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千圣租借男友的我却总被各种女孩子逆推?!】(番外 9)作者:饭煲
2026/08/29 发布于 pixiv
字数:34606 番外9·愉快的温泉旅行·其二 夏日的清晨,哪怕只是九点钟的光景,太阳也已经毫不吝啬地展现出了它的毒辣。 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东京这条繁华商店街的入口处。柏油路面被烘烤得微微发烫,空气中仿佛升腾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热浪,扭曲了远处驶来的车辆轮廓。行道树上的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着,那单调而尖锐的“知了——知了——”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令人烦躁的网,将整个街口笼罩其中。 虽然弦卷心和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在昨天的那场激烈的“抢人大战”中,遗憾地没有抽到去温泉旅行的名额,但对于弦卷财团的大小姐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 财大气粗的弦卷家,甚至都不需要心亲自开口吩咐。那些平时总是像幽灵一样、暗中保护着心的“黑衣人们”,早就在第一时间行动了起来。他们以一种令人咋舌的效率,贴心地为他们最尊敬的“姑爷”——成家雪姬,安排好了最高规格的出行方式。 从专用舒适的小型大巴车,到路线的规划,再到随行的隐秘安保,一切都被包办得妥妥当当。这让原本还在头疼怎么把十一个人安全又舒适地运送到温泉旅馆的鳰原令王那,彻底松了一口气,完全不用再去费心操持交通上的琐事了。 然而,这完美的出行计划,却在商店街入口处,遭遇了一点“小小”的变数。 不是车的问题,也不是人的问题,而是时间的问题。 在商店街入口那几棵并不算茂盛的行道树投下的稀疏阴影里,以及一根孤零零的路灯杆旁,Afterglow的五名成员已经早早地等候在了这里。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们青春洋溢的脸庞和精心打扮的衣着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为了这次难得的温泉旅行,每个人显然都花了不少心思。 青叶摩卡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米色连帽短袖衫,下半身搭配着一条舒适的棉质短裤。平时总是喜欢把手插在兜里、半睁着眼睛的她,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路边。 在她的面前,柏油路面被阳光烤得发白。摩卡的手里拿着一个刚从“山吹面包店”买来的红豆面包。平时只要看到面包就会两眼放光的她,今天却显得毫无干劲。 她像一只被太阳晒蔫了的猫,半眯着那双青色的眼眸,有气无力地撕下一小块面包皮,慢吞吞地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缓慢,仿佛嘴里嚼着的不是她最爱的红豆面包,而是一块索然无味的硬纸板。 她的视线没有焦距地落在地面上,偶尔有一只蚂蚁爬过,也无法引起她的注意。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她银灰色的及肩短发滑落,但她连伸手去擦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而在摩卡不远处,上原绯玛丽的状态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作为Afterglow的队长,绯玛丽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粉色的碎花无袖上衣,搭配着一条白色的高腰百褶裙,将她那丰满傲人的身材和青春的活力展现得淋漓尽致。然而,此刻的她,却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这身精心挑选的打扮是否会被汗水弄皱。 她的双手捧着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下方悬挂着的一个新换的手机挂件。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Q版布偶挂件。布偶穿着一件缩小版的日式传统浴衣,雪白的长发,绯红色的眼瞳,那张雌雄莫辨的精致小脸,赫然就是“东京之花”——也就是成家雪姬的形象。 绯玛丽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花痴笑容。她的双颊因为兴奋(或者是因为天气太热)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绿色的眼眸里仿佛闪烁着无数颗小星星。 她用手指轻轻地、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个布偶挂件的脸颊,嘴里发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痴笑声。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都要贴到那个挂件上了,那副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伸出舌头去舔那个可怜的小布偶。 “诶嘿嘿……”绯玛丽一边傻笑着,一边小声地嘟囔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粉色幻想中无法自拔。 站在绯玛丽身旁的,是羽泽鸫。 相比于摩卡的懒散和绯玛丽的狂热,鸫显得要拘谨和局促得多。她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袖衬衫,搭配着一条浅蓝色的牛仔中裤,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邻家女孩感觉。 鸫的双手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保温纸杯。那是一杯她今天早上特意早起,在自家的“羽泽咖啡店”里亲手冲泡的咖啡。 她知道小雪虽然身体素质惊人,但因为体质原因怕光怕热。所以,她特意选用了最优质的咖啡豆,精心控制了水温和萃取时间,想要在小雪到达的第一时间,递上一杯温度刚刚好、能够缓解疲劳的咖啡。 可是,等待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要长得多。 鸫那双茶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担忧。她时不时地低下头,看一眼手里的纸杯,然后伸出那根纤细的食指,轻轻地贴在纸杯的外壁上,试探着里面的温度。 “有点温了……”她微微皱起眉头,咬了咬下唇。她害怕咖啡变凉了会影响口感,更害怕如果等下小雪喝到时温度不对,会觉得她不够细心。 她就这样端着杯子,像是在守护一件无价之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茶色短发,她也只是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生怕一个不小心把手里的咖啡洒出来。 在她们三个人的侧后方,宇田川巴正靠在一根孤零零的路灯杆上。 作为队伍里个子最高、平时总是展现出帅气大姐姐形象的鼓手,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外面套着一件敞开的深红色格子衬衫,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的黑色牛仔裤,显得干练而利落。 她的脚边堆放着五个人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和旅行包。巴双手抱在胸前,一条腿微微弯曲,脚尖点地,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酷的姿势。 然而,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那双绿色的眼眸并没有在警戒四周,而是时不时地瞥向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嘴角还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有些傻气的微笑。她似乎正在脑海中预演着等下见到雪姬时的场景,以至于连路过的一只流浪猫在她脚边蹭了蹭,她都没有发觉。 最后,是美竹兰。 兰今天穿了一件她最喜欢的黑色短款T恤,下摆微微收紧,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下半身是一条红黑相间的格子短裙,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她那一头黑色的及肩短发中,那束标志性的红色挑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兰站在离路牌最近的地方。她的手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吉他拨片或者乐谱,而是捻着一枝刚刚从不知道哪里摘来的、还带着几滴露水的红色玫瑰花。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花茎上摩挲着,尖锐的刺已经被她小心地处理掉了。那双粉色的眼眸频频望向商店街外那条车流如织的大道,视线在每一辆驶近的黑色汽车上停留,然后再失望地移开。 兰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下巴微微扬起,试图在脸上维持着那种标志性的、带点冷酷的傲娇神情。 可是,她那不断变换重心的双脚,以及手里那朵被她转来转去、花瓣都快要被揉碎的玫瑰花,却无情地出卖了她内心极度的焦急与期待。 五个人,五种截然不同的状态,却都在这炎热的夏日早晨,因为同一个原因,而显得有些……不正常。 “诶嘿嘿……” 绯玛丽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声再次打破了早晨的宁静。她用手指戳了戳那个浴衣小雪挂件的脸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靠在身后的砖墙上,双眼迷离,彻底陷入了粉色的幻想之中。 “小雪看到我换了新的玩偶,一定会很开心的吧……”绯玛丽的声音甜腻得像是在糖水里泡过,“小雪……穿着浴衣的小雪……还有温泉……啊……不行了,光是想想就要流鼻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身体还在不安分地扭动着,仿佛已经置身于那个雾气缭绕的温泉池中,和小雪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小雪还没来啊……” 鸫充满担忧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她再次把手指贴在纸杯上,感受着那正在逐渐流失的热量,茶色的眼眸里满是焦虑。 “咖啡有点凉了……”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自责,“早知道我就晚一点再泡了。如果小雪喝到冷掉的咖啡,会不会觉得我做事不靠谱啊?要不……我现在跑回店里重新泡一杯?” 她看了看马路,又看了看手里的杯子,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小雪……” 蹲在路边的摩卡也终于发出了声音。她将那块在嘴里嚼了半天、已经变得像浆糊一样的面包咽了下去,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尾音拖得老长。 “摩卡酱好想你……”摩卡半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被阳光烤得发白的地面,声音里带着一种慵懒到极致的思念,“没有小雪在身边,摩卡酱连最爱的红豆面包都没胃口了呢~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太阳底下了……” 她说着,还配合地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像是一只失去主人的流浪猫,散发着一种“快来摸摸我”的幽怨气息。 站在一旁的兰,听着这三个家伙毫无掩饰的“思夫”言论,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动。 她有些无语地抬起手,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好热……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早站在这里?* 兰在心里暗暗抱怨着。 *摩卡和绯玛丽她们……太明显了吧!路人都看过来了啊!*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四周。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但商店街入口处已经陆陆续续有行人经过。那些路过的上班族和买菜的大妈,时不时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们这五个站在烈日下、神态各异的女高中生。 *小雪……真的会喜欢我手里这朵花吗?* 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朵被她揉捏得有些可怜的红玫瑰。她其实并不擅长表达感情,这朵花是她早上路过花店时,鬼使神差地买下来的。现在拿在手里,却觉得像个烫手山芋一样,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一想到人来人往的车流里,万一有人认出了她们是Afterglow的成员,看到她们这副集体在路边犯花痴的模样,兰就觉得羞耻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你们收敛一点啊。” 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害羞和别扭,试图用严厉的语气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动摇。 “太.....太奇怪了。”