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纨绔风流录】(77-83) 作者:我成尊不就行了 标签:古风 姐弟 乱伦 NTL 字数:12760
第七十七章别南疆 离开南疆前,萧蛰又在岩家寨住了两日。 岩土司对这个未来女婿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把寨中最好的东西都塞给他。临别前夜,岩家摆了流水席,九寨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竹楼里坐不下,便把桌子摆到了寨前的空地上。篝火烧得极旺,烤猪的油滴在炭上,滋滋作响。几个寨中少女端着米酒,挨桌敬酒。萧蛰来者不拒,直喝得面颊泛红,眼神却始终清亮。 岩玉娇坐在他身侧,时不时替他挡下几碗。她酒量好,在南疆女子中也是出了名的。萧蛰见她喝得豪爽,忍不住低声问:“你还能喝多少?” 岩玉娇瞥他一眼:“比你多。” 萧蛰笑了,没再拦她。 席间,岩土司举杯道:“萧将军此去北地,不知何时回来。玉娇既许了你,我们岩家便认了这门亲。你且放心去。待你回来,我亲自送她到北凉。” 萧蛰起身,恭恭敬敬朝岩土司鞠了一躬:“土司放心。我萧蛰不是负心之人。待我回去打点妥当,必来迎娶玉娇,风风光光接她回萧家。” 岩土司哈哈大笑,将杯中米酒一饮而尽。场中一片欢腾。寨中后生们吹起芦笙,少女们围着篝火跳舞。岩玉娇也站了起来,拉着萧蛰去跳。萧蛰哪里会跳南疆的舞,只跟着她转圈。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笑比那晚的月色还亮。萧蛰跳了几下,动作笨拙,惹得岩玉娇笑弯了腰。萧遥坐在远处,看着这一片热闹,低头擦着剑。剑映火光,像也燃起了一点温柔。 第二日清晨,萧蛰带兵北上,返回京城复命。 岩玉娇没有跟去。萧蛰与岩土司商量好了,等朝中的封赏下来,他再回南疆迎她。可临走时,岩玉娇还是将一只绣得极精致的香囊系在了萧蛰腰间。香囊里装着驱瘴的草药,还有一小片用红纸包着的蛇鳞,是他们南疆的定情之物。萧蛰低头看了看,手指在那香囊上轻轻抚过,没说话,只朝她重重点了点头。 岩玉娇站在寨门前,目送他的队伍消失在层层叠叠的青山之后。她没有哭。她岩玉娇从小到大,从不轻易落泪。可当那最后的马蹄声也听不见时,她还是扶着门柱,慢慢坐在了门槛上。身后,老土司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他这样的人,说话算数。你等着便是。” 岩玉娇“嗯”了一声,眼睛望着北方,像要把那万里关山都看穿。 萧蛰一路疾行,十日后到了瑞城。穆远山早已备了酒席等他。萧蛰将赫连无咎的死讯又细细说了一遍。穆远山听完,抚掌而笑:“后生可畏。当年你父亲从北境杀出一条血路,如今你又在南疆立下大功。萧家这棵大树,往后百年都倒不了。” 萧蛰谦谢一番,又向穆远山问了些南疆日后的治理之策。穆远山也不藏私,将自己在南疆几十年的心得拣要紧的说了一通。萧蛰一一记下。两人把酒言谈,直到深夜。 从瑞城出来,萧蛰便真的踏上了归途。 这回,他的队伍比来时快了许多。三千兵卒只留了一半给南疆驻防,剩下一千五百人随他北归。这些人离家数月,早已归心似箭。萧蛰自己也归心似箭。他想北凉的雪,想家中的亲人,想母亲那碗热腾腾的汤,想姐姐站在王府门口等他的样子。他甚至有些想念阿朵雅骑马冲过来时,那串响个不停的铃铛声。 这夜扎营后,萧蛰坐在火堆旁,取出岩玉娇送的那只香囊。火光下,香囊上的绣纹精致细腻,一针一线都是南疆女子的心意。萧蛰凑近闻了闻,那股子苦中带甜的草药香,让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片雾气弥漫的山林,那个赤足站在温泉边的女子。 萧遥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她没说话,只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势旺了些,映得两人脸上都暖融融的。萧蛰偏头看她,忽然问:“你怨不怨我?” 萧遥一愣:“怨你什么?” “我答应她,要接她回北凉。”萧蛰道,“南疆那么远,她又等了这么多年。我欠她的。” 萧遥抱起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她望着火焰,目光出神:“少爷做什么都有自己的道理。我跟着你,只管护着你。别的……我早就想通了。你身边多一个少一个女人,我都还是我。我萧遥,从来不是靠争宠活着的。” 她说得平静,像在说一件极平常的事。可萧蛰听得出来,那字字句句底下,是她用这些年的委屈与倔强,一点一点磨出来的通透。