这种情况,岂不是丢了人……” 夜惊堂如释重负,一边听着她的教诲,一边将脸颊贴在她温软的脸颊上,笑道: “我是武夫,这些确实懂得不多,以后定然多研究研究。听宫女说,娘娘最近茶不思饭不想,是不是想我想的?”说话时,他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从她宫裙的下摆探了进去,直接抚摸上了她那只裹着丝袜的光滑大腿,手掌顺着那惊人的曲线一路向上。 太后娘娘最近确实如此,但当着男人面,她哪里好意思承认。被他那只探入裙底的手一摸,更是浑身发烫,只得蹙眉道: “本宫想你什么?想你来了就动手动脚欺负人?你该去关心钰虎才是,她这些天操心你的安危,觉都睡不好,都生病了。” “嗯?” 夜惊堂闻言皱眉,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生病了?” 太后娘娘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钰虎前天和本宫一起在贵妃池沐浴,洗到一半忽然晕倒了,本宫当时都吓坏了,正想叫医女过来,钰虎又醒过来了,说没大碍。无缘无故晕倒,岂能没大碍……” 夜惊堂聆听这些诉说,心里难免担忧起来,转头看了看天子寝宫的方向: “我待会去看看。” “嗯。” 太后娘娘说了两句后,又略微转过身,整个人都靠在了夜惊堂臂弯中,伸出玉手,上下打量着他: “我听钰虎说,你在外面受了伤,伤哪里了?” 夜惊堂收回目光,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 “我身板硬,些许皮外伤罢了,现在都快好了,不用担心。” 太后娘娘下半辈子就这么一个不能对外说的情郎,怎么可能不担心。她撩起他的袍子,看到他肩头那已经结痂的伤痕,不由得轻咬下唇,心中闪过一丝念头,想让他以后别再出门了,就老老实实地在宫里当个护卫。 但她也知道,夜惊堂本事太大,朝廷内外许多事情都非他不可,不让他出门,很多事情就直接停摆了,这话显然不现实。 为此,太后娘娘迟疑片刻,还是幽幽地低下头去,不再说话了。 夜惊堂在榻上盘膝坐好,将她整个丰腴的娇躯抱起来,面对面地放在了自己腿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他看着她闷闷不乐的脸颊,柔声道: “我知道分寸,在外面不会出事,你别整天担惊受怕,开开心心等我回来就行了。”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他胯下那早已苏醒的肉棒,隔着几层衣物,正坚硬地抵在她那温软肥沃的私密地带。太后娘娘浑身一颤,脸上更红了。 她幽幽叹了口气: “本宫担心又有什么用?你该出去还得出去。若我真是你夫人,还能和伯母嫂嫂一样,在丈夫临行前,想办法留个种,这样你在外面万一出了事,我也能把孩子拉扯大。但本宫是太后,怎么帮你生娃儿?想留个盼头都没法留……”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双手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臀肉上放肆地揉捏着,感受着那惊心动魄的弹性和肉感: “娘娘想给我生个娃?” 太后娘娘脸色一红,但彼此私下独处,她还是没避讳,蹙眉道: “本宫一个人待在宫里,你常年出门在外也不经常过来,如果有个娃儿在身边陪着,日子也不至于这般苦闷……你又留不了,说这些作甚?”她一边说着,一边感受到他那根坚硬的肉棒在自己的臀缝间越来越有存在感,顶得她身体都有些燥热起来。 夜惊堂年纪不大,确实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以前都是以江湖秘法避孕,不然凝儿恐怕已经当娘了。 听见暖手宝想给他生孩子,他将她搂得更紧了几分,让她饱满的臀肉更深地陷入自己的胯间: “想留的话,肯定也有办法,不过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嗯……可以先过过小夫妻的生活,等准备好了,再考虑这些。我现在都武圣了,往后要忙的事情也不多,等这阵儿彻底忙完,应该就能闲下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从她宫裙的领口探了进去,直接 探入了她那因为深呼吸而更显宽阔的领口,触碰到了那片温软滑腻的肌肤。 太后娘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冒犯弄得呼吸一窒,她跨坐在夜惊堂腿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只大手毫无阻碍地滑过自己的锁骨,然后准确无误地覆上了她左边那只被层层宫装包裹的丰挺乳房。 “你……”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夜惊可堂的大手已经隔着丝绸,将那团饱满得惊人的乳肉整个掌握。那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习武之人的薄茧,与她那娇嫩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甚至还恶意地用手指轻轻一捏,那乳肉的柔软与弹性便透过衣料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掌心。 太后娘娘的身体本就敏感,被他这样一弄,顿时浑身酥软,呼吸不稳,她询问道: “过小夫妻生活,就是每天被你这样冒犯?” 夜惊堂的手指在她柔软的乳肉上画着圈,感受着那惊心动魄的弧度,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 “这都没开始,算什么冒犯。” 太后娘娘觉得这样已经很过分了,这都还没开始,那真冒犯起来……她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低声道: “你……你还想和本宫行房不成?” 夜惊堂对于这个问题,倒是相当坦诚,他另一只手也顺着她宽大的袖口探入,从另一侧握住了她右边的乳房。两只大手同时发力,将那对隔着衣物的硕大奶子揉捏成各种形状,感受着那两颗娇嫩的蓓蕾在掌心下逐渐硬挺起来。 “我正常男人,肯定是想伺候娘娘,不过这得看娘娘意思,也不是很着急。” 太后娘娘被他两手同时玩弄着胸前最敏感的部位,身体早已软成一滩春水,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里。她虽然敢与他亲亲摸摸,但真要行房,心中还是有些胆怯。毕竟她是黄花闺女,一旦破了戒,就再也回不去了。而且,万一真不小心怀上了,她挺着个大肚子住在福寿宫,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她还活不活了? 太后娘娘抿了抿嘴,被他揉捏得娇喘吁吁,迟疑道: “你想要的话,本宫有什么不能给你的,就是……就是和宫里不好交代。要不……要不本宫和书上写的一样,帮你……”她的话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夜惊堂听着她娇羞的话语,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心中好笑之余,也燃起了熊熊欲火。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声道: “我又不着急,没想好,以后再说就是了。当然,要是娘娘想玩书上的把戏,我肯定无理由配合……” “本宫来伺候你,还得本宫说自己想?你脸皮怎么这般厚?”太后娘娘娇嗔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却没什么力道,“上次说了,等回了京城,本宫再好好犒赏你,这里不是京城,是旌节城……” 夜惊堂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吻着,低声诱哄道:“这里没外人,就当是预演一番。