她皱着眉头,目光从绯玛丽那张花痴的脸扫过,又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摩卡,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现在还在大马路上呢,你们这样……会被人当成奇怪的家伙的。” 兰努力挺直了腰板,将那朵玫瑰花藏到了身后,试图展现出自己作为乐队主唱的冷静和矜持。 *大家都太不冷静了,只有我还算正常……大概吧。* 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然而,当她转过头,想要寻找队伍里唯一一个平时看起来比较稳重、像个大姐姐一样的宇田川巴寻求认同时,她却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一直靠在路灯杆上装酷的巴,此刻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巴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那双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和绯玛丽如出一辙的、令人不忍直视的“痴相”。她似乎正在翻看着手机里保存的雪姬的照片,一边看,还一边发出“嘿嘿”的傻笑声。 *等等,连巴也露出了那种表情……* 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突然觉得,这个队伍已经没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假装没看见巴脸上那副为了维持帅气形象而强装出来的、却又因为过度思念而崩坏的“痴相”。 “巴。” 兰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没有波澜。这里和RAS那边交集最多的,就是因为同在商店街打工、且同为鼓手而和佐藤益木关系不错的巴了。 “他们还没来吗?”兰强忍着内心的焦急,用一种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的平淡语气问道。 被突然点名的巴,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她像是一个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的学生一样,脸上的痴笑瞬间凝固,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收敛了起来。 “咳咳!” 巴连忙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她迅速地锁上了手机屏幕,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里,然后站直了身体,恢复了平时那副可靠的大姐姐模样。 她又重新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然后抬起头,迎上了兰那带着审视的目光。 “他们......”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的结巴,“他们半个小时之前就出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心虚地移开了视线,不敢去看兰的眼睛。 “可能路上堵车了吧。”巴用手抓了抓自己红色的长发,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但又显得有些苍白的解释。 听到这个回答,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半个小时前就出门了?从CHU²的公寓到这条商店街,就算是在早高峰最堵的时候,也用不了半个小时啊。 一股无名火在兰的心头窜了起来。这股火,一半是因为这该死的天气,一半是因为那种等待的焦灼,但更多的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尴尬的事情。 “说起来……” 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别扭的抱怨,她咬了咬牙,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羞恼。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出来晒太阳等人?” 兰的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这个被热浪包裹的小团体里炸开了。 是啊,为什么呢? 现在,才刚刚九点出头。 也就是说,她们这五个人,在没有任何人通知、也没有任何人要求的情况下,不约而同地、心照不宣地,提前了整整一个小时,跑到了这个没有任何遮蔽物的大马路上,顶着毒辣的太阳,像五个傻瓜一样站在这里。 而且,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因为太想见男朋友,所以才急不可耐地跑出来的。 听到兰的这句灵魂拷问,原本还在试图掩饰尴尬的巴,瞬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但脑海里却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 她回想起今天早上,自己明明定了八点的闹钟,却在六点钟就醒了过来。然后花了一个小时挑选衣服,又花了一个小时对着镜子练习微笑。最后,在八点半的时候,她实在是在家里待不住了,借口“要早点去检查行李”,拎着大包小包就冲出了家门。 结果到了这里一看,好家伙,兰、摩卡、绯玛丽、鸫,这四个家伙竟然比她来得还早! 大家都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但谁也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 直到现在,被兰用这种略带抱怨的语气问了出来。 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看着兰那张同样因为炎热和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脸,又看了看旁边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绯玛丽、满脸担忧的鸫,以及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摩卡。 一种强烈的反差感和尴尬感,让巴这个平时总是直来直去的鼓手,也变得语塞起来。 “呃……” 巴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不定。 “是啊……” 她干巴巴地附和着,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为什么呢……”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高温中,仿佛变成了一种黏稠的胶状物,每一分每一秒都拉得无限漫长。 九点二十五分。 九点二十八分。 九点二十九分。 空气中弥漫着柏油路面被烘烤后散发出的刺鼻沥青味。偶尔有一丝微风吹过,不仅没有带来任何凉爽,反而像是从吹风机里喷出的热风,狠狠地刮过少女们已经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脸颊。 就在这五个被烈日折磨得几乎要失去最后一点理智和矜持的少女,快要在无尽的等待与相互间那难以言喻的尴尬沉默中彻底爆发时—— 九点三十分。 远处的街道尽头,随着滚滚热浪的扭曲,一个深色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辆外观低调、但线条流畅的小型大巴车。车身在刺眼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内敛而奢华的光泽,深色的防窥玻璃将车内的情况遮挡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窥探其中的秘密。 这辆刚好能容纳十一个人的专属座驾,宛如一头优雅的黑色猎豹,在喧嚣的车流中平稳地穿梭,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引擎轰鸣声。它以一种无可挑剔的精准度,缓缓地驶近了商店街的入口,最终在五名少女焦灼的视线中,稳稳地停靠在了那几棵稀疏的行道树旁。 车轮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某种宣告救赎的信号。 “嗤——” 伴随着一声轻柔的气阀泄气声,大巴车侧面的自动门缓缓向后滑开。 就在车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与外面那仿佛炼狱般的炎热截然相反的、带着丝丝冷冽气息的强劲冷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幽暗的车厢深处猛地倾泻而出。 这股夹杂着极度舒适温度的凉风,毫无保留地扑打在距离车门最近的五人身上。 “啊……” 原本蹲在地上画圈圈、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的青叶摩卡,被这股冷气一激,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半眯着的青色眼眸瞬间睁开了一半。 一直端着咖啡、紧张得手心出汗的羽泽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那股清凉直接顺着呼吸道钻进了肺里,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几分。 靠在路灯杆上强装镇定的宇田川巴,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迎着那股冷风,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而一直对着挂件犯花痴的上原绯玛丽,和在一旁捻着玫瑰花强忍焦躁的美竹兰,也都纷纷将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缓缓敞开的车门处。 这股突如其来的、奢侈的凉意,就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这五个原本已经被太阳烤得有些发蔫的少女,在零点几秒内瞬间精神焕发。所有的疲惫、尴尬和炎热带来的烦躁,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们的心跳,不约而同地开始加速。 “嗒。” 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从车厢内的台阶上传来。 紧接着。 “啊,大家早上好呀~” 一个清脆、温柔,带着一丝如同春风拂过风铃般悦耳的少年嗓音,从门框的阴影处飘了出来。 伴随着这声招呼,成家雪姬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从车门边探了出来。 就在他出现在阳光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之屏住了呼吸。 Afterglow的五名成员,瞳孔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收缩了一下。 没有常见的白色披肩,没有那套熟悉的休闲装,更没有那些为了遮挡紫外线而全副武装的防晒衣物。 今天的雪姬,穿着一套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服装。 那是一套紫金色相间的、剪裁考究的日式传统浴衣。 深邃而神秘的紫色作为底色,上面用细腻的金线,绣着繁复而华丽的樱花暗纹。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金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浴衣的领口和袖口处,大胆地拼接了一层纯白色的、做工精美的蕾丝花边,这种将传统和风与现代西洋元素完美融合的设计,不仅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反而将雪姬那种雌雄莫辨的精致与脆弱,烘托到了极致。 宽松的浴衣松松垮垮地披在他那娇小纤细的身体上,腰间用一条金色的宽腰带束紧,勾勒出他那不盈一握的腰肢。雪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自然地垂落在深紫色的布料上,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夏日早晨的光影,清澈、明亮,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见到女友们的喜悦。 更要命的是,在雪姬脑袋左侧那柔顺的白发间,不知是谁帮他别上了一件小巧的发饰——那是一小串由银线串联起来的、精致的微型铃铛。 “叮铃……叮铃……” 随着他探出头、微微歪着脑袋向大家打招呼的动作,那一小串铃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空灵,好听得让人心尖发颤的铃声。 这铃声,混杂在商店街嘈杂的蝉鸣声中,却像是有一种魔力,直直地敲击在在场每一个少女的心脏上。 紫金色的浴衣、白色的蕾丝、雪白的长发、绯红的眼瞳,还有那一声声清脆的铃铛响。 这一幕,美得近乎妖异,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极度安静的空气中,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最先打破这份短暂寂静的,是上原绯玛丽。 “哇——!” 绯玛丽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刚才那种因为长时间等待而产生的疲惫,以及在烈日下暴晒的萎靡,在看到雪姬这身装扮的瞬间,被彻底清空。 她的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此刻仿佛燃烧着两团熊熊的烈火,亮得吓人。那是偶像宅见到了自己心中最完美的“神”时,才会爆发出的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猛地向前冲去,直接凑到了车门边,整个人几乎要贴到雪姬的身上。 “小雪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绯玛丽的双手捧在胸前,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她的视线像是在进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贪婪地扫过雪姬浴衣上的每一处蕾丝、每一道金线。 “是没见过的新款呢!这套浴衣的设计太棒了!紫金配色加上蕾丝边,把小雪的气质完全衬托出来了!啊啊啊,不行了,我需要拍照,我要录像!这绝对是国宝级的画面!” 绯玛丽的语速快得像是在念rap,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如果不是仅存的一丝理智在克制着她,她现在可能已经直接扑上去,把这个穿着浴衣的精致少年狠狠地揉进怀里了。 看到绯玛丽这副夸张的模样,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其他两人,也瞬间坐不住了。 “小雪……” 羽泽鸫也赶紧凑了上来。她小心翼翼地绕过激动得手舞足蹈的绯玛丽,来到了车门边。 她的双手依然死死地端着那个保温纸杯。因为太过用力,她的指关节都有些泛白。茶色的眼眸里满是关切和一种想要迫切证明自己心意的局促。 “小雪,你渴吗?”鸫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微风,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个美好的画面。她将那个纸杯微微向前递了递,目光紧紧地盯着雪姬的嘴唇。 “外面好热吧?我给你带了喝的,是店里刚泡的咖啡……不过,可能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热了,但是温度应该刚好能入口……” 鸫的脑子里现在全是如何表现出自己的体贴。她害怕雪姬在车上口渴,害怕他因为怕热而难受,这种想要照顾他、想要被他夸奖一句“好喝”的渴望,让她完全忽略了自己额头上还在不断渗出的汗水。 “小雪~” 一声拖得老长、带着浓浓鼻音和慵懒气息的呼唤,从另一侧传来。 青叶摩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像个没有骨头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雪姬的面前。 她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青色眼眸,此刻虽然依然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视线的焦点却牢牢地锁死在雪姬的脸上。 “摩卡酱给你带的面包……” 摩卡一边用那种黏糊糊、甜腻腻的语调撒着娇,一边慢慢地抬起手,将手里那个被她捏了半天、已经彻底变形的红豆面包,像献宝一样展示在雪姬的面前。 “还一口都没动呢~” 摩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委屈,仿佛她没有吃这个面包,是一件受了天大委屈的事情。“因为没有小雪在,摩卡酱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小雪要不要咬一口?就一口嘛~” 她说着,身体还故意往前倾了倾,试图用自己那股慵懒的气息去缠绕住雪姬。 一时间,车门边形成了一个热闹、甚至有些混乱的包围圈。 绯玛丽在尖叫着夸赞浴衣,鸫在小心翼翼地递着咖啡,摩卡在用捏扁的面包撒娇求关注。三个少女,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但核心目的只有一个——在见到男友的第一时间,疯狂地献着殷勤,试图夺取他全部的注意力。 站在几步开外的美竹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手里紧紧地捏着那朵红玫瑰,指甲几乎要掐进花茎里。 *这几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 兰感觉自己的脸颊在一阵阵地发烫。看着自己的三个队友,平时在舞台上也是有模有样的,现在一见到这个男人,简直就像是饿狼扑食一样,完全把“矜持”这两个字给吃了! *太丢人了……简直没眼看。* 兰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那股同样在剧烈翻滚的、想要冲上去抱住雪姬的冲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严肃、冷酷,像一个真正掌控全局的乐队主唱。 她迈开穿着马丁靴的双腿,踩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 “好啦。” 兰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走到车门边,用一种看似无奈、实则带着一丝掩饰意味的眼神,扫过围在雪姬身边的三人。 “先上车。” 她故意板起脸,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同时伸出手,做了一个驱赶的动作。“晒了这么久都不热吗?还围在这里干什么,路人都看过来了。” 听到队长发话,而且兰的表情看起来确实有些“生气”,加上外面那毒辣的太阳确实烤得人受不了。 绯玛丽虽然还有些依依不舍,但也只能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鸫连忙把咖啡杯收了回来,生怕洒了。摩卡则嘟了嘟嘴,把那个可怜的红豆面包重新塞回了口袋里。 “好啦好啦,知道啦……” “这就搬行李……” 一直靠在路灯杆上看戏的宇田川巴,这时候也十分有眼力见地走了过来。她拍了拍手,招呼着三人:“来吧,大家,把东西先弄上车。” 于是,绯玛丽、鸫、摩卡和巴四个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拎起地上的行李箱和旅行包,绕过车门,朝着大巴车后方的行李舱走去。 就在大家都被搬运行李分散了注意力的这短短十几秒钟的空隙里。 刚才还一脸严肃、大义凛然地指挥着众人上车的兰,突然转过了身。 她那双穿着马丁靴的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以一种隐秘、但却十分迅速的步伐,直接凑到了还站在车门边的雪姬面前。 距离瞬间被拉近。 兰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从雪姬那身紫金色的浴衣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这味道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精致脸庞,看着那一小串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铃铛。 刚才那副用来伪装的冷酷面具,在这一刻瞬间出现了裂缝。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呢喃,带着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察觉到的别扭和撒娇。 “小雪......” 这声呼唤,没有了刚才指挥队友时的强硬,只剩下一个少女在面对心上人时,那种无法掩饰的柔软。 听到兰的声音,雪姬微微抬起头。 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带着温柔的笑意,对上了兰那双有些躲闪的粉色眼眸。 他的视线,并没有在兰那张因为害羞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停留太久,而是非常自然地向下移动,落在了兰一直紧紧捏在手里的那朵红玫瑰上。 那是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虽然花瓣因为兰之前的揉捏而显得有些凌乱,但在夏日的阳光下,依然散发着一种热烈的气息。 雪姬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用一种带着惊喜和笑意的语气询问道: “啊,兰兰给我准备了头花吗?” 这句话一出,兰整个人都僵住了。 *头……头花?!* 兰的大脑在瞬间短路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朵玫瑰。这明明是她早上路过花店,鬼使神差、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买下来,然后又不知道该怎么送出去,只能一直尴尬地拿在手里的东西。 她原本甚至想过,如果小雪问起,她就硬着头皮说是“随便捡的”或者“路过的时候摘的”。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小雪竟然会以为……这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用来搭配这身浴衣的发饰!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窃喜,同时在兰的心底炸开。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红晕,这红晕甚至蔓延到了她的耳根。 “呃……” 兰张了张嘴,平时总是能言善辩、言辞犀利的她,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抽干了词汇的结巴。 *反驳他?告诉他这不是头花,只是随便买的?* *不行……如果这么说,他一定会失望的。* *而且……而且……能亲手给他戴上花……这种事情……* 兰的内心在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但最终,那份想要靠近他的冲动,战胜了她那死要面子的傲娇。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着。 “嗯……” 兰的声音细若蚊蝇,她胡乱地点着头,眼神完全不敢直视雪姬的眼睛,只是盯着他浴衣上的蕾丝花边。 “对的……对的……” 她结结巴巴地接上了话,将这个美妙的误会彻底坐实。 “我……我给你戴上。” 说着,兰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她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僵硬,指尖在靠近雪姬那柔顺的白发时,甚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仔细地,将那朵红玫瑰的花茎,插进了雪姬脑袋左侧的头发里,刚好别在那串微型铃铛的旁边。 红色的玫瑰,白色的长发,紫金色的浴衣,还有那清脆的铃铛。 兰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雪姬温热的头皮,那轻微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顺着她的指尖直接窜进了心脏。 就在这股暧昧而粉色的气氛,在这车门边狭小的空间里急剧升温,兰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和雪姬之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的时候—— “喂!” 一声不耐烦的、带着浓浓傲娇和上位者气势的娇喝,突然从大巴车靠前的一扇车窗里传了出来。 这声音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将这黏稠的暧昧气氛剪得粉碎。 兰猛地回过头,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地收回了手,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大巴车的车窗被拉开了一半。 珠手知由(CHU²)那颗标志性的、顶着呆毛的粉色微卷长发脑袋,从窗户里探了出来。 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不爽,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她似乎对车外这种磨磨唧唧、你侬我侬的场面感到厌烦和嫉妒。 她双手扒在窗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站在车门外的两人,用一种典型的、夹杂着英文的强势语气,大声地喊道: “Stop procrastinating!” 知由那句中英夹杂的娇喝,如同按下了一个暂停键的解除按钮。原本在车门外那种黏稠得几乎拉丝的暧昧气氛,瞬间被这毫不客气的催促声打断。 兰像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尽管心里有千般不舍,那朵红玫瑰也已经稳稳地别在了雪姬的鬓角。她轻咳了一声,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顺势拉住了雪姬的手腕。 “好啦,我们快上去吧,别让大家等急了。”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半推半就地拉着雪姬,率先登上了大巴车的台阶。 Afterglow的其余四人见状,也纷纷提着各自的行李,鱼贯而入。 车厢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得多。脚下踩着的是柔软的深色地毯,头顶的空调出风口正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强劲的冷气。这股冷气瞬间包裹住了刚从炎炎烈日下逃离的少女们,将她们身上残存的暑气和汗水驱散得一干二净。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车载香薰的清新味道,混合着少女们各自的洗发水香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混合嗅觉体验。 然而,伴随着这股身体上的清凉,车厢内的气氛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至了冰点。 尽管在某种意义上,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成家雪姬的“女朋友”,算得上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但Afterglow和RAISE A SUILEN这两支乐队,在现实中的交集实在少得可怜。 Afterglow是由五个青梅竹马组成的,她们的羁绊建立在“和往常一样”的日常陪伴中,音乐是她们维系友情的纽带。而RAISE A SUILEN则是由天才制作人CHU²一手打造的“最强乐队”,成员们来自不同的背景,是为了登顶武道馆这个极致目标而聚集在一起的职业乐手。 无论是乐队的理念、过往的经历,还是平时的行事风格,这两支队伍都大相径庭。