他伸手,在萧遥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你今年十五了。”他忽然道。 萧遥心里一紧。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玩笑,没有敷衍,只有一种极认真的注视。她听见萧蛰低声说:“等你十六岁生辰,我就给你名分。这话,我记着。” 萧遥的鼻子一酸。她别过脸去,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再转回来时,脸上已挂了个有些倔强的笑:“说好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再糊弄我。” “不糊弄。”萧蛰道。 两人坐在火堆旁,没再说话。 第七十八章复命与温存 萧蛰回京时,已是初夏。 京师内外绿荫如盖。护城河两岸的杨柳已长得极盛,枝条垂入水中,被风一吹便漾开圈圈涟漪。城门口车马如织,比离京时又繁华了几分。萧蛰远远望着城头上猎猎的金龙旗,心中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 他没有急着进宫,先去了谢云舟府上。谢云舟正在批阅公文,听见通传,连鞋都差点穿反了,几步抢出中门。见萧蛰风尘仆仆地站在庭前,他大笑一声,上前一把抱住:“好你个萧蛰!南疆大捷,京中早已传遍了。你可算回来了!” 萧蛰笑着拍拍他的背:“回来复命。也看看这京里,有没有人趁我不在,翻了天去。” 谢云舟拉他入府,命人煮茶。两人在书房坐定。谢云舟将这几个月朝中的变化一一道来。新君登基后,太后临朝,倒也把朝局理得四平八稳。齐王余党该诛的诛,该流的流。只是朝中旧臣多,各方势力仍旧暗流涌动。萧蛰听了,心中有了数。 “你这次回来,怕是要高升。”谢云舟看着他,“平南之功,不啻于开疆。南疆九寨如今都听你的。穆远山对你赞不绝口。太后和陛下少不得要加你的官。” “官加得再大,也得有命消受。”萧蛰饮了口茶,淡淡道,“我打算复了命就回北凉。这京里,我待不起。” 谢云舟笑道:“早知你是这个性子。不过,你至少得等到封赏下来再走。不然,太后那边面上过不去。” 萧蛰点头,没再说什么。 次日早朝,萧蛰换上朝服入宫。 金銮殿上,新君端坐。萧蛰先行大礼,再陈南疆战报。他声音不疾不徐,将如何入南疆、破瘴气、结岩寨、擒赫连的经过择要说了。殿上众臣听得入神。白子玄更是坐直了身子,眼中异彩连连。待萧蛰说完,白子玄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朗声道:“萧爱卿此去南疆,千里平叛,扬我盛国天威。此等大功,不可不赏!” 太后在帘后道:“依陛下之见,该怎么赏?” 白子玄看了一眼萧蛰,高声道:“晋萧蛰为平南侯,仍领北凉节度使。赐金书铁券,另赏黄金千两,良马百匹。” 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才十七岁,便封侯。这在本朝,绝无仅有。有老臣想出班劝谏,可一看白子玄那满脸的坚定,再看萧蛰立在殿中那副沉稳如渊的模样,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萧蛰跪下谢恩。 退朝后,白子玄留下萧蛰,在御花园中散步。少年天子心情极好,时而问南疆的风物,时而问那岩家土司的女儿。萧蛰一一作答。白子玄忽然道:“萧兄,我听说你在南疆又定了一门亲。是岩土司的独女,叫岩玉娇?” 萧蛰道:“是。臣与她有约。等此间事了,便接她回北凉。” 白子玄笑了笑,眼神里有几分少年人的促狭:“萧兄真是艳福不浅。南疆女子可不好惹。你倒好,不但平了叛,还带回来个土司之女。这可比朕在宫里强多了。朕想立个后,太后都要挑拣半年。” 萧蛰失笑:“陛下若想立后,朝中多的是贤良女子。只别挑花了眼。” 白子玄“哈哈”一笑,又正色道:“你既与岩家结了亲,南疆那边便更稳了。朕会下旨,给你与岩土司之女赐婚。你回北凉时,也名正言顺。” 萧蛰躬身谢过。 从御花园出来,已是午后。 萧蛰没有回宅子。他骑马穿过几条街,在长公主府后门停下。门房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赵七安排的人远远看见他,立刻打开侧门,将他引了进去。 白玉莲在花园深处的凉亭中。 她穿着一身极淡的藕荷色纱衣,未系腰带,松松地裹着身子。光从花藤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显得那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她正提笔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头望来。