娘娘先赏我一次,等回了京城,我再加倍讨回来。” 太后娘娘被他哄得没了主意,又被他撩拨得情动难耐,终究还是羞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夜惊堂见状大喜,将她从腿上抱下,让她跪坐在自己身前的软榻上。他自己则靠着榻边,双腿微张,胯下那根早已按捺不住的肉棒将裤裆顶起一个极为夸张的帐篷。 太后娘娘跪坐在他面前,看着那高耸的轮廓,只觉得心跳如鼓,脸上滚烫。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颤抖的玉手,解开了夜惊堂的腰带。 随着裤子的褪下,一根雄伟狰狞的肉棒“啪”的一声弹了出来,直挺挺地指向她的脸颊。那肉棒通体呈现健康的古铜色,青筋盘绕,龟头硕大,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饶是太后娘娘在书画中见过不少,此刻见到这般真家伙,也不禁被其尺寸和气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夜惊堂看着她震惊又羞涩的神情,心中得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柔声道:“娘娘,请吧。” 太后娘娘闭上眼睛,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才缓缓低下高贵的头颅,张开那保养得宜的樱桃小口。她试探性地伸出丁香小舌,在那硕大滚烫的龟头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嘶……”夜惊堂爽得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电流从下腹直冲天灵盖。 那从未品尝过男人滋味的香舌,带着一丝生涩和好奇,在那狰狞的肉棒上探索着。太后娘娘学着书中的描述,用舌尖勾勒着龟头的轮廓,然后鼓起勇气,张开红唇,将那硕大的头部含了进去。 “唔……” 温热湿滑的口腔瞬间将龟头紧紧包裹,那紧致的腔肉和灵巧的舌头带来的快感,是任何手指都无法比拟的。夜惊堂舒服得闷哼一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身下的软榻。 太后娘娘起初还有些不适,但很快,那肉棒上传来的强烈雄性气息和它在口中不断胀大的感觉,让她也生出一种奇异的兴奋感。她开始笨拙地摆动螓首,用那从未伺候过男人的小嘴,卖力地吞吐起来。 “噗叽……噗叽……” 肉棒在她湿滑的口腔中进出,带出阵阵淫靡的水声。她的动作虽然生涩,却带着一股别样的风情,每一次吞吐,都让夜惊堂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她吸走一般。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引导着她吞得更深。 那粗大的肉棒不断地冲击着她娇嫩的喉间软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干呕,但她却强忍着不适,依旧努力地吞咽着,想要将这根让她情郎舒服的东西整个吞下。晶莹的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她华贵的宫裙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娘娘……太……太舒服了……”夜惊堂喘着粗气,只觉得下腹的快感越积越浓,已经到了喷发的边缘。 两人如此闲谈,说着些男女之间的私房话,夜惊堂进来时,就眼神示意让红玉去休息了,半途也没人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夜惊堂的身子猛地一绷,他急忙想要将肉棒从她口中抽出,但太后娘娘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反而用双手抱住了他的大腿,将那根即将喷发的肉棒更深地含了进去。 下一刻,夜惊堂低吼一声,精关大开,一股股滚烫的精液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尽数喷射进了她娇嫩的喉咙深处。 “唔……呜……” 太后娘娘被那滚烫腥膻的液体呛得双眼泛泪,却依旧努力地吞咽着,将那份属于她男人的犒赏,一滴不剩地吞入腹中。 …… 夜惊堂此行进宫主要目的乃是复命,也没法待太久,在坐了片刻后,宫阁外就传来脚步声,以及宫女的禀报: “娘娘,靖王殿下来了。” 太后娘娘闻言,连忙从情欲的余韵中惊醒,手忙脚乱地用袖口擦去嘴角的痕迹,将散开的衣襟合拢,从软榻上起身,推着夜惊堂的肩膀: “离人来了,你快出去。” 夜惊堂见此也没多说,起身道别后,便出了殿门。刚刚来到宫阁外的游廊外,便瞧见昂首挺胸的大笨笨,带着几名宫女朝这边走来。 夜惊堂见此本想打声招呼,却见过来时心情还很不错的笨笨,瞧见他就眼神一冷,似乎非常是想揍他的样子…… ??? 夜惊堂脚步一顿,略显茫然道: “殿下?” 东方离人袖袍下的双拳紧握,走到夜惊堂跟前,便顺势在夜惊堂脚尖上踩了下,来了句“色胚”,而后便带着宫女头也不回进了殿内。 ??? 夜惊堂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猜出,笨笨这是把薛白锦进门的责任,怪在了他头上,内心相当懵逼。 见笨笨直接进屋了,夜惊堂也不好追进去询问缘由,因为还操心钰虎身体情况下,当下只能带着满心疑惑,快步前往了天子寝宫…… …… 钰虎居住的地方,位于行宫中心地带,庭湖环绕奇花异木,在绵绵春雨之下含苞待放,风景极为雅致。 但夜惊堂从怀雁那里听说了钰虎身体不适,再好的景色此时也没心思鉴赏,快步从廊道一穿而过后,就顺着宫女指引来到了一座大殿外。 大殿和往日一样,内外都没有宫女,静悄悄的似乎空无一人。 夜惊堂见此也没太计较礼数,走到门口发现门关着,便抬手敲了敲: “钰虎姑娘?” “在呢。” 一道略显懒散的柔媚御姐音从殿内传来,语气中透着若有似无的三分乏力,听起来身体确实有些不适。 夜惊堂不敢耽搁,抬手便推开了殿门,结果就是: 吱呀~ “钰……我去!” 大殿虽然从外面看来颇为肃穆庄严,但内部却并非寻常的起居殿,反而更像是皇城里专供帝后享用的灿阳池。 殿门刚一推开,一股混杂着花瓣与药草芬芳的温热蒸汽便扑面而来。夜惊堂入眼所见,是一道半透明的薄纱屏风,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图,朦胧地遮挡着后方的景象。屏风左右两边,摆放着茶榻、棋台等精致家具。 而绕过屏风,便是一个足有两丈见方的巨大浴池。整个池子由上好的白玉石砌成,四角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头,正源源不断地喷吐着热气腾腾的泉水,让整个大殿都笼罩在氤氲的水汽之中。 正对门的墙壁上,是由整块玉石雕刻而成的盘龙浮雕壁画,而在壁画下方的池子边缘,正斜斜地靠着一具风情万种的成熟女体。 那女子双臂慵懒地摊开,搭在光洁的池子边缘,身旁还放着一个托盘,里面盛着两壶小酒和精致的酒杯。池水恰好没到她的胸口,水波荡漾间,可见一对被水浸湿后更显饱满的雪白大奶,正被两片堪堪遮住雪乳的赤红布料包裹着,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乳沟。那两片赤红小衣被温泉水浸透,紧紧地贴在丰腴的乳肉上,布料下的轮廓清晰得惊人。两团雪白饱满的奶子仿佛要从那小小的布片中挣脱出来,上半球的弧线浑圆挺翘,在水汽中泛着一层诱人的水光。 而视线下移,池水清澈,能隐约看到她腰下同样赤红的布料,那并非寻常的亵裤,而只是一条斜裁的裙片,仅靠腰侧一枚金环扣住,勉强遮掩着一侧的玉胯。随着水波轻晃,另一侧浑圆的臀瓣与修长的大腿根部若隐若现,那最私密的幽谷之处,根本不见任何遮挡,显然里面空无一物。 夜惊堂忧心忡忡地推开门,本以为会看到病容憔悴的女子,却不料撞见了这般活色生香、几乎与赤裸无异的香艳场面。