除了在Live House的后台偶尔打个照面,她们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深入的了解。这种“同为一个男人的女友”的特殊身份,并没有立刻打破她们之间的隔阂,反而让这种初次在私下场合的大规模集结,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拘谨和尴尬。 “哟,巴,好久不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带着点低沉沙哑、略显男孩子气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佐藤益木坐在靠前排的位置上。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露出了结实的手臂线条,金色的短发被随意地抓在脑后。看到刚刚上车的宇田川巴,益木那张平时总是显得很凶恶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熟络的笑容。 巴刚把最后一个旅行包塞进行李架,听到益木的招呼,也立刻回应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益木!好久不见啊!昨天在商店街那边还想着会不会遇到你呢。你这身打扮还是这么帅气啊。”巴走到益木旁边的过道上,熟练地和她碰了一下拳头。两人都是各自乐队的鼓手,又都经常在商店街一带活动,因为拉面和架子鼓的共同爱好,她们算是这两个乐队里难得的“熟人”了。 “还行吧。你也不赖。”益木看了一眼巴身上的深红色格子衬衫,“等到了温泉那边,咱们找机会比划比划?” “哈哈,好啊!我可不会输给你!”巴大笑着答应下来。 在另一边,羽泽鸫也找到了自己的突破口。 “那个……六花同学?”鸫端着那杯终于稍微凉下来一点的咖啡,有些局促地走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扎着侧低马尾的少女面前。 朝日六花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整个人显得非常乖巧怯懦。看到身为学姐的鸫主动向自己搭话,六花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 “啊!鸫、鸫前辈!早上好!”六花结结巴巴地回应着,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连老家的方言都差点冒出来。 “不用这么紧张啦,六花同学。”鸫温柔地笑了笑,试图安抚这个比自己还要内向的后辈。“这次温泉旅行,大家一起好好放松一下吧。” “是!我会努力放松的!”六花像是在接什么重要任务一样,猛地点了点头。 巴和益木的爽朗互动,以及鸫和六花之间学姐后辈的温和寒暄,虽然给车厢里带来了一点人气,但这只是局部的温暖。 对于剩下的其他人来说,车内的气氛依然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和奏瑞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带着耳机闭目养神,似乎不想参与这种尴尬的社交。知由则在最前面的座位上,抱着双臂,一脸“生人勿近”的烦躁表情,嘴里还在小声地嘟囔着什么英文单词。 至于上原绯玛丽和青叶摩卡,她们的注意力从始至终就只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就是被兰拉着,正走向大巴车最后一排的成家雪姬。 兰的手依然紧紧地抓着雪姬的手腕,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她的内心此刻正处于一种奇妙的亢奋状态中。 那朵红玫瑰别在雪姬的鬓角,随着他的走动,那串微型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这声音每一次响起,都在提醒着兰:她刚刚亲手为小雪戴上了发饰,而小雪以为那是她特意准备的。 这种“独享”的秘密感,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平时总是因为别扭而错失良机的兰,突然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势。 她拉着雪姬,径直走到了大巴车的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是连在一起的四个座位,空间相对宽敞。 原本,鳰原令王那(PAREO)是坐在这里的。作为雪姬的女友兼CHU²的“好女仆”,她今天依然保持着PAREO的形态,戴着色彩鲜艳的双色假发,穿着带有朋克元素的短裙。就在几分钟前,当雪姬刚上车时,还是她坐在最后一排,让雪姬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两人亲昵地说着悄悄话。后来是因为看到外面还有人没上车,她才起身去帮忙招呼了一下。 结果,等她刚一转头,就看到美竹兰像护食的老虎一样,拉着她的小雪大人走了过来。 兰没有理会令王那那有些错愕的目光,直接将雪姬按在了靠中间的一个座位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雪姬的左侧,用自己的身体将雪姬和走道隔开。 “啊!小雪!等等我!” 刚刚还在车厢中间发呆的上原绯玛丽,看到雪姬落座,立刻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地跑了过来。她完全无视了车厢内诡异的气氛,眼里只有雪姬那身紫金色的浴衣。 “小雪,这套衣服真的太好看了!这蕾丝边是怎么做的呀?我可以摸一下吗?”绯玛丽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在雪姬的右侧座位上坐了下来,直接将令王那原本的位置给占了。 于是,这宽敞的四人座,瞬间被填满了。 从左到右依次是:美竹兰、成家雪姬、上原绯玛丽。 而原本坐在这里的令王那,此刻只能站在过道上,看着这三个突然鸠占鹊巢的人,目瞪口呆。 “那、那个……”令王那张了张嘴,试图提醒一下绯玛丽。 “啊!令王那酱,你也坐这里吗?”绯玛丽这才仿佛刚发现令王那的存在一样,她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最靠窗的那个空位,“来来来,坐这里,刚好四个位置呢!” 令王那看着那个被挤在最角落的位置,又看了看被兰和绯玛丽夹在中间的雪姬,咬了咬牙,只能默默地走到最里面坐下。 现在,座位的排列变成了:令王那、绯玛丽、成家雪姬、美竹兰。 “司机小姐,人齐了,可以出发了。” 前方传来了知由不耐烦的催促声。 “好的。”司机应了一声,大巴车发出轻微的震动,缓缓地驶离了商店街的入口,汇入了前往温泉旅馆的车流中。 车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呼呼”声。 在这最后一排的“修罗场”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雪姬坐在中间,身上穿着那套华丽的浴衣。他显得有些乖巧,双手放在膝盖上,任由左边的兰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也任由右边的绯玛丽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断地用手指轻轻戳着他浴衣上的蕾丝花边。 而坐在最里面的令王那,此刻的心理已经彻底失衡了。 她那双原本充满活力的红色眼眸,此刻正幽幽地盯着坐在另一头的兰。 她心里简直有一万个不平衡。 就在刚才,Afterglow上车之前!就在这辆车里!就在这个座位上! 小雪大人明明是坐在她的大腿上的!她还用手环抱着小雪大人那纤细的腰肢,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怎么自己只是起身去帮忙迎个客,才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怀里的人就被抢走了?! 而且,抢走他的人,还是那个平时看起来总是冷冰冰、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美竹兰前辈! 令王那的视线像刀子一样,穿过绯玛丽和雪姬,直直地扎在兰的身上。她看着兰那只紧紧抱着雪姬胳膊的手,看着兰那张试图保持镇定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颊。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令王那的心底疯狂地滋生。 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沉默。 “兰前辈!” 令王那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最后一排,却显得异常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呼唤,让正在假装看风景的兰吓了一跳。 兰转过头,对上了令王那那双幽怨的眼睛。 令王那微微低着头,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盯着这位在身高上比自己还要矮上几公分的前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不满和委屈,就像是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刚刚小雪大人,可是坐我腿上的!” 这句话一出,整个最后一排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正在摸蕾丝边的绯玛丽僵住了手指,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令王那,又看了看兰,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而坐在中间的雪姬,则无辜地眨了眨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发出一声轻微的“叮铃”声。 被当面捉包并毫不客气地质问,兰的大脑在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一时语塞,那张平时总是能言善辩的嘴,此刻却半个字也憋不出来。 *被发现了……而且她居然直接说出来了!* 兰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瞬间烧了起来,那种温度甚至比刚才站在外面的太阳底下还要高。她的傲娇属性让她无法承认自己是出于嫉妒和独占欲才抢占位置的。 但是,她并没有放手。 相反,在一种本能的护食心理驱使下,兰下意识地将那只抱着雪姬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 她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子,将雪姬大半个身子都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雪姬那柔顺的白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擦过她的脸颊。那朵红玫瑰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而在玫瑰旁边,那串微型的铃铛,随着雪姬自然的呼吸起伏,发出“叮铃……叮铃……”的极轻的响声。 这微弱的铃铛声,在兰的耳边回荡,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证明。 它证明了自己刚刚为他戴上了花,证明了自己此刻拥有着他的体温。 这声音,仿佛给了兰某种底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试图用前辈的架子来掩饰内心的极度心虚。 “我......” 兰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去看令王那那幽怨的目光。 “咳咳,我……”她的声音有些结巴,脸上的红晕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这是……帮你减负。” 兰硬着头皮,扯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她扬起下巴,试图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作为前辈……当然要帮后辈多分担一些了……” 这个理由,简直拙劣到了极点。 听着这种毫无说服力的、甚至有些可笑的辩解,令王那心里的怨念更深了。 *什么减负啊!分明就是抢占!前辈太狡猾了!* 令王那在心里疯狂地吐槽着。她的双手在身侧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小雪大人从那个狡猾的前辈怀里抢回来。 但是,在小雪大人面前,她必须保持自己那完美的形象。 更重要的是,她要顾及RAISE A SUILEN整体的“体面”。作为CHU²大人的“好女仆”,她不能像个不讲理的小孩子一样在这里大吵大闹,那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令王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想要明抢的冲动压了下去。 她咬着下唇,用一种带有浓浓怨念、却又透着一丝撒娇意味的语气,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前辈……也太好心了.......” 这句回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虽然在口头上放弃了争夺,但令王那显然不甘心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她微微探出身子,越过坐在中间的绯玛丽。 她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雪姬,那双红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极强宣誓主权的意味。 她的手指,轻轻地落在了雪姬那件紫金色浴衣的衣角上。 刚才因为几个人拥挤着落座,雪姬的浴衣下摆产生了一些细微的褶皱。 令王那就这样,当着兰的面,用一种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般的态度,一点一点地、仔细地,帮雪姬将那些褶皱抚平。 大巴车平稳地行驶在离开东京市区、前往山林的道路上。 车厢前部,偶尔能听到巴和益木低声交谈的笑声,或者是鸫温柔地询问六花是否需要喝水的轻柔嗓音。