两人四目相对,萧蛰看见她的眼睛像被什么点亮了,整张脸都在发光。 “你来了。”她放下笔,起身相迎。可还没走两步,又觉得太急了,忙放慢步子,装作从容。 萧蛰也不拆穿她。他走过去,在凉亭中坐下。白玉莲给他倒了茶,又推过来一碟子莲子糕。萧蛰拿起一块吃了一口。她便在旁边看着,目光像糖丝一样,黏黏的,软软的。 “好吃吗?”她问,声音比平日更软了几分。 萧蛰点头。她又凑近些,低声道:“我这几日总睡不好。一闭眼,就梦见你满身是血地从宫里出去,再也没回来。我还让人去城外庙里给你点了长明灯。你倒好,回来也不派人先说一声。” 她说着,眼尾微微红了。那语气,半是埋怨,半是委屈,像极了等不来丈夫归家的小妇人。萧蛰看在眼里,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他轻声哄道。 白玉莲伏在他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衣襟。那声音更轻了:“你总这样。说话不算数。上次说会来看我,结果一去大半年。我每晚都想着你,又不敢让人知道。白天还要撑着长公主的体面,连笑都要分出真假。” 萧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她便更往他怀里钻,像只求抚摸的猫儿。萧蛰的手抚着她的背,感受着那薄薄纱衣下微微发烫的身子。她今日没涂脂粉,却比往日更动人。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娇慵与依恋,像一壶温了太久的酒,闻一闻便要醉。 “今晚不走了,好不好?”她抬起脸,眼波如水,声音轻得几乎要化在风里。 萧蛰哪里还说得出“不”字。 他一把将人打横抱起,朝内院走去。白玉莲“呀”了一声,搂紧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间。那一声又羞又喜,像春天的猫儿叫,勾得萧蛰心里头那把火“噌”地烧了起来。 宽敞的房间内,只见萧蛰扶着白玉莲的大屁股以老汉推车的姿势耸动下体,粗壮的巨龙将这位长公主的小穴塞得满满的,直插得美艳高贵的长公主浑身酥麻舒畅。 “嗯……阿蛰……啊……”现在的白玉莲经过几次的交合早已经管不得羞耻了,失魂般的娇嗲呻吟,男人的强大巨龙每一次的进入都让她舒爽得呻吟浪叫,丰满的肥臀更是拼命的上下扭挺以迎合男人那越来越强有力的插入,湿热的淫穴如紧紧地一张一合的吸吮着萧蛰的龟头。 “啊……嗯……啊……不行了……羞死人了……啊……”白玉莲双手撑在床上,媚眼如丝,秀发飞舞,香汗淋漓,粉臀不断地摇摆着,迎合着身后男人的冲刺。 半个时辰过去了,在萧蛰的纵横驰骋之下,白玉莲梅开三度,二人不仅试过在床上站着交媾,也曾经尝试将上面一脚抬高,搭在了萧蛰的肩膀之上,萧蛰微侧身体插入,最后白玉莲还像一位女骑士一般,坐在了萧蛰的身上,以女上位式达到了最后的高潮。 “啊……我……我要死了……不行了……又来了……又要丢了……”白玉莲双眉紧蹙,无比的快感使她魂飞神散,一股浓热的春水急泄而出。 在白玉莲的淫叫声中,萧蛰感到白玉莲的淫穴肉壁不停的收紧,夹得巨龙舒适极了,一波一波的快感进入脑海,再加上温暖的阴精不断冲击着龟头,猛烈而快速的又挺动腰部抽插了十余下,阳精猛烈地射入白玉莲成熟的蜜壶里,大量的精液射入使花蕊受到更强烈的刺激,二人同时达到了顶峰。 “啊……烫死我了……”随着滚烫阳精的注射,白玉莲失神地叫着,最后化作一阵虚无,两人相拥着,周围只剩下了他们的喘息声。 第七十九章夜话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暖光透过纱罩,在两人身上投下朦胧的影。 白玉莲靠在萧蛰臂弯里,气息还有些乱。她的发丝散在枕上,像一匹被揉乱了的黑绸。身上那件藕荷色的纱衣早已不知去向,只盖着一层薄薄的锦被。她的脸贴着萧蛰的胸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那动作极轻,轻得像怕把他画疼了。 “阿蛰。”她忽然唤道。 “嗯。”萧蛰半阖着眼,一手环着她的肩,一手搭在她腰上。 “这半年,我总做一个梦。”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沙哑,“梦见我们一起去了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朝堂,没有太后,没有那些总是盯着我的眼睛。你骑马,我坐车。天很蓝,风很暖。