他只觉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呼吸都为之一滞,脑中瞬间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砰”一声将殿门猛地关上,动作之大,让门框都震了震。他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左右张望,仿佛做了贼一般: “你怎么又在洗澡?” 贵妃池内,女帝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身体不是很舒服,泡泡温泉驱寒,进门前要先说一声,怎么冒冒失失?” 夜惊堂确实没料到钰虎在洗澡,毕竟笨笨刚来过,也不像玩过水的样子。 不过时间这么短,笨笨没下水也有可能,夜惊堂自知唐突,也没再狡辩,取出块面巾,把眼睛先蒙上,而后才推门进入殿内: “你身体不舒服是什么原因?” 女帝其实穿着衣裳,只是衣服比较少罢了,见夜惊堂蒙着眼睛进来,她撩起水花洒在身前: “我也不清楚,只是头晕乏力,就和往年入了秋一样。我估计是明神图和长青图出了问题,这两张图暂时也找不到,你也不用太心急,暂时出不了大事。” 夜惊堂怎么可能不着急,现在大魏陈兵边关,指不定明天就开了战,钰虎要是这时候倒了,大魏直接群龙无首,总不能让笨笨来主持局面。 夜惊堂根据殿内的细微动静判断路线,绕过屏风来到了钰虎的背后,半蹲下来握住右手腕仔细检查: “长青图我有办法,左贤王是平天教主帮忙打的,事后我重伤,她去追雪湖花,应该找回来不少。我和她交易了下,她把雪湖花和长青图送来,朝廷把鸣龙图给她学,只要朝廷能答应,就能把长青图拿来。 “至于明神图……两千骑兵散入冰原,平天教主一个人追不回来全部,肯定还有大半送到了湖东道。雪湖花仅此一份,若是能全掌握在我们手中,北梁再气也只能求我们,往后两国谈判,也算是重要筹码。 “等我伤势恢复,我就出关去燕京一趟,把明神图和雪湖花想办法全弄回来,弄不回来就一把火烧了,一片都不给北梁留……” 女帝本来想逗下夜惊堂的,但听见这些字字都是关切心急的言语,心底还是化为了感叹欣慰,侧过身来,抬指把蒙眼的黑巾勾下。 “诶!” 夜惊堂猛然见光,看到近在咫尺的白皙美人,连忙偏过头: “我在聊正事,你又做什么妖?” 女帝斜靠在池子边缘,抬手倒酒: “我穿着衣裳,又没露什么。” 夜惊堂听见这话,露出了凝儿一般的震惊: “你管这叫衣裳?” 女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色小衣,和腰下的斜裙: “这不是吗?” “……” 夜惊舟沉默了下,也算无话可说,找了个蒲团在旁边坐下继续询问: “你觉得怎么样?” 女帝端起一杯酒递给夜惊堂: “你去关外身负重伤,这才刚回来,都没来得及赏你,就又让你冒险深入敌腹,这传出去,还有谁敢给朝廷效力。” 夜惊堂接过酒杯,对此摇头道: “北梁灭了西北王庭,我虽然记事起就在红河镇,但灭族之仇还是得报,雪湖花绝不可能给北梁。而且我也想要明神图,此事是我想去办,帮你治疗旧疾只是顺带,你不用想着奖赏答谢。” 女帝就知道夜惊堂会这么说,但怎么可能真心安理得接受,她想了想,示意池子: “你要不要也下来泡泡?这里面放了不少灵药,对恢复身体有好处。” 臣子和皇帝一块泡澡闲聊,算是极为受宠的殊荣,但皇帝是女的,那就不一样了,这不潜规则下属嘛。 夜惊堂听见这话,眼底就显出几分无奈: “你再这样,我就站门外面和你说话了。” “呵~这威胁还挺吓唬人的。” 钰虎见夜惊堂不下来,便自己起身,从池中款款跨上了池子边缘。 夜惊堂本来坐在蒲团上,钰虎一起身,那身滴水的赤红小衣便彻底展现在他眼前。那条仅靠金环扣住的斜裙,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水流顺着布料滑下,紧紧地贴在她浑圆的臀瓣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裙下空空荡荡,随着她迈步,一侧的雪白大腿根部毫无遮拦地暴露出来,直看得夜惊堂气息一凝,迅速站起身来: “你又没穿裤子?” 女帝身上水珠滚滚,如珍珠般从雪白的肌肤上滑落,她缓步走到茶榻旁坐下,优雅地将左腿搭在了右腿上,微微耸肩: “我洗澡穿什么裤子?” “……” 夜惊堂张了张嘴,憋了半晌,点头道: “有道理!” 而后便走到茶案另一侧四平八稳正坐: “身体要紧,别开玩笑。咱们先把长青图的事情搞定,平天教主的要求,你觉得怎么样?” 女帝略微晃荡着白皙脚尖: “朝廷要是不答应呢?” 夜惊堂摊开左手: “不答应我就去和平天教主谈,让她放宽条件,来回跑直到双方同意为止。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又不能甩手不管,能有什么办法?” 女帝眨了眨眸子,面对这番言语,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微笑道: “你办事我岂会不放心,身怀如朕亲临的牌子,往后无论什么事,你答应便是大魏朝廷答应,无需回来问我的意思。” 这话虽然轻描淡写,但基本上等于直接放权,宰相藩王听见这么一句,怕是得当场感激涕零,然后过段时间就三辞三让了。 但夜惊堂是纯粹的江湖人,对这话真没太大感触,只是道: “那就是答应了,我待会回去,就去见平天教主,把长青图拿回来,你学完再还回去。” 女帝一愣: “薛白锦就在城里?” 夜惊堂听见这话,怕这俩又跑出去打架,认真道: “这事交给我处理,你就不要过问,再自作主张乱来,我就撂挑子回红河镇了,你亲自过来求我都没用。” 天底下敢和女帝说话这么硬气的,夜惊堂绝对是头一个。 但女帝闻言还真有点怂,露出笑意,又给夜惊堂倒酒: “好啦,我这女人家,不多嘴插手男人的事行了吧?鸣龙图的事情先放一边,这次你抢了雪湖花回来,算是立下不世之功,圣上还没说,朝臣就已经开始给你请赏了,想加封你为大柱国……” “大柱国是什么东西?” “大柱国不是东西,是虚衔,圣上左膀右臂的意思。整个大魏只有两个,一个是江国公秦相如,一个是镇国公王寅,基本上和亲王平级了。” 夜惊堂摆手道: “这些东西我又没什么用,朝廷该怎么赏怎么来便是。” 女帝轻轻叹了声: “你如果感兴趣,这事倒是好办了,但你不感兴趣,还只给你这些,圣上岂不是寒了你的心。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吧,多过分都可以。” 夜惊堂本想婉拒,不过想起太后娘娘的话,又有点迟疑,转头看了下太后寝宫的方向。 女帝其实早就心知肚明,没点破罢了,见夜惊堂动作,她开口道: “太后身份特殊,现在两国局势不明,把太后废了让她归乡改嫁,东南就乱了。此事我先应下,私下我不管,但等安定下来才能公开。” “……” 夜惊堂表情一僵刚才不怒自威的气势也弱了不少,小声道: “你知道呀?” “哼~太后娘娘纯得和白纸一样,哪里藏得住心思,我朝夕相处,岂会看不出来。” 女帝说到这里,又望向夜惊堂: “不过这样一来,等你从燕京抢回了明神图,我又该给你请什么赏?宫里的宫女,你应该瞧不上,也没其他人了。” 夜惊堂挺惭愧的,摇头道: “我从未求过什么赏赐,这些都是应该的,你非要赏,我反而不好招架……” 女官轻轻笑了下,也没再多说,转而趴在了软榻上,露出雪腻脊背,从旁边的盒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她这一趴,玲珑浮凸的玉体曲线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夜惊堂眼前。湿漉漉的赤红小衣紧贴着她雪白的肌肤,勾勒出背部优美的线条,从纤细的颈项一直延伸到挺翘的腰窝。那条斜裙更是堪堪遮住浑圆臀瓣的上半部分,随着她趴下的动作,两条白皙修长的玉腿微微分开,裙摆下的风光引人遐思。 “这是太医院送来的药,可以活血旺气,推拿会吧?你帮我推一下。” 夜惊堂接住小药瓶,低头看了看那几乎与赤裸无异的成熟胴体: “要不我叫医女过来?” “医女手法太轻,按着不舒服,你是男子,力道大些,来吧。” “……” 夜惊堂稍作迟疑,还是点了点头,在钰虎身侧坐下撸起袖子。他将那琥珀色的药油倒在掌心,油液微凉,但随着他双手快速搓动,一股温热与奇异的药香便弥散开来。