空调冷气稳定地呼呼吹着,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社团合宿旅行。 然而,在车厢的最后一排,那片被高大椅背遮挡的四人座区域,却弥漫着一股几乎要将空气点燃的、无形的硝烟味。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属于少女们隐秘的、宣示主权的暗中较劲。 鳰原令王那坐在最靠窗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她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借着“帮小雪大人整理浴衣褶皱”的名义,动作轻柔到了极点。但那绝不是单纯的整理。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试探性的电流,有意无意地顺着雪姬那紫金色浴衣的下摆,缓缓地向下滑动。隔着那层轻薄透气的布料,她的指腹若有似无地划过雪姬大腿外侧的肌肤。每划过一次,她那双红色的眼眸就会挑衅般地越过中间的绯玛丽和雪姬,直勾勾地盯向坐在最左侧的美竹兰,眼神中带着一种强烈得近乎实质化的宣示主权意味。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小雪大人是不会拒绝我的触碰的。* 美竹兰怎么可能感受不到这种明目张胆的挑衅? 这位平日里总是冷酷、傲娇,把“和往常一样”挂在嘴边的Afterglow主唱,此刻内心的警报已经拉响到了最高级别。 她咬紧了下唇,粉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她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退缩。 兰没有开口反击,而是用最直接的身体语言做出了回应。她那只原本只是松松挽着雪姬左臂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度。她将雪姬的胳膊更紧地搂进自己的怀里,甚至让雪姬的手臂陷入了她胸前那虽然不算丰满、但依然柔软的微微起伏中。 不仅如此,兰的另一只手也悄悄地行动了起来。她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手掌轻轻覆上了雪姬的左肩,然后顺着那纤细的手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上下摩挲着。她的动作看似轻柔,实则暗暗发力,仿佛要在雪姬的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以此来抗衡令王那在另一侧的撩拨。 如果说兰和令王那之间的拉扯还算是在“暗中较劲”,那么坐在雪姬右侧的上原绯玛丽,则完全是将“痴女”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绯玛丽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兰和令王那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或者说,她现在的眼里和心里,就只剩下面前这个穿着紫金色浴衣的精致少年了。 “哇……这个蕾丝边,手感真的好好哦……” 绯玛丽嘴里发出那种甜腻腻、黏糊糊的赞叹声,双手就像是两只停不下来的小章鱼,在雪姬的身上到处游走。 一开始,她只是轻轻捏着雪姬浴衣领口那圈白色的蕾丝花边,赞叹着做工的精细。但很快,那双不安分的手就开始顺着领口往下,滑过雪姬平坦的胸膛,在腰带附近打着转,甚至还好奇地去掀动雪姬浴衣的下摆,试图研究那繁复的樱花暗纹是如何绣上去的。 “小雪,你这套衣服是在哪里定做的呀?料子好滑哦……哎呀,这里还有个暗扣呢……” 绯玛丽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那种毫无边界感、几乎等同于“性骚扰”的触摸,让夹在中间的成家雪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水深火热之中。 左边是兰带着占有欲的用力搂抱和摩挲,右边是令王那带着挑衅意味的大腿轻划,而身前,则是绯玛丽那像八爪鱼一样四处乱摸的双手。 三种截然不同、但都充满着强烈情感的爱抚,同时落在雪姬那娇小敏感的身体上。 车厢里的冷气虽然开得很足,但雪姬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闷热的蒸笼里。 他的身体在座位上微微僵硬着,动也不敢动。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此刻已经像是一颗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连脖颈处都泛起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唔……” 雪姬紧紧地抿着嘴唇,试图将喉咙里那股因为过度敏感而产生的奇怪声音咽回去。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胸膛起伏的频率明显加快。 随着他压抑的呼吸和身体偶尔因为敏感而产生的轻微颤栗,别在他脑袋左侧的那串微型铃铛,发出了一阵阵细碎、急促而又压抑的“叮铃……叮铃……”声。 这声音在喧闹的车厢里并不显眼,但听在身旁三位少女的耳朵里,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催化剂,让她们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放肆和大胆。 就这样,在这张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四人座上,雪姬备受煎熬地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 “各位,我们到了。” 当司机平稳地踩下刹车,大巴车稳稳地停靠在一片宽阔的碎石空地上时,雪姬简直像听到了天籁之音。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他们已经远离了东京市区的喧嚣与热浪。 这是一家坐落在僻静山林深处的高级温泉旅馆。四周被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环绕,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松针的清香。夏日的蝉鸣在这里显得不再那么刺耳,反而带上了一种空谷回音般的幽静感。 旅馆的主体建筑是一座极具传统日式风情的木木质结构的庞然大物。黑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口挂着写有旅馆名字的古朴灯笼,一条清澈的小溪从门前潺潺流过,水车在溪流中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这里一看就是那种客流量受到严格控制、专供高端客人享受私密时光的顶级场所。 “呼,终于到了......” 雪姬如蒙大赦般地从那个令人窒息的“修罗场”座位上逃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背后的浴衣都因为紧张和闷热而微微有些汗湿了。 车门打开,十一个人陆陆续续地、慢吞吞地走下大巴车。 山林间那带着丝丝凉意和丰富负氧离子的清新空气,瞬间涌入众人的肺部,驱散了长途乘车带来的疲惫和车厢内的沉闷。 雪姬站在车门旁,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为了放松一下在车上因为长时间保持僵硬姿势而酸痛的肌肉,他非常自然地举起双臂,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嗯……” 伴随着伸懒腰的动作,他那娇小的身体向上挺拔,腰部拉伸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然而,他似乎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在车上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因为兰的搂抱、令王那的整理,以及绯玛丽那几乎是扒衣服级别的“欣赏”,他原本系得严严实实的浴衣腰带,早就在各种暗中拉扯下变得松松垮垮了。 此刻,随着他这一个大幅度的伸展动作,那根已经不堪重负的金色宽腰带,终于彻底失去了约束力。 “哗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 雪姬那件紫金色的浴衣领口,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阻挡,像两扇被突然推开的门一样,向两边大敞开来。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雪姬的身上。 那大片大片白皙如雪、细腻如瓷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气中。精致的锁骨,平坦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甚至隐隐能看到那两点因为山风吹拂而微微挺立的茱萸,都在这件华丽浴衣的映衬下,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诱惑感。 这一幕,刚好被走在他旁边的珠手知由(CHU²)看了个正着。 知由刚才还在因为早起和长途乘车而犯困,正用力地摇晃着她那颗顶着呆毛的脑袋,试图驱散睡意。 她一转头,视线就不偏不倚地撞进了那片雪白之中。 知由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她那双蓝色的眼眸猛地瞪大,瞳孔在极度的震惊中收缩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零点一秒。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近乎于护食般的占有欲,瞬间冲破了她的理智。 *我的天!这家伙在干什么?!这里可是外面啊!* 知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同时又发现自己的宝物快要被别人看去的炸毛小猫,以一种与其娇小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爆发力,猛地向前扑了过去。 “啪!” 知由的双手死死地攥住了雪姬大开的浴衣领口,用力地向中间一扯,将那片诱人的春光重新掩盖在了紫金色的布料之下。 “Sweet!” 知由急得直跳脚,因为太过慌乱,她那标志性的中英夹杂的语癖直接脱口而出,声音大得甚至盖过了树上的蝉鸣。 “你注意一下形象啊!你可是偶像!在外面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她一边死死地捂着雪姬的领口,一边抬起头,用那双充满谴责和焦急的蓝色眼眸瞪着雪姬,仿佛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 “要是被别人拍到了,Suffer a wardrobe malfunction(遭遇走光事故)就完蛋了!” 听到知由那声震耳欲聋的尖叫,雪姬这才如梦初醒。 他愣了一下,低下头,顺着知由紧紧攥着的手,看到了自己刚才那“衣衫不整”的狼狈模样。 “啊……” 雪姬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那张刚才在车上就已经红透了的小脸,此刻更是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他。 “对、对不起……” 他慌乱地道着歉,连忙伸出双手,想要从知由手里接过领口,重新把那根惹祸的腰带系紧。 然而,就在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的时候,又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 是和奏瑞依。 这位RAS的主唱,平时总是展现出一种成熟、稳重的大姐姐风范。但此刻,她的眼神里却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充满魅惑的光芒。 刚才雪姬走光的那一幕,虽然知由扑上去的速度很快,但一直跟在后面的瑞依,显然也把该看的都看了个一干二净。 “哎呀,衣服怎么散成这样了。我来帮你吧,小雪。” 瑞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她非常自然地绕到了雪姬的身后。 于是,一个诡异且充满色气氛围的画面诞生了。 娇小的雪姬站在中间。他的正前方,是踮起脚尖、死死捂着他领口的知由;而他的身后,则是身高足有172cm的瑞依。 瑞依微微弯下腰,双手环过雪姬的腰际,似乎是想要帮他重新打理那根松垮的腰带。 然而,这两位“好心帮忙”的女朋友,手上的动作显然都没有那么老实。 知由在前面,借着整理领口的机会,那双小手有意无意地在雪姬的锁骨和胸膛上蹭来蹭去。她那带着微热体温的手指,每一次触碰,都让雪姬感到一阵战栗。 而身后的瑞依更是过分。她美其名曰在系腰带,但那双修长的手却在雪姬那纤细的腰肢上不断地游走、抚摸。她的指腹隔着浴衣的布料,轻轻地按压着雪姬后腰的敏感穴位,甚至还顺着脊椎骨的线条,一路向上滑到了他的背部。 这种前后夹击的“服侍”,对于本就敏感的雪姬来说,简直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唔……嗯……” 雪姬的身体就像是触电了一样,不由自主地在两人之间扭动了起来。他的双腿微微夹紧,试图躲避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触感。 “你、你们要系……给我系好了呀……” 雪姬满脸羞红,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用那种带着浓浓娇嗔和无奈的语气抱怨着,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不要摸了......被人性骚扰也很危险的吧!” 听到雪姬这句软绵绵的抗议,瑞依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 “咳咳......” 瑞依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用她那副标志性的、一本正经的职业嗓音,来掩饰自己刚才正在明目张胆占便宜的事实。 “我只是……帮你看一下你出没出汗.......”瑞依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出了一个荒谬的理由,“毕竟刚才车里那么闷,要是出了汗吹山风会感冒的。” “shut up!” 