我们一直往西走,走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萧蛰没有睁眼,只将她的肩又拢紧了些:“若真有那样的地方,我定带你去。” 白玉莲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甜,也有些苦。她将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嫣儿现在常住宫里。太后很喜欢她,总留她在身边。我有时去看她,见她穿着宫装,跟那些嫔妃命妇们谈笑,便觉得她到底是长大了。可我知道,她心里头并不快活。她跟我一样,不想要这金丝笼。” 萧蛰问:“太后给她许了亲事?” “许了。”白玉莲轻声道,“镇国公家的三公子。门第倒是配得上,人品也听说还不错。嫣儿那日听我提起,只低着头不说话。后来她的贴身丫鬟告诉我,说郡主回来之后,在房里哭了一整夜。” 萧蛰沉默了片刻。陆文嫣那丫头,曾经那样热烈地盼着他。如今却要被许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萧蛰心中有些不忍,却也明白,这是皇家的命。白玉莲是长公主,陆文嫣是郡主。她们这样的人,婚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你不替她求一求?”萧蛰问。 白玉莲轻轻摇头:“怎么求?我一个守寡的长公主,拿什么去驳太后?再说,镇国公家那孩子我也见过。不算太差。嫣儿将来,至少不会吃苦。只是她这个年纪,正做着梦呢,忽然被塞了这样一门亲,心里头转不过来罢了。”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昏黄的灯光在她眼中碎成一片,她定定地望着萧蛰:“阿蛰,我有时候真恨这个身份。若我不是长公主,只是个寻常妇人,是不是就能像玉奴那样,跟着你回北凉?给你磨豆子,给你煮汤。哪怕住草屋子,我也愿意。” 她这话说得很轻,却像烙铁一样烫在萧蛰心上。他翻身将她重新压住,在极近的距离看着她。白玉莲没有躲,只那么望着他,眼中有泪光,有不甘,也有认命。 “等嫣儿嫁了。”萧蛰低声道,“等朝局再稳一稳。我寻个由头,请陛下准你回北凉静养。到那时,太后也管不得你。你就跟我回北凉。我娶你。堂堂正正地娶。” 白玉莲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她“呜”了一声,双手死死搂住萧蛰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她的肩一抖一抖的,像在哭,又像在笑。萧蛰只觉她的泪又烫又急,全落进他颈间,像要把这许多年的苦都哭出来。 “萧蛰,我等你。”她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闷得发烫,“等嫣儿嫁了,等你说行。多久我都等。你别忘了我就好。” 萧蛰没再说话,只低下头,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吻她脸上的泪。每一下都极轻极慢,像在安抚一只受了伤又强撑了许多年的鹿。 天将亮时,白玉莲睡着了。 萧蛰没有睡。他披衣坐起,走到窗边。晨光从窗纸外透进来,照得屋中半明半暗。他回头看了眼榻上安睡的人,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地方像被人塞满了什么,又胀又紧。 “我会带你走。”他望着天边一点一点亮起来的颜色,低声说。 第八十章辞京 萧蛰在京中又留了五日。 这五日里,他见了许多人。有来攀交情的,有来探虚实的,也有真心来道贺的。萧蛰一一应对,游刃有余。谢云舟笑他如今比朝中那些老狐狸还滑。萧蛰只道:“这京里的水,我蹚得够久了,总得学点凫水的本事。” 临行前一日,太后在宫中设了小宴,只请萧蛰与长公主白玉莲。席间,太后问起南疆风物,又夸萧蛰年少有为。白玉莲坐在一旁,神色温婉,不多言语。可萧蛰感觉得到,她的目光时不时便落在自己身上,像一根极细极软的线,轻轻绕着他的眉目。萧蛰举杯谢恩时,借着饮酒的间隙,朝她极轻地笑了一下。白玉莲面上一红,低头饮茶,却掩不住嘴角那点藏不住的甜意。 宴罢,太后忽然道:“萧卿,哀家听说你与岩土司之女有婚约。此乃好事。南疆新定,有这门亲事,朝廷也放心。”她顿了顿,语气不变,“你回北凉后,若有合适的机会,也劝劝你父王。他年纪大了,不宜再亲临战阵。朝廷还指着你们萧家父子,为盛国再守几十年边陲。” 萧蛰起身,恭声道:“臣回去,定当将太后关怀转告父王。” 太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萧蛰抬头时,正对上白玉莲投来的目光。她眼底有几分欣慰,也有几分感伤。