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将那双沾满温热药油的大手,覆上了女帝光洁滑腻的玉背。 “话说以前在镖局,和镖师一起练武,经常互相推拿放松颈骨,我倒是挺擅长这个。来,手臂往后平放,趴好……” 女帝本以为夜惊堂会不好意思束手束脚,瞧见这熟练的模样,心中微愣,觉得情况不对,不过还是听命地将双臂往后舒展,温顺地趴好。 掌心与肌肤接触的瞬间,女帝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夜惊堂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常年练武之人的薄茧,与她娇嫩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温度透过药油,滚烫地渗入她的每一寸肌理。 夜惊堂并未立刻开始推拿,而是先用掌根,力道适中地在她宽阔的肩胛与脊背上拍打,清脆的“啪啪”声在殿内响起,那是油滑的手掌与紧致肌肤的碰撞。这既是为了让肌肉放松,也是为了将药油更均匀地涂抹开。随着他的动作,女帝背上残余的水珠与药油混合,更添一层滑腻的光泽。 在肌肉彻底放松后,他并拢手指,从她修长的玉颈开始,沿着脊骨两侧缓缓向下推压。他的指力沉稳而精准,每一寸的移动都恰好按在穴位之上,带来一阵阵酸麻舒爽的惬意。女帝原本略显紧绷的身体渐渐软化,口中不自觉地逸出一丝满足的轻哼:“唔……” 随着他的手掌不断下滑,越过那道束着赤红小衣的系带,来到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那里的肌肤更加柔软细腻,掌心下的腰窝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夜惊堂的手指在那对迷人的腰窝处打着转,力道不减,却多了几分流连的意味。 最终,他的手掌覆盖上了她浑圆挺翘的臀峰。那隔着一层薄薄湿润布料的触感,是惊人的丰腴与弹性。臀肉饱满紧实,在他的掌下微微变形,又迅速弹回,荡开一圈圈肉浪。夜惊堂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未停歇,以掌根在那丰腴的臀瓣上画着圈,力道深入,将药力渗透进去,引得软榻上的玉体开始无意识地轻轻摆动起来…… “嘶——” 夜惊堂拇指下压,力道骤然加深,一股尖锐的酸麻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女帝全身。她毫无防备,娇躯猛地一弓,上半身从软榻上弹起,那张往日里风轻云淡、仪态万千的倾国脸颊,此刻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而扭曲了几分,再不复帝王的威严,只剩下属于女人的娇柔: “疼疼疼……你……” “疼就对了!按着没感觉那是植物人,你身体太皮实,就得劲儿大,不然没效果,忍忍哈!” 夜惊堂嘴上说着,手下却丝毫没有留情。他另一只手捏住她圆润的香肩,拇指精准地摁住后肩一块紧绷的肌肉,指节发白,力道十足地按压下去。那凝脂般的肌肤下,肌肉被压得凹陷下去,传来阵阵战栗。 “放松,别绷着……” “呀……”女帝红唇微张,一口气被这酸爽顶得差点没上来,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她无力地挥了挥手,等夜惊堂稍微收力,才得以喘息: “好了好了,去叫医女过来,你南征北战这么久,该早点回家休息。” 夜惊堂皱眉道: “怕疼怎么推拿正骨?当这事儿是妃子侍寝不成?我当年被义父按得哭爹喊娘,不照样熬过去了,事后舒服得很。来,吸气……” 女帝在战场上搏杀时能扛住剧痛,但眼下环境松懈,身心皆处于最放松的状态,哪里顶得住夜惊堂这堪比刑讯的力道。那股又酸又麻的感觉直往骨头缝里钻,让她柳眉紧蹙,连讨饶的话都说不连贯。最终,她干脆扭动着身子,侧躺过来,一条修长匀称的玉腿高高抬起,穿着高跟鞋的玉足带着几分娇嗔的力道,蹬在了夜惊堂的腰侧,想把他推开: “好了好了,你出去吧……” 钰虎本就只在腰间系了一条斜裙,此刻侧躺着高抬玉腿去蹬他,那片本就遮掩不住春光的赤红布料,随着她大腿的抬起而彻底失去了作用。湿滑的裙片顺着她浑圆的大腿根部向上撩起,那片未经外人窥探、没有任何遮掩的私密花园,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毫无征兆地呈现在了夜惊堂的眼底。 那是一片修剪得极为精致的稀疏芳草,恰好勾勒出一弯新月的形状,其下是饱满挺翘的玉丘。两片粉嫩丰润的花瓣紧紧闭合着,因刚出浴池,又被涂抹了药油,此刻正泛着一层晶莹湿润的水光,在昏黄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娇艳欲滴。那紧闭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一道幽深的蜜色,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春意,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夜惊堂本来心无邪念,只想为她好好舒筋活络,但眼角余光瞥见这抹惊心动魄的月牙后,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随即又疯狂地奔涌起来。他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气息顿时乱了。手上推拿的动作僵在原地,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他轻轻咳了一声,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失态,猛地转过头,望向别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也行吧,让医女用力按,实在不行叫陆仙子来。还有,记得把裤子穿好,都提醒你多少次了。” 钰虎并没有立刻答话,她缓缓放下玉腿,那片撩起的红裙也随之滑落,重新遮住了那片旖旎风光。她只是侧卧在榻上,用那双洞悉世事的凤眼静静地目送着夜惊堂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 直到殿门“砰”的一声重新关上,隔绝了他的气息,她才抬起玉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想吐槽,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034章:雨下闲谈 从行宫出来,时间已经入了夜,细雨霏霏之下,街道上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街边酒楼之间,偶然能听到些许推杯换盏声。 夜惊堂骑在大黑马上,披着防雨披风,手里撑着把油纸伞,扫视街道一眼后,便独自往西市行去。 因为下着小雨,街道上并没有什么行人,夜惊堂沿途思索着鸣龙图的事情,路过一家烧鸡铺面时,还停下来问掌柜要了只烧鸡,准备回去后犒劳下忙活一路的鸟鸟。 但就在他撑着油纸伞,看着老掌柜忙活时,旁边的巷子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踏踏~ 夜惊堂转过眼帘,却见一个身着白裙的冰坨坨美人,手里撑着把油纸伞,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抬眼眺望着远处的灯火余晖,来了句: “怎么才回来?” 夜惊堂眼神颇为意外,左右看了看后,才来到近前: “你怎么找到我的?” “云璃刚才过来,说你回来了,专门在宫门外等着。” 薛白锦回眸扫了眼香喷喷的烧鸡: “你还喜欢吃这些?” “给鸟鸟买的,以前经常一起吃。” 夜惊堂见街上站着不合适,便示意铺子里面: “你吃了没?要不一起吃个饭,顺便聊聊事情。” 