听到瑞依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借口,原本就因为吃醋而处于炸毛边缘的知由,瞬间爆发了。 她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猫,猛地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瑞依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这声怒吼,终于打破了三人之间那种诡异而黏糊糊的氛围。 知由和瑞依两人似乎也意识到了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不妥,有些尴尬地同时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 然而,当她们转过头,想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时候。 空气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 只见在距离她们不到五米的地方,Afterglow的五名成员(兰、摩卡、绯玛丽、巴、鸫),以及RAS剩下的三名成员(益木、令王那、六花),总共八个人,正站在原地,齐刷刷地盯着她们。 八双眼睛里,闪烁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震惊,有嫉妒,有鄙视,还有一种“你们居然敢吃独食”的强烈谴责。 被这八双仿佛能吃人的目光同时注视着,刚才还理直气壮的知由和瑞依,瞬间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做贼心虚。 “那个……咳,天气真不错啊……” 瑞依干笑了一声,迅速拉着知由,灰溜溜地退回了RAS的队伍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失去了两人的前后夹击,雪姬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他手忙脚乱地将浴衣的领口拉好,重新把那根金色的宽腰带系得死死的。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红晕还未完全消退,那串小铃铛还在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这十位神态各异、显然都各怀鬼胎的女朋友。有满脸幽怨的令王那,有依然在小声聊天但盯着他看的六花和鸫,有还在回味刚才手感的绯玛丽,还有假装看风景的瑞依和知由…… 雪姬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那扇古色古香的旅馆大门。 “好啦……” 雪姬的声音清脆而温柔,像是一阵抚平了所有躁动的山风。 “我们先进去吧。” 办理入住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没有繁琐的身份核对,没有冗长的押金缴纳,弦卷家那无孔不入的“钞能力”和细致入微的安排,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工作人员的亲自引领下,一行人穿过了一条幽静的木质长廊,长廊两侧是一扇扇半透明的樟子门,门外是修剪得极为精致的中庭庭院。木屐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伴随着远处不知名鸟儿的啼鸣,让人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放松。 长廊的尽头,是一扇比其他房间都要宽大厚重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写有“天之阁”三个行书大字的木牌。 工作人员轻拉开拉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就是各位的房间,祝您们住得愉快。有任何需要,请随时用房间内的座机联系前台。” 说完,她便微微鞠躬,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雪姬站在门前,看着眼前宽敞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玄关,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第一个脱下了脚上的木屐,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一旁的鞋架上。当他穿着纯白色足袋的脚丫踩在柔软、干净、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榻榻米上时,那种脚踏实地的触感,终于让他从早上车厢里那如坐针毡的煎熬中彻底解脱了出来。 “打扰了……” 雪姬轻声说着,走进了房间内部。 跟在他身后的十个女孩,也纷纷脱下鞋子,拿着各自的行李,鱼贯而入。 “哇哦……” 当所有人真正看清这间“天之阁”套房的全貌时,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大”来形容了。整个套房被巧妙地分割成了几个不同的区域。最外侧是一个宽敞的起居室,中间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矮桌,四周散落着舒适的坐垫。起居室的尽头,是一整面几乎占据了半个墙壁的落地窗。 透过那澄澈透明的玻璃,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层层叠叠、郁郁葱葱的山林美景。而在落地窗外的木质露台上,赫然是一个热气腾腾、用天然岩石砌成的专属露天私汤。温泉水面上飘荡着袅袅白雾,与远处的山岚融为一体,宛如仙境。 “这也太夸张了吧……”宇田川巴将手里的旅行包放在角落,看着外面的私汤,忍不住感叹道,“小雪能抽到这样的大奖也太厉害了。” “简直就像是电影里的场景一样呢。”羽泽鸫小心翼翼地放下行李,茶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奇,她甚至不敢走得太快,生怕弄脏了这看起来就造价不菲的榻榻米。 “好棒!可以在这里尽情地拍照了!”上原绯玛丽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对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咔嚓咔嚓地按下了快门,然后又把镜头对准了正走向矮桌的雪姬。 随着行李陆陆续续地被放下,原本安静的套房内,顿时充满了属于少女们的嬉闹声、交谈声,以及拉链拉开、物品整理的细碎声响。 经过了早上那场烈日下的焦灼等待,以及大巴车上那长达一个多小时、暗流涌动的“修罗场”拉扯,虽然实质上的旅途并不算遥远,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大家都在紧绷过后感受到了一丝难以避免的疲惫。 那种想要立刻瘫软下来的冲动,在看到那张宽大舒适的矮桌和软绵绵的坐垫时,达到了顶峰。 雪姬走到落地窗旁,找了一个采光最好、背靠着一扇屏风的位置,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将双腿微微蜷缩在身前,理了理浴衣的下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串别在发间的微型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叮”。 然而,就在他落座的下一秒,一场无声的、基于本能的“阵地战”,在这张巨大的矮桌旁瞬间打响。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美竹兰就像是一块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紧紧地贴着雪姬的左侧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这个位置天生就是为她预留的。她甚至故意将身体向右边倾斜了一点点,让自己的手臂能够若有似无地擦过雪姬的浴衣袖子。兰微微扬起下巴,粉色的眼眸在桌面上扫视了一圈,眼神中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娇与不可侵犯的独占欲。 *终于……又坐在他旁边了。* 兰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舒缓。 而在雪姬的右侧,珠手知由(CHU²)的反应速度丝毫不亚于兰。 早在下车时就因为“护食”而展现出惊人爆发力的知由,此刻更是眼疾手快。她像是一只灵活的小猫,一个箭步冲到了雪姬的右边,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 她甚至刻意地将自己头上的猫耳耳机摘了下来,放在了自己和雪姬中间的桌面上,像是在划定一条明确的领土边界。她那双蓝色的眼眸挑衅地看了一眼对面的几个人,仿佛在宣告:这个位置,本制作人占了! 于是,原本宽敞的矮桌,在雪姬落座的瞬间,他左右两侧的“黄金席位”就被迅速瓜分完毕。 晚了一步的鳰原令王那和上原绯玛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令王那那双红色的眼眸里,瞬间翻涌起了一股浓浓的不甘和幽怨。她咬了咬下唇,在车上被兰抢走位置的仇还没报,现在到了房间里,居然又被兰和CHU²大人联手夹击了。 但作为CHU²的“好女仆”,她又不能直接把知由拉开。于是,她只能带着满腔的怨念,走到雪姬正对面的位置坐下,用那种仿佛能穿透木桌的视线,死死地盯着雪姬。 绯玛丽则是一脸的懊恼。她刚才只顾着拍风景,错失了抢座的最佳时机。 “呜……小雪旁边的位置没有了……”绯玛丽可怜巴巴地嘟囔着,无奈地在兰的旁边坐了下来。虽然不能贴着坐,但好在这个位置能够毫无遮挡地看清雪姬那张精致的脸庞,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安慰了。 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地在矮桌旁找位置坐下。 大家都放松了下来。佐藤益木大大咧咧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青叶摩卡则像是一滩软泥一样,直接趴在了桌面上,半眯着眼睛,一副随时都能睡着的慵懒模样;和奏瑞依优雅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微微交叠。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偶尔传来的衣物摩擦声。 雪姬抬起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古董挂钟。 指针正指向十一点半。 虽然还不到正午十二点,但因为大家早上起得早,又折腾了那么一大通,肚子里早就空空如也了。一阵轻微的肠胃蠕动声,不知道从谁的肚子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 宇田川巴首先打破了沉默。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大大方方地举起了手。 “大家,虽然时间还早,但肚子好像都有些饿了吧?我们要不先商量一下中午吃什么?”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巴的目光落在了矮桌中央那台复古座机旁的一本精美册子上。那是旅馆提供的客房服务菜单,封面用烫金的字体印着各种诱人的美食名称。 她伸手将菜单拿了过来,翻开了第一页。 “既然肚子饿了,就应该吃点有饱腹感的东西。”巴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爽朗,她那双绿色的眼眸在菜单上快速扫视着,“比如……这里有没有招牌的猪骨酱油拉面?刚下车,吃一碗热腾腾的拉面,绝对是最棒的享受!” 作为拉面的狂热爱好者,巴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同样是拉面死忠粉的佐藤益木的强烈赞同。 “附议!” 益木立刻坐直了身体,那张平时看起来有些凶恶的脸上,此刻因为提到了喜欢的食物而焕发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拉面绝对是补充体力的最佳选择!碳水和脂肪的完美结合,吃下去一秒回魂。”益木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拉面的味道了,“巴,如果是这家高级旅馆的拉面,那汤底绝对是用上等猪骨熬制了十几个小时的。等下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一下,看看他们的汤底和我们平时吃的那家有什么区别。” “没问题!如果是关于拉面的话题,我可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巴大笑着回应道。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一刻,太鼓和架子鼓的友谊,因为一碗尚未谋面的猪骨酱油拉面,而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然而,拉面派的狂欢,并没有感染到所有人。 听到“拉面”这两个字,一直安安静静坐在羽泽鸫旁边的朝日六花,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那个……” 六花像个上课想要发言却又害怕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一样,弱弱地举起了一只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我……我不太想吃拉面……”她结结巴巴地表达着自己的意见,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兴奋的巴和益木,“我想要一些清淡的……比如……豆沙点心……或者……和风定食之类的……” 看到六花这副怯生生的模样,坐在她旁边的羽泽鸫立刻发挥了她那“贤妻良母”般的体贴属性。 鸫伸出手,温柔地拍了拍六花的后背,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我也赞同六花同学的意见。”鸫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她看向巴和益木,语气委婉地劝说道,“大家刚坐完长途车,胃口可能还没完全打开。如果一开始就吃猪骨酱油拉面那么油腻的东西,可能会对肠胃不太好哦。