萧蛰知道,她是在想,等宴散之后,他又要走了。 这一次,怕是有好长一阵子见不着了。 萧蛰离京那日,白玉莲没有来送。 她只让人送来一个极小的锦盒。萧蛰打开,里面是一对玉坠,并蒂莲。与他送她的那枚玉坠正好相配。萧蛰将玉坠捏在掌心,微微收紧,翻身上马。晨风从长街那头吹来,带着宫城铜铃的轻响。萧蛰没有回头,只将玉坠贴身藏好,低声道:“走了。” 谢云舟送他到城门口。两人并骑出了一段路。谢云舟道:“你这一走,这京里又不知要等多久才能再聚。下回若再有什么南疆之乱、北境之危,你可得早些回来。” 萧蛰笑道:“我巴不得不再回来。” 谢云舟也笑了,勒马停住:“行了,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且去。京里若有事,我写信给你。” 萧蛰点头。两人马上抱拳作别。萧蛰催马前行,没再回头。身后,谢云舟又喊了一声:“萧蛰!保重!” 萧蛰抬起手,挥了挥。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萧遥与陈九等人跟了上去。队伍出了城门,一路向北。官道两旁,麦田正青。天边有大朵大朵的云,白得晃眼。像被洗过一样。 萧遥策马跟在萧蛰身侧。她偏过头,见萧蛰一直沉默,便道:“少爷,你答应过玉奴,要回去吃她做的豆腐。她怕是早盼着呢。” 萧蛰笑了:“是。那得走快些。” 他说完,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如风,朝北疾驰而去。萧遥与陈九相视一眼,也都扬鞭跟上。马蹄翻起滚滚尘烟,把京城甩在身后,也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朝堂风云暂时抛在了天边。 北凉,就在前方。 母亲,姐姐,父亲。阿朵雅,玉奴,楚小月。家,就在前方。 第八十一章归家 萧蛰一路北行,走了半月有余。 越往北,天越阔,地越平。南疆的闷热与潮湿,像前世的事。北凉的夏风滚烫而干爽,扫过原野,吹得半人高的野草如浪翻涌。萧蛰骑在马上,只觉满身的疲惫都轻了几分。人终究是有根的。他的根,就在这片长满野草与风沙的土地上。 快到户阳城时,萧蛰忽然勒住了马。 官道旁的一棵老柳树上,系着许多根细长的红布条。布条已有些褪色,在风里簌簌地飘,像一树不肯凋落的花。这是北凉的风俗,家里有人远行,便在道旁树上系红。系的人越多,远行的人越平安。萧蛰数了数,那树上少说也系了上百根。他正出神,萧遥策马赶上来,轻声道:“是夫人和大小姐系的。你走之后,府里的人每隔几日便来系一根。楚小月还在树下埋了酒,说等你回来时开封。” 萧蛰心中大动。他翻身下马,在那棵柳树下站了半晌,又弯下腰,捧起一撮树根处的土。土是北凉的土,干燥,温热,混着草叶的气息。他攥了攥,又松开。那土从指缝中漏下去,像是把路上所有的风霜都漏在了身后。 “走。”他抬头,翻身上马,“回家。” 户阳城今日似比往常更热闹些。萧蛰入城时,街道两旁的百姓忽然自发地鼓起掌来。有人大喊“萧世子回来了”,有人把篮中新摘的杏子往他马前撒。一个光着脚的小童追着马跑,被萧蛰一把捞到马上,逗得满街大笑。萧蛰将孩子放下马,低声吩咐护卫给那孩子买些糖吃。 王府门前,已站了满满一台阶的人。 萧烈今日没穿甲胄,只披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袍。但站在最前头。这老北凉王绷着脸,嘴角却止不住地往上翘。他身侧是苏婉,这回没让人扶,自己站得直直的,只是眼里早蓄了泪。楚小月扶着她,踮着脚张望。阿朵雅和玉奴并肩站着。玉奴今日穿了件青白色的衫子,头发整整齐齐地绾着。阿朵雅则是一身红衣,像团火,看见萧蛰便高声叫起来:“萧蛰!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 萧蛰翻身下马。他还没站稳,便被父亲一巴掌拍在肩头:“好小子!听说你在南疆又立了大功?老子在院里都坐不住了!”萧蛰被拍得身子一歪,苦笑道:“父王,刚回来,您轻点。”萧烈哈哈大笑,把他往府里拉。 苏婉过来,拉着儿子的另一只手,左看右看。萧蛰瞧着她鬓边又多了几根白发,喉咙发紧,喊了声“娘”。苏婉笑了笑,没说话,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进了正堂,萧蛰被按在主位坐下。几个女子围着他,像众星捧月。楚小月忙前忙后,倒茶端水。阿朵雅大声问他南疆的事情,玉奴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一刻不离他。萧遥抱剑靠门站着,嘴角难得地抿出一点笑。 萧绮没有出现。 