薛白锦见此也没推辞,收起油纸伞靠在门外,来到空荡荡的铺面里坐下,询问道: “你伤势如何了?” 夜惊堂从掌柜那里接过茶水,来到方桌侧面就座,翻起了茶碗: “已经没大碍了。刚才进宫聊了下上次说的事情,朝廷这边没问题,鸣龙图我都带着,正准备待会儿去找你来着。” 薛白锦把茶杯接过来: “雪湖花放在客栈后院,待会你去取即可,长青图用完了记得拿回来,若是言而无信,你知道后果。” 夜惊堂摇了摇头: “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何时言而无信过。话说你现在应该也算步入武圣了,接下来准备作甚?不会想回南霄山揭竿起义吧?” 薛白锦吹了吹茶碗: “以南霄山的体量,顶多当个占山为王的土匪,起义打天下行不通。想要成事,唯一的机会,就是你这护法忠心耿耿,在西海起兵帮大燕复国。你要是乐意的话,事成我让你当皇帝,如何?” 夜惊堂摆手道: “慈不掌兵善不掌权,咱们都是江湖人,给个皇位都不一定能坐稳,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薛白锦淡淡哼了声: “知道你不会答应,你想当皇帝,吃软饭把女帝一娶就行了,何必饶这么大一圈儿,跟着我平天教冒险。” “唉。”夜惊堂摇了摇头,无话可说。 薛白锦只是随口调侃罢了,想了想又望向窗外: “当年说好了要给凝儿报仇,按理说该去找神尘和尚,但神尘和尚比左贤王厉害,当前还是没把握,接下来应该会去北方转转。” 夜惊堂闻言眨了眨眼睛,询问道: “我也准备去北方搞事,要不咱们一起?” 薛白锦对这个提议,想也没想便直接摇头,拒绝的缘由,除开结伴走江湖男女,十对有九对最后都成了情人以外,还有她和夜惊堂都太厉害,联手办事肯定无往不利,但对精进武艺并没有什么帮助。 “你是大魏的国公,和我一起行走,江湖人必然认为我已经受了招安。而且比你我二人厉害的人物,南北加起来也就几个,你行事莽撞,总喜欢冲前头,如果全让你打完了,我到时候杀谁来树立名望?咱们各走各的,如果你遇上大难,亮燕魂不灭的牌子即可,本教主看在凝儿面子上,也不对你袖手旁观。” 夜惊堂感觉自己解决不了的对手,把冰坨坨叫来估计也难办,但黑丝大腿说要罩着他,他还是颔首致谢。 两人如此闲谈不过几句,掌柜便把香喷喷的烧鸡端了上来。 夜惊堂拿起筷子,从撒着葱花辣椒面的烧鸡上,拆下一个大鸡腿,递给冰坨坨: “来,吃个鸡腿。” 薛白锦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说起来还是头一次单独和男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以前和凝儿一起,她大大方方动筷子,抱着猪蹄啃,凝儿也不会说啥;但坐在夜惊堂面前,这么吃饭显然有失体面。 面对夜惊堂递过来的大鸡腿,薛白锦用手接肯定不行,拿筷子夹着啃更怪,想想便做出不食人间烟火之色: “你吃吧,我不是很饿,喝两口茶即可。” 夜惊堂见此自然也没强行往嘴里喂,又问掌柜要了两个凉菜一壶酒,让她一起吃点。 薛白锦面对夜惊堂的盛情邀请,最终还是拿起筷子,彼此小酌了几杯,等吃完饭后,才一道起身,前往处于闹市区的客栈。 薛白锦为了夜惊堂回来能第一时间发现,住的地方距离行宫并不远,也就隔了一条街,街上多是卖首饰珠宝的铺面,还有青楼酒馆,晚上的行人挺多。 夜惊堂牵着大黑马,和薛白锦一道行走,尚未抵达客栈门口,就听见一家铺子里传来交谈声: “姑娘文质彬彬,要送的人应该是个大才子吧?你看这款发簪,简约大气、奢华内敛,最适合年轻书生郎……” “他武艺高强,不怎么戴簪子……” “哟~还文武双全,姑娘真是好福气。你看看这个腰带扣,崖州大家亲手雕琢的云龙团,漂亮不说还结实,平时上得大雅之堂,偶尔施展拳脚,也不会绷断腰带出丑……” “这个确实漂亮……萍儿,你觉得怎么样?” …… 夜惊堂听见小云璃的声音,便顿住了脚步,看了看旁边的冰坨坨。 薛白锦见徒弟给男人选礼物,心底颇有种好不容易养的小白菜,被人拱了的感觉。 但云璃也不小了,个人感情问题,自有师娘去头疼,薛白锦也不想插手,只是目不斜视走向了客栈: “就在前面,拿了雪湖花早点送回去,只要东西到了你手上,出了任何问题都和我再无关系,该给的价码你也别想赖掉。” “这是自然……” 夜惊堂见此也没停留,跟着来到客栈后院,很快就看到了被油布遮盖的小马车。 薛白锦撑着伞来到马车前,把油布解开,露出下方的玉匣: “就这么多,你要不要验验货?” 夜惊堂可不觉得冰坨坨会塞几十盒泥巴来忽悠他,从怀里摸了摸,取出了浴火图: “其他三张图,其实我也能给你学,但你不愿意为大魏效力,学得太多,我都没法限制你,不好和朝廷交代。你以后要是想学了,随时和我说即可。” 薛白锦自然想学,但也知道朝廷不敢养虎为患,并未为难夜惊堂,拿出浴火图打量一眼后,便抬起手来,准备取长青图。 但薛白锦手一动,又想起了什么,望向目不转睛的夜惊堂: “你先转过去。” “嗯?” 夜惊堂疑惑了下,才反应过来,迅速转过身。 窸窸窣窣~ 薛白锦背过身去,手伸进白裙中摸索,从裹胸夹层把长青图取出来,递给夜惊堂: “女皇帝天赋那么高,学会应该用不了多久,明天早上记得拿回来,不然浴火图我就拿走了。” 夜惊堂抬手接过金色图纸,指尖明显能感觉到带着热乎乎的体温,指不定还带着奶香味。 不过他敢闻一下,肯定被摁在地上锤,当下还是神色如常收入怀中,拉着马车缰绳道: “那我先走了?” 薛白锦急着把浴火图学会落袋为安,也没过多客套,转身便上了楼: “记得把云璃送回去,晚上吃饭我就不去了。” 夜惊堂估计是三娘准备了接风宴,专门让云璃来请人的,冰坨坨不好意思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他目送冰坨坨上楼后,拉着一车雪湖花,也不敢耽搁,迅速驶出后院,准备送去行宫存放。 但刚刚来到街道上,就看到两个姑娘相伴走了过来。 小云璃走在前面,身着很漂亮的桃红襦裙,肩膀上还扛着青色小伞,手里拿着个木盒仔细观摩,正说着: “这铺子好黑,一个腰带扣敢要八十两银子,欺负本姑娘年纪小不成?我遛过的街,比她走过的路都多……” 萍儿跟在后面,也在仔细打量: “小姐刀法真好,砍价把那老板娘都砍懵了,不过三十两银子也不便宜,小姐半年零花钱呢……诶?” 正说话间,萍儿余光发现不对,连忙推了推欣赏礼物的小姐。 折云璃全神贯注欣赏着白玉腰扣,被萍儿一推,才发现客栈外面停着俩马车,旁边车夫是个黑袍公子,手里撑着伞,正含笑看着她。 “惊堂哥哥?” 折云璃笑容一僵,迅速把木盒扣上,藏在了腰后。 不过很快,折云璃又神色一转,露出了三分幽怨,四十五度偏身,目光望向别处,若有似无哼了声。 ??? 夜惊堂本想开口打招呼,瞧见小云璃忽然弱柳扶风起来了,也愣了下,先抬眼看了下客栈二楼,才牵着马车来到跟前: “你师父就在楼上,说话正常点……” 折云璃余光瞄了瞄楼上,发现二楼窗户内好像是有道影子,站在窗口倾听,便一言不发,转身走向街道远处,待走远了,才道: “萍儿,你先回去,我有些话要与惊堂哥哥聊聊。” 萍儿听见柔柔弱弱的口气,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她也管不住小姐,当下还是跑去了客栈。 夜惊堂走在跟前,看向云璃的右手: “这是给我买的?” 折云璃把木盒藏进袖中,心头有点不好意思,但嘴上却是: “家里那么多妹妹,惊堂哥哥也不稀罕我这一份儿,自作多情罢了。” ??? 夜惊堂鸡皮疙瘩也起来了,凑近些许: “好啦好啦,你师父无处不在,一会儿跳出来怎么办?” 折云璃回头看了眼,确定师父不在,才淡淡哼了声,目光望向别处: “以前是惊堂哥哥觉得我粗野,让我斯文些,我学了几个月,如今斯文了,惊堂哥哥又嫌弃了。要我看,惊堂哥哥就是不喜欢我这人,怎么做都是错,又何必再一厢情愿……” 夜惊堂心底满是无语摇头笑道: “怎么会不喜欢,就是怕你师父听见把我打死罢了。刚才你师父还叮嘱我,让我送你回家,我也不清楚啥意思……” “?” 折云璃本想继续幽幽怨怨,听见这话,表情微微一愣,转过头来: “师父让你专门送我回家?” 瞧见云璃不作妖了,夜惊堂如释重负,笑道: “怕你一个人又乱跑出事罢了,别多想。” 折云璃怎么可能不多想,师父师娘好像就有把她许配出去的意思,这专门让惊堂哥哥送她,意思不明摆着吗? 