我觉得,像和风定食这种清淡又营养均衡的食物,可能会更合适一些。” 鸫的分析合情合理,让拉面派的两人稍微收敛了一下热情。 然而,就在和食派似乎要占据上风的时候,一个极具穿透力、带着浓浓傲娇与不容反驳气势的声音,在雪姬的右侧炸响。 “No way!(绝不可能!)” 珠手知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对“清淡食物”的强烈蔑视。 “复杂的和食太浪费时间了,而且那些绿油油的蔬菜根本提供不了足够的能量!”知由大声地宣布着自己的王道选择,那头粉色的微卷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头顶的呆毛更是骄傲地竖立着。 “要吃,当然是选择Beef jerky(牛肉干)!” 知由的双手叉在腰间,理直气壮地提出了一个在温泉旅馆点餐时离谱的要求。 “高蛋白!低脂肪!最强的能量来源!这才是真正的食物!”她瞪着那本菜单,仿佛它是一本不合格的乐谱,“如果这家旅馆连顶级的牛肉干都没有,那就要最顶级的和牛!烤的、煎的都可以,总之我要吃肉!” 作为肉食派的绝对拥趸,知由的宣言让六花和鸫感到了一阵无奈。 “可是……中午吃牛肉干,这也太奇怪了吧……”六花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但立刻被知由那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CHU²,别闹了。” 坐在不远处的和奏瑞依,看着知由那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里可是高级温泉旅馆,我们应该好好享受一下当地的特产才对,怎么能光吃牛肉干呢?而且小雪还没提意见呢.......”瑞依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知由被瑞依这么一说,原本炸起的毛瞬间顺了下去,虽然嘴上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但却没有再继续坚持那离谱的纯肉食理论。 瑞依顺势看了一眼菜单,微笑着补充道:“那我就点一份加蜂蜜的热牛奶吧,刚好可以暖暖胃。顺便……”她的目光在饮品区扫过,“再来一份热红茶好了。我不喜欢苦咖啡,红茶的香气更适合现在放松的心情。” 就在拉面派、和食派、肉食派各自表明立场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上原绯玛丽,突然爆发出了一声激动的欢呼。 “找到了!” 绯玛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菜单抢到了自己面前,她那双绿色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菜单的最后几页,那里印着各种色彩缤纷、造型精致的甜点图片。 “哇……这个特制和风芭菲看起来太诱人了!还有这个生巧克力熔岩蛋糕!”绯玛丽两眼放光,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她高举着双手,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容更改的真理。 “不管正餐吃什么,饭后甜点一定要有巧克力和这里的特制和风芭菲!这是绝对不能妥协的!” 然而,这份狂热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绯玛丽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她的目光从诱人的甜点图片上移开,慢慢地向下移动,最终落在了自己那虽然丰满但却一直让她引以为傲、此刻却因为坐姿而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她伸出手,捏了捏肚子上那几乎不存在的软肉。 瞬间,她的脸色从兴奋变成了绝望。 “完了……” 绯玛丽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桌面上。 “芭菲的热量好高……巧克力更是脂肪炸弹……吃了这个一定会长胖的!”她陷入了深深的“想吃”又“怕胖”的天人交战之中,甚至开始习惯性地自我指责,“呜呜呜……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呢……长胖了就不漂亮了,小雪会嫌弃我的……” 看着绯玛丽这副夸张的模样,一直趴在桌面上休息的青叶摩卡,终于慢吞吞地抬起了头。 “绯酱,又在进行天人交战了呢~” 摩卡用那种标志性的、拖得老长的慵懒尾音调侃着,那双半眯着的青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既然那么痛苦,不如把那份芭菲让给摩卡酱吃吧~摩卡酱可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体质哦~” 摩卡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在菜单上随手指了一下。 “顺便,帮摩卡酱点一份这里的特制面包,或者三明治也可以~只要是面粉做的,摩卡酱都不挑哦~”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宽敞的套房里交织在一起。 拉面的醇厚、和食的清淡、和牛的狂野、甜点的诱惑,还有面包的慵懒。每个人的喜好都大相径庭,谁也不肯轻易放弃自己心中那份最完美的午餐方案。 坐在雪姬左侧的美竹兰,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逐渐演变成“叽叽喳喳”的争论。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她并不喜欢这种混乱的场面,尤其是在小雪的面前。 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试图让大家安静下来。 “既然大家都有想吃的东西,那就各点各的好了。” 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冷静。她将视线投向那本被翻得有些凌乱的菜单,语气中带着一丝她特有的别扭。 “我想要一份味道偏苦的抹茶甜食。如果没有的话,清淡的荞麦面也可以。太甜腻的东西,我吃不惯。” 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悄悄地瞥向了身旁的雪姬。她在心里暗暗期待着,小雪是否还记得她那不喜欢太甜、偏爱微苦口味的饮食习惯。 坐在对面的鳰原令王那,看到大家都发表了意见,也终于不再盯着雪姬放电。 她坐直了身体,推了推鼻梁上的红框眼镜,恢复了那种“优等生”加“好女仆”的混合状态。 “PAREO的话,CHU²大人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令王那大声地宣誓着对知由的绝对忠诚,但紧接着,她又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立刻补充了一句,“但是!绝对不能有生洋葱和香菜!那两种东西的味道简直是灾难!” 她皱了皱鼻子,似乎只是提到这两个词,就已经让她感到不适了。 “为了保证营养均衡,请再给我加一份带卷心菜的蔬菜沙拉。PAREO最喜欢卷心菜了!” 随着令王那的话音落下,这场关于午餐的商讨,彻底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大杂烩。 “可是拉面的汤底如果不浓郁就不好吃了啊!” “但是刚下车真的吃不下太油腻的……” “和牛!必须是和牛!” “我的芭菲……呜呜呜,到底吃还是不吃……” 众口难调。 十个女孩,十种截然不同的偏好。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虽然有些吵闹,但却并不让人觉得厌烦,反而充满了一种鲜活的、属于青春的温馨与日常感。 在这场似乎永远也无法达成统一的争论中,渐渐地,声音开始变小。 女孩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一双、两双、三双…… 最终,整整十双眼睛,齐刷刷地、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安静地坐在中间、嘴角挂着温柔笑意的成家雪姬。 被十道充满期待的目光同时注视着,雪姬并没有感到任何压力。 相反,他那双绯红色的眼眸里,荡漾着一种被需要、被依赖的幸福感。 “好啦,大家不要争了。放心,我都记下来了。” 雪姬轻声笑着,那声音就像是一阵抚平波澜的春风。 他伸出那双白皙纤细的手,动作优雅地将那台复古座机的听筒拿了起来。 “您好.......” ...... ...... “好了,大家都点好了哦。前台说会尽快送过来。” 雪姬放下那部复古造型的座机听筒,转过头,绯红色的眼眸在宽敞的起居室里环视了一圈,嘴角挂着一抹温柔而灵动的笑意。他的声音清脆,像是山间溪流敲击着卵石,瞬间抚平了房间里刚刚因为点餐而产生的微小躁动。 “太好了——!”上原绯玛丽第一个欢呼出声。虽然刚才还在为卡路里哀嚎,但此刻听到食物即将到来,她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再次闪烁起了期待的光芒。 趁着等待午餐送达的这段空闲时间,少女们原本因为长途乘车而微微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这间大得有些离谱的“天之阁”套房,成了她们探索的新乐园。 绯玛丽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青叶摩卡和羽泽鸫,凑到了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摩卡酱,鸫鸫,快来快来!这里的采光简直完美!”绯玛丽举着手机,不断调整着角度。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山林,阳光穿透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甚至能看到远处山岚间缭绕的淡淡雾气。“以这片山林为背景,再加上外面的私汤,拍出来的照片绝对能拿超多赞!” “嗨,嗨——”摩卡懒洋洋地拖长了声音,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半个身子倚在绯玛丽的肩膀上,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软绵绵的剪刀手。 鸫则显得有些拘谨,她小心翼翼地站在绯玛丽的另一侧,双手交叠在身前,面对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柔但略带羞涩的笑容。 在起居室的另一角,宇田川巴和佐藤益木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活动。 “益木,等下午吃完饭,咱们找个空旷点的地方比划比划?”巴爽朗地笑着,双手在空中模拟着敲击太鼓的动作,“我最近可是练习了一个新的节奏,绝对能让你大吃一惊!” “哼,放马过来吧。”益木双手抱胸,金色的短发随着她自信的点头微微晃动,那张平时看起来有些凶恶的脸上此刻满是兴奋,“架子鼓的爆发力,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压下去的。” 而在雪姬的右侧,珠手知由(CHU²)似乎对这些活动都不感兴趣。她将自己娇小的身体深深地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闭目养神。虽然看起来像是在休息,但她头顶那根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粉色呆毛,却暴露了她内心对“顶级和牛”的焦急等待。 鳰原令王那则跪坐在知由的侧后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精致的和风折扇,正小心翼翼地、节奏均匀地为知由扇着风,活脱脱一个尽职尽责的完美女仆。 房间里的气氛温馨而融洽,带着一种日常特有的慵懒与闲适。 雪姬坐在矮桌旁,双手捧着一杯刚倒好的温茶,小口地抿着。他那头雪白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头,紫金色的浴衣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光。 “小雪……” 一个略带清冷,却又明显压抑着某种期待的声音在左侧响起。 美竹兰微微侧过身,身体的重心不自觉地向雪姬的方向倾斜。她假装不经意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绞着浴衣的布料。 “这里的风景……还不错吧?”兰的语气有些生硬,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不那么刻意的开场白。 雪姬转过头,看着兰那张努力维持着高冷、但耳根却已经微微泛红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太了解兰了,这种别扭的搭话方式,正是她表达亲近的独特语言。 “是呀,真的很美呢。”雪姬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他微微倾身,靠近了兰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个暧昧的刻度。“而且,刚才点餐的时候,我也特别跟厨房交代了,抹茶甜食的糖分要尽量减少,保留抹茶本身的那种微苦的清香。兰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雪姬主动提起自己口味的细节,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那双粉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虽然嘴上还在强撑:“哼……算你还有点心……”但那上扬的嘴角和逐渐柔和下来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满足与窃喜。 安抚好了傲娇的兰,雪姬并没有厚此薄彼。他那双灵动的眼眸微微流转,看向了坐在不远处的和奏瑞依和朝日六花。 “瑞依姐姐,”雪姬的声音软糯了几分,带着一种弟弟般的撒娇意味,“这里的热牛奶不知道会不会加很多蜂蜜呢?如果不合胃口的话,我等下再帮你要点糖浆好不好?” 瑞依正优雅地翻看着一本随身携带的杂志,听到雪姬的呼唤,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没关系的,小雪。只要是你点的,我都喜欢。”瑞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她看着雪姬那张精致的脸庞,眼神里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包容与温柔。 