萧蛰与家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找了个空,低声问萧遥:“姐姐呢?” 萧遥低声道:“大小姐今日说身子不适,没出来。但厨下的人说,她一大早就起来,亲自张罗了一桌菜,还去城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又回来了。” 萧蛰沉默片刻,起身道:“我去看看她。” 他走出正堂,穿过回廊,来到萧绮的院子。院门半掩。萧蛰在门口站了站,没有敲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萧绮坐在窗下,手里拿着本账册,却没有翻页。她今日穿了件极素的月白衫子,长发松松地散在肩后。听见脚步,她没有回头,只淡淡道:“来了。” 萧蛰走到她身后,站定。 “姐姐,我回来了。”他低声道。 萧绮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放下账册,转过身来。萧蛰看见她的眼睛有些红,像刚哭过,又像没睡好。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声道:“南疆那地方,又热又潮。你倒是没黑多少。” 萧蛰笑了笑:“姐姐不在,我哪敢黑。” 萧绮“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萧蛰蹲下来,仰脸看她。她的下巴尖了点,眼下的青色也重了些。萧蛰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萧绮颤了一下,没抽开。 “姐姐。”萧蛰轻声道,“我回来了。这次,不走了。” 萧绮猛地转头。她死死盯着他,像在分辨他话中有几分真。萧蛰迎着她的目光,认真道:“南疆平了。京里也安定了。我答应了岩家土司,要娶他女儿。等朝中的赐婚到了,我便去接她。以后,我就待在萧家,哪也不去。” 萧绮看着他,眼里慢慢泛起了泪。她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萧蛰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在轻轻发抖。她低声说:“你每回都说会回来。每回都带着一身伤回来。阿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怕等回来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一封战报。” “不会了。”萧蛰抚上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姐姐,我跟你保证。等把该接的人都接回来,我就在家陪你和娘。” 萧绮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萧蛰环住她,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窗外有风,吹得那几盆新开的茉莉轻轻摇晃。满院子的花,都像是在为这一刻的相拥作证。 过了很久,萧绮才闷声道:“你最好说话算数。不然,我亲自去南疆把你那个岩玉娇捆回来。” 萧蛰笑了。那声音低低地,从喉咙里滚出来,像山涧里的水,又清又暖。 “好。”他说。 第八十二章家宴 当晚的家宴,摆在王府正堂。 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萧烈不知从哪儿弄来两坛埋了二十年的老酒,拍开泥封时,满屋子都是醇厚的酒香。苏婉笑着摇头,说这老头子藏了这么多年,原来就等今日。萧烈哈哈大笑,亲自给萧蛰倒了一大碗。 “来,跟老子喝。”萧烈端起碗,“这回你在南疆干的那些事,老子都听陈九说了。不丢人。” 萧蛰举碗,与父亲碰了。爷俩一饮而尽。阿朵雅在旁边拍桌子叫好。玉奴忙不迭地给萧蛰夹菜。楚小月则抱着酒坛,见谁碗空了就给谁满上。萧遥坐在萧蛰斜对面,没怎么喝酒,只安安静静地吃菜。 萧绮来得最晚。她换了一身杏白色的衫裙,薄施粉黛,脸上已看不出下午哭过的痕迹。她在萧蛰右手边坐下,像往常一样替他布菜,又淡淡说了句:“这鱼我让人蒸得嫩些,你尝尝。”萧蛰应了一声,夹了一筷子,抬头冲她笑。萧绮垂着眼,只做没看见,可嘴角却极轻地弯了弯。 席间,萧蛰拣着路上与南疆的趣事说了几桩。阿朵雅听得兴起,直说早知道南疆那么好玩,她也该跟去。萧烈“嘁”了一声:“南疆那地方,毒虫比你的马鞭还长。就你那点火就着的性子,去了还得了?”阿朵雅不服气:“我去了,管保比萧蛰还先斩了那赫连!”满桌大笑。 玉奴不大会喝酒,被阿朵雅硬灌了两口,脸便红透了。她像只受了惊的兔子,往萧蛰身边缩了缩。