折云璃眨了眨眸子,询问道: “我整天满街溜达,武艺也不低,能出什么事。师父让你送,你就真送呀?” 夜惊堂摇头道: “没准备送,想把马车拉去行宫,结果出门就撞上你了。你要不先回去,我把事情办完就回来?” “……” 折云璃眼神怪怪的,觉得夜惊堂有点直,不想送姑娘回家,都不知道说得委婉点。 不过她再幽怨,就是真闹出误会了,当下还是仪态自然而然,把小盒子丢给夜惊堂: “遇上一起回去就是了,还谈什么送不送的。今天你刚回来,裴姨还给你准备了件新袍子,师娘也专门给你做了双鞋,我要是没准备,你肯定觉得我不通人情世故,才和萍儿过来帮你买了件东西。打开看看,不喜欢现在还能拿去换。” 夜惊闻言轻笑: “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次从关外回来的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要不我悄悄给你一两雪湖花,拿回去做养颜霜?我听青禾说,雪湖花能这么用,但太过奢侈没人舍得……” 折云璃自幼练长青图,皮肤嫩得没有女子不羡慕,那需要专门去保养,对此道: “我要雪湖花作甚,惊堂哥哥要是真有心,下次出门就该把我带着。我都十六七了,还没闯荡过江湖,要是再等两年,你把江湖高手全打完了,我出山对付谁去?到时候总不能来打你吧?” 夜惊堂知道云璃能力很强,以前在京城一起办案,那脑袋瓜比他都灵光。他稍微斟酌了下: “下次要出门,可能就是去北梁对付武圣,不是我不想带着出门见世面,而是……” 折云璃稍显不满道: “我再怎么也比女王爷能打吧?以前和师娘走江湖,侦查打探都是我来,还得保护师娘,你能带着师娘和女王爷出门,怎么就不能带着我?还是惊堂哥哥心底真嫌弃,觉得妹妹我只会拖后腿?若是如此的,我还是回南霄山的好……” 折云璃一句话间,语气无缝切换,话说完就又变成了凄凄楚楚的幽怨模样。 夜惊堂摇了摇头,实在不好招架,只能道: “我和你差不多大,不好做主。这事你得问师父师娘,她俩答应,我出门能带着自然带着。” “那说好了啊。” 折云璃闻言就来了精神,撑着伞就往回跑。 夜惊堂回过头来: “你去哪儿。” “去和师父说呀,不答应,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一句话间,折云璃就没了踪影。 夜惊堂微微摊手,摇头一叹后,便拉着马车,回到了行宫之中,让佘龙等人妥善存放看管。 等弄完之后,夜惊堂本想去钰虎那里,让她把长青图赶快学了。 但这次跑到宫里,却发现钰虎真不在,他在浴室里都没找到,而来到太后的寝殿,发现笨笨和太后娘娘也不见了。 夜惊堂瞧见此景,就知道三人跑去了哪儿,当下再未停留,快马加鞭返回了西市。 …… 红花楼主要做航运生意,在大魏十二州都有堂口,崖州堂规模算不上大,但在旌节城内也有船行和车马行。 裴湘君从梁州过来后,便住在西市的车马行里,因为最近边关形势不对,出入关的商旅少了,车马行也没啥生意干脆就给伙计放了假,大院里也没外人。 夜惊堂还是第一次来旌节城,知道三娘住在哪里,但并不认识路,骑马来到西市,还打听了下,才找到车马行的位置,行至围墙外,便听到里面莺声燕语一片: “那个谢剑兰,在冰原上被曹公公截住,非但不投降,还想夺路而逃;好在本王和夜惊堂及时赶到,堵住了去路……” “离人,你武艺稀松,抱着本宫过鸣龙潭都能掉下去,遇见强敌就不害怕?” “殿下武艺放在江湖上,也算是高手,只是和惊堂有点差距罢了,和惊堂一起遇上谢剑兰这种二流武夫,哪里会放在眼里……” …… 夜惊堂见此,在院墙外便翻身下马,从大门进入车马行,抬眼便看到大厅里坐着莺莺燕燕一堆姑娘。 太后娘娘身着暗红色华服,做豪门夫人打扮,在中堂下就座,正满眼好奇,聆听着笨笨讲述天琅湖一行的经历。 大笨笨出去见了大世面,此刻心情颇为不错,坐在右侧的茶案旁轻声讲述;而三娘则坐在旁边,打圆场的同时帮忙倒茶。 大厅对面,身着红衣的钰虎,仪态闲散斜靠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认真聆听,看起来也兴趣十足;青禾坐在钰虎跟前,则有点怂,只是低头默默喝茶。 凝儿出于身份,不好和皇家三姐妹坐在一起,此时跑到了院子侧面的游廊里,坐在美人靠上,胳膊搭在围栏上看着雨幕,冷冰冰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恬淡女侠。 而水儿则坐在跟前,手里拿着酒葫芦,下巴搁在凝儿肩头正凑在耳边窃窃私语,从玩味神态上来看,应该是在和凝儿说些荤话。 发现夜惊堂进入院子,说私房话的两人便都有了反应。 水儿坐直了身子,靠在美人靠上自斟自饮,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凝儿则是站起身来,先望了眼大厅,而后走入雨幕来到跟前,抬手勾开衣领往里打量胸肌: “你伤势如何了?” 夜惊堂看着凝儿不冷不热又满眼关切的样子,心里便觉得暖暖的,把伞撑到头顶以免淋雨,顺势抬手抱了抱: “已经没事了。刚才见到了薛教主,事情都谈好了,她忙着学浴火图,不过来吃饭,我也没再请……” 骆凝知道白锦不好意思过来,对此也没意外,怕大厅里的人瞧见,悄悄把腰后的手挪开: “云璃怎么也没回来?” 夜惊堂在周边扫了眼,可见萍儿和秀荷在餐厅里摆盘,鸟鸟则在旁边要饭,并没有云璃的踪迹,想了想道: “云璃想跟着我出去闯荡江湖,我说我做不了主,让她问你和薛教主,她就去了,估计在和薛教主软磨硬泡。” 骆凝听见这话,眼神稍显迟疑。 云璃出身于江湖,再像书香小姐,本质上还是江湖女子。 而江湖儿女学了一身武艺,就不可能永远待在师父翅膀下,迟早要出山闯荡,走自己的江湖路。 白锦是师父,跟在后面那就是带着徒弟走,不算云璃自己的经历。而她跟着云璃,起不到太多照应作用,也没啥意义。 夜惊堂和云璃年纪相仿,实力也足够,彼此结伴出去闯荡,算是最好的选择。 但…… 骆凝有点担心出现那种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但姻缘乃天定,真出现了她也没办法,水儿都敢没羞没臊和徒弟一起,她…… “唉~” 骆凝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迅速扫开杂念,回应道: “云璃都是大姑娘了,我哪里管得住。你看情况吧合适就带她出去走走见世面,不合适也明说,她知道分寸。” “好……” 两人窃窃私语不过几句,大厅里就传来了动静。 三娘站起身来,看着凝儿大庭广众和惊堂耳语厮磨,眼神古怪,开口道: “凝儿,你做什么呢?还不快让惊堂进来。” “哦。” 骆凝连忙站直,还瞪了眼又抱她的小贼,而后才快步跑去餐厅帮忙拾掇。 夜惊堂露出笑意,对大厅里招呼一声后,便看向还坐在美人靠上的水儿: “走,进去吧。刚才你们聊什么呢?” 璇玑真人站起身来,随口道: “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乱问。” “?” 夜惊堂直接无语,觉得水儿应该是几天没开荤欠收拾了,不过这时候他也不好说荤话,只是跟着走进了全是媳妇的大厅…… 第035章:意外 院落里灯火通明,屋内的大圆桌上,七个穿着各异的女子在圆凳上就座,酒过三巡脸颊上已经多了一抹酡红。 因为都比较熟,坐在一起干喝酒也没啥趣味,吃到半途水儿又提议开始玩酒筹令。 钰虎和太后都没上船,饭桌上把签筒拿出来不太合适,为此玩的只是真心话之类的,上家问下家答,彼此轮着来。 夜惊堂坐在三娘和凝儿之间,凝儿旁边是水儿。 水儿作为上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凝儿,丝毫不避讳师尊身份,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都敢出口,比如什么: “第一次啵嘴是什么感觉?” “有没有在屋外和夜惊堂乱来过。” …… 凝儿面对这种句句不离那点事的问题,哪里招架得住,基本上轮到就喝酒,本就不胜酒力,不过几圈下来就给灌翻了,偏偏她是下家,还收拾不了水儿。 为此在忍无可忍后,脸皮比较薄的凝儿也豁出去了,轮到她提问后,转头看向身边装木头人的夜惊堂,询问道: “夜惊堂,桌上谁是没毛丫头?” 