雪姬被瑞依那种直白而色气的眼神看得有些脸红,他连忙转动视线,看向了一旁依然显得有些拘谨的六花。 “六花,和风定食里的配菜如果有不喜欢的,等下可以夹给我哦。”雪姬对着六花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松而体贴,“不用勉强自己吃不喜欢的东西。” 六花受宠若惊地抬起头,连连摆手:“不、不会的!小雪大人点的东西,我、我都会吃完的!”她紧张得连老家方言都差点冒出来,但脸颊上却泛起了开心的红晕。 就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中,房间的木门被轻轻敲响了。 “打扰了,各位客人的午餐送到了。” 伴随着一阵轻柔的拉门声,几名穿着素雅和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她们手里推着精致的木质餐车,餐车上摆满了各式各样、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 当食物被一一摆放在那张宽大的矮桌上时,整个起居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些香气给点燃了。 最先霸占嗅觉的,是那两大碗冒着热气的猪骨酱油拉面。浓郁的奶白色汤底上漂浮着金黄色的油脂,大片的叉烧肉、翠绿的葱花、鲜黄的溏心蛋,以及那隐约可见的劲道面条,散发着一种充满原始力量的咸香。 紧接着,是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油脂焦香。那是装在黑色石板上的顶级烤和牛。牛肉的表面被烤得微焦,呈现出诱人的美拉德反应,而切开的侧面则是完美的粉红色,丰富的雪花纹理在热力的作用下微微融化,渗出晶莹的肉汁,仿佛在宣告着它那无与伦比的口感。 在这两种浓烈的香气之间,还穿插着和风定食那清淡高雅的昆布柴鱼高汤味、白米饭的清甜,以及各种精致小菜散发出的淡淡醋香。 当然,还有绯玛丽和兰期待的甜点。那杯装饰着色彩鲜艳的水果、马卡龙和奶油的特制和风芭菲,以及那块散发着浓郁可可香气的生巧克力熔岩蛋糕,像是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散发着甜蜜的诱惑。 “哇——” 看着这摆满了一桌子的丰盛午餐,少女们忍不住发出了整齐的惊叹声。 “我开动了!” 十一个人齐刷刷地双手合十,声音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 午餐时间正式开始。 拉面组的巴和益木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拿起了筷子。 “嘶溜——” 巴夹起一大筷子面条,毫不客气地吸入口中。面条裹挟着浓郁的汤汁,发出令人愉悦的吮吸声。 “嗯!这个面条的劲道,绝了!”巴一边咀嚼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而且这汤底,猪骨的醇厚完全被激发出来了,酱油的比例也刚刚好,不会觉得死咸。益木,你快尝尝!” 益木也不甘示弱,她先是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送入口中。 闭上眼睛仔细品味了几秒钟后,益木那张平时很酷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赞赏。 “确实不错。”益木点了点头,“火候掌握得很好,骨髓的精华都熬进汤里了。虽然比不上我老爹做的,但在这种地方能吃到这种水平的拉面,已经算是极品了。” 两人一边大口地嗦着面,一边交流着对拉面的见解。她们那豪爽而不做作的吃相,仿佛有一种神奇的感染力,让周围的人看着都觉得食欲大增。 在她们旁边,肉食组的画风则显得有些不同。 知由看着面前那盘滋滋作响的顶级和牛,蓝色的眼睛里几乎要放出光来。她拿起刀叉,迫不及待地想要切下一块放进嘴里。 但是,由于和牛的肉质实在太厚实,再加上她那娇小的体型和坐在矮桌前的姿势,切肉这个动作对她来说显得有些吃力。她用力地锯了几下,那块顽固的牛肉却只是微微变形,并没有被切断。 “啧……”知由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一双白皙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接过了她手里的刀叉。 “CHU²大人,请交给我吧。” 鳰原令王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自己那盘清淡的卷心菜沙拉,化身为最完美的专属女仆。她动作熟练而优雅地将那块顶级和牛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刚好适合知由入口的大小。 切好后,令王那用叉子叉起最嫩的一块,小心翼翼地递到了知由的嘴边。 “CHU²大人,请用。小心烫哦。”令王那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温柔与忠诚。 知由理所当然地张开嘴,将那块牛肉咬了进去。 随着咀嚼,和牛那丰富的油脂在口腔中瞬间爆开,肉质的鲜嫩与肉汁的醇厚完美交融。知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Excellent!这才是真正的食物!” 看着知由吃得享受,令王那那双红色的眼眸里也满是开心。她放下刀叉,夹起自己盘子里的一口卷心菜放进嘴里,品味着新鲜蔬菜最清爽的口感。 而在桌子的另一侧,甜食组的氛围则充满了纠结与欢乐的拉扯。 上原绯玛丽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银色勺子,目光在那杯色彩斑斓的特制和风芭菲和那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生巧克力熔岩蛋糕之间来回游移。 “先吃哪个好呢……”绯玛丽纠结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她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巧克力的诱惑,用勺子轻轻挖开了一小块熔岩蛋糕。温热的巧克力浆立刻像熔岩一样缓缓流出,散发着致命的甜蜜气息。 绯玛丽将那勺蛋糕送入口中,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那种“好吃到要融化了”的夸张表情。 “呜哇——太好吃了!这个巧克力的味道好浓郁,完全不会腻!”她激动地挥舞着小手,但紧接着,那句经典的台词又冒了出来,“完了完了,这一口下去,至少要跑十圈操场才能消耗掉……我的肚子啊……” 就在绯玛丽为了卡路里而陷入日常哀嚎的时候,旁边突然伸过来一把叉子。 青叶摩卡那张半眯着眼睛、带着慵懒笑意的脸凑了过来。 “既然绯酱那么痛苦,那摩卡酱就勉为其难地帮你分担一点卡路里吧~” 话音未落,摩卡的叉子已经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块熔岩蛋糕的另一边,毫不客气地挖走了一大块,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真好吃呢~”摩卡一边咀嚼着,一边发出了满足的赞叹声,顺手又咬了一口自己盘子里的特制面包。 “啊!摩卡!你又偷吃我的蛋糕!”绯玛丽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缺了一大块的蛋糕,发出了娇嗔的抗议,“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才吃的第一口啊!” “有什么关系嘛~绯酱不是怕胖吗~摩卡酱这是在帮你哦~”摩卡理直气壮地反驳着,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生不起气来的慵懒笑容。 两人的打闹声在起居室里回荡,为这顿丰盛的午餐增添了不少欢乐的佐料。 在桌子的主位,“一家之主”一边欣赏着大家进食的热闹场景,一边享受着自己的美味。 雪姬的面前摆放着一碗晶莹剔透的甜羹,以及几碟造型精致、颜色粉嫩的和式点心。 他拿着一把精致的小瓷勺,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碗温度刚好的甜羹。银耳的爽滑、红枣的软糯、以及冰糖那恰到好处的清甜,在他的舌尖上化开。 “唔……” 雪姬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泛起了享受的红晕。他微微眯起那双绯红色的眼眸,像是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连头顶那串微型铃铛都随着他咀嚼的动作,发出了悦耳而有节奏的“叮铃”声。 坐在雪姬左侧的美竹兰,一直用眼角的余光默默地注视着雪姬。 她看着雪姬吃着那碗甜腻腻的甜羹,心里那种想要让他尝尝自己喜欢的东西的冲动,变得越来越强烈。 兰深吸了一口气,拿起自己面前那把干净的小勺子,从那份特意嘱咐过少糖的抹茶甜食中,挖起了一小块翠绿色的糕体。 她转过头,看着雪姬,手微微抬起。 “小雪……” 兰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冷酷的脸上,此刻染上了一层明显的红晕。她的眼神有些闪躲,但手里的勺子却坚定地递到了雪姬的嘴边。 “你……你尝尝这个。”兰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不经意间的分享,“虽然有点苦,但回甘很好。你一直吃那么甜的东西,会腻的。” 那份傲娇的语气背后,隐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强烈的期待。 雪姬愣了一下。他看着递到嘴边的抹茶甜食,又看了看兰那红透了的耳根和闪躲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虽然他确实不太喜欢苦味,但面对兰这种别扭而又可爱的示好,他怎么可能忍心拒绝? “好呀。” 雪姬眉眼弯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微微向前倾身,顺从地张开嘴,将兰勺子里的那块抹茶甜食含入了口中。 微苦的抹茶香气在口腔中散开,随之而来的是一丝淡淡的甘甜。 “嗯!真的很好吃呢!”雪姬笑着称赞道,“抹茶的味道很纯正,而且一点也不觉得苦。兰推荐的果然是最棒的。” 听到雪姬的夸奖,兰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扬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她收回勺子,心里那种巨大的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他吃了……而且他说好吃!* 然而,兰的这份胜利的喜悦,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钟。 坐在雪姬右侧的珠手知由(CHU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知由那双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圆了。一股强烈的、近乎于领地被侵犯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那个弹吉他的不良,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喂他吃草一样的东西?!* 知由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个位置上落于下风。 她猛地转过头,毫不犹豫地用手里的叉子,从自己盘子里叉起了一块最大、最嫩、烤得最完美的顶级和牛。 “Sweet!” 知由大声喊着对雪姬的爱称,那气势仿佛是在指挥一场决定胜负的Live。 她直接将那块还在滴着肉汁的和牛,霸道地递到了雪姬的唇边,甚至差一点就碰到了他的嘴唇。 “尝尝这个!”知由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天才制作人特有的自信与霸道,“那些绿油油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这才是真正的食物,Excellent!快张嘴!” 面对知由这种突如其来的、几乎是强制性的投喂,雪姬被吓了一跳。 那块和牛的油脂香气直冲鼻腔,肉汁甚至快要滴到他的浴衣上了。 “啊……知由……” 雪姬看了看左边正冷冷地盯着这边的兰,又看了看右边满脸写着“你敢不吃试试看”的知由,心里暗暗叫苦。 这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的考验。 但为了不让这位傲娇的制作人当场炸毛,雪姬只能硬着头皮,微微张开嘴,将那块巨大的和牛接纳进了口中。 “唔……” 雪姬那张原本就精致的小脸,因为塞满了食物而变得圆鼓鼓的,看起来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可爱到了极点。 “怎么样?是不是最棒的?”知由看着雪姬吃下自己喂的肉,得意地扬起了下巴,还不忘挑衅地瞥了左边的兰一眼。 雪姬好不容易将那块牛肉咽了下去,连忙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红着脸点了点头:“嗯……很好吃。知由选的肉,真的很棒。” 午餐在这样一种充满着暗流涌动、却又无比温馨的氛围中,慢慢地接近了尾声。 席间,大家有说有笑,交流着各自在乐队里的趣事。 巴兴奋地讲述着商店街最近要举办的夏日祭典,益木在一旁补充着太鼓表演的细节;绯玛丽依然在和摩卡为了那块熔岩蛋糕的归属权而斗智斗勇;鸫和六花小声地交流着和风定食里哪一道小菜最合胃口。 在这片喧闹与欢声笑语中,成家雪姬依然是那个最耀眼的核心。 他游刃有余地在女友们的投喂、关心和暗中较劲中周旋。他会因为吃到好吃的食物而露出满足的表情,会温柔地回应兰的傲娇、知由的霸道和令王那的依赖,甚至还会细心地帮嘴角沾上奶油的绯玛丽递上一张纸巾。 他不时地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角,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开心和幸福的光芒。 那串别在发间的微型铃铛,随着他的笑声和动作,发出清脆的“叮铃”声,与窗外的蝉鸣、房间里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属于他们的、最动听的日常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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