萧蛰在桌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听她的,这酒后劲大。喝不了便不喝。”玉奴点点头,把手翻过来,与他十指扣在一处。两人在桌下的小动作,旁人没瞧见,萧绮却像有所察觉,筷子微微顿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这场酒,直喝到二更才散。 萧烈喝得走路都打晃,被两个老仆搀回院子。苏婉也乏了,由萧绮和楚小月送回房。阿朵雅兴致最高,拉着萧遥要去后山看星星。萧遥本不想去,可见萧蛰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便放下剑跟着去了。玉奴是最先回房的。她酒意上头,走时红着脸跟萧蛰说“你早点歇着”,说完还悄悄的用食指勾了勾萧蛰的手心。 待众人都散了,萧蛰才独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在院中站了一会儿。夜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夏草的清苦味。院里的茉莉开了几朵,香气若有若无地浮在风里。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小腹有些发紧。那股子邪火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起先是一星半点,后来愈发明显,像有一把极细的炭火在下腹慢慢烧着,下面的龙头也在慢慢抬起。 他深吸了口气,走到井边,打了两桶凉水,从头浇到脚。冷水激得他浑身一颤,可那火只退了片刻,又慢慢漫上来。他有些烦,抹了把脸,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抬头望月。 他脑子里先是闪过姐姐在窗边的泪眼,继而又是玉奴在桌下与他相扣的手。接着是阿朵雅那亮晶晶的眸子,萧遥临走时看他那一眼。还有京中的白玉莲,南疆的岩玉娇。这些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浮上来,像被夜风翻动的画片儿。每一个都牵着他的心。每一个也都让那股火更旺了几分。 萧蛰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他这样的人,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如今却因这种事乱了心神。 “算了。”他低声说。他谁也不去找。今夜,就自己待着。 他起身回屋,点了盏灯,又把窗户推得更开些。然后脱了外袍,连鞋都没脱,就这么和衣倒在了床上。夏夜闷热,他却也不盖被。只闭着眼,让那阵燥热一点点从四肢百骸散出去。灯影摇晃。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是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极沉。没有梦。 第二日醒来时,天已大亮。萧蛰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他推门出去,晨光洒满了整个院子。几只麻雀在檐下跳来跳去。风里带着昨夜茉莉的余香。 第八十三章惊鸿 夏去秋来。萧蛰在王府过了两个月的安生日子。 这些日子,他每日清早陪母亲用饭,上午在演武场练刀,午后与萧遥对练,傍晚若得闲,便同阿朵雅去城外跑马,看北凉的秋天把草原染成金黄。玉奴的豆腐磨坊也支起来了,就在东跨院旁边。每日天不亮,那磨盘转起来的声音便像一支极轻的歌,在整个后宅里荡开。萧蛰偶有公务,回来得晚,也总要去磨坊里坐坐,吃一碗玉奴新点的豆腐脑。玉奴见他来,总是又欢喜又局促,放下手里的活,把最嫩的一勺舀给他。 萧遥的十六岁生辰在即。府中上下虽未明说,可苏婉早开始张罗。萧蛰也悄悄吩咐人从京城和南疆各请了一位手艺好的裁缝,给萧遥裁几身新衣。阿朵雅听说后,抱着萧遥笑道:“十六岁,在我们草原上便是能嫁人的大姑娘了。你这生辰,可得办得比谁都风光。”萧遥涨红了脸,甩开她的手,转身练剑去了。 可这日午后,一骑快马从南边疾驰而来,打破了满府的宁静。 赵七的信使站在堂下,风尘仆仆,嗓子都哑了。他递给萧蛰一封火漆急信。萧蛰拆开一看,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信是谢云舟亲笔。字很草,像写时手都在抖。大意是:陆文嫣郡主留书出走。太后震怒,已将镇国公府的亲事暂缓。长公主急得病倒了。郡主很可能北行。若到北凉,请务必护住她,切莫声张。 