此言一出,热热闹闹的酒桌顿时安静了下,几个姑娘都在眼神古怪,连笨笨都坐直几分,瞄了瞄旁边的姐姐。 钰虎心智倒是十分过硬,慢条斯理晃荡着酒杯,等待夜惊堂回答,似乎此事和她毫无关系。 而水儿则是半点不脸红,还手儿撑着侧脸,打趣道: “凝儿,这桌上可不止一个没毛丫头,他要是真能说出来,今天怕是没法站着走出屋子。是吧怀雁?” 太后娘娘正在笑眯眯吃瓜,听见这话一愣,转过头来: “你提本宫作甚?本宫又不是没毛……呸呸……” “哈哈……” 发现太后娘娘自爆门户,桌子上顿时传出几声嗤笑,臊得太后娘娘脸色涨红。 而凝儿听见这话,还以为太后也是白玉老虎,觉得问题不合适,就又改口道: “算了,我换个问题。夜惊堂,你和三娘做过最出格的事情是什么?” 三娘本来也在吃瓜,见凝儿矛头转过来,不满道: “凝儿,你就会窝里横是吧?” 夜惊堂见姑娘们都放得比较开,都开起毛毛的玩笑了,他自然也没太含蓄,想了想道: “最大胆的事,是以前陆仙子帮我刻了个一夜湘君白发多的玉萝卜……” “惊堂!” 话没说完,腰眼就被拧了一圈。 三娘前后都给了,结果凝儿不陪着她,导致到现在还是她一个人胡来,本就不好意思。 见惊堂还敢提起,她面红耳赤,起身把夜惊堂往外推: “你喝醉了就出去醒醒酒,怎么有的没的都往外说……” 夜惊堂见百依百顺的三娘都羞得要揍他了,便打了个哈哈,老老实实被推出了房门醒酒。 青禾坐在三娘旁边,瞧见三娘反应这么大,还有点疑惑不解,悄悄询问凝儿: “骆姑娘,玉萝卜是什么东西?” 凝儿哪里好意思大庭广众回答这种羞人问题,眼神忽闪有点尴尬,水儿见此颇为好心,帮忙解释道: “小摆件罢了,待会我给你刻一个。” 东方离人左边挨着姐姐,就坐在梵青禾旁边,虽然她没玩过那么花,但看过侠女泪的画册,知道玉萝卜应该是一种降服妖女的法器。 虽然她想看看那法子到底怎么用,但和师尊联手欺负梵姑娘,太失没大妇气度,此时还是凑近解释道: “闺房中用的物件,好奇的话,让师尊有时间给你演示下即可……” “离人,你欺师灭祖是吧?” “哈哈……” …… 屋里哄笑声一片,门外依旧细语绵绵。 夜惊堂听着媳妇们互相开荤笑话,眼角满是笑意,见三娘脸色酡红,手儿轻轻扇风,也在屋檐下醒酒,便抱着腰凑到耳边: “害羞了?” 三娘因为刚才的话题,都不好意思见人了,怕抱着被发现,把腰间的手拉开: “屋里有客人,做什么呢?你再醒醒酒,我进去了……” 说着又转身回到了屋里。 夜惊堂笑了下,回头打量几眼后,又在院子里找起了的鸟鸟。 结果发现秀荷和红玉坐在侧屋里,正在嗑着瓜子偷偷闲聊,而鸟鸟则蹲在两人中间的小案上,左一口右一口地要饭。 夜惊堂刚在廊道中打量一眼,还没来得及询问两个丫鬟在聊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大院外忽然传来的了小跑声,脚步颇为急促: 夜惊堂目光一动,看了眼还在热热闹闹吃饭的大厅后,飞身而起跃出院墙,无声无息落在侧面的巷子里,抬眼便看到云璃撑着油纸伞从街上跑了回来。 夜惊堂见此来到巷子口招了招手,询问道: “云璃,你怎么才回来?刚才等你吃饭,等半天不见你人,都已经开始吃了……” 折云璃快步来到跟前,可见脸颊上带着三分焦急: “惊堂哥哥,好像出事了,师父不见了。” “嗯?” 夜惊堂听见这话,不由一愣,把伞接过来撑在云璃头顶: “不见了?” 而也在此时,院墙内传来响动,身着红裙的女帝,也从院墙内飞身出来,落在两人跟前,蹙眉询问: “怎么回事?” 折云璃瞧见女皇帝,还有点紧张,不过这时候也不敢耽搁,解释道: “我刚才不是去找师父说情吗,师父在屋里不知道作甚,让我等一会儿,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然后隔壁就传来轰隆一声,我跑进去一看,发现屋里乱七八糟,墙都被撞烂了,师父也没了踪迹……” 夜惊堂听见此言,心头不免疑惑。 出现这种情况,很可能冰坨坨发现了行踪不明的强人,在暗中鬼鬼祟祟或者窥探,才忽然破墙而出。 冰坨坨目前和他一样,都是武圣守门员,没当场抓住而是追了出去,只能说明对方武艺也差距不远。 这里是旌节城,冰坨坨就住在行宫边上,若是真出现能和冰坨坨掰手腕的高手,那可不是小事情,十有八九就是北梁派过来解决他的四圣某人。 念及此处,夜惊堂严肃起来,转身道: “我过去看看,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别乱跑。” 折云璃有点担心师父安危,但这种突发情况,她跟著有可能拖后腿,当下只是点头。 钰虎知道夜惊堂伤势没痊愈,这时候若是遇到项寒师之流,和薛白锦联手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想想跟在了身边: “我陪你一起去。” 夜惊堂为了保险起见,也没拒绝,带着钰虎一起遁入了夜间雨幕…… …… 薛白锦居住的客栈处于闹市区,距离行宫并不远,随着异样突发,便有大队黑衙捕快赶到,在客栈上下清查,街道上也围了一堆吃瓜百姓,彼此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 “好像是闹贼了,刚才我正在隔壁涮羊肉,楼上嘭的一声就炸了……” …… 夜惊堂身着黑袍无声落在人群之后,眼见后门枪小王在客栈门口封锁现场,他便抬手示意,几个黑衙捕快便迅速开始清场: “衙门办事,都散了……” “走走走……” 等围观的百姓被驱散后,夜惊堂才带着钰虎,来到客栈二楼,找到了薛白锦居住的房间,进入其中打量。 房间原本很是整洁,但此时已经散落了些碎瓦和雨水,行囊等物应该是被小云璃给收起来了,以免官府发现,屋里并没有其他杂物。 钰虎走进房间打量一圈后,看向了被褥掀开的床铺,又望向地板上的裂痕: “她刚才在床上打坐,忽然起身撞出了墙,落脚力道似乎不是很稳……” 夜惊堂半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落脚之处的地板,发现被震成了碎絮,手指摁都是软的。 而原本窗口的墙壁,连着屋顶出现一个大豁口,雨点都能落入屋里,可见起跳力度极大,少说飞出去了十几丈。 夜惊堂来到断壁残垣的边缘,朝着缺口的方向眺望,而后来到十余丈外的一处围墙上,果然发现了被踩踏的龟裂痕迹,他回过头来: “往北方去了。” 女帝抬眼看了下北方,眉头皱了起来: “北边出了城就是天门峡,她不会被引蛇出洞,跑去关外了吧?” 出了天门峡,就是北梁辖境,同样驻扎着千军万马,项寒师和吕太清互相牵制,如果没走的话,当前也可能留在那边。 夜惊堂念及此处,不敢半分耽搁,飞身跃起顺着足迹,朝北方迅速追去。 女帝虽然并不喜欢那敢扒她衣服的女反贼,但薛白锦有被招安的希望,只要顺利招安,就能和夜惊堂一样,成为大魏未来的栋梁,若是现在被北梁灭了或者拉过去了,对她来说肯定是损失。 为此女帝发现情况不对,也没大意,飞身而起轻若鸿雁,跟在了夜惊堂身侧,飞驰途中不忘把伞顶在前面破风,硬是把雨水挡了个滴水不漏。 两人如此飞速疾驰,只用了片刻时间,就跃出了旌节城的高墙。 旌节城北面地理环境特殊,仅有的几里平地,修筑上了各种碉堡墙垛,时刻有兵马驻守。 而清江则从城外绕过,形成了天然的护城河,清江上游便是绵延二十余里的峡谷,两侧崖壁如同刀削,根本没有能行走之处。 薛白锦进入峡谷,必然是踏水而行,不会留下足迹夜惊堂和女帝进入峡谷后,就失去了方位,只能顺着江道一直往上游找。 峡谷内昏暗无光,只能看到头顶的一线天,女帝凌波而行走在身侧随着夜惊堂进得越来越深,眉梢慢慢蹙了起来: “再往前走就过了中线,会有北梁的暗哨,你注意些。” 夜惊堂见此放慢速度,压住了所有声息,侧耳聆听幽深峡谷深处的动静。 结果在走了一截后便发现峡谷两侧有个横向的裂口,石壁上似乎有痕迹。 他见此飞身而起,挂在了石壁上,略微打量,就发现是用手指硬抠出来的指引,看方向是借力往上跃起,他抬头道: “在上面。” 女帝见此手撑油纸伞,宫鞋在裂口左右的石壁上来回轻点两下,便跃上了峡谷顶端。 夜惊堂紧随其后跟上去,可见峡谷上方是崎岖山岭,连树都没几棵,到处都是裸露的岩壁,常人不说行走,连站立都困难,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崖壁。 绵绵细语之下,峡谷上方死寂无声,也看不到半点灯火。 