萧蛰将信反复看了两遍,抬头问:“郡主是何时离京的?可有人跟着?” 信使道:“回世子,郡主走了已有七八日。她扮成府中采买的小厮,混出城去。长公主发现后,立刻派人去追。可郡主是个聪明人,专拣小路,还使钱改了装。追了几日,只断断续续寻到些踪迹,如今怕是已进了临安地界。” 萧蛰皱眉。陆文嫣那丫头,竟有胆子独自往北凉跑。从京城到户阳,千里迢迢,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若遇着歹人,如何是好?他转身对萧遥道:“叫上陈九,再带一队人,我们去迎。”萧遥早听了大概,也不多言,只迅速去点兵。 萧蛰又让人去跟母亲和父亲说了一声。萧烈听完,先是一怔,随即哼道:“那陆家的丫头,胆子倒大。她去京城闹一场也就罢了,跑到我北凉来。你赶紧把人找回来,别让人家在道上出了岔子。”萧蛰点头,又说白玉莲病着,需派个稳妥的人去京里问安。苏婉道:“我让个老嬷嬷去,再带些补品。你且安心去接人。” 萧蛰翻身上马。阿朵雅和玉奴都追到府门口。玉奴递来一包新做的干粮。阿朵雅则拍了拍马颈,道:“有事放烟。我这便去城外候着。若明日还没消息,我带寨子里的猎户去搜山。”萧蛰领情,点了一下头,策马而去。 萧蛰一行出了城,先往南边的官道去。临安省北接京畿,陆文嫣若走陆路,最可能从这里入北凉。萧蛰一路走一路让陈九散出哨探。他心里像有一根弦,绷得极紧。这丫头,看着柔弱,骨子里却跟她母亲一般倔。当年他离京时,她便红着眼问他会否写信。如今她竟一个人跑了出来。他不敢想,这一路,她该有多怕,又该有多拼。 到了第二日傍晚,有哨探回报,说在一处废弃的道观外,发现了有人歇脚的痕迹。地上有半块吃剩的饼,旁边还扔着一件极脏的灰布短衫。萧蛰拍马赶到。他蹲下身,拾起那件短衫。衣衫极薄,衣角绣着一朵极小的兰草。萧蛰认得,那是白玉莲府上的暗记。 “人没走远。”他站起来,望向官道以西。那边是大片起伏的荒坡与矮林。若陆文嫣发现有人追她,很可能会离开大路,改走小路。萧蛰对陈九道:“留几个人沿官道继续追。我带萧遥往西边找。” 两人带了几名轻骑,沿荒坡一路寻去。 天快黑时,他们在一处矮林边听见了极轻的抽泣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的鸟鸣。萧蛰勒住马,朝萧遥使了个眼色。几人下马,慢慢靠过去。拨开几丛半人高的野草,萧蛰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一棵歪脖子树下。那人抱着双膝,脸埋在膝间,浑身都在抖。身上只穿着件又脏又破的袍子,脚上的鞋也掉了一只。 “郡主。”萧蛰低声唤道。 那身影猛地一颤,抬起头来。那张小脸已瘦得脱了形,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桃子。可她看清萧蛰的那一刻,眼中的惊惧瞬间化作了狂喜。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萧蛰扑过去。还没迈出两步,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萧蛰抢上前,一把接住了她。 陆文嫣倒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浑身颤得厉害。她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哭声明明极响,却又像被这荒原的风吞去了大半。萧蛰抱着她,只觉她轻得可怜,像一把随时会散的骨头。 “没事了。”他低声安慰,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找到你了。” 陆文嫣没说话,只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昏天黑地。萧遥站在身后,别过头去。她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丫头,也太能折腾了。 萧蛰将陆文嫣抱上马,用披风将她裹紧。她靠在他怀里,身子仍在细碎地抖。萧蛰低头看她,见她的嘴唇已经干裂,脸上全是灰泥和泪痕,像只受了惊的小兽。他叹了口气,双腿一夹马腹,朝来路奔去。 夜风渐起。天边最后一点霞光也隐去了。萧蛰想,先把人带回家。别的,等明日再说。 -----------------------------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红魔留名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