夜惊堂仔细倾听,发现半里开外的山岭深处,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两人见此接警觉起来,夜惊堂握住佩刀走在了前面,带着钰虎走向呼吸声所在之处,待到转过一块巨石转角,可以模糊看见巨石下方有一道人影。 人影在巨石下勉强能避雨的内凹出盘坐,旁边还随意丢着件熟悉的白色裙子。 人影满头墨黑长发已经披散下来,搭在雪腻香肩上,皮肤泛红,脖颈滚下汗珠,又顺着锁骨、半圆弧线,往中心汇聚,隐入了白色裹胸之间。 下方的白色薄裤虽然完好,但也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臀腿之上,呈现出淡淡肉色,如果光线好点的话,腿间的轮廓估摸都能窥见一二。 虽然人影打坐的姿势极为端正,但本来冰山般的脸颊,此时显出了几分痛苦,眉头紧锁汗如雨下,似乎连维持呼吸都尽了全力。 夜惊堂瞧见此景一愣,迅速退回巨石转角,呼喊了一声: “薛姑娘?” 而女帝本来还挺担心,看到这一幕,就化为了无语,眼神玩味道: “薛白锦,你这是……” 话没说完,女帝就瞧见在巨石下盘坐的薛白锦,猛然睁开了双眸。 薛白锦虽然看起来很冷,但双眼却是标准的狐狸眼,线条修长极为灵动,细看的话还带着三分妩媚感。 但此时此刻,双眼却充满血丝,变成了血红色,看起来便如同深山老林中遁入魔道的狐妖,发自本能的警觉和敌意,竟是让女帝都产生了几分如临大敌之感。 女帝察觉不对,第一时间便松开油纸伞往后退去: “当心!” 嗙—— 也是这一瞬间,原地盘坐的薛白锦不见如何动作,整个人便已经震碎山石拔地而起,往山岭深处飞遁。 夜惊堂本来退回巨石侧面避嫌,滔天气劲猝然传来,他察觉不对,身形当即从巨石后冲出,飞驰上前便一把抓住冰坨坨她手腕,试图把她拉住。 但薛白锦底蕴太深,一身武学造诣融入本能,哪怕双眸血红看起来并不清醒,身手依旧行云流水,在手腕被抓住瞬间,已经反手抓住夜惊堂小臂,拉近同时便是一记冲掌。 嘭—— 这一下声势颇大,硬是让处于夜惊堂背后的女帝都感觉到了几分气闷。 夜惊堂见状右手硬拦,结果发现这一掌颇为玄妙,裹挟浩瀚气劲推力惊人,但并没有冲击感,右手触及气劲便爆发开来,把他硬弹了出去,直接撞在女帝身上。 女帝用胸脯硬顶住夜惊堂,气劲透体而过传递到她身上,把她都震得滑出两步,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从夜惊堂腋下绕过,扣住了薛白锦右手手腕: “锁住她!” 夜惊堂根本不用提醒,抓住的左手从始至终没松开,眼见冰坨坨双手被困想要把他踹开,直接往前窜出,从胳膊下钻过去来到背后,双臂箍紧上半身的同时,双腿抬起锁住双腿,往后硬翻。 嘭—— 薛白锦武艺虽高,但蛮力显然没夜惊堂大,被这样抱摔,整个顿时失去平衡,直挺挺往后倒向地面。 有夜惊堂当肉垫,薛白锦并没有摔在地上,夜惊堂却硬在山石地面上砸出裂纹。 夜惊堂几乎用全力,才把想要挣脱的薛白锦胳膊腿锁住,急声呼唤: “醒醒!是我!” 女帝也压了上来摁住薛白锦想要动的双手手腕,同时号脉: “她气血过于亢奋,但不像走火入魔,怎么回事?” 夜惊堂感觉怀里的身体犹如火炭,饶是用全力都有点锁不住,脑中急转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道: “你是不是自己推演了浴火图?” 女帝听见这话,心头咯噔一下,知道出大事了。 自行推演鸣龙图会出现什么情况根本没法预料,要是歪得太离谱,薛白锦真当场变成三头六臂的妖怪都不无可能。 女帝眼见脉搏走向还像个人,并没有乱到难以分辨的地步,迅速询问: “浴火图呢?在什么地方?” 夜惊堂抱着薛白锦上半身,先扫了眼不远处的裙子,发现没有,便看向弧度不是很正常的裹胸: “在胸口。” 女帝见此,几乎骑在两人身上,用膝盖压住薛白锦乱动的双手,在裹胸夹层里摸索,从里面取出了鸣龙图,迅速凑到薛白锦眼前: “快看!” 因为是情急之下,女帝办事挺糙,取鸣龙图也没把裹胸拉好,两个北半球都快滑出来了。 但抱着上半身的夜惊堂,此时也没心思欣赏,只是看着薛白锦侧脸催促: “快看快看……” 但让两人震惊的是,薛白锦并不是很听话。 薛白锦明显还有意识,不然不会见面就跑,被两人制服后也闷不吭声。 等鸣龙图凑到面前,本来死死瞪着女帝的薛白锦,竟然直接闭上了眼睛。 ?! 夜惊堂和女帝瞧见此景,自然都懵了。 夜惊堂莫名其妙道: “怎么回事?鸣龙图练错了还能决鸠占鹊巢,不让宿主看真图?” 女帝也满心茫然,毕竟薛白锦这种级别的武夫,只要有自救之心,哪怕完全失去意识,也会本能往活路上走,不可能主动避开。 女帝斟酌了下,想把眼皮掰开让薛白锦看,结果薛白锦还用力偏头躲避。 ??? 女帝拿着鸣龙图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冷声道: “是她自己不想看。” “啊?” 女帝怒目道: “你想死不成?现在不看待会出事,我们想救你都没得救。” 夜惊堂稍微琢磨了下,渐渐也明白了大概缘由——肯定是薛白锦拿到浴火图后,想和他一样,先自行推演一遍,再看真图对比,看看错了多少。 但薛白锦推到一半,发现情况不对,怕在城里发疯,就独自跑到了这荒山野岭闭关,全身心调整气脉走向,尝试修改控制身体。 因为还没完全控制住身体,发现他们俩跑来,才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可惜逃跑失败了。 至于到现在不肯看真图,那就更好解释了。 薛白锦山下无敌多年,天赋在江湖上一骑绝尘,被誉为奉官城的接班人。 钰虎自行推演五张鸣龙图,到现在还好端端的。 他推演长青图,也是无波无澜没出任何意外。 她要是推演一张图,就沦落到被两人抢救的地步,那不得被钰虎和他视为薛笨笨,一辈子抬不起头? 夜惊堂想明白了的来龙去脉,心底直接无语,对着薛白锦的耳朵道: “你疯啦?性命攸关的事情你还逞强?” 薛白锦死死闭着眼睛,任由雨水洒在脸颊和胸口上,后脑勺对着夜惊堂,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暗暗调理着体内气血。 女帝推演过鸣龙图,知道其中风险,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不怕死的倔驴。 她见薛白锦硬逞强,便把手放在裹胸之上: “你看不看?不看我把你衣服撕了,让他看干净。” 薛白锦闭着眼睛纹丝不动,似乎全身心入定,根本注意不到外事。 夜惊堂见吼不行,就认真劝导: “别犟,一千个人推演鸣龙图,能出现一千种差错,后遗症好坏纯看运气,和天赋没关系;钰虎天赋那么好,还不是三天两头晕倒,我推演长青图后,马上就看了真图,不然现在指不定出啥毛病……” 女帝本就不是温温柔柔的女人,见这婆娘软硬不吃,也懒得再多费口舌,纤手一抬,便要将薛白锦胸前那片湿透的白色裹胸扯下,给她点颜色看看。 而夜惊堂却感觉薛白锦紊乱的气息正在慢慢平复,他开口制止道: “她情况好些了,别催。” 说着,夜惊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心平气和: “我们给你护道,也不催你,你自己慢慢推演。但遇到麻烦,千万别冒险逞强,马上看图,别被胜负心左右。今天就算没推演好,也是我半途跑过来打扰你了,没人笑话你……” 山岭上雨势不小,冰冷的雨水不断浇灌着三人的身体。 女帝骑在两人身上,看着夜惊堂耐着性子去哄这头倔驴,眼神里满是无语。 等了片刻,女帝的红裙也被雨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丰腴惹火的曲线上。她抬手勾开贴在脸颊上的湿润发丝,似乎觉得无聊,干脆调整了一下姿势,丰腴的臀瓣直接坐在了薛白锦平坦结实的小腹上,双臂环在胸前,开口道: “这倔驴哄不动,你也别多费口舌了。想看胸口就低头看几眼,这么关心她,她事后哪还狠得下心揍你。” “唉,我哪有心思看这些。” “你不看我看,哼~”女帝说着,目光便肆无忌惮地落在薛白锦那被雨水打湿的裹胸上,布料下的两团雪白轮廓因冰冷的雨水而愈发坚挺,她轻哼一声,“还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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